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你(2000+)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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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正要開口,卻被另一個聲音搶先。

“媽,既然您準備了這麽一出,想必是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那我是不是就不用顧忌我要說的這些會讓您承受不住?”

除遲晉延以外,三雙眼睛同時震驚地齊齊看向冷錫雲,而冷鄴霖較之沈碧如和思虞母女的震驚更多了絲心焦。

“你怎麽還沒喝酒就開始說胡話了?”沈碧如回神,向兒子遞了一記讓他不要胡言亂語的眼神。

“這裏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我和思虞是什麽關系。”冷錫雲忽略母親的暗示,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顯得格外冷靜,讓周遭的氣壓都低了許多。

思虞閉上眼,餐桌下絞在一起的雙手險些掐入彼此的手背。

她就知道,母親約她和遲晉延回來吃飯絕對會有糟糕的事情要發生。

“我們當然知道你們是兄妹。”沈碧如故意扭曲兒子那句話的意思,並沖丈夫使了個眼色,“錫雲好像情緒有些不對勁,是不是工作不順心?你和他去書房談談吧。”

“媽,您既然都知道了有必要再裝麽?還是您要我親口說出來,思虞就是我打算要帶回來見您和爸的愛人?”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碧如難以置信兒子竟然當真敢說出口!

並且還一臉堅定!

愛上自己的親妹妹還敢這麽囂張的說出來,他是瘋了麽!

思虞已經被冷錫雲的告白震得無法思考,腦海裏‘嗡嗡嗡’亂成一片。

而遲晉延則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著這家人彼此傷害,痛苦掙紮。

“您威脅思虞離開,逼她和別的男人訂婚,您當真以為這麽做就能拆散我們?”

“媽沒有逼我。”一直沈默的思虞忽然開口,聲音細如蚊蚋,卻字字清晰,“是我喜歡晉延才決定和他訂婚,我想和他在一起。”

她說完主動把手覆上遲晉延放在桌面的那只大手手背上,而這樣的舉動刺激著冷錫雲的眼球,將他瀕臨爆發的怒焰推到高/潮。

——————————————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雲哥會不會將內情全盤托出?評論有說思虞的愛不堅定~其實吧,不身臨其境就無法體會她的痛苦和掙紮,左右為難的情況下,母親的死活當然重要過愛情……)

不知道的真相(4000)

更新時間:2012-9-21 9:44:48 本章字數:4608

“媽,我有話和您說,我們去書房。”冷錫雲忽然站起來,臉色難看得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之前那些事之所以瞞著母親是怕母親難以承受,可如今是母親逼得他不得不將真相說出,否則他可能要後悔終生。

“有什麽話是不可以當著大家說的?”沈碧如動也不動,蹙擰的眉心明顯寫著惱怒。

“您說對了,我要和您說的這些的確是不能當著大家說,尤其是今天還有外人在場。”他將‘外人’二字特意加重,目光在遲晉延身上掠過。

後者若無其事的微微挑了挑眉峰,沒有言語,被思虞抓住的那只手卻忽然反過來握住她的,望著冷錫雲的眼神裏透著的挑釁不言而喻愀。

冷錫雲目光陰沈的望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額頭的青筋因忍耐而顯得有些猙獰。

“錫雲!”坐在妻子身邊的冷鄴霖沈聲喊了句,嚴厲的語氣透著警告。

他剛才在兒子開口時臉上便浮現出世界末日的驚恐表情,因為他知道兒子忍不住要將真相全盤托出了嵬。

但這怎麽可以!

他死守了二十幾年秘密,就是不想讓妻子知道真相,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兒子將他二十幾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錫雲,你過來一下。”他起身走到冷錫雲身邊,父子倆四目相對,冷錫雲眼底的堅決讓冷鄴霖一顆心瞬間下沈,想也不想地拽住兒子一只手臂便往書房方向走,就怕晚一秒後果都不堪設想。

“爸,我知道您想說什麽。”在書房門口,冷錫雲輕易掙脫父親的手,黑眸深沈,“但不論您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我的決定。”

冷鄴霖狠瞪兒子一眼,推開書房門率先走進去。

“你要為了你偉大的愛情傷害父母,我是無法阻止,但在你要將事情全盤托出前,我先告訴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一見他不知道的事?

