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衣衫不整地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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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就你厲害。”

林非晚撇嘴嘟囔了幾句,突然想起來什麽,一臉賠笑地俯下身來。

“那個……王爺,臣女之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哈。”

“當然,您要是實在生氣,也可以打我兩下,我絕不還手。”

雪千禦冷著臉,冰涼的手高高揚起。

林非晚瑟縮了下,將杏眸閉得緊緊的。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倒是額頭傳來一抹冰涼。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冷嘲:“也沒發燒,說什麽胡話!”

她眼裏狡黠一閃而過。

“既如此,等住進王府你可不許給我小鞋穿。尤其是像趙婷婷這種的,絕對不可以!”

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男人的臉色比墨水還黑。

“你……本王在你心裏竟如此不堪?”

“也沒那麽嚴重,就是覺得你心眼有一丟丟小,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嘛。”

男人臉色越來越黑,她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幹脆住了口。

一時靜極,她尷尬地絞起衣袖,盯緊男人的每一個表情。

沖天火光映紅了他緊繃的側臉,扶在扶手上的手咯吱作響。

良久,他咬牙:“是她算計本王在先,若她計劃成功,你方才看到的就是另一幅場面了。”

想到方才見到的情形,林非晚恍然,難怪他會那麽生氣。

不過他竟然在向自己解釋誒。

莫名的,她心裏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

此時的萬壽宮。

太後跪在佛前念完最後一句經文,起身看向外面的天色,面容一片陰狠。

“阿彌陀佛,哀家與你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下輩子,別再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興許還能活得長久些,走吧桂枝,這麽大動靜,哀家說什麽也該過去看看。”

“是,老奴扶……”

“不好啦,太後不好啦。”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桂媽媽聽見她的話剛要發火,仔細一看,這人竟然是趙婷婷的貼身丫鬟,頓時變了臉。

太後面上鎮定,心裏也打起了鼓,沈聲道:“到底怎麽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回……回太後,小姐衣衫不整地跑到漪瀾殿,還不停喊三殿下的名字,奴婢怎麽勸都勸不住,還被打了好幾巴掌,又不敢去驚擾淑妃娘娘,只能過來找您了。”

太後一個趔趄,“怎麽會這樣,禦王呢,之前不是說事情成了嗎?”

“小姐之前吩咐過不讓奴婢守著,聽見動靜後奴婢就走了。要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去救火,也不會發現小姐竟然……”

太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來人,快備攆!”

她這邊急吼吼的往那趕,另一邊等著看好戲的王貴妃和二殿下雪承澈也不遑多讓。

好不容易白天讓雪承傲栽了個大跟頭,他正等著坐收漁利呢,沒想到又被拖下水。

禁足未解,職務也沒恢覆,要是這件事再解釋不清,他溫潤如玉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

“啪!”

王貴妃把手裏茶盞一摔,“我這就帶人去把那賤人的嘴堵了!”

“母妃不可,趙家畢竟是太後的母家,趙淑妃也因有孕榮寵正盛,趙家暫時還不能得罪。”

“那就任由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敗壞你的名聲?上次侯府那庶女的事情已經鬧得你丟職禁足,遇上這種事情,你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兒子,咱們禁不起折騰了。”

“母妃,兒臣當然知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那你說怎麽辦,就這樣幹等著?”

雪承澈思索片刻,“母妃,不如咱們以退為進。”

火光沖天,似是給黑夜披上一層紅妝。

宮人們一刻不停地提水、澆水,可奇怪的是,火勢不僅沒有小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炙烤得人不敢上前,更別提進去救人。

按理說才下過一場大雨,不該這樣才對。

可偏偏雪千禦和林非晚在這住的時候就著了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有了幾分猜疑。

直到現在也沒聽到殿內有什麽動靜,人八成是已經……

想到這,宮人們無不嘆氣搖頭。

“三殿下,三殿下你在哪?”

“別攔著我,讓我進去救人!”

趙婷婷嘶喊著,她發髻淩亂,衣衫不整,整個人神不清,力氣卻大得很,活像個瘋婆子。

宮人們不敢硬攔,只好架起人墻將她攔在外面,不停地告訴她三殿下不在這,奈何對方根本不信。

“趙小姐不會和三殿下有私情吧?”

“她好像神志不清,衣服也那個樣子,莫不是被人給……”

“不管如何,她的名節算是毀了。”

宮人們竊竊私語,看趙婷婷的眼神都透著幾分鄙夷。

也怪她平日裏眼高於頂,得罪了太多人,連一個同情的目光也沒有。

太後過來時就看到這一副情形,氣得差點閉過氣去。

“都給哀家住口,桂媽媽,帶下去挨個掌嘴!”

