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陳子善知道是林佑欣回來了。

「子善子善子善子善子善！」林佑欣一脫了鞋就跑進書房，一臉雀躍地揮動手中的信封，「你看！」

陳子善轉頭，疑惑地看著那個信封，「什麽？」

「上禮拜說過的啊，我抽中的溫泉會館住宿券！」林佑欣開心地說。

陳子善微微蹙眉。林佑欣是說過他抽中了北投某溫泉會館一泊二食四人住宿券－－據說他本來目標是北海道雙人游－－可是他們只有兩個人，還要找誰一起去？

像是知道陳子善在想什麽，林佑欣一邊拆開信封一邊說：「找你爸和張叔去好啦！」

「啊？」陳子善的眉心皺得更深。

林佑欣看他一眼，伸出食指揉一揉他的眉心，「別老皺眉頭，這裏要長皺紋了。不然你要跟我爸媽去嗎？」

的確，和別人比起來，陳子善是寧可和自己父親去，因為他實在不擅長和別人相處；張靖忠交給林佑欣應付就好。

「好嘛。」林佑欣側坐在陳子善大腿上，往他懷裏蹭著撒嬌，「我都沒有跟你出去玩過。找爸爸一起去嘛～」

「……不是家庭房吧？」

「我看看……」林佑欣把住宿券翻過去看背面的小字，「嗯……二間雙人和室，七天前預約。」

聽起來還可以。這樣除了吃飯之外，就可以各自行動，感覺似乎比較不尷尬。

看著林佑欣閃亮亮的期待眼神，陳子善嘆氣，「你自己去講。」

林佑欣露出大大的笑容，「嘿嘿，沒關系，我有張叔的電話。」要他直接找陳文紹他還是不太敢，不過張靖忠就好說話得多了。

張靖忠放下剛講完的手機，對旁邊的陳文紹說：「佑欣打來的。說他抽中了溫泉會館住宿券，四人同行，問我們有沒有興趣。」

陳文紹不是聾子，剛才張靖忠在電話裏的回答他都聽見了，只是他沒想到是林佑欣打來的。那小子總是找機會要讓陳子善和他多相處，真是雞婆。

「我說好。」張靖忠微笑著說。

「我聽到了。」陳文紹平淡地回。

「別板著臉嘛。佑欣說是兩間雙人和室，所以也可以當做是我們自己出去玩啊。他們年輕人也不會想和我們一起行動吧？」

張靖忠到這個年紀了，除了出差之外還沒有私下出去玩過，因為他的薪水一直都花在家用和還貸款上，要存都所剩無幾，不可能出去玩。哥哥以前發達時請父母出過幾次國，他只有看家的份，林佑欣這次抽中住宿券來邀請他們，張靖忠真的非常興奮，尤其還是和他最愛的陳文紹一起去，他開心到從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笑得合不攏嘴。

陳文紹看張靖忠笑得眼睛都瞇成二道弧線，知道他很期待，無奈地嘆氣之後說：「好吧。你們去安排吧。」

就這樣敲定了日子，他們約在最近的捷運站碰面，然後一起搭捷運去新北投。相對於那對站著不講話、壓迫感十足的父子，林佑欣和張靖忠上捷運之後就一直聊天。

總覺得，與其說是兩對情侶，看起來更像是兩對父子。陳子善心裏想著，然後瞥了身旁的父親一眼。

陳文紹也看著那對較年輕的兩人。他真佩服陳子善能和林佑欣在一起，那小子好像從進了捷運站之後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什麽事情那麽好聊？

從捷運站出來，初冬的傍晚六點多已經天黑了，他們去指定地點等會館的接駁車，陸續又有四、五個人過來等，幸好會館開來的是面包車，不過陳子善坐前座時，還是只能膝蓋抵著置物箱，縮在座位上。

會館給他們相鄰的房間，餐券是四人一張，所以非得一起用餐不可。他們放了行李先下去吃飯，附贈的晚餐是小火鍋，味道普通，量也不多，唯一的優點是白飯吃到飽，林佑欣和陳子善只能靠湯拌飯來填肚子。

