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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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欣覺得自己蠢死了。
為什麽要在星期一給陳子善那個隨身碟呢？都放在身上那麽多天了，多放二天也沒有關系啊。害自己從星期一到星期四都為了不知道陳子善的回覆是什麽而惶惶不安。其實也沒什麽好不安的，陳子善答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吧？可是沒有得到確切的拒絕之前，他總覺得可能性仍然大於零。
「怎麽了？今天也很沒精神耶。」一樣上大夜班的同事問：「失戀啰？」
「沒、沒有啦。什麽失戀。」林佑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那就是已經決定念大五了？」
「我才不──」
林佑欣話只說到一半。對喔，還有延畢這一招，怎麽沒想到呢？早點想到就不用急著告白了。啊，真是笨蛋。
看林佑欣變得更沮喪，同事以為自己說中了。他拍拍林佑欣的肩膀，「大五也沒什麽啦，還可以順便準備考研究所嘛。」
自動門開了。「歡迎光臨。」林佑欣打起精神說，然後他幾乎停止呼吸。
陳子善如同往常一樣走進來，經過櫃臺前面，走向放飯團的冷藏櫃。
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原來……是嗎。這樣比較不尷尬吧……。林佑欣苦笑著。那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好了。
陳子善把飯團和燕麥飲品放在櫃臺上，然後拿出一個夾煉袋，裏面是卷得整整齊齊的耳機和隨身碟。
「這個，還你。」
林佑欣拿起夾煉袋收進口袋裏，刷商品條形碼時，看著櫃臺桌面的陳子善又開口：「你可以不要再做大夜班了嗎？」
這句話讓林佑欣停下動作。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陳子善深吸一口氣。說這種話實在太難為情，他很不習慣。
「……醫生說不能喝咖啡，最好不要再熬夜。」陳子善的目光左右飄移，臉逐漸變紅，「這樣……我就看不到你了。你不能……改做白天的嗎？」
實在太緊張，雖然吃過藥，可是陳子善的胃又開始不舒服。
「好啊……。我去問店長看看。」林佑欣一邊說著，手無意識地繼續刷條形碼、按下收款機的按鈕，但抓零錢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拿多少。
他把零錢和發票放在陳子善的手上，小聲說：「我可以叫你子善嗎？」
「嗯。」
「謝謝你，子善。」
自動門再度開啟又關上，林佑欣仍然發楞地看著門口。
所以剛才那是答應的意思嗎？是答應了嗎？
林佑欣的臉上展開大大的笑容。雖然白天還有幾門課，不過不重要，因為他打算延畢了。
「你在傻笑什麽啊？惡心死了。」一旁挑報廢的同事皺眉說。＊＊＊＊＊＊＊＊
自從陳子善好像答應了他的告白之後，他們私下相處的時間，只有他在沒事時去陳子善家窩著。而那些時候，陳子善都在工作，林佑欣不是在旁邊像自言自語一樣說話，就是在客廳看電視，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相處的機會。
陳子善太忙了，就連周末都是整天工作。據他本人的說法，以前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工作會閑得發慌，加上還要繳房屋貸款，所以能接多少就接多少。
對於自由譯者還可以買房子，林佑欣感到十分佩服。
「沒什麽。」陳子善淡淡地說：「因為這間是兇宅，很便宜。」
林佑欣聞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所以晚上會看到靈界的好兄弟嗎………？
「開玩笑的。」陳子善看到林佑欣的表情，有點不安地說：「對不起，很難笑。其實是法拍屋。」
「不不不不不、不用道歉啊。」林佑欣的臉上浮現松一口氣的笑容，「因為沒想到你會開玩笑嘛！哈哈哈！原來是法拍屋啊！還是很厲害啊！」
陳子善仍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就在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不能再說這種話時，林佑欣知道他又開始鉆牛角尖了，於是握住他的手說：「是不錯的玩笑話喔，真的！你要常開玩笑，我才會習慣你開玩笑啊！」
