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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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結個婚

燕遲頂著經理詫異的目光, 從飯店出來,默然盯著不遠處的停車場。

包中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有人給她發消息。

阿雲 - 怎麽樣啊?你們吃完了嗎?有沒有擦出愛情的火花啊?(期待)

燕遲 - 她沒來。

阿雲: ……

阿雲過了很久才又發了一條消息:其實我覺得吧, 你的追妻方式有點問題。

燕遲低著頭打字, 覺得頭頂仿佛有千斤重,全身都脫力了, 就連擡起指尖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是晚上九點, 她什麽都沒有吃, 胃部翻江倒海,隨時可能吐出來。

燕遲 - 有什麽問題?

阿雲收到消息時不由得狂汗。

燕遲這麽驕傲的人,等了前妻兩個小時然後還被放了鴿子, 換做一般人心態也肯定崩掉了吧,她居然還能耐著性子問自己有什麽問題。

可能喜歡這種情緒, 有些時候真的能拉低人的判斷力。

阿雲 - 就是……嗯,可能你前妻不吃你這一套,可能你太溫吞了, 一點都不狂野, 她喜歡攻一點的。

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冰涼的雨絲落在燕遲肩頭,一點一點,逐漸變大。

燕遲放下手機, 沈默地看著遠處, 眼眶有些酸澀。

上午給江斯若準備的禮品袋被雨水浸濕, 也有些皺了。

燕遲低頭把它折起來,收進懷裏。

醞釀了一天的期待也和禮品袋一樣變得皺巴巴,一捏就能碎掉。

阿雲的消息很快又過來了:沒事, 這點挫折算什麽, 你要追人, 臉皮肯定就不能那麽薄是不是?拜托,是你追人,不是別人追你,難道你還想坐在辦公室吹空調等她來找你嗎?

- 你的小妻子,她現在正在被你追誒,那她肯定最大,就算是放你鴿子你也得忍著。

-你這種性格,誰會喜歡啊……你以前也從來沒和人好好相處過……她討厭你也挺正常的。

燕遲有些茫然,不知道今晚應該如何度過。

可能又是和離婚後無數個夜晚一樣的不眠夜。

她現在內心有些酸脹,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一會。

燕遲給阿雲回覆完消息,打算一個人沿著街頭走一走。

剛走出飯店花園,手機忽然又響起來。

燕遲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往屏幕一看,瞳孔驀地放大。

江斯若的電話。

燕遲把手機劃開,點擊接通。

江斯若的手機屏幕摔碎了,自動關機後怎麽按都按不開。

這個時代的人可以斷腿可以生病,但就是不能沒有手機。

江斯若雖然自己把錯位的關節推了回去,但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還是讓她幾乎窒息。

她被江家人手忙腳亂的擡上救護車時,低聲說了什麽。

江若楠低著頭:“姐,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江斯若:“幫我把手機拿去修一下,快點。”

姜女士恨鐵不成鋼:“你真是手機成癮了,剛才在樓梯上就不停的玩手機,現在摔傷了還要修手機。”

江斯若疼的淚水在眼眶打轉:“若楠,去幫我把手機修一下。”

江若楠把她的手機拿過來:“好的好的,我等會去幫你修,你就安心去醫院吧。”

江斯若在眾人的註視下被擡上救護車,很快就來到最近的一家醫院。

醫護人員幫江斯若把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完,江斯若的膝蓋已經腫成了饅頭,又被推去做各種檢查,回到病房後她慢慢地聽醫生交代事情。

醫生走後,病房只安靜了一會,門又被推開。

莊似走進來,把手機遞給她:“若若,二妹找你。”

江若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整個人氣喘籲籲的:“姐,你的手機被摔壞了,要修的話真的好貴,還不如買新的手機。”

江斯若無奈:“……那就買個新的,多少錢我轉給你。”

這個手機用了五年,早就想換掉了。

江斯若掛掉電話後躺在床上吃了個蘋果,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江若楠才拿著新手機姍姍來遲:“姐,嫂子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我覺得不太合適,就沒接。”

江斯若:“什麽嫂子?”

江若楠急忙打自己的嘴:“是燕總,我習慣了老是叫錯。”

新手機下載軟件又花了一段時間,江斯若才把電話給燕遲打過去。

鴿了燕遲幾個小時,江斯若歉疚又心虛,想著現在已經十點,對方可能不會立馬接。

然而出乎江斯若意料,燕遲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江斯若耳朵貼著聽筒,聽見很大的雨聲。

不知道是不是江斯若的錯覺,燕遲的聲音有些沙啞,隱約透著疲憊:“斯若?”

好像還有難過。

江斯若:“不好意思啊燕遲,沒和你說一聲,我忽然有點事趕不過來,改天我請你吃飯?”

