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你(200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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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逐顏開:“你這張嘴就是甜。”

思虞望著兩人,真有種寒微才是母親的女兒的感覺。

“對了,思虞,剛才錫雲打電話來,他已經到酒店了,你去問問你爸,賓客差不多都到齊了,可以開席了沒有。”

思虞應聲走向父親。

***************************

入夜的金沙燈光輝煌。

冷鄴霖和眾人道了聲失陪,轉身剛走幾步,身後便有人跟上來。

“你現在兒女雙全,家庭幸福婚姻美滿,事業也是如日中天,但凡男人追求的東西你都擁有,實在讓人羨慕。”

他頓住,轉身,望向面容沈靜望著自己的男人,淡然一笑:“這都是托了餘書記的福,我這人遭遇挫折會越挫越勇,越是被打壓越是頑強。”

餘政廉神色微沈,卻只片刻又恢覆之前的沈靜,別有深意的輕扯嘴角:“認識了幾十年,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這麽愛記仇。”

頓了頓,“那時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被人揭發以巨額賄賂有關當局高層,我身為——”

“爸。”

一聲輕喚打斷兩人的談話。

冷鄴霖臉色瞬變,轉向思虞時目光噙著一絲驚慌。

“你跑過來做什麽?”他劈頭就是一句訓斥。

思虞呆了呆,“是媽讓我過來問您賓客都差不多到齊了,可以開席沒有,她好招呼賓客入席。”

冷鄴霖輕哼:“這麽點小事都要問我,你們都沒長腦子。”

“這位就是令千金?”餘政廉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思虞身上打量,一眉一眼看得十分仔細。

冷鄴霖皺眉,不悅瞪向女兒:“還不走杵著做什麽?”

思虞雖然習慣了父親莫名其妙對自己發脾氣,不過今天好歹是他生日,他有必要發這麽大的火觸自己黴頭麽?

基於禮貌,她沖餘政廉微微點頭以示招呼,隨後離開。

餘政廉目送她沒入人群的身影,忽地冒出一句:“你女兒和你太太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雖然說話的神韻不太相似,不過那眉眼——”

“餘書記,剛才慕市長在找您。”一個男聲忽然介入。

餘政廉打住話題,將目光從思虞離去的方向收回,轉向面色明顯暗沈的冷鄴霖,若有所思道:“奇怪,我怎麽沒在你女兒身上看到半點你的影子?”

冷鄴霖臉上瞬間像結了層冰殼,而不待他說什麽,餘政廉已經離開。

*************************

晚宴結束時,思虞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因為今晚她穿的是雙跟達十六厘米的高跟鞋,如果只偶爾站站還好,偏偏整個宴席中她都要陪同母親走來走去應付賓客。

穿高跟鞋簡直就是受罪。

等到終於回到自己房間,她除了把自己摔在床上抱著腳呻/吟外,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冷錫雲上樓來,還在門外就聽見她呻/吟的聲音,眼前不由浮現她剛才一進家門就立即脫掉高跟鞋赤著腳飛快跑上樓的情景。

這丫頭……

不自覺勾唇一笑,意思性的輕敲了下門然後徑直推門而入。

思虞沒想到他會進自己房間來,因為整個晚上兩人都沒說過一句話,她甚至註意到他連正眼都沒瞧過自己一眼。

“我看你晚上穿那麽高的鞋子,就知道你腳會痛,所以給你買了外用的活血鎮痛劑,用它揉一揉會舒服很多。”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瓷瓶,走到她床邊站定。

思虞是整個身子趴在床上,聞言翻身坐起。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泡個熱水澡就行了。”

像是料到她會拒絕,冷錫雲也不多說,在她身邊坐下後捉住她一條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後打開白瓷瓶,對著思虞的腳踝按下噴頭,思虞立即感覺到一股冰冰涼的感覺自腳踝處傳來。

“拿著。”冷錫雲把白瓷瓶遞到思虞手裏,然後在思虞震驚的目光中,寬大的掌心包覆住她精致的腳踝,以手指定位,力道適中的按壓她腳踝周邊的穴/位。

思虞被他突然的舉動震得忘了神,只呆呆望著他,心跳‘撲通撲通’似亂了節奏的鼓點。

“這樣是不是舒服些?”冷錫雲忽問,目光看向她。

思虞狼狽回神,想起自己的失態,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明明很簡單的回答,卻也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見她不答,冷錫雲也沒再問,十多分鐘後又給她換揉另一只腳,而思虞在他給自己揉腳的過程中,眼眶一點點泛紅,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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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個新人物。。。餘書記~猜猜他在本文中是什麽角色?)