“是!”

太後幾步走到趙婷婷跟前,目光落在潔白無瑕的藕臂上,擡手一個巴掌甩下來。

“啪!”

趙婷婷眼神迷蒙了一陣,看清周圍的情況,眸子猛地睜大,尖叫一聲捂住身子。

她記得自己當時把雪千禦推到床邊後,才服下的藥丸。

此刻身體的異樣提醒著她,自己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可她怎麽會來到這……

對了,她想到自己曾聽到一個聲音,說是永寧殿著火了,她才會沖出來。

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太後,臣女……”

“閉嘴,去萬壽宮裏跪著,沒哀家的話,不準起來!”

說完,太後冷冷睨了眼看熱鬧的宮人們。

“還不快救火,禦王和縣主若是有事,哀家定讓你們提頭來見!”

“兒媳來晚了,還請母後恕罪。”

崔皇後抹了下眼淚,“都怪兒媳瞎操心,擔心縣主身子不能淋雨,才讓她和皇弟留宿宮中。若二人出了什麽事,兒媳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太後才沒心情看她貓哭耗子假慈悲,連個眼神都沒給。

她更關心林非晚是不是已經死了,雪千禦現在又在哪?

袖中的手狠狠攥緊,她不明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怎麽會出了簍子。

還好那事已成,不然趙婷婷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倒是隨後過來的雪千夜破天荒地將人攬在懷中,“皇後也是好心,不必自怨自艾,朕相信皇弟和縣主吉人自有天相。”

他眼底閃過冷光,如此大火,不死算他們命大。

這個蠢女人總算做了件好事。

聞著陌生又熟悉的龍涎香,崔皇後心裏一陣激動,或許今晚她能重溫一回當年的滋味。

“啟稟太後,皇上,皇後,火勢太大,殿中的人恐怕已經……”

雪千夜壓下上翹的唇角,佯怒道:“混賬,馬上進去救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要把雪千禦和林非晚風光大葬,恍惚間,他好像看到十萬血衣衛和三千林家軍盡歸自己之手,在眼前山呼萬歲。

“快看,那是……”

一個宮人放下水桶,驚呼出聲,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宮人激動地叫喊著。

“是禦王和嘉柔縣主,他們沒事。”

“什麽?”

雪千夜還沒從幻想中走出來,就看到林非晚正推著雪千禦走過來,二人一身整潔規矩,哪裏像是被火燒過的模樣。

他氣得暗暗咬牙,一把推開懷中的女人。

“皇弟,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林非晚偷偷翻了個白眼,嘴裏說得好聽,眼底的兇光都快溢出來了,欺負別人看不見啊。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崔皇後指甲狠狠掐進肉裏,皮笑肉不笑地問:“幸虧二位還未歇息,而是去了外面,真是吉人天相。”

作為手握重兵的親王,深夜不休息反而在宮中亂走,不免引人懷疑。

果然雪千夜的眼神深邃了幾分。

太後也聽出崔皇後話裏的挑撥之意,正好她也懷疑趙婷婷的事情與二人有關,順勢冷著臉道:“既然沒事,為什麽不早點回來,讓哀家好生擔心!”

雪千禦薄唇低嗤了聲:“是兒臣想醒酒才硬拉著晚兒出來,誰知她不熟悉路,走著走著就繞到冷宮那邊。要不是順著紅光找過來,還不知要繞到什麽時候,母後要怪,就怪兒臣的眼睛和腿不中用。”

“你……”

太後氣得說不出話,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發作,硬生生將臉憋紅了。

雪千禦像沒聽見一樣,將頭轉向另一邊。

“皇兄,臣弟沒想到宮中隱患如此多,還好燒的是漪瀾殿,這要是哪天燒到紫宸宮……呵。”

雪千夜心頭一凜,望著這熊熊大火心裏冒涼氣。

“皇弟說的對,明日朕就派人將宮中上下仔細徹查一番。”

說實話,他也被火勢驚到了,這得多少火油才能做到。

崔家勢力在宮中已發展至此,他竟毫無察覺,看來白日裏對老二的懲罰太輕。

“火勢一時半會停不了,都散了吧,禦王,你和縣主隨哀家回萬壽宮,哀家有事和你們交代。”

雪千禦沒動,他右手托腮,唇角似噙著笑。

“不必了,兒臣眼睛不好,怕被帶錯了路。”

頓了頓,似是想起來什麽,他輕敲了下額頭。

“兒臣聽聞趙小姐衣衫不整地跑出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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