林佑欣現在逐漸明白陳子善不多話是因為想太多了。他要想辦法讓陳子善把話都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裏。
但是陳子善對於林佑欣卻更加拘謹。他很怕說出不得體的話，使得林佑欣討厭他；可是也怕太少說話，會走向自己父母那樣的結果。
他單方面聽著林佑欣說話時，偶爾會想到，母親一定也曾經這樣說話給父親聽吧。然後直到某一天，她再也沒有話可以說了，或是不想再說了。
林佑欣剛剛出門上課。陳子善打開電子郵件信箱，信箱裏有一封Ｔ出版社編輯寄來的新郵件。
他打開那封在主旨寫著『關於新書』的郵件。
『子善～不好意思，公司開了新的書系，想請你幫幫忙＞＿＜
是ＢＬ小說啦，就是ＢＯＹＳ’ ＬＯＶＥ，是男生和男生戀愛的小
說……我知道通常男生通常比較排斥這個，可是真的很少譯者願意接，
畢竟這個比較特別一點。但是如果真的不行也不勉強。
請問你可以接嗎？』
就算是平常，陳子善也會答應。工作只是工作，字數比內容重要。
不過他現在還想知道，男生和男生戀愛是怎麽回事。
他回覆之後，按下傳送。
畢業典禮那天，陳子善在校門口的眾多花攤買了一束花，打算送給他唯一認識的那個畢業生。
結果那個應該是畢業生的家夥居然開心地高舉雙手對他說：「我延畢了！」
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陳子善皺著眉頭想。
林佑欣開心極了。他本來擔心成績太好，就算期末缺考也無法延畢，畢竟他還算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所以他跑去找老師說他想考研究所，拜托讓他不及格。
「我看不出來你有想考研究所啊？」老師懷疑地說。
「有！我當然想！拜托老師行行好，拜托拜托！」林佑欣雙手合十，只差沒下跪。
林佑欣個性外向，人緣又好，系上老師和他都熟，要讓他不及格也不是不行，只是哪有人都快畢業考了才來說要延畢考研究所的？
也是現在才聽說林佑欣想考研究所的陳子善，眉頭皺得更緊。「那你不要打工了，好好念書。」
「不打工我就要露宿街頭了。」父親知道他延畢，氣得不給他生活費，叫他自己看著辦。
「住我那。」
林佑欣張大眼睛，陳子善不以為然地繼續說：「多你一個人還沒問題。」
「可、可是……你只有一張床……」林佑欣之前去陳子善那裏時，不經意地瞄過臥室。
「打地鋪啊。」陳子善理所當然地說。
說得也是。我在想什麽啊。剛才一瞬間產生的念頭，讓林佑欣羞得無地自容。
林佑欣搬去陳子善家之後，陳子善的忙碌一點也沒有改變，因為太專心而忘記吃飯是常有的事，就算胃潰瘍住院過也沒有學乖的跡象，林佑欣除了負責張羅三餐──雖然也是買外食──還要催陳子善吃飯和睡覺，免得他又熬夜。
陳子善的貓，白底橘子胖胖和棕虎斑小虎，現在還是不接受他，每天都躲在暗處偷看，不過倒也還相安無事。
在陳子善的房間裏打地鋪幾天之後，某天晚上林佑欣躺在地上，想想這一個多月以來，好像一點情侶的感覺都沒有。陳子善太木頭了，或許他應該要主動一點。
「子善？」
「嗯？」
「我可以抱你嗎？」
「嗯。」
得到沒有贅字的明確回覆，林佑欣馬上爬到床上。那是一張加大單人床，雖然陳子善很瘦，空間應該很充裕，可是因為他太高了，不縮起身子側躺的話，腳會突出去，所以躺二個人還是有點擠。
林佑欣靠著陳子善的背一會兒，小聲說：「可以轉過來嗎？」
被林佑欣從背後抱著，已經快接近陳子善的極限，不過他還是把身體轉一個方向，讓林佑欣貼在他的胸口。
其實陳子善原本想說黑暗中看不出他的害臊，才轉過去的，可以現在他自己都覺得心跳聲超大，林佑欣一定聽到了。難為情的感覺，讓心臟跳得更用力。
唉，這樣根本不用睡了。陳子善有點無奈地想。
不習慣整夜側睡而且無法翻身的林佑欣，第二天早上覺得身體好酸痛。「不然把床扔了，一起打地鋪好啦？」吃早餐的時候林佑欣提議說。
「嗯。」陳子善吃著蛋餅。
「嗯是好還是不好？」
「好啊。」
睡了一個晚上，陳子善也感覺那張床太小了。如果要和林佑欣……那個的話，那張床應該是不夠大。
看陳子善咀嚼著蛋餅，臉頰卻變得粉紅，林佑欣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麽？」
陳子善嚇一跳，說：「沒、沒有。」
陳子善完全不會說謊，驚嚇使得他的臉更紅了。
「喔？那你的臉為什麽那麽紅？」林佑欣笑著戳戳陳子善的鼻尖。
陳子善困窘地把身體整個轉向旁邊，繼續默默吃蛋餅。他想起上個月剛交稿的ＢＬ小說，內容實在是……聽說言情小說也很色，女生看的東西都是這樣的嗎？翻譯的時候太專心了，陳子善還沒什麽感覺，可是校稿的時候突然校不下去，他幾乎跳過所有做愛的情節沒有校，希望不要有錯字或漏譯才好。
