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遇舟，我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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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舟垂眸，雙手落在她腰間。
“蘇漾，”掌心柔軟絲滑的觸感，讓他眷戀不舍，“你真的只是想跟我做朋友嗎？”
“不止。”
他擡眼，黑眸攫住她的眼睛：“還有什麽？”
“想跟你做朋友，但我更想跟你……”她踮起腳尖，輕咬上他的耳垂，滾燙的氣息，像無數根細線，一點點地纏上他的心臟，慢慢收緊——
“做、愛。”
“……”
蘇漾纖指撫上他的肩膀，輕松挑開他白大褂。
“我很好奇，你在床上的時候，會不會也跟你現在這樣……”蘇漾把玩他毛呢外套上的衣扣，狐貍眼魅惑如絲，連她鼻尖側那枚黑痣，都染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無動於衷、清心寡欲？”
沈遇舟低眼，鎮靜地看著她那只亂動的手，眼底黑如墨染，看不出情緒：“這麽想跟我做？”
“當然，”蘇漾笑意瀲灩，美得像只妖姬，“想看你大汗淋漓在我身上喘息的樣子。”
“……”
沈遇舟掌心沿著她腰線往上走，落在她的臉上。
“蘇漾，”男人勾起她的下巴，眼簾半斂，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好奇心會害死貓。”
“所以你會害我嗎？”
“不會。”
“你喜歡我嗎？”
“……”
“沈遇舟，我們可以試試。”
“你想怎麽試？情侶？還是……”他頓了頓，“交易？”
“看你的選擇。當然，”蘇漾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我之前說的承諾，也依然有效。”
“……”
沈遇舟嘴角勾著諷笑。
沈遇舟，你還在奢望什麽？
“好。”
蘇漾一喜：“你確定？”
“等你傷好了再說。”
沈遇舟越過她走出去，繼續上自己的班去了。
“？？”
蘇漾楞在原地。
突然的冷淡是怎麽回事？
在醫務室上班的這個兼職，是學校給沈遇舟開的特例，主要是顧慮到他的家境和本身優異的成績，所以才給他爭取這一份兼職的機會。
這份兼職不僅可以提前學習和實戰醫學知識，還能賺錢緩解生活壓力，這對沈遇舟來說，是很難得工作經驗。
——
蘇漾還擔心沈遇舟又會莫名其妙生氣呢，可接下來每次上藥時間，他都會跟平時一樣，微信上留言叫她。
他除了日常沈默寡言以外，其他倒是沒什麽異常。
就連她偷親他，他都沒有躲避，更沒有主動，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沈淪於他唇齒間的纏綿。
“目前你的傷已經痊愈，疤痕也已經慢慢變淡，以後不用再過來搽藥了。”沈遇舟收起工具，正要離開，卻被一只小手拉住。
沈遇舟頓住腳，垂眸，順著女人的手臂往上，落在她的臉上。
“沈遇舟，我最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這種感覺很微妙，微妙到蘇漾一度懷疑是自己吃飽了撐著，多想了。
“嗯？”
“我親你這麽多次，你怎麽都沒有一次回應我？”
沈遇舟眼簾半掩，沈默。
“蘇漾，”他擡頭看向她，“你是因為什麽才吻我？”
“開心啊！”
“只有這個？”
“還有喜歡。”
沈遇舟低眉笑了。
“那就好。”
不管什麽原因，什麽樣的喜歡，至少……
她現在對他還有好奇心，還有以好奇心維持著的“喜歡”。
——
蘇漾的傷徹底好後，她這段在京大上課的旅程，也正式結束了。
她已經離開學校，回自己的公司上班。
隨著接近元旦，天氣越來越冷，窗外的雪花一直下個不停，雪花堆地，已到腳踝。
蘇漾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拿著手機，正無聊地看著沈遇舟的微信頭像。
自從不去京大上課後，兩人見面的機會明顯變少。
沈遇舟每天都忙於各種兼職，來回奔波賺醫藥費。就連兩人的微信記錄，都還停留在半個月前，沈遇舟最後給她留的那句叫她去醫務室上藥的話。
知道他現在肯定在兼職，蘇漾也沒有去打擾他，起身拎起包包，去了一趟恒帝醫院。
蘇漾在病房沒看到張雪鶯，詢問了護士，才在醫院後院休息亭裏找到了她。
“張奶奶！”
張雪鶯聞聲擡頭，看到是蘇漾，臉上立即笑開了花：“小漾，你怎麽過來啦？”
蘇漾一走近，就被張雪鶯拉過去坐下，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旗袍和白色長鬥篷，忍不住關心：“哎喲，這大冷天的，怎麽穿這麽少？冷不冷啊？”
老人邊說邊用手搓她的手，試圖驅趕她手上的寒意。
“放心吧，我熱著呢。”
張雪鶯被她逗笑了。
蘇漾見她們正在做蛋糕：“今天誰生日呀？”
“今天不是，後天才是呢。”溫阿姨笑著說，“後天是小舟的生日，張奶奶想給他做個生日蛋糕，就是……”
溫阿姨看了看張雪鶯，嘆了一口氣：“小舟這麽多年都沒不肯吃蛋糕，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吃。”
“不肯吃蛋糕？”蘇漾有些詫異，“他是對蛋糕過敏嗎？”
