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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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早就知道祁飛星最近學好了, 老劉在他第一次月考後,就給祁爹祁媽打電話,把祁飛星狠狠誇了又誇。

但一開始爹媽兩個都沒怎麽當回事, 高興了一段時間後,又還是照常對他。

直到今天,看到自家兒子除了吃飯,其他時間都跟解頤關在房間裏,每次開門都在學習,祁媽媽狠狠擔憂了。

“不會學成小呆子吧?”祁媽媽抱著老公的手, 憂心忡忡。

“多看點書好。”祁爹撇撇嘴:“那小子不學無術,成天就知道玩他那個車,我恨不得去交警隊把他舉報了,有一輛車沒收一輛。”

說著來氣, 祁爹雙手叉腰,隨後就被老婆兇巴巴扇了一巴掌。

“怎麽說話的?”祁媽媽瞪眼。

說完看見祁爹的臉就鬧心, 她轉頭從桌上收拾了水果零食,說:“我給他們拿點吃的。”

“看書費腦子,得多補補。”

等上樓後,祁媽媽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見裏邊靜悄悄的,她這才小心翼翼敲門。

“咚咚咚。”

“進來。”裏邊響起祁飛星的聲音。

猜也能猜到是自家媽媽,祁飛星從作業裏擡頭,和邊上的解頤同步望過去,就見到祁媽媽開門走進來。

看到她手裏的水果零食,祁飛星惆悵地摸摸肚子:“媽, 你一下午來了四次,我都快撐吐了。”

祁媽媽不高興了:“多吃點補充能量。”

說完她又看著解頤:“你不吃, 還有小解呢。”

解頤沈默地摸了摸肚子:“……”

其實他也有點撐了。

祁媽媽走過來,把東西往書桌上放,一見他倆桌上寫的密密麻麻的試卷,就趕忙捂住眼睛,道:“不行了,我跟你爸見了這些題都渾身難受。”

隨後退開幾步,不讓試卷出現在自己視線內。

祁飛星用筆頭撓了撓下巴,吐槽:“別說,你們這毛病還遺傳給我了。”

就算是現在,祁飛星看著這些作業都高興不起來,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只有期末提車這一件事了。

說話間,那邊手機響起,為了防止自己寫作業的時候不專心,祁飛星還特意把手機放老遠,書桌在這頭,手機在那頭。

他一時間夠不著,祁媽媽先一步去給他拿來。

祁飛星一看來電顯示,是姚延。

他倒沒什麽不能聽的,隨手接通後,還點了個免提。

“祁哥祁哥!”

那頭姚延跟叫魂一樣,祁飛星漫不經心道:“有事說事。”

說完就因為態度不好,被他媽當頭敲了一下,發出“嘶”的聲音。

好在姚延沒聽到,接著說:“我和周樂樂他們打算明天去湘州玩一圈,就在隔壁省,高鐵來回都要不了半天,好不容易放這麽多天,還能避開節假日高峰期,肯定能玩個痛快。”

說完,他試探著說出自己的目的:“你和學神要來嗎?”

祁飛星正想說自己沒興趣,不如專心搞學習,但下一秒就被祁媽媽搶了話頭,連連點頭:“去去去,他去。”

正愁孩子學傻,現在就送上門來個放松的機會,當然得抓住了。

祁飛星沒說話,那頭姚延傻眼,半晌他遲疑的話才傳出來:“您是?”

祁飛星把手機拿回來,道:“我媽。”

“哦哦哦阿姨好,我是祁哥的同學,我叫姚延。”那小子立刻打蛇上棍,跟祁媽媽打起招呼。

誰都喜歡嘴甜的孩子,祁媽媽樂不可支,直接替祁飛星決定:“沒問題的,他和小解明天就跟你們出去玩,到時候費用就阿姨包了,你們玩的高興。”

姚延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們自己的費用自己負責就行,謝謝阿姨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早上八點,高鐵南站見。”

說完,生怕祁飛星又拒絕,姚延連忙掛斷了電話。

祁媽媽大手一揮,當場就給祁飛星轉賬,囑咐:“明天帶著小解一起,多玩兩天。”

祁飛星深深嘆氣:“行。”