身世之迷(6000)

更新時間:2012-8-18 12:11:49 本章字數:6852

“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千萬個疑慮終匯成一句脫口而出。

冷錫雲沒看她,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靈活的在她白皙纖巧的腳踝及腳心上專註按揉。

“我說過,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寶貝。但,”他頓了頓,接著說:“只限於哥哥對妹妹那種疼愛。”

思虞喉嚨一痛,眼眶的淚意險些湧出眼眶飧。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他依然對自己好絕對是兄妹式的好,可就是不死心,總是心存僥幸,希望這次他對自己的好是不一樣的。

結果還是自作多情。

冷錫雲又給她揉了一會後站起來:“好了,我去給你放熱水加幾滴舒緩疲勞的精油,你泡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腳應該不會痛了。挹”

思虞不做聲,卻在他起身時迅速轉過臉——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不知不覺流了一臉的淚水。

而冷錫雲其實早已察覺她在哭,只是故做不知。

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能讓她心裏好受些。

又或許他的安慰只會讓她更難受而已。

就在他打算進浴室放水時,思虞卻忽地從床上爬起來,赤腳站在地上雙手推他往門口走。

冷錫雲一楞,反捉住她的手困惑道:“思虞,你這是做什麽?”

“你出去!我有手有腳什麽事我都能自己做,用不著你施舍泛濫的兄妹感情!”

冷錫雲皺眉:“我不是施舍。”

“不論是什麽,我都不需要!”思虞像是被激怒的刺猬,豎起渾身的刺紮向冷錫雲:“既然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那就別對我好,別用你該死的溫柔一次次誘我沈淪,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痛苦!”

冷錫雲愕然望著她夾雜濃烈痛楚的憤怒眼神,胸口好似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綿密的痛頓時在心底泛開。

果然他的好只會讓她更痛苦麽?

可她於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她是他最疼愛的人,他也控制不了自己不關心她,不對她好。

“我求你不要再對我好了,”思虞淚流滿面的望著他,聲音哽咽,“你應該對我更冷漠些,應該罵我不知羞恥,罵我不要臉勾/引親哥哥……我明明說過不會再愛你,可我做不到,我越是想忘,對你的思念就越深……”

冷錫雲感覺到她內心的掙紮和痛苦,下意識就想抱她入懷安慰,可手伸向她的肩的剎那又頓住了。

——既然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那就別對我好。

他一點點縮回手,往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的確,不能像她愛他那樣愛她。

“你好好休息。”沒再看她流淚的臉,他狼狽轉身,迅速走至門口離開。

思虞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樣,身體支撐不住的癱在地上,想不顧一切的歇斯底裏大哭緩解胸口那股難以忍受的疼痛,卻又怕被父母聽到,只能咬牙隱忍。

而盡管這樣,冷錫雲還是聽到她壓抑而痛苦的抽泣聲,猶如受傷的困獸發出的哀鳴,似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他的喉嚨,讓他難以呼吸。

***************************

在樓梯口站了許久,冷錫雲才擡步下樓,打算回自己住處。

客廳的燈還亮著,燈火如晝,卻冷冷清清,安靜得有些詭異。

猜想父母已經睡下,他關掉客廳的大燈,正要離開,耳邊忽然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

他怔了怔,循聲回頭望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書房?

“嘭!”

又是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響傳來,冷錫雲確定是自書房傳出,眉頭一擰,立即移步過去。

“冷鄴霖,你太讓我失望了!”

