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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這個靠山不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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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日看到的畫面,追雨面頰不自覺一紅,別過頭去。

“那個王妃,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林非晚有些無語,“我當時暈了。”

“也是。”

追雨後知後覺,紅著臉道:“是王爺親自將您抱回來的,當時他表情冷得能把人凍住,我和冬青、張清、張秀幾個人想幫忙都不敢上前。”

“王妃,屬下跟隨王爺多年,還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

“您不知道,他差點就下令把欺負您的蠻族太子呼延征殺了。”

林非晚抓到關鍵詞,“你說欺負我的那個人是蠻族太子?”

“是,”追雨垂下頭,“希望王妃別怪王爺,呼延征現在殺不得。”

她當然知道不能殺呼延征,至少不能讓呼延征死在北雪國境內。

昨日呼延征明顯也是被算計了,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將她認成了別人。

據她所知,呼延征此行是為了接趙婷婷回去和親。

“趙婷婷……”

杏眸瞇了瞇,與她結仇的女人也就這位了。

只是趙婷婷是要嫁給蠻族老王的,但按照呼延征昨日的口吻,他與那個女人之間關系匪淺。

蠻族是有子繼父妃的慣例,可趙婷婷到底是受過教養的大家閨秀,真能做出一女侍二夫的事嗎?

“追雨,王爺後來查到什麽了?”

追雨搖搖頭,“追雲他們到的時候店小二和掌櫃已經暴斃,呼延征從昨日起就昏迷不醒,王爺已經派人守著,一有情況我們便能知曉。”

林非晚不解:“呼延征為何會昏迷?”

當時的情形,不至於呀。

“呃……是王爺為給您出氣,用了些手段。”

聞言,林非晚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淡淡「哦」了聲。

追雨收起臉上的尷尬,松了口氣,還好她沒細問。

沈神醫做得那件事,她實在不好說出口。

正想著,就聽林非晚繼續道:“你悄悄去查一下最近與呼延征走動頻繁的女子。”

“再讓張翰派人盯著趙家,尤其是趙婷婷的去向,我要事無巨細。”

追雨眼底閃過冷光,“王妃是懷疑趙婷婷?”

這個女人幾次三番陷害王妃,如果不是王爺不方便動手,早就死了七八十回了。

設計讓趙婷婷離開北雪國已經是王爺最大的寬容,倘若此事與其有關,後果……

“去吧,盡快給我結果。”

“是。”

送走追雨,林非晚打開桌上的包裹,開始制作避蠱之物。

一直到深夜,她終於做好三十個避蠱香囊和三十枚化蠱丹。

避蠱香囊裏散發出來的氣息能驅散普通低級的蠱蟲,而化蠱丹的效果更強有些。

如果不慎中了蠱,及時服下化蠱丹可以解普通的蠱。

覆雜一些的蠱蟲不能化解,但可以讓蠱蟲暫時休眠,為解蠱爭取時間。

不過這些都是按照師父留下的半本醫書上的方子做出來的,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看實際情況。

今日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聯系蕭公子。

林非晚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站起身。

月色極好,灑在地面,仿佛鍍上一層銀紗。

她雙手撐在窗幾上,仰看著天上繁星點點。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賞過月了。

曾幾何時,她與眾人在軍營裏飲酒賞月,好不快意。

如果她沒那麽蠢,被渣男和賤女欺騙,自己就不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父親和那個人也不會被陷害。

可憐將軍府幾十口蒙冤步黃泉。

那個人本該是天之驕子,如今不知怎樣了。

驀地,一串滾燙劃過臉頰。

昂起的頭被埋進雙臂,林非晚身子微顫,隱忍的抽泣著。

游廊裏,正在前行的人突然頓住,眉峰聳起一抹不悅。

“王爺,傳旨公公還在花廳等著呢。”

見雪千禦毫無預兆地停下,管家劉叔連忙提醒。

“劉叔,去問問王妃……算了,走吧。”

劉叔後知後覺,暗嘆一口氣。

從這裏剛好看到海棠軒門口,難怪王爺突然停下,原來是想王妃了。

只是王爺天生性子冷,就算心裏喜歡,也不會表達。

這種性格,在感情上,可是吃虧得很呦。

林非晚哭夠了,擦幹眼淚擡起頭,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遠處飄過。

冬青和追雨說的話與雪千禦的冷漠同時出現在腦海中。

她晃晃腦袋,既然已經下了決心,還在胡思亂想什麽。

不過雪千禦這麽晚了還出門,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心裏這樣想著,雙腳不自覺踏出海棠軒。