於是祁媽媽高高興興出去了。

等自家媽媽出門,祁飛星才轉頭對解頤說:“你如果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我隨意,你去我就去。”解頤轉轉筆。

最後不忍心讓他媽失望,祁飛星還是答應了,跟解頤兩個人在房間關到晚上七點,才把所有作業都提前做完。

“今晚出去掃蕩一下。”祁飛星說。

“就快要離開錦川,未來三天這裏的鬼怪都沒有約束,得讓他們知道收斂。”

說到這裏,祁飛星又拍拍解頤,滿臉都帶著“幸好有你”的表情。

祁飛星業務越來越熟練,腦子裏能想到的咒法基本上也都會用了,惡名傳開,附近的鬼怪越來越怕他。

露面的鬼越來越少,要是沒有解頤這個吸鬼器在,怕是很快他就要面臨,無鬼可抓的窘迫境地了。

解頤任他勾肩搭背的,淡定地收拾東西。

明早出發,現在這時間就比較緊急,兩人連夜收拾東西。

最後祁飛星還悄咪咪往解頤的行李箱裏,塞進去兩套毛茸茸睡衣。

等被解頤發現了,他還厚著臉皮,不讓解頤拿出來。

祁媽媽又給解頤塞了好多她織的毛衣,都是祁飛星沒穿過的。

見他把毛衣往行李箱裏放,祁飛星奇怪:“昨天一穿毛衣,你就汗如雨下,怎麽今天看起來還挺好的?”

不見汗水,也沒熱紅臉,穿著毛衣剛剛好的樣子。

“沒那麽誇張……”解頤反駁,隨後半真半假道:“我是入鄉隨俗。”

祁飛星立馬陰陽怪氣:“入鄉隨俗是這麽用的?”

夜深人靜,等感受到爸媽呼吸都變沈之後,祁飛星就熟門熟路在解頤身上打下幾個封印,擡手抓著他手臂一拉,就這麽把解頤拉離魂了。

他看著解頤忍不住“嘖嘖嘖”幾聲,不管看幾遍,都覺得解頤眉心的朱砂痣,和左耳上的耳墜,十分漂亮。

解頤經常誇他帥,他也就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你這朱砂痣怪好看的。”

解頤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頭發,朝他看過來:“這是你第十九次,對我說同樣的話。”

“切,誇你還不樂意。”

“樂意,你甚至可以再多誇兩句。”

互相損了兩句,祁飛星道:“得走遠點。”

這裏一片都是景區,民宿和酒店數不勝數,厲鬼引來之後碰到人,可就不好了。

但一出門,祁飛星就忽然頓住,解頤側目問:“怎麽了?”

“噓。”祁飛星伸出食指豎在唇中央,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有鬼跟蹤。”

“來得正好。”祁飛星道。

他直接拉著解頤按照計劃走,遠離居民區,索性直接上山。

南山樹林茂盛,一進去借助各種樹木的遮蔽,祁飛星跟解頤左拐右拐,很快就把後邊跟蹤的氣息甩掉。

隨後在一處大石頭邊停下,繞後。

“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敢跟蹤無常爺爺我。”

那道氣息果然迷路了,在下邊跟丟之後,來回轉了好幾圈,最後猛然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包圍住。

勾魂鎖自伸手將她整個人圍住,祁飛星道:“誰人如此大膽,敢敢跟蹤我?”

等這鬼魂回頭之後,祁飛星又揚眉。

竟然是個老太太。

老太太已經是魂魄狀態,周身陰氣浮動,但顏色很淺,一看就是沒害過人的。

祁飛星眉頭松了松,幹脆讓勾魂鎖回來,把老太太松開。

失去禁錮之後,老太太斂眉朝祁飛星彎腰行了一禮,道:“湘州趙薛氏,見過無常。”

“你是趙家的人?”祁飛星驚訝,趙薛氏,意思就是嫁入趙家的人。

雖然眼前的老太太看著十分無害,但祁飛星還是沒有放松警惕,眼神示意讓解頤就站在他背後。

對面的老太太點頭,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個笑容,說:“我的孫女跟無常見過。”

趙家的人,祁飛星就只見過那麽兩個,他立馬就想起來了:“你是趙風月的奶奶?”