陳子善臉紅的模樣實在太可愛。林佑欣抱上去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陳子善更驚嚇地結巴說：「你、你你、你做什麽……」
「我是你男朋友吧？親一下有什麽關系？」林佑欣有點無辜地說。
「是、是這樣說沒錯……」
可是不要在我想那種事情的時候突然撲上來。陳子善感受著林佑欣的體溫，心中奇怪的想象變得更明確了。
陳子善連擁抱都這麽害羞，林佑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奔回本壘。雖然他很想，可是還是要耐著性子。
陳子善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知道是林佑欣倒垃圾回來了。
「子善，有你的包裹喔。」林佑欣看著郵局便利袋上的寄件人，「Ｔ出版社的。」
「大概是樣書吧。」陳子善沒有回頭地說。
「可以看一下嗎？」林佑欣知道Ｔ出版社給陳子善的書都是推理小說類的，他喜歡看推理小說。
「嗯。」
林佑欣拆開便利袋之後，小說的封面讓他稍微驚訝一下。
陳子善突然覺得客廳的林佑欣很安靜。他用眼角瞄一眼，林佑欣把腳縮起來，窩在沙發上很認真地在看小說。他的表情很嚴肅，可是臉卻好像有點紅。
Ｔ出版社的書？陳子善翻閱腦海中的書單。什麽書可以讓他看成那個樣子？
然後陳子善大大吃了一驚。
「啊！」他大叫一聲，也把正專心看書的林佑欣嚇一跳。他急忙沖去客廳，要把書搶回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看！！」
「幹嘛啦！我才看到一半！」林佑欣也趕緊跳下沙發，逃到茶幾另一邊。
「不可以看！還給我！」
眼看手長腳長的陳子善就要抓到自己，林佑欣只好使出必殺絕招。
「……野上照著宮口的希望，拉出到快要完全抽出，再深深推進到底。他把腰部往前頂的時候，相連的地方發出淫穢的水聲。宮口苦悶地甩動頭部……」
「啊啊啊啊啊！！不要念！！」陳子善幾乎崩潰地摀住耳朵大叫。
不知道為什麽，陳子善不想聽也不想看他翻譯出來的書，書架上一堆樣書，林佑欣從來沒看他翻過。有一次林佑欣只是好奇地念出譯者簡歷，陳子善就紅著一張臉，大叫著把他手中的書搶走。
更何況是這麽害羞的橋段。
「『啊、啊啊、快要、高潮了……』在無法忍住的射精感覺催逼之下……」
壞心眼的林佑欣覺得陳子善羞恥的反應真是太可愛，忍不住繼續念下去。
陳子善急了，大步一跨，馬上欺近因為念書而疏於防備的林佑欣。林佑欣想逃已經來不及，陳子善抓住他的手臂，讓他重心不穩，倒在沙發上。
陳子善抓住他的雙手，激動地喘氣，「……你很過份耶……」
「有什麽關系？全臺灣多少人在看啊？」
「可是他們沒有念給我聽啊。」
「害羞啰？」
林佑欣笑起來，接著上半身忽然往前，嘴巴覆蓋上陳子善的嘴唇。陳子善或許是嚇一跳，放松了抓住林佑欣的手，林佑欣趁勢抱住陳子善，反過來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人生第一次接吻，陳子善完全處於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態，林佑欣慢慢舔著他的口腔，尋找在裏面楞住而沒有動作的舌頭，輕輕挑起來纏繞上去。
黑框眼鏡被林佑欣推起來，他幹脆把眼鏡拿了放在旁邊的茶幾上，這樣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摩蹭陳子善的臉。
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陳子善閉上眼睛想。看過書中的主角吻了好幾次，但是沒有接吻過的他總是想象不出來。為什麽接吻會興奮呢？因為想到接吻之後的動作嗎？
想到這裏，陳子善覺得自己的臉突然熱起來。
林佑欣離開陳子善的嘴。好，到二壘了，今天就先這樣吧。他想。不要一次進展太快，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他看著陳子善比蘋果還紅的臉，以為接吻就讓陳子善羞成這樣，不禁笑著親一下那紅通通的臉頰，「你好可愛喔，子善。」
陳子善皺起眉頭。被比自己小八歲的人說可愛，感覺好別扭。
「你是不是在想，這小子比我小那麽多居然說我可愛，之類的？」林佑欣仿佛看穿陳子善的想法似地說。
陳子善把紅透了的臉轉開，小聲地說：「不……繼續……嗎？」
「啊？」
「繼續……就是……那個……」
陳子善伸手遮住眼睛。他說不下去了，實在太羞恥。為什麽非得要他開口不可？身為攻君的林佑欣，不是應該強勢一點嗎？