……花廳內。

傳旨的老黃門正急得跺腳。

“不知公公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老黃門轉身,像見著了救星。

“王爺,老奴是來傳皇上口諭的,希望王妃能去行宮給呼延太子瞧病。”

聽到「呼延」二字,扶在輪椅上的手驟緊,渾身散發出一股淩厲駭人的氣息。

老黃門被嚇得一個哆嗦,以為他是因為皇上深夜傳召王妃去給人醫病而生氣,噗通跪在地上。

“王爺息怒,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皇上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您也知道,蠻族和咱們有盟約。萬一出了岔子邊境恐怕又要生靈塗炭,王爺請三思啊。”

又是三思。

扶手上出現道道裂痕,方才女人隱忍的哭聲像一把匕首戳進他心裏。

若非考慮良多,他斷不會留呼延征一命。

那件事他不得不妥協,但這次,讓林非晚去醫治呼延征這件事,他寧願抗旨,也不答應。

“回去告訴皇兄,王妃醫術不精,恐難當大任,追雲,送客!”

“是!”

追雲對主子現在的心情再理解不過,呼延征要不是蠻族太子,他都想一刀把人砍了,以解心頭之氣。

“公公,請吧。”

“王爺,事關兩國邦交,請王爺三思啊!”

追雲臉一沈,揪起老黃門的後脖領往外拖。

老黃門哪裏肯罷休,蹬著腿大喊:“請王爺看在百姓的份上讓王妃去看一眼,您這是抗旨啊……”

“等一下!”

追雲一楞,“王妃,您怎麽來了?”

林非晚突然出現,老黃門如獲大赦,趁追雲楞神的功夫掙脫束縛。

“王妃,呼延太子傷重昏迷,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皇上實在沒法子了,希望您能出手,蠻族和咱們有盟約。要是呼延太子有個萬一,打起仗來,邊境百姓……”

“在哪?”

老黃門眨巴眨巴眼:“什麽?”

林非晚面無表情地重覆:“呼延征在哪?”

老黃門快感動哭了,“在行宮,馬車就在外面等著。”

“過來!”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清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從語氣中聽出了一點溫柔與憐惜。

老黃門瞄了眼雪千禦,瑟縮著身子小聲道:“王妃,老奴在外面等您。”

林非晚瞥了他一眼:“嗯。”

“呼延征便是昨天的異族男子。”

“我知道。”

雪千禦臉皺成一團,“你知道?那你還……你是本王的王妃,不想去,沒人能強迫你。”

女人什麽時候才能意識到他這個靠山不是擺設。

“然後呢?一旦出了事,所有人都會戳你的脊梁骨,我去不去是一回事,能不能醫好是另外一回事。”

“你是為了我才去的?”

幾乎沒經過大腦,雪千禦脫口而出,說完他就後悔了。

林非晚也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直接呆楞在原地。

“啊誰說我是為你了,我是不希望邊境百姓生靈塗炭,那位公公還在外面等著,我走了。”

她逃似的上了外面的馬車,亂跳的心卻怎麽也停不下來。

“主子,您不會真信王妃的話吧。”

有點腦子的都能聽出來王妃是在意主子的,但追雲怕自家主子一根筋。

該信嗎?

雪千禦自己也不清楚。

一個聲音告訴他,女人是因為他才去的。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及時止損,有些事情本不該開始,就不要留餘地。

追雲暗嘆一口氣,喃喃道:“唉,那群太醫慣會甩鍋,王妃一個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

“還有呼延征那混蛋,要是突然醒了認出王妃,會不會出什麽亂子……”

劍眉擰成一團,“追雲,備車去行宮!”

追雲一喜,“得嘞。”

……行宮內。“人還沒來嗎?”皇帝雪千夜擰眉。“來了來了!”

老黃門擦了下額頭的汗珠,“皇上,王妃到了。”

“臣妾見過皇上。”

雪千夜的臭臉一秒變和善,“王妃不必多禮,人就在裏面。”

林非晚越過跪在地上的一眾太醫,手指剛放到脈上就變了臉色。

撩開床幔,果然見呼延征衣衫濕透,臉色紅得不正常。

她剛把被子掀到一半,手腕冷不丁被一只冰涼的大掌握住。

回頭,就看到一張冷峻面孔。

“你……你怎麽來了?”

男人沒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頭冷斥:“你們都是死人嗎,這種腌臜事也讓王妃親自看!”

沈翊做事幹脆利落,既然他說廢了呼延征那東西,自然是做得幹幹凈凈。

女人膽子不是一般大。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然掀男人被子。

如果他不來,她是不是還敢……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大夫了!

他心裏像打翻了調料瓶一樣五味雜陳。

突然,床上人猛地睜開雙眼,一瞬不瞬地看向林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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