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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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學的日子很快就要來臨，正逢八月底就是溫霽的外公七十大壽，於是程意在父母的囑托下也帶了他們準備的賀禮去往溫家主宅。
兩位老人家慈眉善目，脾氣極好，因此家中的氛圍也是一派和睦。
外公在兒女之中最看重溫茗的能力，便早早和老伴兒開始放下工作，將公司交給她，享受多年不曾停歇的繁忙人生。
除了照顧幼時的溫霽外，十多年間兩位老人遍歷全世界各大旅游勝地，今年也不例外，壽辰前夕才在兒女的勸說下回到禮城，與一大家子小輩一起過生日。
團圓的一天，天氣很好，陽光明亮卻不灼熱，天空是湛清的藍，主宅裏開足了冷氣，一家子人說說笑笑。
人到齊了，有的小孩生性開朗，毫不扭捏地向長輩賣乖討喜，程意是這個家的生面孔，有些親戚尚未見過她，於是溫茗拉著她一一和親戚們做介紹。
溫茗笑得溫柔：“這是我們家的小侄女，程意。”
二舅道：“早就聽大哥提起你們家小意了，聽說成績很好，還在美術省賽獲過獎！”
二舅媽：“小意長得可真好看，我看了都喜歡，一看就是聰明懂事的孩子。”
程意笑了笑，禮貌地問了好。
溫霽的外公外婆也將她叫到跟前，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程意道了謝又送上賀禮，雖不適應這樣熱情的氛圍，但仍拘謹又專註地回答長輩們的詢問。
不經意往對面望過去的時候，溫霽坐在最邊緣的位置，微微笑著註視著她。
程意不敢和他對視太久，抿起嘴角別過臉去，繼續應付親戚的問話，卻不禁想著，如果溫霽變老了，應該也是外公這樣儒雅慈愛的老人吧。
在場的孩子屬程意和溫霽年紀最大，小孩子纏著他玩游戲，他倒也樂於跟他們鬧著玩，程意悄悄註意著那邊，又分心聽長輩聊天。
記得上次溫霽跨年那天突然回家，好像是說不喜歡和小孩一起玩，可現在他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拿著平板討論動畫片劇情的樣子怎麽看也不是討厭小孩的模樣。
原來溫霽這麽早就喜歡她了啊……
程意心頭劃過一絲甜蜜，不自覺地翹起嘴角。
在主宅的這兩天，溫霽和程意幾乎都沒怎麽說上過話。
但也不是完全沒收獲，至少程意發現溫霽不太喜歡貓。
主宅養了一只藍白英短貓叫coco，性格粘人愛撒嬌，大概是被餵養得專業的緣故，它的毛色順滑漂亮，身子肥嘟嘟的，臉也是很好掐的樣子，發腮發得很好。
全家人都很喜歡給它順毛，除了溫霽。
可是一物降一物的定律永遠存在，溫霽越不愛搭理coco，coco就越愛粘著他。
吃完蛋糕之後，各家人就按照家的單位分成了幾個陣營。
程懷方陪著外公他們在主廳談事，溫霽和程意陪著溫茗看她追的選秀綜藝新一期。
節目還在漫長的開頭簡述規則，coco又跳到了溫霽身上。
溫霽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與腿上的胖貓對視，意圖用眼神逼退它。
對視持續好久，coco乖巧地“喵嚶”了一聲，還柔和地伸出胖爪爪去摸他，同時低下頭想蹭蹭他。
溫霽一字一頓：“走、開。”
coco是貓，聽不懂他說話，即便不受待見也搖頭晃腦地沖他“喵嗚~喵嗚~”地叫喚。
程意彎著眉眼，只覺得這場面格外像一只不高興的的大貓對陣一只賣乖的小胖貓。
她看得入神，溫霽和coco還沒分出勝負溫茗便憐愛地伸出手把coco抱在懷裏，互鬥就此打住。
“小霽，你怎麽一直不喜歡coco？”
溫霽皺了皺眉：“它長得很可怕。”
程意順手接過溫茗抱來的coco，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看看coco圓潤漂亮的貓臉，一臉問號。
多可愛的小英國佬，哪裏可怕了？
溫茗無奈：“它粘著你是因為喜歡你，別這麽不耐煩。”
溫霽語氣平淡：“哦。”
溫茗註意力繼續放回到電視屏幕上，男團唱跳環節已經開始了，她向程意招呼道：“小意，快來看，你說說這幾個男孩子裏邊哪個是你喜歡的類型？”
也沒多想，程意看向電視：“我啊……”
隨著鏡頭掃過男團組合的遠景，程意指向一個正在唱歌、滿臉溫柔的黑發男生。
“這個吧，感覺他和其他人很不一樣，順毛狗狗眼很可愛，唱歌也好聽。”
溫茗點點頭，欣喜道：“真有眼光，他是我最看好的選手，其他人都是大濃妝，只有他最不一樣，小意也喜歡這一款的啊？”
程意沒註意到身旁溫霽漸黑的臉色，讚同無比：“對，我比較吃這種小奶狗的顏，看著就很親和。”
