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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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貓質程有緣!

窗外面時不時竄上的煙火, 照出滿屋子的絢爛,一時明,一時滅。

程澈周身都是暖暖的, 好飽喝足,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明天看幾點的電影?”

“都行。”沈凡把剩下的餃子撿到水池裏。

“那我挑個下午一點,”程澈說,“在家吃完飯就去。”

“行。”沈凡走進了廚房, 順手把碗洗了。

“你明天出幾個菜?”程澈身子向前探,朝著廚房裏看,“年夜飯總廚師!”

“八個菜。”沈凡擦幹手走出了, 指著桌上,“那有菜單。”

“還八個菜,”程澈笑著拿起來,“我操,真八個菜啊..拔絲地瓜,這玩意你能做好嗎?”

“試試。”沈凡說。

“試..但這也有點太多了吧,”程澈說,“這些菜, 我倆是不是得從初一吃到十五啊?”

“菜都得是雙數,”沈凡走到程澈身邊,“八這個數吉利,慢慢吃。”

“你還這麽講究呢。”程澈笑著說。

“嗯, 明一早, 你出門先朝東北走,”沈凡說,“那邊是喜神位。”

“別逗,”程澈笑得不行了,“這不符合你高校大學生的身份。”

沈凡嘖了一聲:“認真的。”

“好,我走,”程澈站起身,抻了個腰,“到點兒了,咱就寢吧!”

後半夜裏,鞭炮聲仍舊沒停,三點多停了一陣,六點就又開始嘣了。

“市中心也這麽離譜嗎?”程澈眼睛都睜不開,人已經醒了。

“給你找個耳塞?”沈凡翻身要起來。

“算了,”程澈按住他,迷蒙著翻到沈凡身上:“做個早操吧。”

相較於晚上,程澈更喜歡白天,尤其早上一起來,睜眼睛看旁邊躺著沈凡就有這個想法。

沈凡人還沒醒透,有點猝不及防,人有點懵。

“你大清早…”沈凡看程澈跪對著自己。

程有緣從客廳的沙發上一躍而下,翹著大尾巴轉到臥室門口。

它抓摳著門上的木雕往上竄,發出喀喇的聲。

“喵。”

鞭炮聲響完停頓的空隙特別安靜。

沈凡直了直腿,手劃過身上時頓了下,低頭看了看。

他一長胳膊從床頭櫃上扯了幾張紙巾擦了擦,之後就坐起身來套上衣服。

“你幹什麽?”程澈皺著眉看他。

“起了,”沈凡說,“我去做飯。”

程澈哦了一聲,也跟著坐起身來。

沈凡打開臥室門,程有緣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程澈瞇了瞇眼,看到門下邊一道道淺淺的劃痕,嘶了一聲。

剛才挺投入的,程澈也沒聽見程有緣撓得這麽劇烈,但這主要的原因是屋裏頭有聲給它喚來了。

“你這回,”程澈跟著沈凡到廚房,站在後面拍了他後腰一下,“很…”

“什麽?”沈凡低頭切著菜。

“很有感覺?”程澈問。

沈凡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是不是我技術提高了?”程澈嘶了一聲,“你那聲兒挺…”

沈凡手裏拿著菜刀猛地一剁,語氣還是淡淡地說:“還行吧。”

“還行吧?”程澈皺眉,“我在你嘴裏能得到一句表揚嗎?”

“很棒,”沈凡配合著說,“你最棒了。”

“擦,要來的表揚,”程澈說,“不稀罕!”

“您來廚房是想說這個?”沈凡問。

“啊,不是,我幫你打打下手。”程澈說。

“不用,”沈凡轉身用胳膊肘硌了他一下,“我自己來。”

要備八個菜,得事先都理清楚都幹什麽。

菜單上的拔絲地瓜、蒜蓉大蝦什麽的,對沈凡這個新廚夫來說都是有難度系數的菜。

但他思路很清晰,先準備好了做法,配料也打好,一步一步按規矩操作,時間安排合理,滴水不漏。

做得真挺不賴的。

程澈被打發到沙發上磕瓜子,看著沈凡端上來一盤盤菜,眼睛跟著他來回轉,飯菜香味招得程有緣直想蹦桌上。

“你現在是走人/妻路線了嗎?”他拿起筷子夾了塊茄子,破壞了沈凡精美的擺盤。

“你能不能等菜上齊再吃?”沈凡皺起眉,放下手裏是新做好的菜盤。

程澈連忙把茄子塞嘴裏,鼓著腮幫子點頭說:“好。”