「可以……繼續嗎？」林佑欣小心翼翼地問。
仍遮著眼睛的陳子善用像顫抖似的極小幅度點一下頭，然後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以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我……自己弄過……可是……好像……都不對……」
林佑欣呆呆地問：「弄……什麽？」
「就是……後面啊……」啊啊啊啊不要再叫我繼續講下去了。陳子善羞恥到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怎麽可以純情得這麽可愛！用這種低沈穩重的聲音說這種話簡直犯規啊！林佑欣拿開陳子善遮住眼睛的手，從耳垂沿著頸部線條舔到喉節，手也掀起陳子善的上衣，伸進去撫摸。
陳子善不怕癢，可是被別人撫摸讓他有種像是癢、又不像是癢的奇妙感覺，不由得扭動身子。
林佑欣的手往下摸，碰到已經自己硬起來的物體。他探進陳子善的褲子裏輕輕握住，陳子善顫抖地發出「啊」的一聲。
「為什麽已經硬了？」林佑欣撥開陳子善過長的瀏海，笑著親他的嘴唇問：「在想什麽色色的事？」
一邊被撫摸的時候，陳子善的頭腦不禁想起小說的內容。這麽可恥的事情他不想說。
「對了。所以你買了潤滑液嗎？」
面對林佑欣的問題，仍然臉紅地把頭轉向一旁的陳子善吶吶地說：「在……抽屜……放燈泡的那裏……」
林佑欣馬上跑去翻櫃子的抽屜。居然藏在這種地方，難怪他都沒發現過。「幹嘛藏這麽隱密啊？怕我發現之後半夜偷襲你嗎？」
陳子善總覺得自己準備這種東西怪怪的，好像豬自己買屠刀給屠夫一樣。
林佑欣潤滑了幹澀的洞口之後，朝裏面擠了一大坨，一下子湧入的冰涼感，讓陳子善夾起大腿。
「不要夾起來啦。」林佑欣分開陳子善的大腿，輕輕撫摸皺折，潤滑液的滑溜使他的指尖數度差點滑進微微張開的小穴。
過了一會兒，林佑欣問：「手指可以進去嗎？」
緊閉著眼睛的陳子善點點頭，林佑欣的手指毫不費力地順勢進入放松地張開迎接的小洞，可是才一進入，異物感就讓陳子善不由自主地縮起來。
「啊……好、奇怪……」
「會痛嗎？」
陳子善搖頭，嘴巴緊抿成一條線，好像怕發出聲音。林佑欣畫圓一般地攪弄著，陳子善的鼻息愈來愈粗重。體內產生奇怪的感覺，不同於平常自己撫摸的快感，但仍然讓前面的性欲逐漸高漲。
「這裏舒服嗎？」
林佑欣摩擦同一個地方之後，陳子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但是他好像堅決不開口。
「怎麽樣嘛？告訴我嘛？」林佑欣繼續摩擦，另一只手拉下陳子善的褲子，包覆住早已被前液淋濕的部位，輕輕上下搓弄。
陳子善一下子受不了二邊的刺激，慌張地想推開林佑欣握住下體的手，「啊、啊、不要……唔嗯……啊……」
林佑欣含住一直流出液體的前端，陳子善緊繃地弓起腳背，右手無力地去推在他雙腿之間的頭，「不要……拜托啦……」
擡頭看見陳子善濕潤的雙眼，林佑欣再也忍不住了，「我可以進去嗎？」他期待地問。
雖然有點擔心，不過這遲早都要來，陳子善點頭，然後把註意力集中在下面，準備接受不適應的感覺。
「啊！啊！嗚！……嗚……」大概是尺寸的關系，比手指還要更不舒服一些，甚至有點痛，害陳子善一開始不小心叫出來，之後又拼命忍住不出聲。聽到自己的聲音讓他很難為情。
「叫給我聽嘛……」林佑欣用手指撬開陳子善緊閉的唇瓣。其實他本來想用舌頭，可是他發覺身高的差距讓他有點不容易一邊接吻。這是他第一次因為身高的問題感到懊惱。
完全進入之後，林佑欣停止動作，讓陳子善喘口氣。
「還好嗎？」林佑欣問。
「還……還好。」
陳子善雖然這麽說，可是整個五官都皺成一團，好像正在拼命忍耐。
「我開始動了喔……慢慢的……」
林佑欣輕柔的動作，漸漸松開陳子善的表情，發出低沈壓抑的聲音。
突然間──
「啊！好痛！」
聽到林佑欣忽然大叫，陳子善睜開眼睛，然後聽到像防空警報一樣的貓叫聲。
白底橘色的大毛團在林佑欣的腳邊，豎起背毛，左右搖晃一大條仿佛松鼠尾巴一樣貓尾，跳到林佑欣背上。
「啊！好痛啦！下來！」
林佑欣慌張地挺起上半身，胖胖靈活地跳到沙發椅背上，張大長了利齒的嘴巴威嚇。
「胖胖？」陳子善趕緊拿起眼鏡戴上，伸手要去抓胖胖，「你怎麽了？」
前一秒還發出怪異叫聲的胖胖，看到陳子善的手伸過來，馬上撒嬌地「喵～」一聲，用臉頰摩蹭他的手指。
「牠該不會……以為我在欺負你吧……」
林佑欣看著胖胖，把二人仍然相連的地方往內推進。陳子善沒有心理準備，冷不防發出帶點鼻音的叫聲：「啊啊嗯！」
