凡煙小說

第86章 他會殺人滅口的吧

關燈
“主子,您手上有傷,不能用力。”

見雪千禦手上的傷口崩開,追雲皺眉,帶著幾分埋怨說道。

男人像是不知道疼痛,握緊的手依舊沒松開。

“你剛才說王妃怎麽了?”

追雲眸色一沈:“屬下剛得到消息,王妃在查趙婷婷。巧合的是,在呼延征醒來後不久,承恩侯夫人就遞了進宮的牌子,不過淑妃那邊沒應允,要不要屬下去問問追雨。”

“不必,”男人臉色一凜,渾身暴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趙婷婷呵呵,循著王妃的線索查,如果真是她在背後搞鬼……這次,本王可沒有那好的耐心。”

追雲咽了口唾沫,“是。”

說完,忽然想到什麽,追雲笑瞇瞇道:“主子,侯府過繼宴的禮還沒準備,不如明日您帶王妃去府庫親自挑選一下。”

王妃看到琳瑯滿目的府庫,保準喜笑顏開。

“可。”

追雲走到門口突然又轉過身。

男人不悅:“還有事?”

“主子,您手上的傷需要重新包紮,不然明日王妃看到,恐怕會不高興。”

追雲故意提到林非晚,果然管用。

男人皺眉將手攤開,“換。”

包紮的手帕已經爛得不成樣子,追雲剛要丟掉,不成想被男人搶了過去。

“這個留著。”

追雲納悶:“主子,那帕子不能用了。”

怪哉,主子有潔癖,臟了的帕子都是直接扔掉,今兒怎麽會對一條染了血的爛帕子區別對待。

男人眉頭能夾死蒼蠅:“本王說留著!”

追雲這才正眼瞧了瞧那被血染紅的破爛帕子,並非主子之物。

頓時恍然,原來是王妃的東西,怪不得。

這便是愛屋及烏了。

“主子,要不要屬下將帕子洗幹凈?”

見那帕子被雪千禦寶貝似的握在手裏,追雲差點憋不住笑出來。

不近女色的主子也有今天。

“嗯。”

男人淡淡「嗯」了聲,好似有萬般不願。

這一夜,他輾轉難眠。

以往的點點滴滴以及沈翊的話不停在腦海中回蕩,掌心的傷也在結痂與繃開之間反覆跳轉。

直至天將破曉,他終是不忍煩躁,起身向外走去。

“已經練習數日,王妃今天可以拆下沙袋,試試躍上這塊假山石。”

徐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雪千禦知道這是徐廣在教林非晚練武。

他是走著過來的,明知不能被發現,雙腳卻不受控制地往前,停在拱門處。

“拆下沙袋後本宮覺得身輕如燕,估計再過不久就能翻墻了,多虧您教導有方。”

“哪裏哪裏,是王妃天賦異稟。”

林非晚故意多躍了一級,穩穩落到距離地面足足有一米多高的假山石上。

隨後表現出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假裝看不到徐廣眼裏的驚訝。

這段時間她裝得很辛苦,是時候亮出點本事了。

徐廣默默咽了口唾沫,他只是想看看王妃練到什麽樣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個大驚喜。

王爺當初只說是教王妃一些輕功和防身的拳腳,也沒規定多久教會王妃。

如今看來,王妃實在是天賦異稟,短短數日就達到了別人幾個月才能達到的效果。

若非身子不好,或許王妃還能在武學上有些造詣。

不行,這件事得告訴王爺一聲。

忽的,林非晚看到拱門外飄過來一角衣擺。

她揉了揉眼,確定沒看錯,飛快地向拱門外跑去。

“唉,王妃你去哪!”

徐廣不明所以,也跟在後面。

雪千禦早在她跑來的第一時間脫下外袍,運功離開。

林非晚不能暴露真實武功,等她跑過去時,只看到散落的外袍。

撿起外衣,熟悉的冷冽氣息撲鼻而來。

沒錯,這衣服是雪千禦的。

仔細摩挲,上面好像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

如果她沒看錯,無論從影子還是衣擺的高度,剛才那個人分明是站著的。

“這不是王爺的衣服嗎,怎麽會在這?”

徐廣也泛起迷糊,同時一陣心虛,可別被人誤會是他拿的。

這個罪名他可背不起啊。

“那個王妃,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屬下先告辭了。”

徐廣腳底抹油,幾乎是眨眼間不就見了。

林非晚回過神,捏緊手裏的外袍向主院走去。

此時此刻,她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

不成想……“汪汪!”

左腳剛買進門,一團黑影就撲了過來。

“黑豹,你怎麽過來了?”