吃到嘴裏的,味道還可以,主要是進步挺大的。

做什麽事兒都做好的人。

嘖,程澈實名羨慕。

“挺著調!”程澈豎了個大拇指。

沈凡勾了勾嘴角,轉身回廚房繼續炒菜。

八個菜,費時仨小時,終於做完,擺了一桌子。

“這回可以吃了?”程澈收起手機,從沙發直起腰來。

起早本身就餓,他一直這麽面對著,還不讓吃,口水咽了好幾次了,眼睛都等藍了。

“可以了。”沈凡坐了下來。

“大廚辛苦。”程澈先給沈凡夾了一塊肉,縮回手就端起碗,開始夾菜吃。

沈凡又起身去冰箱裏拿出來一瓶紅酒,起開後給程澈倒在杯裏。

“還有紅酒啊,”程澈看著一桌中餐,“這是不是有點不搭配?”

“家裏只有紅酒,”沈凡說,“你喜歡啤的?”

“白的啤的我都還行,”程澈說,“紅的也行,沒怎麽喝過,嘗嘗吧。”

他拿過杯子喝一大口,砸了咂嘴:“跟飲料似得,太甜了吧。”

“你慢點喝,”沈凡說,“這度數挺高的,你容易醉。”

“太小意思了,”程澈彈了下玻璃杯,“我最能喝那陣兒踩箱喝,沒對手,什麽張銘、鄧宇,全都桌下躺平選手。”

沈凡皺眉看了他一眼。

“對了,”程澈說,“那個張銘他們回來了,找我出去玩。”

“去吧,”沈凡低下頭夾菜,“別喝太多啊。”

能喝的人,多半愛喝,在休閑娛樂的時候,沈凡倒是願意讓程澈沾點兒去放松放松。

“我現在也沒那麽能喝了,”程澈說,“就今天晚上,我看完電影可能就得過去了。”

“行,”沈凡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早點回來。”

“我盡量。”程澈說。

“盡量?”沈凡放下筷子。

“啊,盡量,”程澈在桌子下面用腳踩了踩沈凡的小腿,“你用我陪你睡嗎?”

沈凡一撤腿:“不用。”

“我跟他們,速戰速決。”程澈笑著說。

中午吃完,時間差不多得去看電影了,程澈起身把菜合了合撿到廚房裏,擦完桌子之後,洗了個手出來,從衣櫃裏拿出來沈凡給他新買的衣服套上了。

“我帥不帥?”程澈沖著沈凡一揚下巴。

程澈穿戴整齊,黑色高領打底,套著卡其色襯衫,外面配著立領皮面大衣,還抓了兩下頭發,整個人非常吸人眼球。

“帥。”沈凡瞟了一眼說。

“嘖,敷衍,”程澈走到門口,打開門,“帶鑰匙了吧。”

“帶了。”沈凡走了過來。

“沖!沖!沖!”程澈指著樓梯喊。

新年新氣象!

大年初一,道上出租車見少,但沈凡家離著電影院不遠,倆人腿著就去了。

一到電影院,就看裏面烏壓壓全是頭。

“這麽多人?”程澈感到窒息,“我買票的時候也空位挺多的啊。”

“這場是我們的。”沈凡拿著電影票看了一眼電子屏幕。

“擠吧。”程澈攥著沈凡的手,把他朝裏面拉。

人多,手想怎麽拉就怎麽拉,沒人註意。

他們跟著人流擠到檢票的地方,又跟著擠進了電影院,在中間位置落座。

看的是一場歡樂的喜劇片兒,但程澈還是沒能控制住在開場十分鐘之後,揚起下巴睡著了。

他挺不能缺覺的,沈凡雖然強點兒,但早上那一大通的折騰讓他也有點乏。

程澈的頭壓在他肩上,高度還很正好,他偏了偏頭,臉貼在程澈的頭上,依著的兩個人在熱鬧歡騰的電影巨幕前安靜的睡著。

光亮在他們臉上不斷變換,場內一陣陣歡笑,也沒驚動得了他們,睡了整整一場,最後是裏面的人要出來,才叫醒了倆人。

他們倆擡起腿給別人讓地兒。

“我操,結束了?”程澈看著電影屏幕上已經進入片尾曲了。

“嗯。”沈凡點頭。

“我就看了個頭兒,”程澈說,“這演啥了啊?給我講講。”

“我也就看了個頭加五分鐘。”沈凡說。

“靠,”程澈苦笑了下,“那咱倆回家睡好不好。”

春節檔電影票還挺貴的,兩人全浪費了,看了又好像沒看。

程澈跟張銘約得晚飯,他陪著沈凡回家之後再出來,就給張銘打了個電話。

“哪呢?”程澈問。

“你報位置,”張銘說,“我都接完了,就差你沒接上了。”

“我市裏電影院附近呢,”程澈說,“我到那車站那等你,知道在哪吧?”