冷錫雲困惑凝眸,關上門,

“什麽事?”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媽當年明明和我在一起卻為什麽生下別人的孩子,而她自己卻不知情?”

冷錫雲眸光一閃,卻沒開口。

這一點他當然很想知道,不過就算父親不說他也在讓人調查這件事。

而他堅信,以母親對父親的感情,是絕對不可能會做出出軌背叛父親的事情來。

除非……

腦海裏念頭一閃,他立即斂去。

不論如何,他都不希望母親是在那種情況下懷了思虞。

盡管除了那種可能,他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

“現在我就告訴你誰是她父親,你媽又是在什麽情況下懷了別人的孩子,等你知道這些,你再權衡說出真相的利癖然後再做決定要不要那麽做也不遲。”

冷鄴霖望了兒子一眼,走去窗旁,望著窗外回想那些讓他每每想起便痛恨不已的往事。

“你媽並沒有出軌背叛我,她之所以不知道女兒不是她和我的,是因為她對當年那件事根本不知情,她是被人……設計陷害才懷了孩子。”

而他那時並不知道妻子肚子裏懷的孩子不是他的,直到妻子在醫院生完孩子,莊醫生告訴他女兒的血型是罕見的RH陰性,他才如晴天霹靂。

當時他也懷疑是妻子對自己不忠給自己戴了綠帽子,所以在妻子生產後他並沒有做到一個丈夫的責任關心她照顧她,而是每天都疑神疑鬼置疑妻子,每天無休止的和她爭吵,導致妻子出現產後抑郁。

在女兒快半歲時,他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裏面是一些一對男女在床上赤/裸歡愛的照片和一封信,而照片中一副昏迷姿態的女人赫然就是他的妻子!

那封匿名信的主人告訴他,妻子是被以他的名譽騙去酒店後被下了迷/藥,而那天正是他和妻子的結婚周年紀念日,他完全不記得,妻子卻以為他是約她去酒店想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

而信裏有一句話他至今仍記憶猶新——讓你戴著一頂綠帽子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中是我最快樂的事情。

那個人為了讓他痛苦居然不惜一切手段,做出這麽卑鄙齷齪的事情!

“那個人是誰?”

冷鄴霖握拳死死盯著窗外某一處,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冷錫雲神情明顯一震,良久都難以回神。

“一個女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被人陷害做出那種事,尤其你媽根本就不知情,你想想,若是你告訴她女兒是她在那種情況下生下來的,她會是什麽反應?”冷鄴霖轉過身,目光淩厲的直視過來。

冷錫雲還沈浸在剛才的震驚中,聞言沈默。

“你難道真要那麽自私的只顧慮到自己的感受卻完全不考慮你媽?在你眼裏,你媽一條生命還比不過一段錯誤的感情?”

“你自己考慮清楚,你媽那條命可就捏在你手心裏,你是要她死要她瘋還是要她正常的活著,就看你怎麽做了。”冷鄴霖又說。

冷錫雲知道父親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以母親的剛烈性格,若是知道自己曾被人設計下迷/藥被迷/奸,後果真的難以想像。

“我不會同意讓思虞和那個男人訂婚,也會幫忙做你媽的工作讓她打消這個念頭,甚至可以退一步對你們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冷鄴霖說著苦笑一下,“因為我知道不論我如何阻止,你都會堅持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我妥協了,但是,你現在什麽都不能說,否則你媽就毀在你手裏了,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媽好好活著,我這些年欠她太多了,還想好好補償她。”

父親的要求讓冷錫雲無法開口拒絕。

只是不說出真相,思虞就不會再走近他。

他到底該怎麽做?