年輕組還在吃飯的時候，年長組已經吃完了，陳文紹說：「我們先走了。」

「嗯。」陳子善連嘴巴都沒張開。

「伯父你們要去泡大眾池嗎？」林佑欣問。

「剛吃飽泡溫泉不太好。我們先去附近散散步。」張靖忠微笑回答。

「路上小心。」

看著年長的兩人走出餐廳，林佑欣快速扒完碗裏的湯飯，放下碗筷催促陳子善，「快點快點！」

「幹嘛？」

「去房間啊！你不覺得那鋪好的床超誘人的嗎？」

陳子善看著興奮到臉頰泛紅的林佑欣，靜靜地說：「剛吃飽不適合做激烈運動。」

林佑欣很自然地摸了自己的肚子，的確吃得有點飽，早知道別吃那麽多飯。他撅起嘴說：「那至少讓我抱著你看電視嘛。」

「既然來了，不出去走走？電視在家裏看就好。」

「去哪裏啊？外面烏漆抹黑的。在旅館看電視也別有一番風味啊，更何況我們在家又不能躺著看電視。」

好吧，有點道理。陳子善把剩下的湯喝完，放下碗筷，「那就走吧。」

會館占地不小，分別有幾棟建築物分散各處，從餐廳走回住宿那一棟的路上，黑暗的庭園裏點綴著幾盞橘黃色的造形路燈，感覺上也頗富情趣。

趁著天色昏暗又四下無人，林佑欣大膽地抱著陳子善的手臂，平常連牽手都小心翼翼，可以在走路的時候整個人巴著陳子善，林佑欣實在太開心了；陳子善只覺得他抱太緊，手臂好像會被扯掉一樣。

陳子善微低頭看了笑容滿面的林佑欣一眼。他們交往之後去過比較遠的地方，只有林佑欣的老家，倒不是陳子善不想出門，只是他搭大眾運輸實在不方便，所以很少出來玩，甚至在外面過夜。他看林佑欣這麽高興，北投也不算遠，他在心中暗想以後就多來這裏過夜好了。

在走上通往一樓大門的幾階矮梯前，陳子善停下腳步，林佑欣不明所以，擡頭疑問地看著他，他也低下頭，順勢吻了林佑欣的嘴唇。

一樓門廊擴散過來的燈光中，陳子善看到林佑欣的臉紅了。

陳子善難得主動，讓林佑欣有點害臊。他咕噥著說：「你不怕被別人看到喔……」

「他們會以為你是短發女孩吧。」陳子善笑了起來。

「嘿，我長得這麽ＭＡＮ，哪裏像女生了啦！」林佑欣笑著抗議，把手伸向陳子善的後腦勺，把他的頭輕壓下來，又吻了一次，才勾著陳子善的手走進一樓。

回到房間，才剛脫了鞋，林佑欣就把陳子善按在墻上，墊著腳尖吻陳子善，不像在樓下淺淺的吻，他大肆侵入陳子善的口中，和那濕軟的舌頭相互纏繞。唾液在口腔中融合的水聲激起淫靡的想象，林佑欣的手從陳子善上衣下襬伸進去，沿著肌肉的線條一路從腹部滑上胸口，手掌撫摸結實的胸肌，姆指搓揉胸前的小點。

林佑欣貼著陳子善的腹部感覺到有物體逐漸變硬，他笑著說：「不是說飯後不要做激烈運動？」

陳子善微蹙眉心，「……還不都是你……」

「誰叫你先挑逗我。」

林佑欣讓陳子善躺在鋪好的床鋪上，掀起陳子善的衣服啃咬著已經立起的乳頭，陳子善粗喘著氣脫掉上衣，林佑欣也順手脫下他的褲子，用手把玩迫不及待地流著淫水的巨根，然後彎下去吸住圓潤的頂部。