“知道,”張銘說,“怎麽還上那去了,你出門了啊?跟誰啊?”

“見面再嗶嗶,”程澈說,“快點兒。”

程澈又調頭往回走,杵在車站牌下面沒幾分鐘,張銘的老坤車就晃晃悠悠過來了。

程澈一開車門,後排坐了四個人,副駕駛位置是人張銘女朋友。

程澈細往裏看一眼,多了個女孩兒挨著鄧宇靠邊坐著。

“擠一擠,飯店離這兒沒多遠,”張銘催促,“趕緊的,一會兒來交警抓咱。”

張銘回過頭看了眼後面,又探出頭看了看程澈:“我操,你穿這麽帥!”

“我帥不是穿的,”程澈糾正他,“餘鴻你…”

“澈哥坐我腿上?”餘鴻拍了拍腿。

“你往前坐點兒,”程澈一臉嫌棄,“前後坐不就行了。”

“哎好嘞。”餘鴻挪了挪。

程澈順利的擠了進去。

後面這四個人擠得是相親相愛的,鄧宇抽出一只手來,摟著邊上的女孩說:“我對象。”

“啊,”餘鴻說,“都聽你說過了,不用顯擺了。”

“又不是跟你說的。”鄧宇瞪了他一眼。

“哈嘍!”程澈沖著女孩點了頭。

女孩回了個微笑。

“澈哥,他們開始欺負人了,”餘鴻抱著程澈的胳膊,“都領對象來,今天咱倆湊合湊合,湊一對。”

程澈把胳膊抽了出來:“不了,我可不跟你湊一對兒,我有。”

“啊?你有什麽?你也有對象了?”餘鴻問。

“嗯,”程澈點了點頭,對餘鴻說,“現在就你沒對象。”

“靠靠靠,”餘鴻表情絕望,“大過年的,這麽對我。”

“大過年的,”程澈說,“你怎麽不給我拜年呢?這裏頭你最小。”

“過年好,”餘鴻說,“車裏的各位都過年好啊!啊!”

“餘鴻要瘋了,”張銘在前面笑著說,“今天看鄧宇領對象來就崩潰一半,程澈,你對象不帶來?”

“早說啊,”程澈說,“都帶對象,我也就帶了。”

張銘從後視鏡裏看了程澈一眼,笑了下:“現在叫唄。”

“現叫太沒誠意了,”程澈說,“想見單請一頓吧。”

“學校認識的?”餘鴻拉了拉他。

程澈沒說話。

雖然這些哥們處挺久了,但猛然出櫃,也不大好,何況這旁邊還有個新來的女生,他也不想一上來就整節目。

餘鴻平時說話就沒什麽含金量,回不回答他都沒什麽影響,程澈編都懶得編,直接就選擇了不搭理。

車停到了一個火鍋店門口,挺有特色的,裏面不大,古代酒肆那種裝修,一個個大木桌,菜單都是一張布,墻上寫著的標語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江湖感濃濃的。

“環境挺不錯啊。”程澈用腳勾開凳子。

“必須的,”張銘說,“研究好幾天呢,我上班的時候,就琢磨這幾天回來去哪喝一頓,舒舒坦坦的。”

“整。”程澈坐了下來。

好哥們無需多言,一「整」字足以。

他和張銘端的啤酒,餘鴻嘗試了一下這兒的梅子酒,醉人於無形。

第一場下來,大家狀態都還不錯,只有餘鴻見懵,張銘和程澈是吃好了,但沒喝好,倆人對了下眼神,都樂了。

“下一場?”張銘說。

“走唄。”程澈說。

“還喝嗎?”餘鴻問,“我喝不動了啊。”

“要不你怎麽沒女朋友呢,”張銘戳了餘鴻頭一下,“太面了!”

程澈拍了拍餘鴻的背:“沒事兒,咱年輕。”

餘鴻打了個嗝。

“KTV還是酒吧?選一個吧。”張銘說。

“清吧,”程澈說,“不去歌廳鬧了,都讓鞭炮嘣一天了。”

“行,”張銘起身去結了帳,回來把車鑰匙扔給了他女朋友,“媳婦兒,你開車。”

兩個女孩在桌上不怎麽說話,就是偶爾跟著他們笑笑,張銘女朋友也是挺麻利痛快的人,先去車裏點了火,但幾個人上車的時候還是凍得嘶哈嘶哈的。

“老地方?”張銘說,“我看那哥發朋友圈說,今天照常營業的。”