******************************

父子倆從書房出來時,思虞和遲晉延正打算離開。

冷鄴霖望了眼始終低垂著眉眼的女兒,忽然開口:“你搬回來住吧。”

思虞一楞,愕然擡眸看向父親。

“鄴霖,小虞和晉延都要訂婚了,遲早會是一家人,她住晉延那有什麽不妥?”沈碧如問丈夫。

“就算是訂婚那稱呼對方也是未婚,還沒結婚就住在一起像什麽話?”

“你——”

“別說了,就這麽決定,你的行李放哪,一會讓錫雲拿回來。”冷鄴霖不容置喙的打斷妻子。

“伯母,伯父說的沒錯,在我和小虞還沒正式結婚之前就住在一起的確對她影響不好,就先讓她住回家裏吧。”

遲晉延說著輕拍了拍思虞的臉,輕笑道:“我會盡快把你娶回家,那時候再住在一起就不會惹人非議了。”

思虞盡量忽略冷錫雲投來那兩道讓她針紮般難受的目光,機械的扯扯嘴角算是回應。

“那我去幫你把行李拿進來。”

待遲晉延一走,沈碧如立即對女兒道:“你明天去晉延公司上班吧,兩個人不多些時間在一起怎麽培養感情?”

冷錫雲聞言皺眉望向母親,“媽,您就這麽急著把他們送做堆?”

不急難道還要等著你們兄妹繼續玩亂/倫?

沈碧如私下腹誹,臉色也跟著沈下來。

“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們心知肚明。”她冷哼了聲,轉向女兒道:“既然你搬回來住,那以後就和我一個房間吧,反正你爸喜歡睡書房,就讓他睡個夠!”

她有些賭氣的瞪了丈夫一眼。

冷鄴霖還想說什麽,這時遲晉延拎著思虞的行李箱走進來。

—————

遲晉延離開前,思虞在母親殷切的註視和暗示中來送他。

“你現在是不是很希望自己能消失。”上車前,遲晉延忽然開口問。

思虞苦笑,“你連這都看得出來?”

“不是看,而是用心感覺。”他微垂眸凝著她精致的面容,繼續道,“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誰都會希望自己能夠立即消失。”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思虞岔開話題。

遲晉延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餘光瞥到一抹朝這邊緩緩走近的身影,眸光一閃,忽地攬住思虞的肩將她拉入懷。

思虞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本能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聽他道:“真是可惜,本來還以為今天以後家裏多了個可以供我使喚的免費女傭,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免費女傭?

思虞擡眸瞪他,額頭處卻忽然一熱。

“別太想我,未婚妻。”

遲晉延親吻過她的額頭後退開來,松開攬住她肩膀的手,打開車門坐進去。

思虞怔怔地望著遲晉延緩緩把車開遠,半晌後才回神,邊擡手擦拭被他親吻過的地方邊轉身。

“看來你們感情發展得挺快,居然已經到親吻的地步了?”

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出自冰窖般冰寒。

思虞望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冷錫雲,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皺了皺眉。

“怎麽不說話?”冷錫雲走過來,高大挺拔的身形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思虞害怕自己和他單獨相處會抵擋不住他的誘/惑,低著頭從他身邊錯開,往裏走去。

“思虞。”冷錫雲輕易拽住她的手腕。

思虞僵住,卻沒回頭,而頭頂落下輕輕一個嘆息。

“你真的打算不愛我了嗎?”

“……”

“我知道你很為難,你迫於媽的威脅而勉強自己和遲晉延在一起——”

“我說過是我心甘情願想和他在一起。”思虞出口反駁,並用力掙脫開他的手。

“以後別在媽面前說那些會刺激她的話了,都各自好好過吧。”

“好好過?你根本就不愛他,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生活,你怎麽好好過?”冷錫雲的聲音帶了些怒氣。

“我是還沒愛上他,但對他一直有好感,在有好感的基礎上要愛上一個人並不難,所以我會努力愛上他。”

冷錫雲冷笑,“你的心裏只容得下我,你要怎麽努力愛上他?”

“……我會先忘掉你。”

冷錫雲黑眸一沈,“你去國外呆了那麽多年都沒忘記我,現在怎麽忘?”

