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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那是等嗎,該叫監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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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晚睨了一眼,淡淡道:“你若是再這樣,怕是連腳下的螞蟻都知道有問題了。”

“好……好吧。”

見安嬪一臉局促愧疚,她有些不忍。

“放心吧,有禁衛暗中守著,肯定沒問題,你要對皇上有信心。”

突然被點名,皇帝有些意外地看過來。

之前自己可是不由分說就將她關進冷宮,沒想到她一點抱怨都沒有,還能冷靜地出謀劃策,難怪能讓雪千禦青眼。

這個傳說中的病秧子確有過人之處。

甚至他有些後悔,不如早些將人納進宮來。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目光有些灼熱。

林非晚柳眉蹙起,輕咳了聲,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躲了躲,錯開他的視線。

皇帝也意識到不妥,連忙收回目光。

一行人並沒走遠,而是找了處涼亭落座。

涼亭內視線極好,直起身子剛好能看到鐘粹宮大門。一旦有事,在門口招呼一下就能發現。

四人各懷心事,相對無言。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安嬪擦幹掌心的汗,皺眉抱怨,“這要幹等到什麽時候。”

林非晚也蹙眉,“兇手比你更急,切不可自亂陣腳,再等等。”

又是一炷香過去,一個禁衛出現在門口,對著她們猛打手勢。

“人上鉤了,走。”

此時的鐘粹宮寢殿內。

一個宮女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看到床上人呼吸均勻,臉色已恢覆如常,眉目間閃過一抹陰狠。

“六公主,別怪奴婢心狠,你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兩只手慢慢握住纖細的脖頸,還未來得及收緊。

「砰」一聲,門被踹開。

“住手!”“果然是你。”

林非晚勾了勾唇,要殺六公主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陪伴在側的宮女。

雪芊芊落水時宮女離開去拿糕點,給自己制造了不在場證明。

當時也是這個宮女一口咬定是她將六公主推下水,並且在岸上時,她已經說過自己是在救人,卻被對方說成是在害人。

二人無冤無仇,宮女明明沒有見到事發,卻一口咬定事情是她所為。除了給自己脫罪,林非晚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還有那撮貓毛,能神不知詭不覺地拿到貓毛,並將貓殺死引誘六公主去河邊的人,無疑是與之熟悉親近的。

這樣一想,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她想不明白,宮女為什麽會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下手。

“白蓮,我待你如姐妹,芊芊才六歲,你怎麽下得去手!”

安嬪雙眸猩紅,扯住宮女的領口。

那宮女也急了,一把將安嬪揮倒在地,小跑幾步跪在皇帝雪千夜跟前。

“皇上,那晚值夜的本該是奴婢,是安欣她害奴婢發了熱癥,被您臨幸的人才成了她。”

“安欣口口聲聲待奴婢如姐妹,分明是做賊心虛,她現在一切的榮寵本該是奴婢的啊。”

此言一出,皇帝的臉立馬黑了。

醉酒寵幸宮女一事是他的恥辱,若非安欣懷上龍種,早被秘密處決了。

如今被人當眾翻出來,還成了爭寵害人的根源,叫他的面子往哪擱。

“胡言亂語,來人,將她帶下去杖斃!”

“不要啊皇上,奴婢說的是真話,安欣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化成厲詭,也不會放過你的,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安嬪小跑出去。

就見白蓮躺在血泊中,她的頭破了個大洞,白色的粘稠物混著血汨汨流淌。

“嘔!”

安嬪臉色慘白,癱軟在地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林非晚蹙眉看了她一眼,果然宮中的女人沒一個簡單的,安分守己的安嬪,呵。

“不喜歡就不要看。”

身側冷淡的音調傳來,冰涼的大掌握住她的。

“既然事情已經查清,還請皇上還王妃一個清白。”

看著十指交握的手,皇帝雪千夜眼中閃過一抹妒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那是自然,”他回過身吩咐安嬪,“好好照顧芊芊,若再出事,朕會考慮給她換一個母妃。”

“皇上,臣妾……”

安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連個衣角都沒抓住。

“自古男子多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

出了宮門,林非晚諷刺地搖了搖頭。

安嬪身上的紅痕還沒淡,帝王恩寵就煙消雲散了。

手掌忽的一緊,她輕嘶一聲,將手抽出來。

“幹嘛,”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她心裏一虛,小聲嘟囔:“我說的是你皇兄,又沒說你。”

男人冷哼一聲,“以後離宮裏的女人遠一些。”

“知道了,這次是個意外。”

原本她也很謹慎的,可誰能拒絕一個六歲小可愛的請求啊。

話說回來,雪芊芊之前和自己並不熟悉,為什麽非要和她玩捉迷藏呢。

還有,怎麽那麽剛好,她卷入是非時,雪千禦就被太後攔在宮內。

“對了,你不是被太後留在宮中抄經祈福嗎,怎麽會知道我在冷宮,還來那麽及時。”

聞言,雪千禦臉色一沈。

她還好意思問,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麽狗屎運,打發去萬壽宮傳信的正是他新安排進宮的人。

那人故意拉高嗓門,加之他耳力極好,才聽了個大概。

“你說這事會不會和太後有關?”