沒想到陳子善會發出這種叫聲的林佑欣驚喜了一秒，接著馬上因為八公斤的大貓張牙舞爪飛撲過來而被迫和陳子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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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在星期一給陳子善那個隨身碟呢？都放在身上那麽多天了，多放二天也沒有關系啊。害自己從星期一到星期四都為了不知道陳子善的回覆是什麽而惶惶不安。其實也沒什麽好不安的，陳子善答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吧？可是沒有得到確切的拒絕之前，他總覺得可能性仍然大於零。
「怎麽了？今天也很沒精神耶。」一樣上大夜班的同事問：「失戀啰？」
「沒、沒有啦。什麽失戀。」林佑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那就是已經決定念大五了？」
「我才不──」
林佑欣話只說到一半。對喔，還有延畢這一招，怎麽沒想到呢？早點想到就不用急著告白了。啊，真是笨蛋。
看林佑欣變得更沮喪，同事以為自己說中了。他拍拍林佑欣的肩膀，「大五也沒什麽啦，還可以順便準備考研究所嘛。」
自動門開了。「歡迎光臨。」林佑欣打起精神說，然後他幾乎停止呼吸。
陳子善如同往常一樣走進來，經過櫃臺前面，走向放飯團的冷藏櫃。
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原來……是嗎。這樣比較不尷尬吧……。林佑欣苦笑著。那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好了。
陳子善把飯團和燕麥飲品放在櫃臺上，然後拿出一個夾煉袋，裏面是卷得整整齊齊的耳機和隨身碟。
「這個，還你。」
林佑欣拿起夾煉袋收進口袋裏，刷商品條形碼時，看著櫃臺桌面的陳子善又開口：「你可以不要再做大夜班了嗎？」
這句話讓林佑欣停下動作。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陳子善深吸一口氣。說這種話實在太難為情，他很不習慣。
「……醫生說不能喝咖啡，最好不要再熬夜。」陳子善的目光左右飄移，臉逐漸變紅，「這樣……我就看不到你了。你不能……改做白天的嗎？」
實在太緊張，雖然吃過藥，可是陳子善的胃又開始不舒服。
「好啊……。我去問店長看看。」林佑欣一邊說著，手無意識地繼續刷條形碼、按下收款機的按鈕，但抓零錢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拿多少。
他把零錢和發票放在陳子善的手上，小聲說：「我可以叫你子善嗎？」
「嗯。」
「謝謝你，子善。」
自動門再度開啟又關上，林佑欣仍然發楞地看著門口。
所以剛才那是答應的意思嗎？是答應了嗎？
林佑欣的臉上展開大大的笑容。雖然白天還有幾門課，不過不重要，因為他打算延畢了。
「你在傻笑什麽啊？惡心死了。」一旁挑報廢的同事皺眉說。＊＊＊＊＊＊＊＊
自從陳子善好像答應了他的告白之後，他們私下相處的時間，只有他在沒事時去陳子善家窩著。而那些時候，陳子善都在工作，林佑欣不是在旁邊像自言自語一樣說話，就是在客廳看電視，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相處的機會。
陳子善太忙了，就連周末都是整天工作。據他本人的說法，以前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工作會閑得發慌，加上還要繳房屋貸款，所以能接多少就接多少。
對於自由譯者還可以買房子，林佑欣感到十分佩服。
「沒什麽。」陳子善淡淡地說：「因為這間是兇宅，很便宜。」
林佑欣聞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所以晚上會看到靈界的好兄弟嗎………？
「開玩笑的。」陳子善看到林佑欣的表情，有點不安地說：「對不起，很難笑。其實是法拍屋。」
「不不不不不、不用道歉啊。」林佑欣的臉上浮現松一口氣的笑容，「因為沒想到你會開玩笑嘛！哈哈哈！原來是法拍屋啊！還是很厲害啊！」
陳子善仍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就在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不能再說這種話時，林佑欣知道他又開始鉆牛角尖了，於是握住他的手說：「是不錯的玩笑話喔，真的！你要常開玩笑，我才會習慣你開玩笑啊！」