“是。”

祁飛星問:“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從湘州到錦川,不是誰都會縮地成寸,這麽長的距離得走上好幾天。

面對詢問,老太太沒有掩飾,點頭說:“沒錯。”

“我的孫女兩個月前和無常做過一筆交易,曾經拜托無常幫忙尋了一個人。”

祁飛星當然沒忘,但當時的結果並不算理想,他委婉的說:“可生死簿上沒有你要找的人。”

“這個結果,孫女已經告訴我了。”

老太太看著祁飛星,眼神帶著別樣的情緒:“但前幾天我重新起卦,卻算到了一線生機……這件事肯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祁飛星,說:“就是不知道無常,還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這倒沒什麽問題。”祁飛星說。

反正明天也要去湘州,順帶幫人解決個事情也花不了什麽功夫,更何況他一早就答應過幫忙。

上一次沒幫到,這次就算售後了。

不過祁飛星好奇:“你算到的生機是什麽?”

老太太沒有隱瞞:“是一絲屬於陸觀棋的陰氣,就在他年少時給我寄來的信中。”

祁飛星驚訝:“陰氣?那這的確還有生機。”

魂飛魄散之後,這世間就再也不會留下任何東西,這其中是包括陰氣的,既然有陰氣殘留,那就代表本尊並沒有魂飛魄散。

祁飛星摸摸下巴,但上次崔判官又說,沒在生死簿上看到陸觀棋……

算了,到時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既然已經決定幫忙,祁飛星就爽快道:“明天正好要去一趟湘州,到時候我會上趙家看看。”

老太太又對祁飛星鞠了一躬,誠懇道:“謝謝。”

“沒關系。”祁飛星過去把她扶起來。

“我看你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應該是來的路上消耗太大,不如先到我的哭喪棒裏養一養,到時候去了趙家,我再把你放出來。”祁飛星建議。

老太太點頭同意,隨後祁飛星就把她的魂魄放進了哭喪棒。

然後他轉頭看著解頤,說:“明天去湘州,先跟我去趙家看看?”

他沒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畢竟是他主動帶解頤回家的,沒道理忙自己的事情,反而把解頤落下。

“好。”解頤無有不應。

第二天早上八點,兩人提著行李箱到南站,遠遠就見到姚延在那邊揮手,於是走過去匯合。

“周樂樂和向瑤去買早餐了,祁哥你們應該也沒吃吧?”

姚延身邊有三個行李箱,他剛說完,周樂樂兩個就拿著早餐過來。

“祁哥學神,給。”

幾人一邊啃包子,一邊興沖沖討論昨晚做的攻略。

“到時候去紅墻那邊打個卡,我和瑤瑤還帶了漢服。”

“還有將軍墓,霍命的將軍墓就在紅墻附近,我看網上的照片,要比我們那天在博物館看到的,還要震撼的多。”

聽他們討論完,祁飛星才說:“我去了之後,可能需要空出一天,去幫朋友解決個事情。”

女孩子們當即表示沒問題,姚延多多少少察覺到點什麽,他道:“祁哥你忙,反正有三天的時間。”

過了會兒檢票上車,大家的座位恰好在一堆,就單了個姚延出去。

姚延跟大家分開的時候,眼神別提多幽怨了,好在他們私底下還建了個群,五個人在群裏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不時發個景點在裏邊,偶爾還提幾句湘州的特色小吃。

湘州跟錦川比鄰,就在錦川的右上角,高鐵過去只需要兩個多小時。

下車前姚延盡職盡責地提醒:“湘州比錦川要冷一點,這個天氣容易感冒,大家記得多穿點。”

在這種事情上,祁飛星十分聽勸,當即就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找出更厚的外套,往身上一裹。

解頤最近感溫系統好像已經不再異於常人,他下車前也拿出祁媽媽塞的毛衣,穿在了外套裏邊。

一行五人到站,先去了訂好的酒店。

還是剛才的分法,三間房,兩個女孩子一屋,解頤祁飛星一屋,姚延一個人住。

“感覺我被孤立了。”姚延開口時語氣十分幽怨,站在那裏活像個悲傷的小狗,最後沒說兩句話,就被兩眼放光的女孩子推進他自己房間。

周樂樂拍拍手,回頭問道:“祁哥你什麽時候去你朋友那兒?”