“嗚嗚……”

黑豹委屈巴巴地叫了聲,隨後將她手裏的外袍叼到口中,轉身向屋內走去。

“王妃,您來了。”

追雲訕訕地從屋內出來,小聲解釋道:“黑豹大人早上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把主子的衣服叼得到處都是,屬下正愁去哪裏找那件外袍,沒想到您就來了,呵呵。”

林非晚半信半疑:“這衣服是黑豹叼走的?”

追雲心裏「咯噔」,笑了笑:“千真萬確,不然衣服還能自己長腿不成。”

“王爺在裏面嗎?”她說著就往裏走。

追雲跟在身後:“在是在……”

“啊!”

她尖叫一聲,用手捂住眼睛和臊得通紅的臉頰。

轉身嗔怪地瞪了追雲一眼,“你剛才怎麽不說他沒穿衣服!”

追雲憋笑:“冤枉啊王妃,您沒等屬下說完就進去了,再說您和主子本來就是夫妻,屬下實在是找不到攔您的理由啊。”

“你……”

林非晚一滯,她能說什麽,說自己和雪千禦是契約夫妻嗎?

想到方才看到的畫面,她臉更紅了。

唇上一濕,一串紅色留下來。

寂靜的室內響起一陣滴答聲。

她顧不上掏手帕,直接仰頭用袖子蹭了下。

這一仰頭不要緊,還未來得及遮住的春色再次收進眼底。

另一側鼻孔也失守了。

林非晚曾在軍營中生活,又給許多人醫過病,也算是閱男無數。

不成想卻在雪千禦這栽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

實在是雪千禦的身材太出乎意料了。

之前隔著薄薄的衣衫,她也曾與他有過接觸。

未料其下的線條輪廓更是一絕。

還有那縱橫交錯的傷口,未減顏色,反倒添了一番風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難以置信這是一位身體不便之人。

門外的追雲等人早就跑沒影了,隱在暗處的暗衛們也識趣地裝聾作瞎。

屋內一時間靜得只剩男人穿衣的沙沙聲。

“咕咚。”“咳咳……”

鼻血倒流,嗆得她一陣猛咳,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過來。”男人突然出聲。

林非晚止住咳嗽,後退半步一臉尷尬又警惕地看著他。

“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眼神不好,什麽都沒看到,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堂堂戰神,被人看光了,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所以……他會殺人滅口的吧。“過來。”

男人抿唇,又喚了聲。

聽在林非晚耳中宛如催命符。

她搖搖頭:“不,我不過去,我才不要被你滅口。”

男人被氣笑了,咬牙揉了揉太陽穴。

“你笑什麽?”

林非晚左右看了看,強撐著氣勢邊說邊往後退。

“別想著叫暗衛,信不信在你滅口之前,我就把你身上的特征給說出去,讓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堂堂戰神被我給看光了!”

男人低嗤一聲,“你可以試試看,是你消息傳得快,還是侯府的腦袋掉得快。”

“你……”

林非晚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嘟著嘴氣鼓鼓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別那麽小氣?”

男人伸出左手勾了勾,“過來。”

她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他要是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幫我系腰帶。”“蛤?”

林非晚眨巴眨巴眼,“你說什麽?”

“我說,”男人用手扶額,指了指腰間,“幫我系腰帶,我看不到。”

她還是警惕地捏著銀針,俯身下來:“就只是這樣?”

“不然呢?王妃還想做點別的?”

男人身子忽然湊近,距離她臉只有分毫。

女人的馨香與冷冽的氣息互相糾纏,透過鼻尖直奔大腦。

林非晚一陣恍惚,胸膛中的小鹿又歡快起來。

雪千禦何嘗不是。

右手死死握緊,才控制住想要滾動的喉結。

她猛地起身,紅成蘋果的臉頰滾燙灼人。

“才……才沒有。”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雪千禦低笑,擡手摸了摸臉頰。

熱熱的,是女人臉頰帶來的溫度。

可想到女人方才蠢笨的模樣,心裏一陣失落。

他不確定女人心裏是否有他,但可以確定,他在女人心裏的形象不太妙。

不然,相處這麽久,她怎麽還會以為他會殺她滅口。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臉怎麽這樣紅?”

林非晚小跑回海棠軒,一路用手扇風給臉降溫,沒想到還是被冬青發現了。

“沒……沒什麽,剛練完功,太熱了。”

“哦。”

冬青不疑有他,突然眼睛一瞪,左右看了看,指著她的裙擺小聲道:“小姐,你好像來那個了。”

說完,她自顧自嘀咕:“奇怪,日子好像不太對,竟提前了這麽多天。”

林非晚低頭,看到裙擺上的血跡,眸底一暗。

男人也太不小心了!

驀地,腦海中浮現起男人摩挲著系腰帶的畫面。

她心頭一緊,轉身向外走去。

“小姐您衣服還沒換呢!”

冬青邊追邊喊,跟去主院,就看到目瞪口呆的一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