燕遲那邊沈默良久,久到江斯若以為燕遲已經掛斷了的時候。

燕遲忽然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為厭煩今晚的飯局才不來……只是突然有事嗎。”

江斯若沒聽出這句話裏的重點,軟著嗓音道:“嗯,抱歉。我的手機剛才壞掉了,現在剛新買了一個,我沒有及時通知你……”

燕遲那邊傳來很輕的氣音,又柔軟又酥,似乎是笑了。

江斯若嚇了一跳。

向來養尊處優受人尊敬的燕總,在第一次被人放了鴿子之後,會精神失常嗎?

燕遲:“沒事。”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莊似端著果盤走進來。

江斯若剛想掛掉電話,燕遲又輕聲問道:“方便說一下,你的手機為什麽壞掉了嗎?”

江斯若:“我摔了一跤,把手機摔壞了。”

燕遲:“嚴重嗎?”

江斯若:“不嚴重,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江斯若掛掉電話後,遲來的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也是前所未有。

以前和燕遲打電話,她一直都是很禮貌的等待燕遲先掛斷的。

病房很安靜,江斯若開始回憶剛才聽醫生交代的事。

自己的摔傷很嚴重,好像是骨折。

可能要住院不止一天。

江斯若不想給自己添堵,選了這所醫院稍微沒那麽誇張的的雙人病房。

現在病房裏空空蕩蕩,暫時只有她一個人。

江斯若深深呼了口氣,擡眼忽然看到莊似坐在對面,

莊似皺眉在低頭看手機,手臂虛虛支著沙發。

有些時候江斯若覺得莊似很神奇,可以在不同的場合迅速切換自己的狀態,前後就好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在家裏的時候莊似是很溫柔的姐姐,是鄰家女孩,但一到外面就變成職場女強人。

江斯若:“莊似。”

莊似皺眉盯著屏幕看了會,才擡起手來把碎發捋到耳後,問道:“怎麽了?”

江斯若:“你以後別掐我了。”

莊似抱歉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會那麽大反應。”

江斯若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莊似走過來道:“我知道我們若若長大了,嫌棄我了。”

江斯若沈默半晌,低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剛才莊似把她送到醫院來,也在忙前忙後的幫她辦手續。

江斯若知道她挺疲憊的。

江斯若已經懶得去想自己有多慘了,回趟老家居然摔成了重傷。

其實在樓梯口上莊似做的那個動作她們以前經常做,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自己會有那麽過激的反應想要躲閃。

莊似問道:“還疼不疼?”

江斯若一動就痛。

她對上莊似關切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動,剛想說話。

莊似的手機又吵起來。

莊似接起電話,皺眉低聲說著什麽。

江斯若把想說的話咽下去,莊似放下手機再看著她時,江斯若說:“沒事了。”

莊似彎腰幫她把被子掖好,走出去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說道:“若若,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有朋友可以來照顧你的吧?”

江斯若:“嗯。”

莊似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江斯若剛才和趙赟打過電話,趙赟說她等會就來。

江斯若現在是痛的路都走不了,暫時讓趙赟來幫一晚上的忙。

但江斯若很清楚,若楠很忙,趙赟也很忙。

江斯若是不可能讓她們照顧她的。

這一跤摔得太狠,剛才醫生看了報告說膝蓋可能要手術,江斯若想想就頭痛。

住院是免不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還得在輪椅上度過。

江斯若咽了口唾沫,才發現自己喉嚨幹的快要冒煙了。

她坐起來想拿水杯,可手卻怎麽也夠不到,江斯若把腿放下來,好不容易拿到水杯,疼得她額頭都冒起了冷汗。

江斯若喝完水,重新在床上躺下,想了想拿出手機問江若楠,上次她住院的那個護工好像還可以,價格是多少?

和江斯若的通話結束後,燕遲回到車裏,又撥出江若楠的電話。

車內光線昏暗,燕遲一只手舉著電話,另一只手輕輕敲打著方向盤。

江若楠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江若楠的聲音本來很甜,此刻有點變了調,顯然接到燕遲的電話讓她受到不小驚嚇:“嫂子?啊不……”

“二妹。”燕遲沒有給她修改措辭的時間,啞著嗓子問道:“斯若現在在哪?”

江斯若今天既然回了老家,那肯定是和江若楠一起回去,這點燕遲還是知道的。

這其實是在職場談判時慣用的伎倆,提出問題完全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更容易得到答案。

江斯若不願意和她說,她就只有問江若楠了。

江若楠穩了穩聲線,大腦還是嗡嗡的思緒混亂:“燕總,我姐這邊可能有點麻煩……啊先不說了,我先掛——”

燕遲眉頭一擡,柔聲問道:“有什麽麻煩嗎?”