林非晚壓低聲音來了一句。

雪千禦擰眉,“你想多了。”

她眉峰微挑,“也是,堂堂太後沒必要摻和進宮女爭寵中。況且,六公主也是她名義上的孫女。”

“咕嚕嚕……”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林非晚尷尬捂臉,“要不,咱們回府吧,出了這麽多事,想必晚宴也不會……”

“你想多了。”

冷音剛落,一個老黃門樂呵呵走過來。

“禦王,王妃,皇上讓老奴過來知會一聲,晚上的家宴照舊,二位逛累了,可以去偏殿休息。”

她癟癟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

“備些糕點過來,等等。”

進了偏殿,雪千禦在老黃門耳邊低語幾句,那人便笑瞇瞇離開。

林非晚湊上前來,“你怎麽知道晚宴會繼續的?”

“呵,”他低嗤了聲,“朝令夕改乃是帝王大忌,更何況,你以為這家宴真是為你我準備的?”

說話間,一個個手捧糕點的宮女魚貫而入,她止住好奇,看著那些精致的糕點,咽了口唾沫。

“把這個喝了。”

一個碗擋住視線,她轉身捏住鼻子,“不要,這酥酪味道太膻了,我要吃糕點。”

“啪!”

伸出的玉手被拍紅一大片。

“好疼。”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將酥酪喝完,否則就讓人將糕點都撤了。”

她也來勁了,“撤就撤,誰怕誰!”

“咕嚕嚕……”

肚子不爭氣地抗議。

雪千禦眉梢輕揚,“來人!”

“你……你太霸道了!”

她氣呼呼地捏緊鼻子,一勺一勺將酥酪舀進口中,連咀嚼都沒有,直接仰頭咽下。

“嘔……我吃完了,這下可以吃糕點了吧。”

“隨意。”

男人手一攤,轉身走到窗前,只看到他雙手忙碌著,不知在做些什麽。

林非晚一連吃了好幾塊糕點,又猛灌幾盞茶,才將口中的腥膻味壓下去。

“咯……”

一個沒忍住,她偷偷瞟過去,見那邊沒動靜,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聽見。不然可太丟臉了。……

日薄西山,殘陽將天空染紅一大片。

林非晚伸了個懶腰,從凳子上直起身來,一眼就看到獨坐在窗邊的男人。

棱角清晰的面龐上五官分明,濃眉似劍,鼻若懸膽,薄唇如刀削。

最精致的部分被白綾覆住,卻絲毫不損冷俊之容。

此刻落日餘暉映在他臉上,平添了幾分暖色。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驀地轉頭。

縱然知道他目不視物,還是感受到兩道犀利的氣息。

林非晚有種被抓包的窘迫,偏過頭與那兩道氣息錯開。

就聽他冷冷道:“一會不要離開本王身邊,也不要多生事端。”

話音剛落,一個小宮女敲開門。

“禦王,王妃,晚宴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哦,好。”

她如獲大赦,連忙起身出去,自然沒發現輪椅移動後,留下的兩個手帕。

“王妃,王妃,你走得太快了。”

小宮女微微喘著粗氣,跟上來小聲道。

她回過頭去,見男人沈著臉被落下一大截,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本宮有些內急。”

這個借口找的,挑不出毛病吧。

小宮女面露恍然,“王妃請走這邊,左轉便是貴人們專用的凈房。”

“呃……多謝。”大可不必如此熱情。

林非晚強笑著去往凈房。

“王爺,您這是……”

見雪千禦突然停住腳步,小宮女壯著膽子問。

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個字:“等。”

小宮女眼睛一亮,難怪有傳言說王爺與王妃鶼鰈情深,果然不假。

林非晚回來時就見小宮女眼睛賊亮地盯著雪千禦看,不知為何,心裏竟有些異樣。

“你們還沒走?”

“王妃,您回來了。”

小宮女又目光灼灼地看過來,她一楞,點了點頭。

“王爺和您感情真好,您走後他就一直在這等著。”

看著小宮女羨慕的眼神,她硬生生把「你是從哪看出來的」咽回嘴裏。

腦海中回蕩起雪千禦方才說過的話,暗暗撇了撇嘴,他那是等嗎,該叫監督才對。

驀地,她瞧見一道身影詭詭祟祟地拎著什麽東西從小路走過。

“王妃,王妃?咱們該走了。”

被眼前輕晃的手拉回思緒,林非晚點點頭,路過那條小路時仔細嗅了嗅。

杏眸微微瞇起,這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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