「唔……啊……」敏感的尖端被用力吸吮，陳子善低聲喘息起來，他抓住林佑欣在他下腹部的頭，「別……哈啊……夠了，你……」

林佑欣擡起頭，手指順著性器的系帶往下摸，在幹澀的皺折處按壓二下，勾起嘴角笑著說：「想要我進去了嗎……？」

「嗯……」

林佑欣伸長手臂拉開旁邊旅行袋的拉鏈，拿出待命已久的潤滑液，擠出一大坨，然後用手指撐開皺折往內探。

「啊……嗯……哈啊……啊……唔。」手指的動作讓陳子善舒服地呻吟起來，但他隨即想到隔壁就是父親的房間，馬上閉上嘴巴。

「怎麽了？」林佑欣另一只手撬開陳子善的嘴，手指伸進去攪弄，「放心，他們還沒回來……這是邊間，不會吵到隔壁。」

林佑欣的話放松了陳子善的警戒，被迫張開的口中再度傳出低沈的呻吟。

二根手指進出抽插了一會兒，情欲令陳子善的下體脹痛，沾滿液體的濕淋淋柱體反射著燈光，看起來格外色情。林佑欣握住輕輕搓弄，陳子善挺起臀部哼了一聲。

林佑欣讓手指離開柔軟燥熱的後穴，將自己蓄勢待發的欲望抵住洞口，緩緩推入。

「啊……啊、啊……啊……」快感的部位受到擠壓，隨著肉棒一進一出，歡愉迅速占領陳子善的大腦，他閉起眼睛感受肉棒在體內攪動，傾訴快樂的叫聲從沒有閉合的唇齒之間流出。

陳文紹和張靖忠走出會館大門，在黑暗的山路上稍微走了一會兒。這裏還滿偏僻的，搭接駁車時路上曾經過一段公寓住宅區，不過好像離這裏有點距離，陳文紹看再走下去也沒什麽，夜風也有點冷，於是說：「回去好了。休息一下，去泡溫泉？要去大眾池嗎？」

「泡……房間的就好了。我不太敢……在別人面前……」張靖忠支支唔唔地說。他不敢在別人面前裸體，更何況要是遇到陳子善和林佑欣，一定會更尷尬。

陳文紹牽著他的手走回會館，回到房間之後，他們才在榻榻米上的矮桌邊坐下，張靖忠忽然很快地打開電視。

張靖忠平常不算很愛看電視，所以陳文紹有點疑惑，「你有想看的節目嗎？」

「呃？啊，嗯，沒、沒有啦，不覺得太安靜了嗎？」張靖忠有點不自然地笑著說。

陳文紹更疑惑了。他們在家的時候，常常兩個人默默地一起看書、看報紙、上網，也沒有開電視或收音機，怎麽張靖忠今天會覺得太安靜？

陳文紹看著電視上無聊的談話性娛樂節目，看到張靖忠把音量調大，「別太大聲，會吵到隔壁吧？」

「嗯……好……」

陳文紹轉頭，看到張靖忠的臉似乎有點紅，他還是搞不清楚怎麽回事，「你重聽了嗎？」

「沒有……」張靖忠沒有重聽，他的聽力好得很，所以才聽到了令他臉紅心跳的聲音。

他在心中嘆一口氣。隔壁那二個年輕人性致也太好了，不過也稍微控制一下音量啊……

一但發現了聲音，就算電視再大聲，耳朵還是能揪出那個頻率。張靖忠覺得有點尷尬，可是剛剛才回來，現在馬上說要出去有點奇怪，他只好盯著屏幕，想辦法把註意力集中在上面。

話說回來，佑欣的叫聲好低沈喔？張靖忠不禁這麽想。

沒多久，陳文紹也隱約聽到隔壁的聲音。他蹙緊眉頭，思索是否應該去叫他們小聲一點，可是那樣表示自己聽到了，會不會讓他們覺得尷尬？

低沈又斷斷續續的呻吟，穿透墻壁鉆過來。陳文紹認得那是自己兒子的聲音，這讓他更加困窘，頭腦一不註意就把張靖忠做愛時的表情，套用在陳子善的臉上。

不行不行不行，怎麽能意淫自己的兒子呢！？陳文紹握緊放在腿上的拳頭，深深吸一口氣。

張靖忠把全副註意力都放在電視畫面中講述自家私事的藝人臉上，陳文紹的手忽然從一旁伸過來，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去，然後嘴唇覆蓋上來。