想著擇日不如撞日,趁早解決了,不然拖久了也不好痛快地玩,於是他道:“等會兒就去,快的話晚上就能回來。”

“好。”

吃過午飯,祁飛星從哭喪棒中把薛老太太叫出來,溫養了一晚上,今天老太太的狀態都好了不少。

祁飛星用法訣給她隔開了日光的侵害,一出來見到四周環境,老太太說:“這是已經到湘州了?”

“是。”祁飛星道:“你說一下地址,我先去你家看看。”

“好,多謝無常。”

按照薛老太太給的地址,祁飛星和解頤坐上出租車,往目的地走。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男人,開口時一嘴地道的湘州話,全程祁飛星都笑著點頭。

等下了車,解頤問:“你聽得懂?”

祁飛星理直氣壯:“聽不懂。”

解頤看著一時失笑:“裝的還挺像。”

跟人聊的有來有回。

趙家是湘州的大家族,他家宅院也是從祖上傳下來的,甚至還成了開放性的景點。

祁飛星一進去,還跟解頤兩個買了票,檢票入場。

宅子裏分為兩部分,從前邊繞過去,後邊的另一道大門通往的,才是現在趙家人的住所。

往常趙家因為游客原因,都把自家大門半開著,有好奇的游客走到這裏,他們也會和善地允許游客進來看一看。

但今天祁飛星他們一到,卻見這時候大門緊閉。

拉起門上的老式鐵環,叩響三聲,隨後裏邊響起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好意思,今天不接待游客。”

祁飛星和解頤對視一眼,解頤道:“我們不是游客,受人所托上門拜訪。”

裏邊的人像是遲疑了一下,緊接著祁飛星靈光一閃,補充道:“我們是趙風月的朋友,受她所托,上門來查陸觀棋的事情。”

因為薛老太太已死,他們要是搬出人家的名號,保不齊下一秒就被趕走了。

好在祁飛星把趙風月搬出來算是走對了,眼前的大門忽然打開,映入眼簾的除了開門的男人,還有滿屋子的白帆。

從門口到遠處的大廳,掛滿了祭奠所用金銀幡,白布高高掛。

趙家這是設了靈堂。

沒想到趕上了這時候,祁飛星一楞,跟解頤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人家的靈堂上,走進去他們兩個陌生人,這算怎麽回事?

但邊上薛老太太開口道:“無常不用顧忌,這棺材裏躺的,是我。”

祁飛星有些驚訝,他以為薛老太太已經死了有段時間,卻沒想到是新魂。

正主都發話了,祁飛星也就不再顧忌,跟開門的人說一聲:“打擾了。”然後跟解頤走了進去。

靈堂中跪了許多人,大都披麻戴孝,面帶悲傷,趙風月也在裏邊。

想到這群趙家人裏,祁飛星也就只認識一個趙風月,他幹脆就走過去。

剛才開門的人已經給趙風月說過,有人以她的名義登門,並且拿出了陸觀棋的名字。

趙風月一時間想不到來的會是誰,等對上祁飛星的眼睛時,她忽然震驚。

“是、是你?”

“找個沒人的地方吧。”祁飛星開口。

之前見過的無常,竟然變成了活人站在自己面前,趙風月本就因為奶奶去世而精神恍惚,這時候更是有些懵。

她撇去一身的叮叮當當,這時候披麻戴孝,額頭上綁著一根白色的系帶,面色蒼白,眼睛也紅腫著,明顯是剛才在哭靈。

祁飛星沒有廢話,直接讓薛老太太現身,魂魄一出來後,趙風月當即楞在原地,隨後就撲過來號啕大哭。

“奶奶!”

祖孫倆相對著垂淚,薛老太太就把自己找無常幫忙的事情,說給了她孫女聽。

趙風月狠狠擦掉眼淚,哄著眼眶倔強發問:“我在你病床邊找到了蔔卦的工具,醫生明明說過你至少還能活兩個月,但前幾天卻突然去世……你是不是偷偷蔔卦了!”