“誒我的媽,”餘鴻突然哀嚎一聲,“那酒吧老板沒事兒老給人上課,我他媽才不想去呢。”

“你不跟他嘮就完了唄。”鄧宇說。

“那我能攔住嗎?”餘鴻說,“他直接端酒杯過來喝,跟你談天說地聊人生。”

“就去那。”程澈笑著說。

“操!”餘鴻罵了一句。

張銘女朋友開車挺快的,車上剛熱乎起來就到了。

他們幾個鉆進去,門上的風鈴跟著響了一陣,裏面挺冷清的,沒什麽人。

老板挺熱情的,迎了過來:“來了啊銘子,程澈,挺長時間沒看見你了。”

“啊。”程澈笑著點了點頭。

社交的事兒交給張銘,他陪著老板聊一會兒。

程澈站吧臺前面跟老板娘點了幾紮果味的啤酒,又點了個黑啤,給女生點了飲料。

他們家的啤酒是精釀的,味道挺好的,所以他們以前都挺愛過來的。

老位置是裏間的角落位置,頭頂上面正好有一個小電視可以放歌。

鄧宇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歌單調了出來,隨機放了一首。

曲兒一響,氣氛就來了。

幾個大紮啤端上來,磕點小瓜子磨磨牙,基本就開始了。

主力仍然是程澈和張銘,餘鴻在上一場就已經不行了,鄧宇勉強能陪一陪,但對象在旁邊坐著呢,張銘和程澈也不好勸酒。

以前來的時候聊聊高中那些傻逼歡樂的時光,現在大家聊起來都是自己的工作,遇見的各種人和事兒。

程澈一直坐著聽,有樂子的撿個樂,他們幾個人有時候坐一起相互埋汰對方都能嘮一宿,連撲克牌骰子都不需要。

紮啤下去了之後,還是差點意思,張銘又點了個洋酒,哄著餘鴻喝了一口,餘鴻直接放飛自我了。

“都有對象…”餘鴻抱著自己脫下來的大衣,迷迷糊糊的,“都有…嗚…媽了個糞叉子。”

程澈把他衣服往身上蓋了蓋:“行了,你睡覺吧。”

“刺激挺大,”張銘笑著說,“澈兒,你學校那邊咋樣?”

“就那樣。”程澈說。

“學得怎麽樣,”張銘摸出來煙點了一根,“有沒有信心?”

“趕著學唄,”程澈說,“都熬完一學期了。”

“要我說,別他媽念了,”餘鴻睜著半個眼睛,“屁用沒有,你他媽發了神經去學…”

“擦,”程澈皺了皺眉,“睡你的吧,單身狗。”

“是稍微有點不現實,”鄧宇舉起杯,“但希望你能考上。”

程澈朝著自己的酒杯裏加了倆冰塊,才舉起來:“謝了。”

“能考上咱就念,”張銘說,“考不上拉倒,別有壓力。”

“知道了啊!別廢話,喝吧。”程澈跟他們碰了碰杯。

喝了不少,啤的洋的混著喝,加上白天還來了點紅的,一起在身體裏催發。

嗝。

有點困了。

幾點了?

程澈摸出手機看了看,16分鐘前,一條沈凡的消息。

-還有多久?

程澈看著屏幕有點重影,慢吞吞的回了過去。

-馬上是多久?

程澈嘆了口氣,掃了一眼桌子,想清桌估計還得有一會兒。

-二十分鐘吧。

消息發過去之後,沈凡沒再回,酒吧老板舉著杯進來了。

“跟你們喝一會兒,”老板說,“銘子現在去哪上班了?”

“省城,”張銘說,“咱也看看大都市。”

“啊,我大學就在那邊念的。”酒吧老板說。

“哥,你還念過大學啊,”張銘說,“學啥的啊?”

“我學計算機的,這酒純是我的愛好,我個人喜歡,”老板說,“像咱家的酒,基本都是我畢竟愛喝的,來,咱先走一個。”

酒吧老板人精瘦,異常能喝,喝完臉兒還不紅不白的。

程澈陪了幾口,褲兜裏的手機又震了震,他掏出來看,還是沈凡,發來一張圖片。

一張程有緣被高高舉起,背景是窗戶邊兒。

程有緣身上的毛都豎起來了。

程澈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

操!幹什麽!

沈凡跟著發過來一條消息。

-你再不回來就看不見他了。

貓質程有緣!

要挾!這是赤果果的要挾!

這他媽不是親爹就是不行啊!

-我操,你等一會兒!!

程澈回過消息沒多久,沈凡又發來一張圖片,還是程有緣,背景是大鐵鍋…

-爆炒貓肉;

“哇擦!”程澈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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