“等我和他結婚了自然而然會忘記你。”思虞背著他暗暗深呼吸,“我們本來就不應該有任何交集,早點醒悟對誰都好。”

“現在不該和你有任何交集的人是遲晉延,你們不能在一起!”

思虞不想多說,因為她快在他面前撐不下去了。

她一言不發快步離開,冷錫雲跟上去想去抓她的手,卻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母親正用夾雜警告的惱怒目光瞪著他。

他頓住,看著思虞走到母親身邊,母女倆一同走進室內。

他一動不動站在星空下,深藍的夜色籠上他的臉,將他棱角分明的輪廓勾勒得越發立體。

手機響起,他掏出屏幕一看來電,楞了一楞,隨即接聽,那端立即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冷錫雲,我說過要讓你痛不欲生,而這還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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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天都在外地沒時間上網更新,過兩天我加更補回來~今天十點多要去一家公司面試,就只更這麽多了~抱歉抱歉各位~留言我晚上回來回覆~)

親密(6000)

更新時間:2012-9-22 12:33:12 本章字數:6658

夜深人靜,卻有人輾轉難眠。

思虞躺在母親身側,聽著母親斷續發出的輕淺呼吸聲,暗夜中一雙目無焦距瞪著天花板的美目卻毫無睡意。

事實上接二連三發生那麽多事情,她又怎麽可能睡得著。

母親始終還是不相信她,為了徹底斬斷他們兄妹的感情,不但要她嫁給遲晉延,甚至還寸步不離的監視她,連在睡夢中都不忘抓著她的手,仿佛不這樣她就會偷偷跑掉。

這讓她感覺自己是個犯了重罪而被嚴加看管的囚/犯愀。

——你真的打算不愛我了?

耳邊忽然響起這句,她心口窒息般的狠痛了一下,一閉上眼腦海裏便浮現那張凝眸質問自己的臉。

對不起嵋。

她在心裏反覆默默念著這三個字,內心波濤洶湧。

白天在遲晉延的辦公室說那些傷他的話都是迫不得已,晚上說心甘情願想和遲晉延在一起也是口是心非。她對他有一千個一萬個內疚和虧欠,但她卻只能這麽做。

為了母親。

胡思亂想到天光漸白才漸漸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有雙眼睛在註視著自己,像是母親以往看她時的目光,溫柔而慈愛……

但是可能嗎?

自兄妹倆的事情東窗事發後,母親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嚴厲而責備的,陌生得讓她有些無法適應母親的突然轉變。

“小虞,你為什麽要愛上自己的哥哥?是我的錯嗎?是我不該讓你們兄妹相親相愛太親密?”

在女兒胡思亂想時也一直處於假寐中的沈碧如在察覺女兒漸漸陷入沈睡中後醒轉,望著輪廓模糊的睡顏低喃,神情一片茫然。

兒女都是她心頭的肉,他們帥氣美麗氣質出眾,又都聰明,一直都是她在親朋好友面前引以為傲的資本。

可現在,他們卻成了一根紮在她心尖上的刺,只要一想到兒女亂/倫,她便寢食難安。

之前不知道遲卉嫁的人是餘政廉,而遲晉延就是他們的兒子,所以才一心想撮合遲晉延和女兒。

她知道丈夫一直都對這件事抱反對態度,但遲晉延是目前唯一能匹配女兒的人選,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沒錯,遲晉延若是娶了女兒,絕對會好好待她。

而至於兒子……她皺眉,想起晚飯時兒子說有話要和自己單獨說,卻被丈夫阻止,這樣的現象已經不只一次發生,每一次不是兒子阻止丈夫就是丈夫阻止兒子,讓她懷疑這對父子是不是有什麽秘密瞞著她?

不知道想了多久,室內光線越發明亮,她無聲嘆口氣,掀開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下床。

不論眼前的現狀多麽糟糕,日子總還是要過。

她進盥洗室洗漱完出來,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

經過書房時,想起睡在書房的丈夫,她下意識停下來,回神時手已經伸向書房的門並輕輕推了開來。

冷鄴霖躺在靠墻的沙發床上,勻稱的呼吸顯示著他仍處於熟睡中。

沈碧如本想退出去,但她看到丈夫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大半在地上,於是走過去。

拾起被子動作輕柔的要替丈夫蓋上,目光觸及丈夫手上捏著的一個信封,她詫異了一下,困惑信封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居然讓丈夫連睡著都不忘捏得死緊?