“不是這個原因，”張雪鶯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就是小舟五歲生日那天，他媽媽說要去鎮上給他買一個生日蛋糕給他慶生，可最後小舟等了好久，他媽媽都沒有回來。”
蘇漾愕然，溫阿姨在一旁補充，蘇漾才了解事情原委。
原來當年沈遇舟滿心歡喜地等待母親帶著蛋糕回來給他慶生，可他母親還是沒有回來。
那天晚上，瘦小羸弱的小男孩一個人趴在門檻上，怔怔地看著媽媽會回來的那條路。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一點點地堆積在門檻邊。門檻很快被雪花淹沒。
漆黑的夜晚，一片死寂，只有不斷落下的雪花，一遍遍重覆著這冰冷世界的殘忍。
那一晚，包括往後的十幾年，沈遇舟都沒等到媽媽回來。
也吃不到那份他期盼已久的生日蛋糕。
最開始，沈遇舟還一直堅信媽媽會回來的，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那份希望慢慢地隨著無數春夏秋冬，徹底變成絕望麻木。
也是從那以後，沈遇舟沒有再過過生日。
別人的生日，是開心和幸福。
可對於沈遇舟來說。
那是親人的欺騙拋棄。
天真無邪的沈遇舟被人拋棄在那嚴寒陰暗的冬天。
從此再也沒有了媽媽。
張雪鶯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我們虧欠了小舟很多，我這具身體也不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所以我想趁著自己還活著，努力讓小舟學會放下，開心地過好往後的每一個生日。”
“那這次……”蘇漾看著眼前的蛋糕胚，心情有些沈重，“他會吃嗎？”
溫阿姨想了想：“應該……會吃吧？”
“真的嗎？”
“當然，因為有你……”溫阿姨話音一頓，下意識看了張雪鶯一眼，笑道，“有你和張奶奶在，這次的生日蛋糕，小舟一定會吃的。”
蘇漾離開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天空又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座美好的童話世界。
可對於沈遇舟來說。
每一年的冬季。
每一年的12月15日，就是一把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地淩遲他，鮮血淋漓，劇痛難忍。
蘇漾仰頭望著眼前的大雪天，緩緩地伸出手。
雪花落在她手心，融化於水，浸入她的手心裏。
雪花是冷。
可真心是暖的。
她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沈遇舟，你開心嗎？】
沈遇舟回覆的很快：【怎麽了？】
【我想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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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掌心柔軟絲滑的觸感，讓他眷戀不舍，“你真的只是想跟我做朋友嗎？”
“不止。”
他擡眼，黑眸攫住她的眼睛：“還有什麽？”
“想跟你做朋友，但我更想跟你……”她踮起腳尖，輕咬上他的耳垂，滾燙的氣息，像無數根細線，一點點地纏上他的心臟，慢慢收緊——
“做、愛。”
“……”
蘇漾纖指撫上他的肩膀，輕松挑開他白大褂。
“我很好奇，你在床上的時候，會不會也跟你現在這樣……”蘇漾把玩他毛呢外套上的衣扣，狐貍眼魅惑如絲，連她鼻尖側那枚黑痣，都染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無動於衷、清心寡欲？”
沈遇舟低眼，鎮靜地看著她那只亂動的手，眼底黑如墨染，看不出情緒：“這麽想跟我做？”
“當然，”蘇漾笑意瀲灩，美得像只妖姬，“想看你大汗淋漓在我身上喘息的樣子。”
“……”
沈遇舟掌心沿著她腰線往上走，落在她的臉上。
“蘇漾，”男人勾起她的下巴，眼簾半斂，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好奇心會害死貓。”
“所以你會害我嗎？”
“不會。”
“你喜歡我嗎？”
“……”
“沈遇舟，我們可以試試。”
“你想怎麽試？情侶？還是……”他頓了頓，“交易？”
“看你的選擇。當然，”蘇漾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我之前說的承諾，也依然有效。”
“……”
沈遇舟嘴角勾著諷笑。
沈遇舟，你還在奢望什麽？
“好。”
蘇漾一喜：“你確定？”
“等你傷好了再說。”
沈遇舟越過她走出去，繼續上自己的班去了。
“？？”
蘇漾楞在原地。
突然的冷淡是怎麽回事？
在醫務室上班的這個兼職，是學校給沈遇舟開的特例，主要是顧慮到他的家境和本身優異的成績，所以才給他爭取這一份兼職的機會。
這份兼職不僅可以提前學習和實戰醫學知識，還能賺錢緩解生活壓力，這對沈遇舟來說，是很難得工作經驗。
——
蘇漾還擔心沈遇舟又會莫名其妙生氣呢，可接下來每次上藥時間，他都會跟平時一樣，微信上留言叫她。
他除了日常沈默寡言以外，其他倒是沒什麽異常。
就連她偷親他，他都沒有躲避，更沒有主動，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沈淪於他唇齒間的纏綿。