靠近門口時,冷錫雲聽見母親充滿控訴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過,卻還是字字清晰。

“你對我失望什麽?你嫁給我這些年我有哪些地方對不起你?但凡其他女人有的你哪樣缺了?我在物質上對你有求必應,就連感情上也堪稱完美,從未鬧過緋聞,更從沒出軌過!你倒說說我哪裏讓你失望?”

父親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也同樣憤怒。

冷錫雲猶疑著要不要進去勸勸,遲疑間又聽母親冷笑道:“堪稱完美?虧你說得出來。你莫名其妙和我分居這麽多年,我不但要忍受這樣的屈辱,還要配合你演戲在兒女面前假裝和你很恩愛,這樣的感情算是完美?”

“你是沒出過軌,可你心裏至始至終都藏著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我和你生活這麽多年,一個大活人卻比不過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冷鄴霖,你置我於何地?”

“我看你是瘋了才在這裏胡言亂語!”

“你才是瘋了!不然怎麽會發神經只因為我和餘政廉說了句話就莫名其妙給我臉色看?冷鄴霖,我忍了幾十年已經受夠了!你要是不想過明天就去離婚,反正我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我也不在乎被別人笑話一把年紀了還鬧離婚。”

“你這是威脅我?”

“我明天早上等你答覆,若是離婚,我一分錢不要,兒女都大了,無所謂誰跟誰,你呢,就帶著你的財產和那個死去的女人一起過吧,我委屈夠了!”

“你!”

門忽然打開,沈碧如冷著臉從裏面走出來。

站在門一側的冷錫雲來不及閃避,正擔心母親看到自己會難堪,而兀自沈浸在憤怒和傷心中的沈碧如卻壓根沒看到他,一出來便快步走向臥室。

時間似乎靜止,冷錫雲收回視線,透過微敞開的一條門縫望著書房裏頭一片狼藉的地板,良久後又響起父親自言自語的聲音:“到底是誰受夠了委屈夠了?說得和我在一起就那麽痛苦,比起你帶給我的,我這又算得了什麽?”

冷錫雲從來不知道父母之間竟然有這麽深的糾葛。

他們分居多年,感情一直存在著嚴重的問題,甚至到了鬧離婚的地步。

而他竟然從未察覺這一點。

還有他剛才聽母親提到市委書記餘政廉,這個人和父親似乎沒什麽來往,父親為什麽會因母親和餘政廉說了句話就給母親臉色看?

難道父親和餘政廉兩人之前有過什麽過節?

但如果有過節,父親的生日宴為什麽會請他出席?

思忖間,聽得父親撥電話的聲音,很快電話接通,聲音傳來:“老莊,是我……不是身體不舒服找你,是碧如,她要跟我離婚……說什麽話,我若是心裏還想著碧雲,當初就不會和她結婚……我知道,我認為我已經夠能忍了,我寧願自己痛苦也死守著那個秘密,就是不希望她折騰自己……我承認我對錫雲是比對……那不一樣,她畢竟是我的……什麽?兄妹DNA?什麽時候……老莊你糊塗了!怎麽才告訴我!你真是……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明天一早打電話給碧如,幫我勸勸,都入土半截的人了,還鬧離婚像什麽話?還有錫雲和……你等等……”

像是察覺什麽,冷鄴霖突然停住,往門口這邊瞧了一眼後走來。

冷錫雲聽見父親走來的腳步聲,迅速退後掠至角落處一棵人高的大型綠色盆栽後蹲下。

一會,冷鄴霖打開門探出大半個身子隨意瞧了眼後返回室內關上門。

冷錫雲還蹲原地沒動,耳邊反覆回放剛才父親和莊醫生通話的內容,只覺脊背陣陣發冷,通體生寒。

他想起父親口中那個他寧願自己痛苦也死守著沒告訴母親的秘密,隱隱覺得,有些事,或許是他一開始就弄錯了。

又或者,是被設計了,而他卻毫不知情。

************************

“老莊,你堅持每天這麽早起來晨練,真是難得。”

一身運動裝的莊醫生剛走出小區就有街坊鄰居和他打招呼。

他謙虛一笑,“人老了不鍛煉不行,再說我上個月退休了,整天閑著沒事幹想要去撓墻,不出來跑跑步人都發黴了。”

“老莊啊,你可真威風,跑步還帶個帥小夥做跟班。”

咦?帥小夥?