江若楠快哭了,她也知道她姐和燕遲離婚的事。

離了婚那就應該一拍兩散萬事不關心了吧。

為什麽燕總還要在她這裏問東問西,她到底該不該說啊?

江若楠:“幹脆您自己去問我姐?她現在應該已經沒事了。”

燕遲:“可是我給她打了電話,她並沒有接。”

江若楠啊了一聲:“那可能是她的手機還沒弄好,她今天把手機摔壞了,剛換新手機。”

江若楠有上司恐懼癥,對燕遲這種又禦又冷的女總裁怕的不得了,被燕遲幾句話弄的昏頭昏腦,稀裏糊塗就把江斯若的醫院地址給說了出來:“在三院,她膝蓋發育不良,可能這周要做個手術。”

燕遲皺眉,向後靠著椅背:“她一個人在醫院裏,沒有人照顧她嗎?”

江若楠:“我學校有課,只能周末去,我姐剛才問了我護工的事兒,我正頭疼……那個護工現在正有活兒,脫不開手……”

雨越下雨大。

燕遲掛掉電話,垂下頭,額頭靠在方向盤上。

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響,燕遲看了屏幕一眼,接起電話,冷淡的語氣帶著不耐:“什麽事?”

助理的聲音傳過來:“燕總,明天有個線上會議……”

燕遲:“把信息提前發到我郵箱。”

助理:“好的。”

江斯若……江斯若……

燕遲想起來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泛著白。

心疼的是江斯若今天回一趟老家,居然摔了那麽嚴重的跤。

生氣的是江斯若遇到這種事,居然寧願委屈自己一個人在醫院,也不願意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江斯若在電話裏對自己軟語溫存,那是因為江斯若性格好,對誰都很軟很禮貌。

她不是江斯若唯一的選擇。

剛才她們倆還通過電話,江斯若居然寧願請護工,都不願意,把這件事告訴她。

江斯若躺在病床上玩手機。

新手機果然比用過幾年的手機好用的多。

趙赟坐在她旁邊削蘋果,忍不住問道:“你摔跤這件事,為什麽不告訴燕總。”

江斯若手一頓:“不說了,免得她麻煩。”

趙赟:“可她現在對你……你就不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嗎?”

江斯若瞇著眼,沒有說話。

趙赟:“你為什麽不想和燕遲結婚呢?以前燕遲對你不好嗎?”

江斯若沈默良久,皺眉道:“燕遲很好,但她和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趙赟深以為然:“確實,我們中間隔著一道天壑呢。”

江斯若:“其實有些時候我覺得很奇怪,燕遲說喜歡我,想和我結婚,她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當她的助理?”

江斯若想了想道:“燕遲認識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我。其實相識以來,我騙了她很多事。”

趙赟忍不住笑:“為啥啊,好好的騙人家幹什麽。”

江斯若:“不知道,看到她謊話張口就來。”

趙赟:“啊哈哈……燕總看起來就很好騙。”

江斯若沒有說的是,以前小時候住在燕遲家,她騙燕遲的第一件事,就是騙燕遲自己喜歡她。

只有這樣燕遲才會理所應當的讓自己黏著她,她就更方便問燕遲一些關於上流社會的事。

結婚之後,她好像很賢惠,每天待在廚房帶著圍裙,在燕遲面前一副不谙世事的家庭主婦模樣,其實她很喜歡出門和朋友喝酒,在酒吧玩的特別瘋。

江斯若記得結婚後她和燕遲第一次做,她和燕遲說自己“不太會”,“從來沒有”。

燕遲被她逗笑,透過黑暗看她。

其實江斯若在配音圈混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怎麽“做/愛”,甚至更誇張的姿勢都已經了然於心。

還有她每次在燕遲面前很體面,燕遲一不在家她就每天一套睡衣在家裏躺屍,喝了酒之後會吐的很厲害,燕遲如果看見她的那副模樣,肯定直皺眉。

她和燕遲之間,謊言太多了。

燕遲根本不認識真正的自己。

她喜歡的人,也不是真正的自己。

其實結婚三年除了這點,江斯若覺得她和燕遲最大的問題,還有溝通上面的問題。

比如,她會每天給燕遲的書房換垃圾袋,但如果她一天不換,燕遲的垃圾桶就會放不下。

燕遲從來不會自己做那些事情,必須要人提醒她。

如果江斯若提醒燕遲做什麽,以燕遲的教養她是一定會做的,但心裏願不願意就不知道了,她是大小姐,生來就是應該被人照顧的。

這個江斯若不忍心委屈她,所以只好自己做完了所有的事,所以才會有那麽嚴重的腰肌勞損。

江斯若並不想,一直當那個照顧燕遲的人。

趙赟愁眉苦臉的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裏拿著幾頁紙張。

趙赟知道江斯若今晚需要她陪著,但剛才她老板臨時找她,讓她趕緊去公司辦事。

她今晚必須走否則飯碗不保。

趙赟慢慢在走廊上走,擡頭冷不防迎面撞見燕遲。

趙赟猛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往那邊看去。

最近降溫,燕遲穿著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手揣在包中,站在長椅前淡淡看她,表情冰涼。

趙赟眼神一凜,問道:“燕總,你來幹什麽?”