她彎身想將信封從丈夫手裏抽出來,可她剛一動,原本沈睡的冷鄴霖就醒了。

夫妻倆四目相對,冷鄴霖明顯楞了一楞。

“鄴霖,你手裏抓的這信封——”

沈碧如話還沒說完就見丈夫猛地將捏著信封那只手甩開,同時一把坐起來。

“你怎麽一聲不響進我的書房!”冷鄴霖沈著聲質問妻子,語氣夾雜責備。

沈碧如被丈夫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我看你被子掉了替你撿起來蓋上,你那時還在睡,我當然不會叫醒你。”

她見丈夫把信封卷起來一副堤防她會看到的姿態,心下更好奇。

“信封裏面裝的什麽你這麽緊張怕被我看到?”

“沒什麽,公司的一些帳單,你看了也不懂。”

冷鄴霖邊說邊站起來,“你去做早餐吧,我昨晚沒吃什麽東西,有些餓了。”

沈碧如狐疑的盯著丈夫明顯冷沈的臉,心裏壓根不信信封裏裝的是他公司的帳單。

以前他下班回來也經常把裝有公司各種資料的公文包放在客廳,但也沒見他這樣緊張的堤防自己。

“看什麽?你還不信我說的?”冷鄴霖不悅的哼了聲,卻將信封捏得更緊,像是唷啊將它捏得粉碎。

事實上他的確是打算把這些東西燒毀的,只是近日這段時間太累了,他躺在沙發上竟不知不覺睡著。

還好他一向睡得不算沈,不然被妻子看到信封裏面的東西,那他這幾十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沈碧如靜靜望著丈夫一會,點頭。

而等妻子一離開,冷鄴霖立即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旁的火機點燃信封。

看著手中的東西一點點被燒毀,冷鄴霖像是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

當年收到妻子被人在酒店設計那些照片,他當時就銷毀了,只有這封信一直留到今天。

他之所以留著這封信,是想過要告設計妻子那個人,可他又顧慮到妻子被人下藥迷/奸這種事若傳開來,妻子會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而選擇輕生。

所以這一猶豫二十幾年就過去了,直到昨天把真相告訴兒子,他才決定要銷毀這封信。

早就是年過半百的人,活了這麽多年,他居然昨晚才領悟到有些東西你越是去計較失去的也就越多,當錯誤鑄成時如果不是想方設法去彌補挽救,而是放任錯誤控制自己的情緒讓它繼續惡化,那只會讓自己錯上加錯,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中,把對那個人的仇恨轉到女兒身上,而他從來沒想過他這種行為對女兒造成的傷害是罪大惡極的。

他知道她無辜,但一想到害他痛苦這麽多年的人就是她的親生父親,他就無法平心靜氣的讓自己善待她,關心呵護她。

昨晚好不容易才勸服兒子沒把事情真相告訴妻子,但他擔心事情總有一天會被妻子知道,所以他想帶妻子盡快和莊醫生夫婦去環球旅游。

至於他們走後兒子會怎麽做,他已經管不著也沒精力再去管了。

他現在除了想好好補償妻子這些年自己對她的虧欠外,其他的都不想再管了。

就像昨晚他對兒子說的,他會對他們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望著煙灰缸裏靜靜躺著的一團灰燼,他長舒口氣,走出書房。

******************************

“旅游?”

早餐桌上,沈碧如聽到丈夫提議後怔住。

“別說你忘了老莊夫婦邀我們一起去環球旅游的事。”冷鄴霖邊吃早餐邊回妻子。

“我那天特意和你去找他們夫婦商量,當然不會忘記,只是眼下這個情況出什麽國?”兒女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她一天無法安心。

“碧如,就是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才想讓你出國散散心,那些煩心事等回來再處理吧。”

“不行!”