莊醫生詫異,順著那人的視線往旁邊一看,果然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道挺拔的高大身影。

俐落清爽的短發,刀削斧鑿的五官,幹練筆挺的黑西褲黑襯衫,神色冷峻沈靜,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可忽視的淩厲氣勢,而慢跑的姿勢卻又極其優雅,仿佛他不是在跑步,而是在做行為藝術。

“錫、錫雲?”

莊醫生震驚了半天,險些把一對眼珠子瞪出來,才確定身邊陪自己慢跑的青年不是自己的幻覺。

“早上好啊,莊叔。”

比起莊醫生的震驚,冷錫雲冷靜得有些過了頭,居然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起一絲波瀾。

“呃……早、早上好……”

莊醫生邊機械回答邊在心裏琢磨,這小子神不知鬼不覺跑來陪他慢跑是因為什麽?

但不論是因為什麽,他想絕對都不會有好事。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小子不像是那麽閑的人。

“莊叔,您是不是很好奇我來做什麽?”冷錫雲忽然開口。

莊醫生猛點頭,又聽他說:“我來提醒您,別忘了給我媽打電話,勸她別和我爸離婚,都入土半截的人了,還鬧離婚像什麽話?”

“……”

莊醫生還在納悶這番話怎麽這麽耳熟,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腳下頓時一軟,一個趔趄險些摔了個四腳朝天。

幸虧冷錫雲及時伸手拉了他一把,才幸免讓他這把老骨頭提前散架。

不過身體的疼痛是免了,內心的震撼卻久久難以平息。

“莊叔,我剛才說什麽,您應該懂吧?”

冷錫雲邊問邊繞著莊醫生慢跑轉圈,把莊醫生轉得頭暈目眩,連聲求饒:“你要問什麽停下來問吧,這樣轉下去,我這條老命不保。”

冷錫雲停下來,神色依舊沈靜,俊容看著也是幹凈清雅,並沒有因為剛運動過而滿頭大汗。

莊醫生狠喘幾口氣,指了指不遠處那塊草坪上的一張長椅說:“去那邊坐吧,我怕我一會又腿軟站不住。”

話落他率先往那邊走去。

冷錫雲擰著眉默默跟過去。

“錫雲啊,你也不小了,應該知道偷聽別人電話是不對的。”莊醫生一落座便開口,暗指他偷聽昨晚他和他父親的電話。

冷錫雲似笑非笑地扯扯唇:“我無意偷聽,沒想到這個無意卻讓我得知一個驚人的秘密。”

莊醫生臉色一變,掩飾地笑道:“你說笑吧?什麽驚人的秘密?”

“和我的身世有關,算不算驚人秘密?”

莊醫生嘴角抽了抽,又笑:“哈,你開玩笑吧?還是沒睡醒?那個——”

“莊叔,您當年是不是讓人改了我和思虞的DNA鑒定結果?”

“……”

“我聽我媽說我爸心裏一直藏著一個死了幾十年的女人,她是誰?”冷錫雲想起父親昨晚提及一個和母親名字極其相似的名字,又問:“是不是叫碧雲?她和我媽是什麽關系?”

在他的發問中,莊醫生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和嚴肅。

“錫雲,如果你只是好奇想知道這些事,那我勸你趁早抹殺這種好奇心,因為知道這些,對你和對你的家庭並沒有半點好處。”

冷錫雲揚高一邊眉,沈吟半晌後又問:“那您告訴我,DNA鑒定結果是不是換了?”

“沒有。”這次莊醫生回答得沒有半絲猶豫。

“莊叔,這種鑒定我隨時可以做,所以我希望您說實話,也免得我浪費時間再去做一次。”

“你要是懷疑我換了鑒定結果,大可以重新去做,我是無所謂。”

冷錫雲半瞇凝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瞧出一絲端倪,而莊醫生不知是掩飾得太好還是真的沒換過DNA鑒定結果,這次竟然面色沈穩鎮定,讓他難以辨別真假。

“我不知道你們兄妹是怎麽想的,”莊醫生忽然開口,“當年小虞懷疑她和你爸爸不是親生父女,可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是。而你呢?你就更絕了,直接跑去做和小虞的DNA鑒定,你知不知道醫學遺傳學科的人告訴我這件事時我有多震驚?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你怎麽能懷疑自己和小虞不是親兄妹?”