“目前你的傷已經痊愈，疤痕也已經慢慢變淡，以後不用再過來搽藥了。”沈遇舟收起工具，正要離開，卻被一只小手拉住。
沈遇舟頓住腳，垂眸，順著女人的手臂往上，落在她的臉上。
“沈遇舟，我最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這種感覺很微妙，微妙到蘇漾一度懷疑是自己吃飽了撐著，多想了。
“嗯？”
“我親你這麽多次，你怎麽都沒有一次回應我？”
沈遇舟眼簾半掩，沈默。
“蘇漾，”他擡頭看向她，“你是因為什麽才吻我？”
“開心啊！”
“只有這個？”
“還有喜歡。”
沈遇舟低眉笑了。
“那就好。”
不管什麽原因，什麽樣的喜歡，至少……
她現在對他還有好奇心，還有以好奇心維持著的“喜歡”。
——
蘇漾的傷徹底好後，她這段在京大上課的旅程，也正式結束了。
她已經離開學校，回自己的公司上班。
隨著接近元旦，天氣越來越冷，窗外的雪花一直下個不停，雪花堆地，已到腳踝。
蘇漾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拿著手機，正無聊地看著沈遇舟的微信頭像。
自從不去京大上課後，兩人見面的機會明顯變少。
沈遇舟每天都忙於各種兼職，來回奔波賺醫藥費。就連兩人的微信記錄，都還停留在半個月前，沈遇舟最後給她留的那句叫她去醫務室上藥的話。
知道他現在肯定在兼職，蘇漾也沒有去打擾他，起身拎起包包，去了一趟恒帝醫院。
蘇漾在病房沒看到張雪鶯，詢問了護士，才在醫院後院休息亭裏找到了她。
“張奶奶！”
張雪鶯聞聲擡頭，看到是蘇漾，臉上立即笑開了花：“小漾，你怎麽過來啦？”
蘇漾一走近，就被張雪鶯拉過去坐下，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旗袍和白色長鬥篷，忍不住關心：“哎喲，這大冷天的，怎麽穿這麽少？冷不冷啊？”
老人邊說邊用手搓她的手，試圖驅趕她手上的寒意。
“放心吧，我熱著呢。”
張雪鶯被她逗笑了。
蘇漾見她們正在做蛋糕：“今天誰生日呀？”
“今天不是，後天才是呢。”溫阿姨笑著說，“後天是小舟的生日，張奶奶想給他做個生日蛋糕，就是……”
溫阿姨看了看張雪鶯，嘆了一口氣：“小舟這麽多年都沒不肯吃蛋糕，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吃。”
“不肯吃蛋糕？”蘇漾有些詫異，“他是對蛋糕過敏嗎？”
“不是這個原因，”張雪鶯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就是小舟五歲生日那天，他媽媽說要去鎮上給他買一個生日蛋糕給他慶生，可最後小舟等了好久，他媽媽都沒有回來。”
蘇漾愕然，溫阿姨在一旁補充，蘇漾才了解事情原委。
原來當年沈遇舟滿心歡喜地等待母親帶著蛋糕回來給他慶生，可他母親還是沒有回來。
那天晚上，瘦小羸弱的小男孩一個人趴在門檻上，怔怔地看著媽媽會回來的那條路。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一點點地堆積在門檻邊。門檻很快被雪花淹沒。
漆黑的夜晚，一片死寂，只有不斷落下的雪花，一遍遍重覆著這冰冷世界的殘忍。
那一晚，包括往後的十幾年，沈遇舟都沒等到媽媽回來。
也吃不到那份他期盼已久的生日蛋糕。
最開始，沈遇舟還一直堅信媽媽會回來的，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那份希望慢慢地隨著無數春夏秋冬，徹底變成絕望麻木。
也是從那以後，沈遇舟沒有再過過生日。
別人的生日，是開心和幸福。
可對於沈遇舟來說。
那是親人的欺騙拋棄。
天真無邪的沈遇舟被人拋棄在那嚴寒陰暗的冬天。
從此再也沒有了媽媽。
張雪鶯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我們虧欠了小舟很多，我這具身體也不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所以我想趁著自己還活著，努力讓小舟學會放下，開心地過好往後的每一個生日。”
“那這次……”蘇漾看著眼前的蛋糕胚，心情有些沈重，“他會吃嗎？”
溫阿姨想了想：“應該……會吃吧？”
“真的嗎？”
“當然，因為有你……”溫阿姨話音一頓，下意識看了張雪鶯一眼，笑道，“有你和張奶奶在，這次的生日蛋糕，小舟一定會吃的。”
蘇漾離開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天空又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座美好的童話世界。
可對於沈遇舟來說。
每一年的冬季。
每一年的12月15日，就是一把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地淩遲他，鮮血淋漓，劇痛難忍。
蘇漾仰頭望著眼前的大雪天，緩緩地伸出手。
雪花落在她手心，融化於水，浸入她的手心裏。
雪花是冷。
可真心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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