陳文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原本就害羞不已的張靖忠心臟狂跳，除了自己的心跳聲，耳朵裏塞不進其他聲音。

陳文紹一方面被隔壁的吟叫撩撥情欲，一方面想用張靖忠的聲音蓋過兒子的聲音，他一邊探索口腔內側，舔過上顎和牙齒後方，滑過舌尖，吸吮相互交融的唾液，一邊慢慢解開張靖忠的襯衫鈕扣，雙手伸進敞開的前襟，環抱住從衣服中曝露出來的胴體。

張靖忠也打開陳文紹的皮帶，拉下褲子拉鏈，纖細的手指撥弄逐漸成形的根部，他的手慢慢上下移動，加重了陳文紹呼吸的鼻息。

「等一下。」彼此愛撫得正火熱時，陳文紹忽然喊停，張靖忠茫然地看他，他去旁邊的袋子裏翻找，拿出潤滑液。

「你……這麽迫不及待啊……」張靖忠原本以為只是彼此愛撫了事，看到那個臉紅了一下，「還帶這個……」

「你不也是嗎？」陳文紹微微一笑，「燈光美、氣氛佳，當然有備無患。」陳文紹再度親吻張靖忠，把他的身子放倒，「如果只是搓槍，多沒意思。」

陳文紹脫了自己的上衣，拉下張靖忠的褲子，沾滿潤滑液的手滑溜地從陰囊往上撫摸，輕輕搓了柱身幾下，又沿原路往下滑，來到已經微微張開著迎接的小穴，小心地探入內部，使得張靖忠在喘息間走漏了一絲聲音。

張靖忠的聲音聽起來誘人多了，陳文紹心想。他喜歡張靖忠偏高的哼聲，陳子善的聲音像他，太低沈了，少了點嬌柔的感覺……陳文紹忽然發現自己拿兒子的聲音和張靖忠比較，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揮開，增加手指翻攪著柔軟的媚肉。

身體內部被塞得更滿，但張靖忠忍著不發出聲音，陳文紹親吻他的嘴唇，喃喃說：「叫出來吧。」

「嗯……可、可是……」這個房間的隔音讓張靖忠有點擔心。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就算是這樣，張靖忠也還是不太能拋開羞恥心。他繼續閉嘴忍住。

看他這麽倔強，陳文紹勾起嘴角，一手握住他勃起的欲望，並將自己濕滑的肉棒挺進溫熱的後庭。

平常陳文紹一開始進入時都會慢慢來，今天冷不防突刺進去，張靖忠不禁叫出聲音，「啊嗯！啊、啊……你、哈啊……哈啊……」

雖然張靖忠的眼神帶有責備的意味，但那慌張又羞恥的表情讓陳文紹有種不同的愉悅，他彎下身去親張靖忠的臉，沈聲問：「害羞了？」

「萬、萬一聲音……啊啊嗯！」張靖忠話才講一半，陳文紹就把還露在外面的半截肉棒全插進去，「你幹嘛……」

「乖，叫給我聽。」陳文紹哄小孩似地溫柔說道，然後把肉棒拔出到幾乎完全出來，再快速挺進去，頂個一兩次後，張靖忠無法自制地呻吟起來。

「啊、啊、嗯……不要……嗯……啊……啊。」張靖忠只能盡量小聲，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做愛的聲音被聽到，明天他要拿什麽臉去見陳子善和林佑欣啊，「慢……慢點……嗚……啊、啊嗯。」

「那樣會被認為是我不夠力。」

被認為……誰會那樣認為啊？張靖忠腦中才閃過這個疑問，馬上就想到隔壁的聲音。

陳文紹抓緊張靖忠的腰，使勁撞擊他略為骨感的臀部，粗大的性器狠狠戳著柔弱的地方，張靖忠下面的小口漏出貪婪的淫水，眼眶也溢出淚液，他哽咽顫抖地呻吟著，「啊、嗯……嗚……不……啊嗯、啊嗯、啊、啊。」