“我有證據。”冷錫雲淡聲回他。

莊醫生一楞,“什麽證據?”

“那次我爸突然昏迷住院,我在他的病歷紀錄本上看到他在那次車禍中喪失了生育能力的記錄。”

“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莊醫生冷嗤,“你爸爸出車禍那次還沒和你媽媽結婚呢,那你是不是也要懷疑你和你爸爸也不是親生父子?”

“我爸車禍那次雖然還沒和我媽結婚,但他們之前就已經在一起,所以不排除我媽是懷了我以後我爸才發生了車禍,我算過車禍時間和我出生的時間差距,很符合我這個推理。”

“你以為你是柯南?還推理。”莊醫生哼了哼,又說:“你所謂的這些推理跟我說說也就罷了,讓你媽媽聽到她豈不是要氣得自殺?你這明擺著是在懷疑她對你爸爸不忠,所以才生了小虞。”

冷錫雲擰著眉頭不說話了。

雖然他也不願意把母親想成是那種會背叛父親的壞女人,但有太多證據指向這一點。

“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爸爸車禍那次的診斷報告只是暫時性的診斷結論,又不是百分之百確定,而且在你媽媽生小虞之前,他們還有過一個孩子,不過沒能保住。”頓了頓,“是你造成的。”

聞言,冷錫雲心頭一震。

“你五歲生日那天碧如帶你去玩具城買玩具,期間你和一個比你大六七歲的小孩爭吵,你還咬了他一口,他一氣之下順手抱起一個大型玩具車砸向你,碧如就是為了替你擋玩具車,被砸中腹部才導致流產……”莊醫生嘆口氣,“你爸爸那次氣得第一次打你,把你推到門外不讓你進屋,那天還下雨,你第二天發高燒,燒一退就不記得這回事了,現在我說給你聽,你有沒有一點印象?”

冷錫雲良久都發不出聲。

他並不記得這件事,只是有時候生病燒得迷迷糊糊時會隱約聽見小孩子的哭聲。

他總以為那是幻覺,原來那個哭泣的小孩子就是小時候的自己。

“錫雲,你既然知道你爸媽的感情已經出現問題,就不要再添亂了。你和小虞怎麽可能不是親兄妹?退一萬步講就算小虞不是你爸爸的女兒,但她和你都是碧如所生,你們也一樣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羈絆,這一點難道還要我提醒你?”

“所以我還懷疑另一種可能。”

“什麽?”

“我不是我媽親生的?”

“荒唐!”莊醫生忽地站起來,神色是冷錫雲從未見過的嚴肅。

“碧如對你怎麽樣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可你怎麽會滋生這麽不可思議的念頭!”

“如果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兒子,而思虞不是我爸親生的,那我們就沒有血緣關系。”

“我說你是受什麽刺激了才冒出這樣離奇的想法?你就這麽希望你和小虞不是親兄妹?”莊醫生對這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莊叔,我和那個叫碧雲的女人——”

“你不要再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莊醫生打斷他,連連揮手,“你走吧,你們家的家務事煩了我幾十年我也夠了,以後不要再來問我。”

語畢他快步離開。

冷錫雲原地不動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頭疑雲重重。

當年他看到父親車禍的診斷紀錄,所以懷疑自己和思虞不是親兄妹,沒想到DNA鑒定結果卻顯示兩人的遺傳基因相似度驚人。

所以在父親執意要求讓思虞盡快出國時他沒再反對。

因為他的確沒辦法以親哥哥的身份愛她。

只是在她離開自己的這些年裏,他不只一次的反省過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純粹的兄妹之情,還是攙雜了其他的東西?