和表情的冷漠不同,燕遲的聲音很溫和:“我來看看江斯若,聽說她摔跤了,有點不放心。”

江斯若躺在床上玩手機玩的無聊,膝蓋又疼的她睡不著覺。

她忽然聽到病房被推開的聲音,於是說道:“趙赟,幫我把電腦拿過來一下。”

有人把電腦遞給她,江斯若伸手去接,忽然感受到那人指尖的冰涼,帶著濕意。

很熟悉的觸感,除了莊似之外,就只剩下一個人。

江斯若側過頭,盯著燕遲。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雨的,江斯若記得剛才在江家老家時還沒有。

燕遲耳邊的碎發被雨水打濕,黏在皮膚上,臉色蒼白而嬌弱,唯有一雙漆黑的眸還清澈明亮。

燕遲看到江斯若的眼睛正在看她,眼角微微勾起。

江斯若勉強從床上撐起來,壓下心裏的震驚:“外面下雨了。”

燕遲看著她,點頭:“嗯。”

江斯若:“那邊有櫻桃,你吃一點?”

剛才江若楠買了很多水果,都放在桌上。

江斯若指了指那個方向。

燕遲看到江斯若在那麽虛弱的狀況下還在為自己考慮,原本郁悶的心又軟成一片。

依然是這麽乖巧的江斯若,又或者是太乖巧的斯若,乖巧到讓人心疼。

燕遲走到桌邊把櫻桃拿過來,溫聲道:“你要吃嗎,我現在幫你去洗。”

江斯若:“……不用。”

明明沒有和燕遲說自己住院的事,但對方自己過來了。

這個驚喜還真是……

江斯若忽然覺得心臟湧起一絲暖意,很快又消散掉。

燕遲從包裏拿出幾頁紙遞過來,柔聲道:“手術知情同意書,需要你本人簽字,醫生稍後會過來。”

江斯若垂眸,舌尖抵了下腮:“我是什麽情況?”

其實剛才醫生來和自己說過這件事,還說等會要來找她,但江斯若沒有認真聽,現在已經忘記了大半。

燕遲在進來前已經和趙赟了解過並且把所有內容記在心裏:“先天滑車發育不良,醫生建議手術,防止髕骨第二次脫位。”

摔個跤摔出這個。

江斯若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心不在焉的用筆簽字:“趙赟呢?”

燕遲:“她有事先走了。”

那個人居然扔下她自己跑了,江斯若恨的咬牙切齒。

江斯若在本人簽名那裏簽下自己的名字,把那幾頁紙遞給燕遲。

燕遲頷首,把那份東西折起來,拿在手裏。

江斯若:“已經很晚了,你有事自己先走吧,我……”

江斯若側身伸手想拿自己的水杯,戰術性喝水,不小心牽扯到膝蓋的傷口,疼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手腕忽然被燕遲握住,燕遲壓住她的手放好,把水杯遞過來給她:“別亂動。”

燕遲曲膝湊過來,身體靠的很近,江斯若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臉頰一酥,不由得一怔。

她們倆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太過於親密了?

燕遲又遞過來一份紙。

江斯若覺得疑惑:“這是什麽?”

燕遲:“手術知情同意書。”

江斯若:“可剛才不是簽過字了嗎。”

江斯若低下頭認真看了一下,是手術同意書沒錯。

……

江斯若瞬間警覺起來,擡起頭看著燕遲:“那剛才我簽的是什麽?”

燕遲才想起來似的,晃了晃手裏的合同:“是婚契。”

江斯若啊了一聲,瞪大眼睛看她。

“剛才我問了你妹妹,你想找的便宜護工最近手裏有活,脫不開身。”

“醫生說,你的傷起碼要休養六個月。”

燕遲欲言又止,江斯若指尖抓緊被子,很快領悟她的意思。

她這種情況,也不可能讓父母來照顧自己。

“這六個月,我想照顧你。”燕遲傾身,垂眸看她。

江斯若大腦嗡的一聲,咬牙看她:“你憑什麽……我們又不是……”夫妻。

燕遲:“我們先結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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