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王妃,您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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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單獨過去。

追雲覺得機會來了。

“主子,準是王妃醒酒了,您要不過去看看?”

“哼,麻煩!”

追雲憋著笑,將人推到附近就識趣離開。

雪千禦耳尖微動,下一秒「嘩啦」一聲,一道窈窕身影從水裏走出。

夜風徐徐,刮來一股異香,將他身上的冷冽氣息吞噬一空。

臉色猛地一沈,他記得林非晚從不用香料。

突然,身體一陣躁動,他屏住呼吸,冷聲道:“你是誰?”

“王爺,你是不是很熱,讓我幫你好不好?”

聲音嬌媚無比,卻讓雪千禦感到無比惡心。

“趙婷婷,你在找死!”

為了避免像上次那樣,她提前服了解藥,方才又藏在水中,此刻她十分清醒。

“哈哈哈……”

她苦笑著脫掉濕淋淋的外衫,玉手摁在扶手上,無限靠近那張曾讓她動心過的臉。

如果這個人沒有眼瞎腿殘該多好,她也不會移情別戀。

既然這是她的宿命……

“王爺,你可以讓我欲仙欲死,呃……”

纖細的脖頸猛地被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扼住。

“咳咳,你不能殺我,我是趙家人!”

“除了我,這裏沒第二個女人,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堂堂戰神欲火焚身而死,你會淪為諸國笑柄!”

冰涼的手松開。

趙婷婷死裏逃生,貪婪地大口喘息。

“你說得對。”

突然,冰涼的手勾住她的衣帶,輕輕一挑,便只剩最裏面的薄衫。

薄衫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令人遐想的身段。

只是雪千禦目不能視,就算春光再好,在他眼中也是無物。

趙婷婷心裏冷哼,果然男人本色,就連他也不例外。

可下一秒,她就笑出不來了。

雪千禦點了她的麻穴和啞穴。

“既然趙小姐想欲仙欲死,本王就成全你,追雲,給她找個男人多的地方,記住,多多益善。”

“是,主子。”

追雲從黑暗中走出來,目不斜視將人打暈扛在肩上,飛身離開。

確定四下無人,雪千禦從輪椅上起身,走入河中。

還好他隨身的香囊有提神的作用,將那異香的作用攔下大半。

此刻涼意侵體,體內的躁熱感總算慢慢消退。

帳篷裏。

林非晚是被架著送回來的,好在她酒品尚可,醉了就只是睡覺,沒鬧出別的事端。

雪千禦回來時,就聽到一陣陣均勻綿長的呼吸。

莫名地,他靠得近了些,冷嗤了句:“真沒良心。”

突然,手被一抹柔軟抓住。

“來,接著喝。”

確定握著自己的是左手,他才拉開,將手重新塞入錦被。

“小醉鬼!”

呵斥的語氣,唇角卻隱隱上揚,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誰不喝,我就不讓王爺納誰當側妃……”

呢喃入耳,上揚的弧度瞬間垮下來。

“來人,去查今晚和王妃飲酒的都有誰!再回府將黑豹接來!”

一個時辰後,七八位貴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說你們想當本王的側妃?”

雪千禦慵懶地靠在輪椅上,右手撫摸著黑豹的頭頂,聲音沙啞低沈,充滿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還真有人被騙到了。“王爺,可以嗎?”

一個膽大的貴女稍微擡頭,試探著問。

其餘貴女也目不轉睛地看過來,一臉期待地等答案。

“本王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但願你們別後悔。”

貴女們喜不自勝:“王爺,臣女不後悔。”

“來人,開始。”“開始什麽?”

眾人一臉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都變了臉色。

雪千禦退後,立刻有一群人將她們圈起來,留出一方橢圓形的空間。

而方才還溫順的狼獒,不知何時直起身子,綠幽幽的眸子裏閃著兇光。

“能餵飽它的人便是側妃,來吧,讓本王瞧瞧你們的真心。”

他一個手勢,黑豹低吼一聲,慢慢挪動著小山般的身軀。

“噗通!”

一個貴女哭著跪下,“王爺饒命,臣女再也不敢了。”

這哪是選側妃,這是要她們的命啊。

像下餃子似的,其餘貴女也紛紛跪下,“王爺饒命啊。”

人墻外面的人唇角勾起冷漠,說出來的話不帶一絲情感。

“不是說不後悔,嗯?”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貴女的家人得了消息趕緊去求救。

不多時,皇帝帶人到場。

“皇弟,有話好好說,快住手!”

“皇兄誤會了,她們是自願的,不信你隨便問。”

皇帝一滯,“就是自願的也不能如此胡鬧,快讓狼獒停下!”

雪千禦並不想和他撕破臉,冷笑了聲。

“黑豹,回來!”

黑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躍過人墻跑到他跟前。

“還站著幹什麽,都給朕散開!”