溫霽故作撓癢一般緩慢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長得好像不是小奶狗那掛來著，印象裏周詢說他是小言裏清什麽矜什麽的男主長相，具體的詞他倒不記得了，只知道和“奶狗”絕對沾不上邊。
所以程意應該不是因為臉喜歡他的……吧？畢竟她吃的不是自己這一款。
想到這溫霽心情又莫名好了起來，盡管情緒起伏有一點大，但他面上的表情卻沒多大變化。
但是程意喜歡唱歌好的，他唱歌……動畫片主題曲還行，別的就真跟不上調了。
想到程意喜歡小奶狗長相，溫霽又忍不住擔心她會不會容易被那些小白臉勾走？
溫霽覺得自己突然又高興不起來了。
他現在學小奶狗撒嬌還來得及嗎？會不會讓程意覺得他抽風了？
“那小意喜歡的男孩子類型也是這種白白嫩嫩的嗎？”
“也沒有...”程意話到嘴邊終於想起了什麽，悄悄瞥了溫霽一眼，見他表情淡定無波瀾她反倒莫名心虛了起來，於是不再搭腔，伸手從茶幾上抓起堅果往嘴裏送。
說多錯多，她還是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吧。
茶幾上溫茗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便握著手機起身出門接了電話。
“一個朋友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溫茗帶上門，室內隱隱約約能聽到她一邊來回走動，一邊通話的聲音。
不知道通話會持續多久，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程意抱著貓，眼睛雖盯著電視屏幕，可心思全落在一旁的溫霽身上。
差不多過了三分鐘，溫霽往程意身邊坐近了許多，她的心跳隨著他落座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她目光飄忽了一下，茫然地吃著零食，心跳如鼓。
肩頭一重，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已經整個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低頭就能聞到冷松洗發水的味道。
程意慌張地低聲問：“幹嘛？！”
溫霽蹭了蹭她的頸窩，語氣懶散：“一整天沒好好說話了。”
程意摸了摸懷裏的coco：“溫霽，你這樣好像貓啊。”
“哪裏像，貓又不好看。”
“眼睛、神態、動作都像。”
溫霽想了想，又低頭看看同樣懶洋洋窩在程意懷裏的coco，輕哼一聲又道：“像就像吧，你喜歡狗狗還是貓貓？”
程意被這個問題問得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雖然狗狗也很好，但我更喜歡貓貓一點。”
溫霽心情頗好地瞇了瞇眼：“嗯，你喜歡我。”
“溫霽你……”
程意支支吾吾楞神之際，又聽見溫霽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程意，要只喜歡貓貓。”
溫霽說的這句話撩撥得程意的耳尖同滴血一般紅，她嗯了兩聲渾身緊繃，溫霽靠得不舒服，再次懶散地仰靠在沙發上。
“不然我向我媽坦白我喜歡你好了？不然一直都要這樣躲躲藏藏的。”
程意嚇了一跳：“不行！”
溫霽偏過頭嘀咕：“不願意就算了。”
又安靜坐了一分鐘，程意慣性去摸零食，剛送到嘴邊，身旁直勾勾的視線實在難以忽視。
她想了想問道：“要吃嗎？”
溫霽點點頭，盯著她沒說話。
程意把裝著零食的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他也沒有要伸手的意思，反而面露不滿：“你手上不是有嗎？”
“啊？我剛剛摸過貓了……你不是嫌棄coco嘛。”
“coco很幹凈的，家裏阿姨經常給它洗澡，摸了也沒什麽事。”
程意往外看了看，溫茗還在聊著，暫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於是她拿著一顆加應子親手送到了溫霽嘴邊。
他張口咬住，心滿意足地彎了彎眼睛，程意忽然沒那麽緊張，也有些羞赧地笑起來。
溫霽好甜，簡直比蜜餞還要甜。
這一刻程意總算是明白男生為什麽喜歡甜妹了。
她也喜歡甜哥啊！
“還要。”
溫霽理直氣壯地撒嬌，coco不知什麽時候從程意懷裏跑了出去，跳在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兩人。
他這樣子實在像只大貓，程意忍不住心生寵愛，於是連續幾次從碟子裏拿起零食，再餵到他嘴裏投餵。
最後一次投餵，溫茗的聲音忽然近了很多。
“好，沒問題。下次你來禮城，我做東。”