張靖忠至少忍住了想叫陳文紹名字的沖動，要是連名字都叫出來就真的無法打馬虎眼敷衍過去了，現在他至少還能夠希望林佑欣他們會認為這是別人叫床的聲音──雖然不太可能。

沒辦法，實在是太開心、太舒服，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另一方面，陳子善沒有餘裕聽隔壁的聲音，他已經被興奮至極的林佑欣插到射了一次，現在的思緒完全被高潮吞沒，鼓膜只聽得見自己的淫叫，以及肉棒在灌滿精液的蜜穴中進出時產生的水聲。

林佑欣也射過一次，但換個場所總能使他亢奮，他不斷享受著被腸道緊緊包覆住的感覺，仿佛不會疲勞似地猛烈搗入陳子善熾熱的身體深處。

「哈啊……子善，你好棒……」即使在冷氣房裏，林佑欣仍滿身大汗，他忘情地律動時，忽然聽到另一個小小的聲音和陳子善的啜泣的呻吟重疊，和陳子善的聲音不一樣，稍微高一些，比較模糊。

該不會……

想到可能是張靖忠的聲音，林佑欣驚訝了一秒，隨即想到他們做愛的聲音可能也傳到隔壁去了，心裏慌張起來，可是現在哪能說停就停，他只能加快速度，想早點結束。

但快速摩擦帶來更大的刺激，更強烈的高潮讓陳子善陶醉地浪叫，林佑欣趕緊「噓、噓」幾聲，不過陳子善完全沒聽到，林佑欣索性抓起他們脫了扔在旁邊的衣服，伸長身子想辦法塞進陳子善的口中。

「唔……唔……」衣服堵住呻吟，也塞住呼吸的要道，陳子善搖頭想甩開，林佑欣只好用力塞得更深。

「小聲一點……」林佑欣小聲地叮嚀，可是陳子善的頭腦已經被快感沖擊得一團模糊，滿腦子只剩下想射精的欲望。

林佑欣拼命抽送性器，不過其實被聽到的羞恥和緊張感讓他更興奮，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不禁隱隱擔心自己好像有點變態，可是那個擔心一下子就被拋到不知何處去了，因為牢牢纏繞著他的分身的嫩肉實在太可口，他無法分神去管其他事情，只能一個勁地顧著抽插手中結實的臀部。

陳子善要自己把嘴裏的衣服拿開，被眼尖的林佑欣發現，連忙抓住，陳子善勉強無力掙紮幾下的模樣讓他有種強暴的感覺，他抓緊陳子善的手腕，陰莖的高潮已經快突破頂點。

陳子善嘴裏的衣服吸滿了唾液，他繃緊了腳板又射了一次，痙攣的肉壁緊縮起來，被撐開許久的穴口勒住愈發脹大的性器，林佑欣用力沖開高潮的肉壁的拘束，低吼著奮力在裏面做最後的沖刺。

陰莖在深處跳動幾下，林佑欣小幅度晃動幾下腰，連最後一滴精華都擠進那溫暖的場所。他放開陳子善的手，趴在大汗淋漓的軀體上喘息。

陳子善重獲自由的手把濕了一大塊的衣服從嘴巴裏拿開，他正想問林佑欣幹嘛塞他的嘴巴時，他聽到墻壁另一邊傳來淫靡的叫聲。

陳子善的臉倏地通紅。這應該是張靖忠的叫聲吧？也就是說，剛才自己的聲音也──

陳子善整張臉紅到脖子，羞得不知所措，林佑欣覺得他這表情好可愛，親了紅通通的臉頰，在耳邊低語：「算了，他們也傳過來，算是扯平吧。」然後輕咬了紅到仿佛要滴出血的耳垂。

