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關燈
滿臉猙獰的阿成身上帶著不少血痕,正被警察給按鈕在地上,他的不遠處地面上還扔著一把染血的刀子,一聲聲像是野獸般的吼叫聲,不斷從阿成的嘴巴當中響起。

“老實點!”警方沖著地面上不斷掙紮著的人嚎叫一聲,阿成一擡頭的正看到走來的遲滿,當即呲著牙齒道:“你怎麽能還不死?”

遲滿看著阿成眼中濃烈的恨意,楞在了原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空氣當中漂浮著的血腥味兒,在加上此刻阿成如同野獸般癲狂的樣子,讓空氣當中都覆活了某種暴虐一般的喧囂。

隨著那嗤嗤如同野獸般的低吼,這樣的感覺讓遲滿越來越強烈,不過也正是如此,讓遲滿陷入了不解當中。

他並不記得自己和阿成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但是現在看阿成盯著他的那雙赤紅色的眼睛,似乎想將他直接扒皮抽筋,都不能解了仇恨一般。

“小滿你回來了?”聽著遲滿的詢問,周圍的工友沖他招呼一聲,看他盯著阿成,工友沖著遲滿一陣的搖頭,“你小子也算是受了他的連累了,誰能知道這阿成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正常,私下居然是個偏執狂,廠內受傷的人,你已經不是第一個。”

“都給我死!該死,該死……”阿成被按在地上,嘴巴當中還瘋狂的叫喊個不停。

周圍炙熱的空氣都像是要被阿成的憤怒給點爆了一樣,然而爆裂之後,卻讓遲滿覺得身體一陣的冰寒,真的只是因為阿成是偏執狂嗎?

遲滿抿了下薄唇朝著裏面走,越是朝著廠子當中走,地面上蔭開的血漬越多,癱在地上等待救援的人,一聲聲的哀嚎化不開的隨著空氣升騰到半空當中,讓整個廠內都蒙上了一層陰翳,濃重的讓遲滿的呼吸都覺得相當壓抑。

“遲滿,出來下。”下午兩點鐘,管事崔大成在外面沖著遲滿招手,被人推搡了下,遲滿從走神當中對上崔大成的嘴型,遲滿也看懂了崔大成在說的話。

兩步朝著外面走出去,崔大成肥厚的手掌又落在遲滿的肩膀上,“小滿啊,這一次你們幾個人真是受苦了,這些是廠內的一些心意,讓你們遭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好好買點好的補補身子啊。”

厚墩墩的兩沓子紙幣被硬塞進遲滿的手中,他無視這‘封口費’眼睛卻對上了崔大成,“管事,事情結果已經確定了嗎?”

遲滿的語調很平,一雙黑幽幽的雙目對著崔大成詢問。

對上這雙眼睛,崔大成的腫泡眼一瞇,壓在遲滿肩膀的肥厚手掌力道變重了不少,“是啊,證據確鑿,關於你受傷的事情,阿成也已經招了,想必下午你應該還需要在去警局一趟,不過不用擔心,現在罪魁禍首已經被抓到了,不會再有危險了。”崔大成說著話,手掌在遲滿的肩膀上又拍了兩下,這才離開。

下午果然像是崔大成說的一樣,遲滿又被叫去了警局,因為那天的夜色黑濃,他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再加上阿成的供認不諱,這件事情就要這樣成定局了。

回去的路不長,遲滿人卻顯得異常沈默,那天晚上在黑暗當中發生的事情,遲滿翻來覆去的使勁兒想著,絞盡腦汁的想起來每一個細節,卻終是徒勞。

崔大成人性化的讓遲滿回家休息半天,畢竟才出了醫院,又在警局好一番折騰,讓遲滿調整半天在重歸崗位。

遲滿沒有推辭,蹬上自己的破車,一路順著燥熱的氣流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熱意在這個季節已經阻擋不住,本就有異味的巷子,在這樣炙熱烈陽的烘烤下被發酵了不知道多少遍,濃厚的味道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如同瘴氣一般的東西,只是從巷子當中穿過就讓人覺得一陣的頭昏腦漲。

因此,遲滿用了最快的速度將車子給扔下,一溜煙的爬上了三樓,縱然樓梯間當中發黴和清冷的味道混合著不是那麽好聞,但是比起來外面那堪稱毒氣的味道,也不知道要好到哪兒去了。

打開了陳舊的房門,三天未歸,所幸遲滿養的是一只烏龜而不是其他,不然家裏必然是要被造反個翻天了。

遲滿想著關上房門,手還沒從門把松開,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沈了下來,快步朝著屋中走了兩步,“到底是誰!”又來他的住處造訪!

遲滿的眼睛當中像是有怒火要噴發出來一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三番兩次的當他不發火是病貓是不是?

這一次不僅是客廳,連著他的臥室都被造訪過了,遲滿表情看起來凝重十分,因為這一次的搜查更加緊密,如同是地毯式的搜尋一樣。

這樣的搜查畢竟找的不會是大件的東西,遲滿腦海中已經想起他們想要尋找的究竟是什麽東西,越是明白遲滿的臉色也就越沈重的更加厲害,那超乎尋常小的鑰匙到底是哪裏的!

劉駿沒能給他留下一個準確的信息,連著唯一可能知道點什麽的馬忠,也死的格外匆忙,既然這東西兩次三番的能讓人上門來尋找,更證明了這東西的重要性!不能動!

夜間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陰沈下來,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瓢潑般的大雨,雨水在窗子上一遍遍沖刷著也難以打落陳年的汙垢,但巷子當中的汙濁味道倒是被沖散了不少。

腳踩著地面上已經凝聚出來的水坑,遲滿打著一邊傘骨都斷掉的雨傘,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雨幕下路燈的光亮也被瓢潑般的線條壓低了不少,能見度更加有限。

走得近了這才讓人看清,雨幕的路燈下,仍舊支著個陳舊的攤子,因為驟降的雨讓晚間應該到來的顧客都駐足在了家裏,遲滿就成了唯一的顧客。

老張看了一眼遲滿,手腳麻利的開始給他下餛飩,因為雨幕太稠密的關系讓煙氣都難以擴散出去,一如成了霧氣一樣縈繞在不大的餛飩攤兒當中。

良久餛飩才端到遲滿的面前,在老張直起身的一瞬,他開口道:“馬忠那天晚上出車禍,或許不是意外,車子的剎車線被人動過了。”

遲滿看著面前的餛飩正要舀起來,這話猛地一出,讓他雙目瞬間大睜,案子已經發生了有段時間,為什麽現在老張會告訴他這麽一句話,除非有一種可能,“你們在重查馬忠的案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送上~喜歡的寶貝們請收藏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