林佑欣現在逐漸明白陳子善不多話是因為想太多了。他要想辦法讓陳子善把話都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裏。
但是陳子善對於林佑欣卻更加拘謹。他很怕說出不得體的話，使得林佑欣討厭他；可是也怕太少說話，會走向自己父母那樣的結果。
他單方面聽著林佑欣說話時，偶爾會想到，母親一定也曾經這樣說話給父親聽吧。然後直到某一天，她再也沒有話可以說了，或是不想再說了。
林佑欣剛剛出門上課。陳子善打開電子郵件信箱，信箱裏有一封Ｔ出版社編輯寄來的新郵件。
他打開那封在主旨寫著『關於新書』的郵件。
『子善～不好意思，公司開了新的書系，想請你幫幫忙＞＿＜
是ＢＬ小說啦，就是ＢＯＹＳ’ ＬＯＶＥ，是男生和男生戀愛的小
說……我知道通常男生通常比較排斥這個，可是真的很少譯者願意接，
畢竟這個比較特別一點。但是如果真的不行也不勉強。
請問你可以接嗎？』
就算是平常，陳子善也會答應。工作只是工作，字數比內容重要。
不過他現在還想知道，男生和男生戀愛是怎麽回事。
他回覆之後，按下傳送。
畢業典禮那天，陳子善在校門口的眾多花攤買了一束花，打算送給他唯一認識的那個畢業生。
結果那個應該是畢業生的家夥居然開心地高舉雙手對他說：「我延畢了！」
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陳子善皺著眉頭想。
林佑欣開心極了。他本來擔心成績太好，就算期末缺考也無法延畢，畢竟他還算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所以他跑去找老師說他想考研究所，拜托讓他不及格。
「我看不出來你有想考研究所啊？」老師懷疑地說。
「有！我當然想！拜托老師行行好，拜托拜托！」林佑欣雙手合十，只差沒下跪。
林佑欣個性外向，人緣又好，系上老師和他都熟，要讓他不及格也不是不行，只是哪有人都快畢業考了才來說要延畢考研究所的？
也是現在才聽說林佑欣想考研究所的陳子善，眉頭皺得更緊。「那你不要打工了，好好念書。」
「不打工我就要露宿街頭了。」父親知道他延畢，氣得不給他生活費，叫他自己看著辦。
「住我那。」
林佑欣張大眼睛，陳子善不以為然地繼續說：「多你一個人還沒問題。」
「可、可是……你只有一張床……」林佑欣之前去陳子善那裏時，不經意地瞄過臥室。
「打地鋪啊。」陳子善理所當然地說。
說得也是。我在想什麽啊。剛才一瞬間產生的念頭，讓林佑欣羞得無地自容。
林佑欣搬去陳子善家之後，陳子善的忙碌一點也沒有改變，因為太專心而忘記吃飯是常有的事，就算胃潰瘍住院過也沒有學乖的跡象，林佑欣除了負責張羅三餐──雖然也是買外食──還要催陳子善吃飯和睡覺，免得他又熬夜。
陳子善的貓，白底橘子胖胖和棕虎斑小虎，現在還是不接受他，每天都躲在暗處偷看，不過倒也還相安無事。
在陳子善的房間裏打地鋪幾天之後，某天晚上林佑欣躺在地上，想想這一個多月以來，好像一點情侶的感覺都沒有。陳子善太木頭了，或許他應該要主動一點。
「子善？」
「嗯？」
「我可以抱你嗎？」
「嗯。」
得到沒有贅字的明確回覆，林佑欣馬上爬到床上。那是一張加大單人床，雖然陳子善很瘦，空間應該很充裕，可是因為他太高了，不縮起身子側躺的話，腳會突出去，所以躺二個人還是有點擠。
林佑欣靠著陳子善的背一會兒，小聲說：「可以轉過來嗎？」
被林佑欣從背後抱著，已經快接近陳子善的極限，不過他還是把身體轉一個方向，讓林佑欣貼在他的胸口。
其實陳子善原本想說黑暗中看不出他的害臊，才轉過去的，可以現在他自己都覺得心跳聲超大，林佑欣一定聽到了。難為情的感覺，讓心臟跳得更用力。
唉，這樣根本不用睡了。陳子善有點無奈地想。
不習慣整夜側睡而且無法翻身的林佑欣，第二天早上覺得身體好酸痛。「不然把床扔了，一起打地鋪好啦？」吃早餐的時候林佑欣提議說。
「嗯。」陳子善吃著蛋餅。
「嗯是好還是不好？」
「好啊。」
睡了一個晚上，陳子善也感覺那張床太小了。如果要和林佑欣……那個的話，那張床應該是不夠大。
看陳子善咀嚼著蛋餅，臉頰卻變得粉紅，林佑欣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麽？」
陳子善嚇一跳，說：「沒、沒有。」
陳子善完全不會說謊，驚嚇使得他的臉更紅了。
「喔？那你的臉為什麽那麽紅？」林佑欣笑著戳戳陳子善的鼻尖。
陳子善困窘地把身體整個轉向旁邊，繼續默默吃蛋餅。他想起上個月剛交稿的ＢＬ小說，內容實在是……聽說言情小說也很色，女生看的東西都是這樣的嗎？翻譯的時候太專心了，陳子善還沒什麽感覺，可是校稿的時候突然校不下去，他幾乎跳過所有做愛的情節沒有校，希望不要有錯字或漏譯才好。