沈碧如拒絕,望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兒,見她把一碗粥快攪成了水,卻一口都沒喝,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虞。”

思虞聽到母親喊,回神看過來,又聽母親說:“我給晉延熬了湯,你一會給他送過去。”

思虞點頭漫應了聲,胡亂吃了點東西後站起來。

“我去換衣服。”

沈碧如望著女兒纖瘦的背影,又瞄了眼她那些沒怎麽動過的早餐,皺眉。

“碧如,我不管你怎麽想,但我堅決不同意你把女兒推給餘政廉的兒子。”冷鄴霖在聽不到女兒的腳步聲後開口。

“怎麽說是推?我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女兒?”沈碧如望向丈夫,“餘政廉是餘政廉,他兒子和他絕對不會是同一種人,你不能因為憎恨餘政廉就連他兒子也一起討厭。”

“哼!你沒聽說過麽?歹竹出不了好筍。”他擡眼望向妻子,“而且,你要我以後怎麽和遲卉相處?”

“遲卉沒那麽小心眼,那些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她應該不會再計較。”

“不論你說什麽,總而言之就是不行。”冷鄴霖說著站起來,在妻子開口前又道:“碧如,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唯獨這件事不行,而且我已經和老莊聯系過,就這幾天出行,你準備一下吧。”

“晉延都已經決定和小虞訂婚了,我怎麽能出爾反爾?”

“只要你以後別提這件事,他們就不可能會在一起。”冷鄴霖十分篤定的語氣。

沈碧如愕然,“鄴霖,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插手他們兄妹的事?就任其繼續發展下去糾纏不清,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冷家的兒女——”

“她不是已經答應你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嗎?你不妨信她一次。”冷鄴霖打斷妻子,“好了,別說了,就這樣吧,我要去公司一趟。”

沈碧如望著丈夫走向玄關的身影,皺眉陷入沈思中。

丈夫的態度轉變得有點反常,明明之前還被兒女亂/倫的事氣得險些沒命,並竭力阻止他們兄妹在一起,怎麽又突然就變得這麽開明了?

想起早上丈夫捏在手裏的信封,她心口莫名狠跳了下,待到確定丈夫離開,她走向書房。

————

推開書房的門聞到撲鼻而來的一股燒焦的味道,她立即皺眉捂住鼻子。

一眼看到辦公桌上那只特大號煙灰缸裏盛得滿滿的黑色灰燼,也不知道丈夫是燒了些什麽東西。

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找了找沒找到那封信,又去書架上的抽屜裏找了找,還是沒有,她才懷疑那封信是被丈夫燒掉了。

只是他為什麽要燒掉那封信?

信裏到底寫了些什麽是丈夫害怕自己知道的?

思忖間門外傳來腳步聲,沈碧如心一慌,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書房門被打開。

去而覆返的冷鄴霖看到在書房的妻子,神色猛然一震,“你在書房做什麽?”

沈碧如遲疑了幾秒,如實道:“我來找你早上手裏拿著的那封信,想知道裏面到底寫了什麽,不過應該是被你燒掉了,所以我才沒找到。”

冷鄴霖沒想到妻子這麽坦白,一時有些語窒。

“鄴霖,那封信的內容和我有關?”所以丈夫才那麽緊張怕被她看到?

“不是說了是我公司——”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別騙我了。”沈碧如眼神篤定的望著丈夫,“老實說吧,到底是什麽?”

冷鄴霖繼續沈默,內心卻懊惱自己昨晚為什麽沒反鎖書房門。

夫妻倆僵持了會,是冷鄴霖忽然響起的手機打破了兩人的沈默。

“公司那邊在催我了,我回來拿點東西。”

冷鄴霖走向辦公桌,拿起一疊文件放入公文包裏。

“你別疑東疑西了,還是準備準備去旅行的事吧。”

話落冷鄴霖大步離開。

書房裏該燒的都已經被他燒了,所以即使妻子把整個書房翻過來,他也用再擔心會被妻子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

*******************************

寒微打來電話時,思虞正拎著母親給遲晉延熬煮的濃湯站在路邊打車。

看著屏幕上跳躍著的名字,她遲疑了十數秒才有些不情願的接通。

“餵?”