這種事哪有什麽扯不扯平，只是雙方都羞恥而已吧？陳子善用手遮住眼睛嘆氣。明天他該用什麽表情面對父親和張靖忠才好呢……？

粗大的肉棒壓迫張靖忠甬道的嫩肉，持續的高潮讓張靖忠無法再咬緊牙關，松開的齒間漏出愉悅的淫叫，「啊、啊……好爽……嗚……不行了……啊嗯、啊。」

站立的柱體因抽插而脹大，濃烈的高潮迫使張靖忠陶醉地叫著，溢出蜜液的頂端噴出白色的濃稠體液，眼角也流下舒暢的淚水。

張靖忠用力抓著床單，肉棒仍在他的體內制造高潮，他蹙眉嗚咽著，迷蒙的眼神沒有聚焦地看向陳文紹，陳文紹抓住那單薄的肩膀，一邊親吻張靖忠不自覺張開呻吟的嘴，一邊更深地捅進溫柔地接受他的身體深處，即將噴發的的性器膨脹起來，撐開平時狹窄的秘徑，張靖忠帶著哭音叫著，「啊嗯、啊哈、啊、嗚嗚……嗯啊。」

陳文紹把肉棒挺進到底，身體與張靖忠緊密貼合，滿足了的欲望一顫一顫地吐出所有的愛液，他長長籲出一口氣，抱住懷裏的人兒，親吻臉上的淚痕。

張靖忠啜泣著喘了幾口氣，平息了急促的呼吸，陳文紹輕輕咬了他的脖子和肩膀，低聲說：「抱住我。」待張靖忠環抱住他的頸子，他把張靖忠整個人抱起來，走進浴室。

溫泉旅館的浴室很大，陳文紹把渾身軟綿乏力的張靖忠放在浴室的矮凳上，蹲下為他仔細沖水清洗，同時在大浴缸裏放溫泉水。陳文紹的手滑過剛剛高潮的身軀時，張靖忠癢得縮起肩膀笑著。兩人都洗完後，又深又寬的浴缸也差不多放滿了水，他們坐進浴缸，溫泉水奢侈地從缸中滿溢出來。

「啊──」張靖忠呼出一大口氣，水的浮力讓他疲憊的身體感到輕松，他抱住陳文紹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他們像平常一樣沒有太多交談，但彼此心中都充滿不言而喻的幸福感。

不知是否溫泉真的那麽神效，林佑欣早上精神奕奕地起床後，趁著晨勃又和陳子善做了一次，陳子善這次拼命閉緊嘴巴，畢竟早上比晚上更安靜，要是叫出來可不得了。

八點多接到張靖忠從隔壁打來的電話，林佑欣和陳子善換了衣服，走出房門準備和他們一起去吃早餐。

張靖忠看到笑嘻嘻地向他問早的林佑欣時，想起昨晚聽到的聲音，臉微微紅了，不過林佑欣和陳文紹一樣，看起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張靖忠還在感慨現在年輕人真大方時，對上了陳子善的視線，陳子善似乎紅著臉，難為情地立刻把目光移開。

林佑欣也要向陳文紹問早時，就看到陳文紹板著一張臉看他。雖然已經知道自己兒子是被上的一方，但是實際「感受」之後還是比單純聽說要來得讓陳文紹不悅，陳文紹也不清楚自己在不高興什麽，大概認為林佑欣配不上陳子善吧。這種家夥居然也能上自己的兒子，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早餐是菜色不多的自助餐，他們各自拿了自己吃的東西，各自坐好開動。

「謝謝你，佑欣。」張靖忠靦腆地笑著對林佑欣說：「這是我第一次出來玩，真的很開心。」

林佑欣以為張靖忠說的是第一次和陳文紹出來，他頗有同感地點頭，誇張地皺起眉頭說：「唉，子善也一樣，都不會主動說要出去玩，我們得多費點心才行。」

陳子善用眼尾瞄他一眼，摟住他的肩膀，「好。改天再出來。行嗎？」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喔！」

「午馬也難追。」

陳子善居然說諧音冷笑話，林佑欣很給面子地笑了起來。

張靖忠一邊微笑著看對面兩個打情罵俏的年輕人，一邊拿起咖啡喝，然後旁邊厚實的大手悄悄從桌面下伸過來，覆蓋在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他也若無其事地輕輕握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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