人墻退散,露出幾個衣衫不整,發絲淩亂、抱團哭嚎的貴女。

“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夜之間,雪千禦又成了貴女們望之卻步的存在。

……

天蒙蒙亮,薄霧中一道行屍走肉般的身影以怪異的姿勢緩緩走來。

離得近了,能看到是一位蓬頭垢面的女子。

她身上到處是青紫的痕跡,堪堪遮住隱秘部位的衣衫上,早已幹涸的血混著不明汙漬。

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來者何人,這是皇家獵場,擅入者死!”

“等會兄弟,你覺不覺得她有些面熟。”

“是趙小姐,快進去稟告!”

……

“婷婷,我的女兒!”

看著消失一夜的女兒變成這副模樣,吳氏端莊的臉再也維持不住,抱著人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後也驚了,她還以為趙婷婷是因為計劃失敗賭氣藏起來了。所以吳氏求她找人時她才拒絕,實在沒想到會這樣。

“是禦王,他的人把我丟進破廟,然後那些乞丐……對,乞丐,”趙婷婷雙眸猩紅,“我要殺了他們!”

“好,殺了他們。”

吳氏安撫好女兒,對著太後盈盈一拜。

“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請恕臣婦日後不能再從命,太後娘娘,請回吧。”

“哼!”

太後甩袖回到賬內,氣得猛砸桌子。

“叫禦王過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輪椅聲漸近。

掀簾的那刻,一個茶盞直飛過去。

雪千禦不著痕跡地躲開,“母後,何事如此動怒?”

“婷婷是趙家這輩唯一的嫡女,你怎麽敢!你忘了當初對哀家發過的誓了嗎?”

眉目間閃過殺意,他勾了勾薄唇。

“若非她姓趙,你現在見到的該是一具屍體!三番兩次算計,母後是不是忘了兒臣之前的警告?”

太後哆嗦著站起身,指著他質問:“你在威脅哀家。”

他昂首,斬釘截鐵:“是!”

“好,好,好,哀家數十年心血,竟養出一個白眼狼……老天爺,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他冷笑,轉身留下一句:“母後,戲過了。”

……

林非晚是被黑豹舔醒的。

宿醉的結果就是醒來會頭疼。

她捏了捏太陽穴坐起身,看看四下無人,摸著黑豹的頭問:“你怎麽來了,他呢?”

生氣歸生氣,可她昨晚睡著後把床都占滿了,也不知道雪千禦在哪休息的。

黑豹跑去外面,很快有人挑簾。

“王妃,該啟程了。”

看來人是追雲,她竟有一絲失落。

“王爺呢。”

“王爺先回府了,吩咐屬下在這等您。”

林非晚撇撇嘴,“真小氣,走吧。”

她整理了下衣衫出來,迎面看到昨晚向她敬酒的貴女,剛要打招呼,對方卻像見了詭似的跑了。

就連別人看過來的眼神也怪怪的。

“追雲,我的臉沒事吧?”

她一臉不解,就算是宿醉後面色不好,她的尊榮也不至於嚇才對。

追雲憋著笑,“沒事,王妃很好。”

“那她們見了我跑什麽?”

“呃……許是她們有急事。”

林非晚收回目光,“或許吧,本來還想著交幾個朋友的。”

追雲尷尬地笑了笑,“就只是交朋友?您是不是忘了什麽?”

她一臉疑惑:“還有什麽?”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

她咽了下口水,吐出三個字,“納側妃?”

見人點頭,她又追問:“王爺也聽見了?”

追雲意味深長地一笑,“何止是聽見了,王妃,您自求多福吧。”

“蒼天啊。”

林非晚生無可戀地托著腮,突然一拍桌子,“不對呀,昨天是他先扯開自己傷口的,自己心虛什麽,對,就是這樣。”

下了馬車,無視黑豹乞求的眼神,她直接灰溜溜地跑回海棠軒。

“小姐,您怎麽受傷了,早知道奴婢該跟著一起去的。”

冬青抹起眼淚。

張清則將一個瓷瓶放到桌上,然後拉著妹妹張秀一起退下。

林非晚打開瓷瓶嗅了嗅,是上好的金瘡藥,愈發對張清刮目相看。

“別哭了,快來給我換藥。”

“嗯嗯。”

冬青忍住抽泣,小心翼翼地換好藥,又給她包紮上。

“咦,小姐,你手上什麽時候多了兩顆黑痣?”

“黑痣?”

林非晚擡手一看,柳眉蹙了蹙,這是昨天被松鼠咬過的地方,傷口很小,恢覆得也快,不是冬青提醒,她都沒註意。

此刻看著這兩個黑點,愈發覺得不對勁。

松鼠本身沒毒,但那只松鼠可是人養的。

她從腰間摸出銀針,對準黑點一點點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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