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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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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了貓兒胡同,魚幼薇扶著劉氏下了車。杜荀鶴今日當職,就派了杜府的老管家並幾個得力的小廝幫魚幼薇搬家。

原本他非要等到自己休沐的時候才讓魚幼薇搬的,劉氏翻了黃歷,十月初八,宜嫁娶、出行、置產、搬遷。魚幼薇雖然不信這些,但是對新買的房屋也存了幾許期盼,內心也希望著以後事事順心,索性就依了劉氏,也算一個好的兆頭。

劉蒙上次科舉不中,卻並沒有氣餒,他還年輕,今年才十九歲,有的是時間跟機會。今天搬家,他特意跟夫子請了假,從南山書院回來幫忙。

坐北朝南的院落,白墻青瓦看上去與周圍的院落並無區別,寬大深邃的廣亮大門給院落頻添了幾分莊嚴,紅色的門柱上雕著不到邊的萬字紋,大門左右兩邊各擺放著雙獅戲水的門墩。

高高的門頭上掛著大紅的門匾,上書劉宅二字。這是魚幼薇強烈堅持的。劉氏沒有兒子,拿劉蒙這個娘家外甥當作親生兒子來教養的,下個月魚幼薇嫁入杜家,以後這裏便是自己的娘家了。這房子算是給劉蒙置辦的。

看著老管家神色嚴謹地指揮小廝擡東西,魚幼薇早攜了劉氏繞過壁影,穿過儀門,順著抄手游廊到正房去了,劉蒙只覺得自己欠這個妹妹太多。好在惠蘭終於定下了親事,要嫁入杜府,杜荀鶴又非常看重惠蘭,自己終於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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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貓兒胡同之後的幾天,魚幼薇都忙得團團轉。雖說屋裏什麽東西都是齊全的,但是畢竟已經半年多沒有住人了,少不得要好好打掃一番。劉氏身體不好,自然不能操勞,凡事都要魚幼薇親力親為。劉蒙雖說在家,但到底是男子,明年又要參加科舉,魚幼薇也不希望這些瑣碎的事情打擾他。於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魚幼薇自己做。

手中所用的人並不多,除了杜府帶出來的翠微,馭夫跟他的婆娘之外,什麽人都沒有。好在杜府的老管家跟那幾個小廝這幾日在貓兒胡同幫忙,魚幼薇才輕松了些。

她讓管家喊了牙婆,帶了一批人來。

給劉氏添了兩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又買了兩個管家娘子,一個管家,並灑掃的小丫鬟、廚房竈上用的廚娘,又給自己添了幾個丫鬟。另外買了七八個小廝,在管家的幫忙下仔細地篩選,簽了賣身契,又到官府備了案。

接下來幾日又忙著采買嫁妝物品,采買嫁妝幾乎件件都是劉蒙親自買的,在他的強烈堅持之下,魚幼薇只好隨他去了,這樣足足忙到了十月二十日。

劉氏心疼魚幼薇,卻暗恨自己身體太差,不能幫上什麽忙。只好日日叮囑廚房做些滋補的湯湯水水讓魚幼薇每天都不間斷地喝。

眼看著離婚期只有十八天了,這一天,杜家派人送了聘禮。魚幼薇聽見外面熱鬧忍不住想出去看。卻被翠微拉住:“姑娘,雖然咱們大唐不講究男女大防,可是也沒有新娘子自己跑去接聘禮的,若是讓人知道了,還不是會笑話!”

魚幼薇一聽,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依然有些悶。這段時間,待嫁在家,哪裏也不能去。劉蒙、劉氏、連翠微都一起勸她。

她有些無聊地拿起書隨便翻看。

剛買進來的一個小丫頭小紅卻瞪大了眼睛,有些眼熱地盯著坐在門口做針線的翠微瞧個不停,姑娘真是性子太好了,什麽都聽翠微姐姐的,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當上大丫鬟,到時候就能像翠微姐姐這麽威風了!

她這麽想著,只見平日裏沈穩有加的翠微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然後她迅速地站起來整理了衣服,又前後左右張望,最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屋內的小丫鬟們說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我守著就行了!”

待丫鬟們都下去之後,翠微走進來稟報:“姑娘,姑爺派了人請安,說是問姑娘好,如今在門口呢,可要請進來問話?”

魚幼薇手裏的書正看到精彩之處,就隨口道:“請進來吧!”

她話剛落音,就聽見沈穩有力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半晌才聽見那人道:“請姑娘安!”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魚幼薇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在她擡起頭來的同時,手中的書早被人一把奪了去,一陣天旋地轉,自己也被人抱了起來。

魚幼薇一陣驚呼,卻聽見杜荀鶴得意的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暢快與歡喜。因為高興他狹長深邃的眸中盡是明亮的色彩,恣意爬上了他的眉梢,給他平添了幾分明艷。這樣的杜荀鶴,讓魚幼薇看著竟有些心疼,他有多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開懷大笑過了?

杜荀鶴抱著她坐了下來,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柔軟的腰肢,魚幼薇這才發現自己還被她抱著。她有些慌亂地朝外面看去,翠微早支走了其他人,貼心地關上了門守在門口。

室內的氣氛有些異樣的熱,魚幼薇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道:“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被人看到不像話!”