陳子善臉紅的模樣實在太可愛。林佑欣抱上去親了他的臉頰一下，陳子善更驚嚇地結巴說：「你、你你、你做什麽……」
「我是你男朋友吧？親一下有什麽關系？」林佑欣有點無辜地說。
「是、是這樣說沒錯……」
可是不要在我想那種事情的時候突然撲上來。陳子善感受著林佑欣的體溫，心中奇怪的想象變得更明確了。
陳子善連擁抱都這麽害羞，林佑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奔回本壘。雖然他很想，可是還是要耐著性子。
陳子善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知道是林佑欣倒垃圾回來了。
「子善，有你的包裹喔。」林佑欣看著郵局便利袋上的寄件人，「Ｔ出版社的。」
「大概是樣書吧。」陳子善沒有回頭地說。
「可以看一下嗎？」林佑欣知道Ｔ出版社給陳子善的書都是推理小說類的，他喜歡看推理小說。
「嗯。」
林佑欣拆開便利袋之後，小說的封面讓他稍微驚訝一下。
陳子善突然覺得客廳的林佑欣很安靜。他用眼角瞄一眼，林佑欣把腳縮起來，窩在沙發上很認真地在看小說。他的表情很嚴肅，可是臉卻好像有點紅。
Ｔ出版社的書？陳子善翻閱腦海中的書單。什麽書可以讓他看成那個樣子？
然後陳子善大大吃了一驚。
「啊！」他大叫一聲，也把正專心看書的林佑欣嚇一跳。他急忙沖去客廳，要把書搶回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看！！」
「幹嘛啦！我才看到一半！」林佑欣也趕緊跳下沙發，逃到茶幾另一邊。
「不可以看！還給我！」
眼看手長腳長的陳子善就要抓到自己，林佑欣只好使出必殺絕招。
「……野上照著宮口的希望，拉出到快要完全抽出，再深深推進到底。他把腰部往前頂的時候，相連的地方發出淫穢的水聲。宮口苦悶地甩動頭部……」
「啊啊啊啊啊！！不要念！！」陳子善幾乎崩潰地摀住耳朵大叫。
不知道為什麽，陳子善不想聽也不想看他翻譯出來的書，書架上一堆樣書，林佑欣從來沒看他翻過。有一次林佑欣只是好奇地念出譯者簡歷，陳子善就紅著一張臉，大叫著把他手中的書搶走。
更何況是這麽害羞的橋段。
「『啊、啊啊、快要、高潮了……』在無法忍住的射精感覺催逼之下……」
壞心眼的林佑欣覺得陳子善羞恥的反應真是太可愛，忍不住繼續念下去。
陳子善急了，大步一跨，馬上欺近因為念書而疏於防備的林佑欣。林佑欣想逃已經來不及，陳子善抓住他的手臂，讓他重心不穩，倒在沙發上。
陳子善抓住他的雙手，激動地喘氣，「……你很過份耶……」
「有什麽關系？全臺灣多少人在看啊？」
「可是他們沒有念給我聽啊。」
「害羞啰？」
林佑欣笑起來，接著上半身忽然往前，嘴巴覆蓋上陳子善的嘴唇。陳子善或許是嚇一跳，放松了抓住林佑欣的手，林佑欣趁勢抱住陳子善，反過來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人生第一次接吻，陳子善完全處於不知如何是好的狀態，林佑欣慢慢舔著他的口腔，尋找在裏面楞住而沒有動作的舌頭，輕輕挑起來纏繞上去。
黑框眼鏡被林佑欣推起來，他幹脆把眼鏡拿了放在旁邊的茶幾上，這樣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摩蹭陳子善的臉。
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陳子善閉上眼睛想。看過書中的主角吻了好幾次，但是沒有接吻過的他總是想象不出來。為什麽接吻會興奮呢？因為想到接吻之後的動作嗎？
想到這裏，陳子善覺得自己的臉突然熱起來。
林佑欣離開陳子善的嘴。好，到二壘了，今天就先這樣吧。他想。不要一次進展太快，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他看著陳子善比蘋果還紅的臉，以為接吻就讓陳子善羞成這樣，不禁笑著親一下那紅通通的臉頰，「你好可愛喔，子善。」
陳子善皺起眉頭。被比自己小八歲的人說可愛，感覺好別扭。
「你是不是在想，這小子比我小那麽多居然說我可愛，之類的？」林佑欣仿佛看穿陳子善的想法似地說。
陳子善把紅透了的臉轉開，小聲地說：「不……繼續……嗎？」
「啊？」
「繼續……就是……那個……」
陳子善伸手遮住眼睛。他說不下去了，實在太羞恥。為什麽非得要他開口不可？身為攻君的林佑欣，不是應該強勢一點嗎？
「可以……繼續嗎？」林佑欣小心翼翼地問。