如果他真的只當她是妹妹,那為何在她撩撥自己時心裏會又異樣的情愫劃過,而這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從未感覺到過的。

他想起思虞流著淚對他說不要再對她好的情景,心口驟然一陣悶痛。

其實他就某方面而言,是個懦夫。

最起碼他沒她來得勇敢,不像她那樣敢於面對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有太多顧慮,讓他無法像她那樣放得開。

這些顧慮就像是沈重的枷鎖,壓制著他,讓他無法輕松。

這樣一動不動的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回神,邊掏手機邊往座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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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更一起更啦~~~明天繼續。。。劇情很快有大轉變了。。。。)

碧雲是誰(一更)

更新時間:2012-8-19 9:01:53 本章字數:3444

思虞下樓時冷鄴霖背對她站在客廳外的陽臺上接電話。

她看不到父親臉上的表情,但從他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不難聽出,這通電話讓他並不愉快,或者說非常糟糕。

不過父親在她的印象裏似乎從來沒表現過開心的一面,那張臉永遠是緊繃著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他。

她看向廚房,見裏頭空蕩蕩的並沒有母親的身影,不禁有些詫異。

以往這個時候母親都會在廚房為一家人準備早餐,怎麽今天都這麽晚了廚房裏還沒動靜飧?

正想著,身後響起腳步聲。

她回頭,見母親從臥室的方向走來,身上那套飄逸的米白色波西米亞風格套裝襯著她清瘦的高挑身形,顯得分外年輕,仿如四十左右的貴婦人,嫻靜雅致。

“媽,您這是……要出遠門?”她的目光落在母親手裏拎著的行李袋上,語氣有些不確定挹。

沈碧如擡手撩了撩耳邊的發,沖女兒牽了牽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小虞,媽想出去散散心。反正我知道你遲早都是要回法國的,在家也呆不了兩天……”頓了頓,“到了那邊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就行,好好照顧自己。”

“散心?”思虞困惑,回頭望了眼陽臺的方向,那端原本還在接電話,卻在聽到妻子的聲音後回頭看來的冷鄴霖瞬間臉色一變。

沈碧如仿佛沒察覺丈夫探來的目光,捉住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早餐自己解決,冰箱裏有許多食材,媽趕時間,就不給你做了。”

語畢她松開女兒的手,垂眸走向玄關。

“媽。”思虞跟上去,心急的拉住母親:“媽,您這是做什麽?為什麽突然說要出去散心?如果是怪我還要回法國,那我們可以商量啊。”

沈碧如輕輕搖頭:“媽現在不會再怪你一直呆在國外不回來了,因為你留在法國的確比回來要好,至少你在那邊……不用看某些人的臉色。”

某些人?

思虞下意識去看父親,直覺認為母親是在暗指父親。

而後者神色越發陰沈。

“好了,我該走了,好好保重身體。”

思虞不知道是什麽狀況,極力挽留母親。可母親像是一秒也不願再在這個家多呆,態度十分堅決,終是在她慌亂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楞楞地站在家門口望著母親上了一輛的士,直到看不到車影,才漸漸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為什麽父親對母親的離開沒有半點阻攔?

“啪!”

返回屋內時,還在玄關處就聽見裏頭傳出一陣‘咣當’的聲響。

她一楞,急步走過去,剛走到客廳口迎面便飛來不名物體,她來不及閃避,本能用手去擋,東西砸中她右手腕,又掉在地上,‘嘩啦’過後碎了一地。

她怔住,瞪著腳邊碎開來的水晶雕飾品,整個大腦一片空白,而手腕迅速腫起來,尖銳而麻痹的疼。

冷鄴霖也同時楞住——他剛才只是發洩才隨手砸身邊的東西,沒想到女兒剛好撞進來。

瞥了眼她腫高的手腕,他轉開眼,面容恢覆一貫的冷漠。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思虞才被手腕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疼拉回神。

而沒等她開口,就聽父親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你還回來做什麽?為什麽不和她一起走?還是說你回來是想質問我是不是我把你媽趕走的?”