一聽就是結束語，程意正要收回手，溫霽用牙齒輕咬住她的食指，帶著點如同細微電流淌過的癢意。
她懵了一下，反應過來想撤出手指，卻沒能成功。
她瞬間就慌了神地左顧右盼，溫霽仍笑眼看她：“伯母要進來了！松開！”
溫霽一貫悠閑又狡黠的眼神，把程意的話當作耳旁風。
門外的溫茗掛斷了電話。
“那就這樣，下次聊。”
程意用力拍了幾下溫霽的胸口，就在溫茗推門而入的瞬間他松了口。
她滿臉憋紅，為了不露出破綻裝作猛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咳...”
溫茗關切道：“小意，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吃蜜餞差點噎住了咳咳...”
溫茗溫柔地撫了撫程意的背：“這孩子，下次吃東西小心一點。”
程意掃了眼裝作面無表情看電視的溫霽，對溫茗道：“伯母，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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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三分鐘，溫霽往程意身邊坐近了許多，她的心跳隨著他落座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她目光飄忽了一下，茫然地吃著零食，心跳如鼓。
肩頭一重，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已經整個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低頭就能聞到冷松洗發水的味道。
程意慌張地低聲問：“幹嘛？！”
溫霽蹭了蹭她的頸窩，語氣懶散：“一整天沒好好說話了。”
程意摸了摸懷裏的coco：“溫霽，你這樣好像貓啊。”
“哪裏像，貓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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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霽好甜，簡直比蜜餞還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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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
溫霽理直氣壯地撒嬌，coco不知什麽時候從程意懷裏跑了出去，跳在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兩人。
他這樣子實在像只大貓，程意忍不住心生寵愛，於是連續幾次從碟子裏拿起零食，再餵到他嘴裏投餵。
最後一次投餵，溫茗的聲音忽然近了很多。
“好，沒問題。下次你來禮城，我做東。”
一聽就是結束語，程意正要收回手，溫霽用牙齒輕咬住她的食指，帶著點如同細微電流淌過的癢意。
她懵了一下，反應過來想撤出手指，卻沒能成功。
她瞬間就慌了神地左顧右盼，溫霽仍笑眼看她：“伯母要進來了！松開！”
溫霽一貫悠閑又狡黠的眼神，把程意的話當作耳旁風。
門外的溫茗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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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用力拍了幾下溫霽的胸口，就在溫茗推門而入的瞬間他松了口。
她滿臉憋紅，為了不露出破綻裝作猛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咳...”
溫茗關切道：“小意，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吃蜜餞差點噎住了咳咳...”
溫茗溫柔地撫了撫程意的背：“這孩子，下次吃東西小心一點。”
程意掃了眼裝作面無表情看電視的溫霽，對溫茗道：“伯母，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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