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喜悅激動的心情還久久未能平覆——跟金條相比，人參那些都是小意思了！

不過這個年代對這塊抓得很嚴，一條“小黃魚”就可能要了一大家子的命，所以在改革開放之前，姜桃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頂多放在空間裏安安自己的心罷了——熬過這十幾年，改革開放後就是新的天地了！

這麽想著，姜桃更是信心滿滿，吃飯的動作都比平常快了許多，連野菜糊糊也覺得不是那麽割喉嚨了。

“媽，今天中午不用做我的飯了，我帶點東西去山上吃——跟顧知青去山上挖蘑菇！”姜桃邊往嘴裏咽飯邊說道。

“挖蘑菇？”吳桂花有點疑惑，但又想到自家閨女難得有個玩伴，況且明天又是難得的知青休息的時候，便也不願束縛她，“你去山上可以啊，不過顧知青難得放一次假，不去城裏買東西或者寄信給家裏人嗎？”

“我問過她了，她說不用，前段時間她剛給家裏寄過信，估計這時候都還沒收到呢。況且也沒有什麽想買的，不如跟我去山上看看。”

其實顧萄萄的原話是“鎮上供銷社也沒有什麽好東西，我什麽都不缺，還不如去山上玩一玩，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有趣的東西！”

聽到這話的時候姜桃也很認同，覺得她和自己在某個點上互通了——看來顧萄萄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小姐啊。但卻不敢把這話跟吳桂花說，怕她覺得理解不了。

顧萄萄當時說完也立刻意識到了什麽，掩飾似的吐了吐舌頭，說自己就是隨口一說，讓姜桃不要跟別人說。

吳桂花聽她這麽說也就釋然了，端起碗就進了廚房：“那你們去山上註意點，別去遠的地方。”

末了又補充一句：“真的不用你三哥跟著你們？”

“不用了不用了媽，我都多大了，怎會出事！你讓三哥來，我們兩個女孩子說悄悄話都沒法說了！”

說著生怕吳桂花還是不放心而生起什麽波瀾，連忙把糊糊一口喝了，放下碗就背著小筐子跑出了門。

顧萄萄早在知青點門口等著她了，見她過來連忙招手：“桃桃！”

“你這麽早就來了？等了很久嗎？”姜大小姐以前也是磨磨蹭蹭約會遲到的人，但還從沒讓小姐妹等過自己呢。見她這樣也生出了些不好意思。

“沒有。咱們趕緊上山吧！”

姜桃點點頭，和顧萄萄並肩走上山。

“我還以為我會拖後腿呢，沒想到你和我差不多！”上山的路上，顧萄萄擦了把汗，看向氣喘籲籲的姜桃。

“我體力也不太行……”

兩人相視一笑，在山腰處一處陰涼的地方停下來。

“就在這裏找找吧！”

山陰處有許多合抱粗的樹木，周圍全是蘑菇。姜桃在上山前已經問過吳桂花大家一般采的都是什麽蘑菇了，就專挑吳桂花講的那些蘑菇撿，以防撿到毒蘑菇。

她和顧萄萄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找，四處望了望確定無人後，把準備好的放在口袋裏的兩根人參拿出來抹了點土放在筐底。

是的，姜桃只拿了兩根人參出來。主要是覺得，還剩一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畢竟這應該是年份比較好的人參了。

暮色四合，和顧萄萄在山腳下分別，姜桃便徑直回了家。

吳桂花已經做好了菜，在由姜二嫂把飯菜端上桌。

見她回來了只是一擡眼：“幺妹回來了？快吃飯吧。”

姜桃拉住她：“媽，我有話跟你說！”

“怎麽了？說啊。”

“……我挖到寶貝了！”姜桃緊緊盯著吳桂花，壓低了聲音。

“什麽？”吳桂花詫異地看著自家閨女認真的神情，意識到他並沒有開玩笑，瞬間就緊張了：“你挖到什麽了？”

姜桃把筐子拿過來，撥開上面蓋著的土和蘑菇，示意吳桂花看。

嘶！

吳桂花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氣，只見筐子底赫然躺著兩根粗粗的人參！

“你在山上找到的？！”

“嗯，我本來想在那一塊挖蘑菇的，結果看到了這個。”

“媽，你說咱們能不能……把它賣了？”姜桃聲音低低地在吳桂花耳畔建議，並註意觀察她的表情。

吳桂花先是震驚了一瞬有點害怕的樣子，隨即又想了想……

這人參這麽大，看起來品相就好，保不定得賣個幾十塊……可是到哪裏賣……

她皺起了眉頭。

姜桃看著有戲，說：“要不咱去黑市賣？”

吳桂花一驚：“這哪行！”

黑市那是什麽地方，在他們農村老百姓眼裏可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地方！那要是被抓住了，可要被關起來的！

她當下就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黑市絕對不能去！”

隨即又有些狐疑：“你怎知道黑市的？”

“我就是聽人家說的……不過，媽，”姜桃還想爭取下，“真的不去把它賣了？”

“那地方不能去！”

“可是不去那裏還能去哪裏賣？難道就要把這人參放在家裏不動？”