“沒錯,我本來是這樣想,但我現在不想問了。”思虞回他,聲音夾雜一絲隱忍的怒氣,“因為我突然非常理解我媽為什麽突然要出遠門散心,畢竟要幾十年如一日面對一張永遠一副高高在上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冷臉,是件非常難熬,甚至是痛苦的事情,她不是機器人,她有血有肉,時間長了受不了了自然想要離開,我也一樣,不用您趕,我馬上就離開這個永遠不歡迎我的家!”

繞過腳邊的碎片,思虞頭也不回走向樓梯口。

冷鄴霖聽她說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是件非常難熬和痛苦的事情,胸口的怒氣一上湧,遏制不住的又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你有多遠滾多遠,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回應他的是一室的清冷,和回蕩在耳邊的他因太過憤怒而有些氣喘的聲音。

*******************************

思虞回房忍著手腕的疼痛收拾行李,眼眶裏淚水轉著圈,她卻倔強的沒讓它流下來。

迅速收拾好行李下樓,冷鄴霖還就著之前僵住的姿勢站著一動不動。

目光觸及女兒拖著的行李箱,他額頭青筋一跳,冷笑:“忘恩負義的東西,我養育你二十幾年,得到的就是你這樣的回報?”

思虞停下來,目光冷冷望向面容有些扭曲的父親,“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會選擇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更不會選擇您這樣的父親,我想我媽也是這麽希望,如果有得選擇,她會選擇從未遇見過您。”

冷鄴霖身形一震,臉色仿佛被雷擊中一樣難看。

思虞沒再說什麽,看了眼腫得不像話的右手手腕,把行李箱換到左手,走出冷鄴霖的視線。

一瞬間,冷鄴霖有種全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的錯覺。

妻子和女兒相繼離開,兒子也住在外面,現在這個家,的確只有他一個人了。

身體好像突然被掏空,他虛軟的癱坐在沙發上,時間一點點流逝,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打落在他身上,卻照不亮他的內心。

門外汽笛聲響起時,他也只是緩緩閉了閉眼,就再沒其他動作。

冷錫雲走進來看到客廳裏遍地的碎水晶片和手機零件,再望向沙發上雕像一樣的父親,大腦‘嗡’地一聲,整個頭皮陣陣發麻。

他想起昨晚父母的對話,心口一跳,不好的預感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爸,怎麽回事?”

冷鄴霖良久才擡眼看來,目光如一潭死水。

“你不是一大早就跑去找你莊叔,你會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冷錫雲聽父親這麽說,心想莊叔應該是在走後立即打電話給父親說了他去找他的事。

他嘆口氣,繞開碎片走過去,“既然您已經知道我去找過莊叔,那我們父子今天當面把所有問題攤開來講清楚。”

“什麽問題?你無非就是想知道你和你妹妹是不是親兄妹。”冷鄴霖冷笑,“你莊叔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執著的希望你和你妹妹不是親兄妹,我也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訴我是為什麽?”

冷錫雲沒回父親,反問:“碧雲是誰?”

“不準提她的名字!”冷鄴霖忽然變得暴躁。

冷錫雲盯著父親青筋綻露的面容,繼續道:“您和媽這麽多年貌合神離的婚姻,就是因為這個已經死了幾十年的女人,她是問題癥結所在,怎麽能不提她?”

“混蛋!什麽死了幾十年的女人?你還沒有資格提她!”

冷錫雲揉額,“爸,既然要談,能不能好好談?反正就算您不說我也可以找人查,或者我可以去問媽。”

冷鄴霖怒視兒子:“你威脅我!”

冷錫雲不語,只是目光堅定的望著父親,讓他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冷鄴霖瞪著兒子,不甘被他威脅。

“爸,我保證如果您和我說出實情,我不會為您保密這一切,包括您死守著沒告訴媽的那個秘密。”

冷鄴霖聞言額頭青筋又是一跳,咬了咬牙想發火,卻最終隱忍。

冷錫雲知道父親是妥協了,頓了頓又重覆那個問題:“碧雲是誰?”

這個名字仿佛是冷鄴霖的心頭大忌,每提一次都能讓他面容扭曲一次,顯得有些猙獰。

“你不是問你莊叔,她和你媽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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