仍遮著眼睛的陳子善用像顫抖似的極小幅度點一下頭，然後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以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我……自己弄過……可是……好像……都不對……」
林佑欣呆呆地問：「弄……什麽？」
「就是……後面啊……」啊啊啊啊不要再叫我繼續講下去了。陳子善羞恥到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怎麽可以純情得這麽可愛！用這種低沈穩重的聲音說這種話簡直犯規啊！林佑欣拿開陳子善遮住眼睛的手，從耳垂沿著頸部線條舔到喉節，手也掀起陳子善的上衣，伸進去撫摸。
陳子善不怕癢，可是被別人撫摸讓他有種像是癢、又不像是癢的奇妙感覺，不由得扭動身子。
林佑欣的手往下摸，碰到已經自己硬起來的物體。他探進陳子善的褲子裏輕輕握住，陳子善顫抖地發出「啊」的一聲。
「為什麽已經硬了？」林佑欣撥開陳子善過長的瀏海，笑著親他的嘴唇問：「在想什麽色色的事？」
一邊被撫摸的時候，陳子善的頭腦不禁想起小說的內容。這麽可恥的事情他不想說。
「對了。所以你買了潤滑液嗎？」
面對林佑欣的問題，仍然臉紅地把頭轉向一旁的陳子善吶吶地說：「在……抽屜……放燈泡的那裏……」
林佑欣馬上跑去翻櫃子的抽屜。居然藏在這種地方，難怪他都沒發現過。「幹嘛藏這麽隱密啊？怕我發現之後半夜偷襲你嗎？」
陳子善總覺得自己準備這種東西怪怪的，好像豬自己買屠刀給屠夫一樣。
林佑欣潤滑了幹澀的洞口之後，朝裏面擠了一大坨，一下子湧入的冰涼感，讓陳子善夾起大腿。
「不要夾起來啦。」林佑欣分開陳子善的大腿，輕輕撫摸皺折，潤滑液的滑溜使他的指尖數度差點滑進微微張開的小穴。
過了一會兒，林佑欣問：「手指可以進去嗎？」
緊閉著眼睛的陳子善點點頭，林佑欣的手指毫不費力地順勢進入放松地張開迎接的小洞，可是才一進入，異物感就讓陳子善不由自主地縮起來。
「啊……好、奇怪……」
「會痛嗎？」
陳子善搖頭，嘴巴緊抿成一條線，好像怕發出聲音。林佑欣畫圓一般地攪弄著，陳子善的鼻息愈來愈粗重。體內產生奇怪的感覺，不同於平常自己撫摸的快感，但仍然讓前面的性欲逐漸高漲。
「這裏舒服嗎？」
林佑欣摩擦同一個地方之後，陳子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但是他好像堅決不開口。
「怎麽樣嘛？告訴我嘛？」林佑欣繼續摩擦，另一只手拉下陳子善的褲子，包覆住早已被前液淋濕的部位，輕輕上下搓弄。
陳子善一下子受不了二邊的刺激，慌張地想推開林佑欣握住下體的手，「啊、啊、不要……唔嗯……啊……」
林佑欣含住一直流出液體的前端，陳子善緊繃地弓起腳背，右手無力地去推在他雙腿之間的頭，「不要……拜托啦……」
擡頭看見陳子善濕潤的雙眼，林佑欣再也忍不住了，「我可以進去嗎？」他期待地問。
雖然有點擔心，不過這遲早都要來，陳子善點頭，然後把註意力集中在下面，準備接受不適應的感覺。
「啊！啊！嗚！……嗚……」大概是尺寸的關系，比手指還要更不舒服一些，甚至有點痛，害陳子善一開始不小心叫出來，之後又拼命忍住不出聲。聽到自己的聲音讓他很難為情。
「叫給我聽嘛……」林佑欣用手指撬開陳子善緊閉的唇瓣。其實他本來想用舌頭，可是他發覺身高的差距讓他有點不容易一邊接吻。這是他第一次因為身高的問題感到懊惱。
完全進入之後，林佑欣停止動作，讓陳子善喘口氣。
「還好嗎？」林佑欣問。
「還……還好。」
陳子善雖然這麽說，可是整個五官都皺成一團，好像正在拼命忍耐。
「我開始動了喔……慢慢的……」
林佑欣輕柔的動作，漸漸松開陳子善的表情，發出低沈壓抑的聲音。
突然間──
「啊！好痛！」
聽到林佑欣忽然大叫，陳子善睜開眼睛，然後聽到像防空警報一樣的貓叫聲。
白底橘色的大毛團在林佑欣的腳邊，豎起背毛，左右搖晃一大條仿佛松鼠尾巴一樣貓尾，跳到林佑欣背上。
「啊！好痛啦！下來！」
林佑欣慌張地挺起上半身，胖胖靈活地跳到沙發椅背上，張大長了利齒的嘴巴威嚇。
「胖胖？」陳子善趕緊拿起眼鏡戴上，伸手要去抓胖胖，「你怎麽了？」
前一秒還發出怪異叫聲的胖胖，看到陳子善的手伸過來，馬上撒嬌地「喵～」一聲，用臉頰摩蹭他的手指。
「牠該不會……以為我在欺負你吧……」
林佑欣看著胖胖，把二人仍然相連的地方往內推進。陳子善沒有心理準備，冷不防發出帶點鼻音的叫聲：「啊啊嗯！」
沒想到陳子善會發出這種叫聲的林佑欣驚喜了一秒，接著馬上因為八公斤的大貓張牙舞爪飛撲過來而被迫和陳子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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