她聲音軟軟的,哪裏像責怪,臉頰緋紅像塗了一層胭脂,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因為害羞眼神卻閃來閃去,始終不願意正視杜荀鶴。這樣嬌俏的模樣,杜荀鶴哪裏還忍得住。他用大手托住她的頭,深深地俯下身去。

柔軟的唇瓣,女子特有的芳香,讓他心蕩神馳。白嫩的脖子,勁窩處溫熱的軀體刺激著他的感官,握著她腰肢的大手汗津津的,他忍不住在她身上摩挲去來……

這幾日沒見,著實想煞了他,他流連於她的美好,直想再進一步吃掉她,品嘗她的甜美!

待看到她緊閉著雙目,睫毛輕輕有些抖動,他才驚覺到自己的過分!

心中一驚,頭腦也清醒了過來,趕緊硬生生止住內心的沖動,將她重新抱起來,只緊緊地摟著她,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

魚幼薇早羞得滿臉飛紅,哪裏還敢言語,只感覺到下巴放在她的勁窩出,吶吶地說道:“狠心的家夥,還有心思看書,想煞了我也!”,男子的呼吸噴到魚幼薇的臉上,讓她不禁又是一陣面紅耳赤。

感受到他的沖動,魚幼薇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她輕輕地說道:“你先忍忍,待到我們成婚,到時候還不是任你……”她的話沒有說完,就羞得低下了頭。

聽了這句話,杜荀鶴強壓制住的理智頃刻間土崩瓦解,索性把她摟在懷裏狠狠地親了一番。

初嘗戀愛滋味的男女,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處。所謂小別勝新婚,一連幾日沒有見,別說是杜荀鶴,就是魚幼薇也有些想念了。

兩個人耳鬢廝磨了許久,在魚幼薇的催促之下,杜荀鶴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劉府。

翠微進來的時候,魚幼薇有些微微地不自然,她端了水給魚幼薇凈了臉,魚幼薇好半天才靜下心來。

眼看著就到了十一月初五,劉氏、劉蒙忙著給魚幼薇清點嫁妝。

黃花梨的八步架子床,黑漆嵌玉描金百壽字炕桌、紅木三多紋羅漢床上分別浮雕著佛手、壽桃、石榴紋,寓意“多福”、“多壽”、“多子”。

床榻、椅凳、幾案、屏聯、櫃架,繡花的綢緞被寢、洗漱用的盆盂、竈上用的瓶瓶罐罐,就連馬桶、沐浴用的大木桶都備上了。

劉氏拉著魚幼薇的手,回頭對劉蒙說:“好孩子,辛苦你了。都是你操辦的,你真是長大了,如今也知道幫著妹妹置辦嫁妝了!過幾日你妹妹嫁了,我就了卻了一樁心事,等你娶上媳婦,我就可以放心了,到時候也有面目見你阿娘阿爺了!”語氣頗為感慨的樣子。

劉蒙卻笑著說道:“姑母說哪裏話,馬上惠蘭就要成親,待我考上功名一定給姑母掙個誥命回來,再給姑母娶個漂亮的外甥媳婦,生幾個孫孫,我還指望著姑母幫我教導孩子呢!還有外孫、外孫女,咱們的好日子在後面呢,姑母切莫再說這些喪氣話!”

魚幼薇也打趣:“阿娘,馬上是我嫁人,你卻只惦記著哥哥娶媳婦,果然是重小子輕丫頭!”

劉氏聽了,捏了捏魚幼薇的鼻子:“小促狹鬼,這麽大了還吃醋呢!”

幾個人清點了嫁妝,安安心心地用了晚膳。魚幼薇與劉氏商量著出嫁那天請客的事情。

他們在京城本來就沒有認識幾個人,因此請的人比較少,薛承安一家是一定的請的,陳韙那邊只要派個小廝去只會一聲就行了,以前的鄰居,加上劉蒙的幾個同窗,算下來也有五六桌,就決定在外院擺三桌招呼男客,內院擺兩桌招呼女客。

劉氏親自請了原來的鄰居張嫂子的兒媳婦做梳頭娘子,因為她父母公婆俱在,又是兒女雙全的人,這樣的人俗稱四角俱全,當梳頭娘子再合適不過了。

到了十一月初七的這天下午,薛元容帶著丫鬟來給魚幼薇賀喜,她送上了一對一尺來高的白玉雕成的執蓮童子,象征著多子多福,不僅貴重而且寓意好。

魚幼薇留了她住在家中,她倒沒有推辭就住下了。

十一月初八天剛微微亮,魚幼薇就被翠微叫著起了床,那邊杜府的喜娘昨晚就到了,只見她穿紅著綠,笑容滿面催促著丫鬟、小廝把嫁妝擡上馬車,又催促著魚幼薇趕快梳妝。

歷來皆是如此,男方會派了崔妝的喜娘到女方家中打點布置,為了討個好兆頭,都會在天不亮的時候開始崔妝。

慢慢地天就亮了起來,寓意越來越亮!這個時候基本上妝就已經梳好了!

一陣鞭炮聲後,敲鑼打鼓地樂聲響了起來,魚幼薇知道是迎親的隊伍進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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