“可以去藥材收購站！”

“可是藥材收購站裏的人都認識咱們，保不齊別人知道咱家挖到了人參有錢，就來打壞心思！”

聽小女兒這麽說，吳桂花又遲疑了。

吃飯的時候還一直出神想著這事。弄得大家都有點奇怪。

“娘，你今天咋了？”姜三哥開口問道。

“沒啥，吃你的飯吧！”吳桂花思緒被打斷，沒好氣兒地瞪了眼自家兒子。

晚上躺床上的時候開口問身邊的姜大柱。

“老姜，你知道幺妹今天帶了什麽回來？”

“什麽啊，蘑菇唄……還挺好吃。”吳桂花今天用姜桃帶回來的蘑菇臨時加炒了一盤菜，大家都很驚訝，姜桃也問過她媽怎麽這麽突然，結果吳桂花說這可是和人參放在一起的蘑菇，要趕緊炒了，說不定能有點營養。

“……”

姜桃無語凝噎地看著自家媽媽——媽啊，那是人參不是仙參好嘛……

不過也沒開口攔著——誰不想加菜呢，炒蘑菇可好吃了。這不，姜大柱睡得朦朦朧朧還忍不住懷念那個味道，砸吧砸吧嘴。

吳桂花氣不打一處來：“別睡了！跟你說正事呢！你知道幺妹今天帶回來兩根人參！”

“哦……帶回來……你說什麽？！”姜大柱聽到後半句話，嚇了一大跳，立馬坐起來，瞪大了眼睛，眸中裏哪還有半分困意！

“人參？！”

“哎呦你小點聲！”吳桂花拍了他一下，望了望窗戶，躡手躡腳的走到櫃子邊拿出兩根人參。

“喏，就是這個。”吳桂花望了望自家男人，“你說……咱要不要把它賣了？”

“上哪賣？”

“……黑市？”

“這不行！”和之前吳桂花的反應如出一轍，姜大柱一聽這話也是斷然否定。

“可那還能去哪裏賣，總不能就這樣放在家裏吧。”吳桂花就把吃飯前和小閨女的對話又說了一遍，聽完後姜大柱也沈默了。

“要是咱家有錢，我也不說啥了，打死也不去黑市那種地方，”吳桂花嘆了口氣，“可你看，上次大虎就看了一次病就花了好幾塊錢；再過一陣，三兒也該娶媳婦了，幺妹也要嫁人了，咱家還哪來的錢給他們置辦彩禮嫁妝……”

深深的沈默了一會兒，姜大柱開口了：“那我去黑市看看！”

“你別去，你一個大隊長沒有差事突然進城村裏人肯定會懷疑的……讓三兒去，他人機靈，到時就說是讓他進程給他大哥捎東西的，這人參咱也不全賣，賣一根肯定也得有幾十塊了，咱就賣一根，另一根留著，到時或是家裏有人用，或是拿出去給幺妹作嫁妝……”

聽著妻子的想法，姜大柱也覺得可行，於是點點頭：“明兒就跟老三說吧，讓他千萬小心！別被逮了，也別被村裏人發現……實在不行就是人參不要了丟了人也得回來！”

第二天吳桂花起了個大早，跟姜三哥說了這事。

“什麽？！幺妹挖了根人參？！”

吳桂花昨晚已經跟姜大柱說好了，對外就算是家人，也說幺妹只挖到了一根，拿來賣了——否則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還有一整根人參都給幺妹，她幾個大哥雖然肯定不會說什麽，幾個嫂子怎麽想就不得而知了。

“你小點聲！”吳桂花瞪了眼兒子，“你能去鎮上黑市把它賣了不？”

“我……我行！”姜三哥還沒有去過傳說中的“黑市”呢，其實心裏是有點怵的。可是話說到這份上，他是家裏的男人，他不去誰去？難道讓幺妹去？

於是等姜桃醒來吃飯，發現三哥不見了，自家媽媽又一臉憂慮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大概。

她抓住吳桂花的手，道“媽，你放心吧，三哥肯定沒事的！”

她倒是想提出來讓自己去——她直接把人參放在儲藏室裏，等到的時候再拿出來就行了，就算被抓也不會被發現。

但也知道吳桂花和姜大柱不可能同意，於是幹脆沒說。

不過自家爸媽能這麽快做出決定把人參賣掉、一大清早就派了姜三哥出去也是她沒想到的。

現在就希望姜三哥趕快回來，也能安安她們的心！

就這樣等了一個上午，吳桂花幹活的時候都心不在焉，姜桃在家裏也有些憂慮。

中午吃飯時，姜三哥總算回來了！

他一身風塵仆仆，眼睛卻亮得很，細細看去能看出隱隱的激動。

“老三回來了！”一見他，吳桂花就站了起來，“事情辦好了沒？”

“辦好了！”

姜桃、吳桂花和姜大柱等人總算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待到吃過飯大家散了後，姜三哥立刻把自家爸媽和妹妹拉到一邊，眼睛是肉眼可見的發光，聲音裏有著不容錯識的愉悅與激動：

“爹娘，小妹，那人參賣了二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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