“思虞,我的包找回來了,雖然現金不翼而飛,不過好在其他東西都還在,你現在有時間嗎?出來我們聚一聚吧,一是慶祝我的包失而覆得,二是感謝你那天及時把我帶走,不然我若是被那兩個混蛋帶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聽著寒微聲音清亮的在電話那端唧唧喳喳,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思虞看了眼手中的保溫瓶,開口道:“我現在有事要忙。”

“這樣啊,那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到時候給你電話。”

思虞根本就沒心情去吃什麽飯,正要拒絕,卻又聽寒微道:“如姨約我晚上去你家吃晚飯,還說你晚上也會回家,是不是如姨已經知道了你還在國內的事?”

聽她這麽說,思虞才想起某件事,“寒微,你那天從我哥家離開沒多久,我媽就找上門去了,我想問,這和你有沒有關系?”

那端靜默了一會,然後才又有聲音傳來:“思虞,你懷疑是我向如姨告密?”

“知道我在國內而且住在我哥這邊的朋友除了樾擎他們就只有你知道了,我也不想懷疑你,但這太湊巧了。”

“那如果我說我沒有,你是不是也不會信?”

思虞微瞇著眸握著手機,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沒有回答。

“呵,難怪我約你你說你現在有事,其實是你懷疑是我向如姨告密,所以心裏恨著我不想看到我是不是?”寒微失落的語氣。

思虞心情覆雜,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件事情真的太湊巧了,她很難不去懷疑是寒微向母親告密,即使沒有證據證明,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裏就會下意識排斥寒微這個人,甚至連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心煩。

“思虞,我和你這麽多年的朋友,什麽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認定是我向如姨告密,我真的很冤。”

思虞依舊沈默。

“算了,不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說起來,我這個朋友做得還真是失敗,是不是?”寒微自嘲的口吻,“那就這樣吧,我一會打電話給如姨,讓她晚上別準備我那份飯了。”

語畢寒微掛了電話。

思虞把手機放回包裏,招手攔了輛車直奔遲晉延的公司。

—————

“冷小姐,總裁還在開會,不過他吩咐您可以去他辦公室等他。”

遲晉延的秘書語氣恭敬,這讓思虞有些不自在。

尤其她一進遲晉延的公司就被許多道目光同時盯著上下打量,並且還不時聽見有人在議論說什麽她就是公司未來的總裁夫人,讓她一頭霧水。

在遲晉延的辦公室等了快一個小時,遲晉延才結束會議姍姍來遲。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看到正捧著一本服飾雜志,眼睛卻盯著別出的思虞,他微微挑了挑眉,走過去。

腳步聲驚擾了思虞。

斂住神游的思緒回神,她指指茶幾上的保溫瓶:“我媽特意給你熬的湯,趁熱喝吧。”

遲晉延在她身邊坐下,黑眸微斜著看她,“看來你媽迫不及待想把我變成她的女婿。”

思緒有些尷尬的低頭,“她是很喜歡你。”

“你呢?”

思虞愕然,又聽他問:“從我答應你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未婚妻了,那你有沒有比昨天喜歡我多一點?”

“……”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沒有,作為你的未婚夫,我表示有點失望。”遲晉延嘴上說著失望,臉上卻勾著淺笑,並沒有一絲失望的表情。

他打開保溫瓶,拿湯勺舀了一口湯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在思虞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湯勺遞到她嘴邊。

“乖,張嘴。”

“……”

“未婚夫餵未婚妻喝口湯不為過吧?”像是覺得逗她很有趣,遲晉延繼續道:“我們要抓緊時間培養感情,才不會辜負伯母對我的厚愛。”

“……”

思虞還不適應和冷錫雲以外的男人做這麽親密的餵食舉動,僵著身子不知如何回應。

遲晉延看她緊張得全身發僵,嘆口氣,收回湯勺自顧自的喝著,沒再開口。

思虞偷偷擡眼看他的臉色,見他繃著俊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她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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