孫女哭著質問自己,薛老太太也有些不忍心,伸手想給趙風月把眼淚擦掉,卻又撲了個空。

“唉。”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月月,奶奶遺憾了一輩子,不想到死都沒能找到他。”

趙風月撇開臉,說:“可是那黑無常已經說了,陸觀棋不在生死簿上,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不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魂飛魄散。”薛老太太語氣堅定,隨後眼神又柔和起來。

“好在黃天不負有心人,我已經找到他了。”

沒想到真的能找到,趙風月眼淚掛在臉上,問:“他在哪裏?”

“不是找到他的人,而是找到了一絲陰氣……就在我床頭抽屜中,上鎖的木盒裏有封信,你去拿出來。”

找到陰氣意味著什麽,趙風月當然明白,她雖然責怪奶奶用自己的命數去占蔔,導致提前去世,但卻更加不願意她就此遺憾離開。

趙風月也一直希望,奶奶能找到那個她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人。

聞言,趙風月對祁飛星他們點頭,轉身跑進薛老太太從前的屋子,在抽屜中翻找。

從前奶奶總是喜歡抱著個木盒,她還記得長什麽樣。

很快,趙風月就抱著木盒走過來,她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當著祁飛星和解頤的面,把盒子打開。

盒子打開後,就散發出一陣塵封的氣息,裏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有小手鼓,頭繩,一方絲絹,幾張糖紙,還有一男一女的小泥人……

在眾多舊時物件中躺著,唯一的一封信,上邊寫著“言歡親啟”。

薛言歡,這就是薛老太太的本名。

祁飛星走過去一看,信封上的確繚繞著一絲不願散去的陰氣。

其他人看不出來,但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是魘。”

“這裏一定有線索。”

魘是人死後執念所化,這陰氣沒有出現在自己死地,卻不遠萬裏來到薛老太太的身邊,一定是有什麽東西想讓她知道。

但很可惜,祁飛星看向薛老太太,魘不可能會讓另外的亡魂進入。

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隨後祁飛星就見到薛老太太楞了一下,喃喃:“還是錯過了嗎……”

她這副樣子看著實在太傷心,祁飛星猶豫之下,開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進去,替你看看他留下了什麽。”

此刻峰回路轉,薛老太太立刻點頭,慢慢道:“……多謝無常。”

於是祁飛星轉頭看向解頤,遲疑:“你怎麽辦?”

難不成留解頤一個人在趙家?

解頤只看了祁飛星一眼,說:“我跟你一起進去。”

這魘不像上次那樣危險,祁飛星想了想也點頭:“好。”

於是兩人把手放在信封上,祁飛星念一句咒,解頤就跟著說一句,下一瞬天旋地轉。

再睜眼的時候,祁飛星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眼前人來人往,他身上穿著長褂,身後被推了一下。

“走走走,我們這裏不招人了。”

身後老式書店裏,穿著短褂的夥計扔下一句話,隨就鄙夷地看了一眼祁飛星,轉頭就走。

祁飛星這一次發現他竟然有了短暫的記憶,隨後就是一楞。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沈默。

他竟然成了陸觀棋。

想起跟進來的解頤,祁飛星又四處張望,但魘的軌跡又開始引導他往橋那邊走。

祁飛星心中有點預感,他順勢走過去,路過水邊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水面先是一張清潤的臉一晃而過,隨後就是祁飛星自己的樣子。

剛才的臉,應該就是陸觀棋了。

這麽想著,祁飛星走過橋頭,隨後在橋下臺階上,看到了個矮小消瘦的背影。

祁飛星心中一咯噔,立馬走過去。

面前落下陰影時,抱膝坐在臺階上的“小女孩”擡頭一望,上方對視,沈默不語。

隨後祁飛星張嘴想笑:’解頤你……‘

然而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祁飛星驚悚地瞪大眼睛,看著穿著小裙子,變成九歲模樣的解頤,伸手指指自己的喉嚨。

解頤泰然自若。

“陸觀棋……觀棋不語真君子。”

沒想到這個陸觀棋,竟然是個啞巴。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單元就一萬多字,明天結束,其實就是拿來給倆崽走走感情線的~

還有解頤之所以對女角色這麽淡定,也有原因,不過就剩這一次,後邊也沒女角色了~

感謝在2022-08-18 12:34:24~2022-08-18 18:58: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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