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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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就像透過杯子看世界，一切都被折射得起起落落。
“阿勒？你是叫櫻井萌嗎？……嘿嘿，你叫我小葵就好了……”
“咦？名字很怪異嗎……你這個表情？”
“以後就是朋友了阿……”
“對啊，朋友呢。”
……
“吵死了……櫻井不願意的話就不要勉強她了阿！”
“呲，你問我她是我什麽人？朋友阿～！豬頭……”
……
“萌！這裏有空位，我幫你占好了阿……”
“萌，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哎唉～朋友之間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
“什麽？……你要轉校？！”
“什麽時候決定的？萌……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阿，我知道那些人是很過分，但還沒有鬧到要轉校的地步阿……”
“轉去哪裏？四天寶寺……？”
“勒令退學？怎麽會這樣……”
……
“萌……在四天寶寺，要幸福啊，比任何人都幸福，比現在更幸福啊。”
“還有……不要再寂寞了。”
“就這樣，再見了……萌。”
……
夜深人靜，床上的人兒早已沈入夢鄉。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柔和的月光淡淡地傾洩而下，透過玻璃窗，為小小的空間增添無限的溫暖。
窗外，似乎起風了，拂動著橙黃色的窗簾，仿佛少女在風中起舞，美麗至極。
夢，有什麽不好，只有是自己所擁有的。
……
“終於找到你了呢……萌。”
“剛轉來這裏還習慣吧，你……為什麽要從比嘉中轉過來呢？”
“阿……你不想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大家都在找你呢……好了，我們回去吧。”
他向我伸出手，配著奪目的燦爛笑容。
我知道的，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的，我逃不掉的。
不管逃到哪裏，他都能找到我，怯懦而渺小的我。
他手臂上纏繞的白布散了一點，風吹過來，紗布飄著，擋住那人微彎的嘴角。
陽光透過紗布，直直刺向我的眼睛。
我伸出的手，在就快要碰到他伸出手的那一剎那，縮了回來。
還是不敢阿……
怯懦而膽小的我，是知道的，握住了，就會留戀他身上的氣味，……然後，萬劫不覆。
但是他卻微微一彎腰，將我正要收回的手，緊緊地，牢牢地，握住。
然後將蜷縮在角落裏的我拉起來，笑容明媚而刺眼，他說：
“不要怕，有我在。”
直到現在，這句話也會不時在我腦中浮現。握住那雙纏繞紗布的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冒出了一種就這樣握著永遠不要放掉的念想。
我想，我是真的沈淪了吧，在他的微笑裏，萬劫不覆。
也許吧……
我們的手相握在一起，希望不要再青春的岔路口走失，就這樣拉著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比永遠還遠。
荒荒的歲月沒有盡頭，可是我牽過你的手。
為什麽，以前……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亦或是其他人，都從來沒有牽過我的手呢？
亂倫的後代，真的就如此的骯臟嗎。
有的時候，人的全部需要，不過是一只可以牽著的手。
我看到那個人的嘴唇閉了又張開，他在說：
“不要怕，有我在。”
……
揉揉眼，床上的人影坐起身子，看了看被撒了一室餘輝的四周，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將自己從剛才的夢境中抽離出來。
“阿……早上了嗎？”她伸了個懶腰，從床頭櫃上拿起眼鏡，戴上，然後走下床。
刷牙的時候，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瑩白的皮膚，雞窩似的短發，大得離譜的反光眼鏡，擋住那雙泛著冰的質感的眼睛。
微微一笑：“要是媽媽看見了我這副鬼樣子，一定會氣得吐血吧？她從來只會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當她精致的洋娃娃。”
坐在洗漱臺一邊的黑貓，聽著紫衣少女的嘀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櫻井萌揉了揉它的長毛，半蹲下平視那只黑貓，幽幽地開口：“餵，Dream……我又夢見小葵了呢。”然後她仰起頭，看著上方一成不變的天花板，淡淡說道：
“還有……他。”
紫衣少女忽然雙手一合掌，拍了一下，對黑貓笑嘻嘻地說道：“Dream，你也好久沒有逛街了吧？我們去散步好了……忽然，很想散散心。”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藍發少年和一個妹妹頭的紅發少年漫無目的地走著。早晨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照在身上有一種暖暖的舒適感。
“阿呀……忍足真是的，這麽早出來逛什麽街阿。”向日嘟起嘴，不滿道。
“早上空氣會比較好。”忍足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道。
“……”
“阿……那不是向日君嗎？”遠遠的傳來一陣甜甜的女聲，如湖上微風不期而至，柔嫩卻不粘膩，純凈卻不清高。
溫潤的嗓音中總覺得水面有漣漪蕩漾，岳人被忍足一大早拖起來上街的不滿和煩躁一縷縷逐漸擴散淡薄，眼前只留下衣香鬢影笑語盈盈，輕舟不只歸路，素顏見之忘俗。
“阿，果然是你，忍足君也在呢。”一人一貓逐漸跑近，是一個戴著笨重眼鏡的紫衣少女。
還是那種懶散的音調，忍足這樣想著，既不活潑喧囂也不孤冷清遠，正好能安撫向日浮躁時困擾不安的心態。
“你認識我嗎？”紅發少年歪了歪腦袋，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個奇怪的女孩。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妹妹哦……”櫻井萌笑著說。
“妹妹？”向日想了想，驚呼，“你是說小葵？！”
“對啊。”紫衣少女點點頭。
“那個死丫頭，不是跑到沖繩去念書了嗎，怎麽會認識你？”妹妹頭的樣子活像一個小紅帽。相同的語氣和神態相貌，萌忽然有一種葵似乎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錯覺。
“我在沖繩念過一段時間的書。”她盯著向日說道，“不過……還真是像呢。”
“阿勒？你是說我和小葵嗎？呵呵，雙胞胎不都是這樣的嗎，小時候還更像一些呢。”紅發少年撓了撓後腦勺道。
“的確，葵現在可比你可愛多了。”毫不留情面的回答。
刺痛。向日的手僵住，這樣被打擊還是第一次呢。
很奇怪……紫衣少女有些發楞，之前看網王的時候並不知道向日會有一個雙胞胎妹妹……難道是自己的莫名出現改變了些許劇情？
“阿！我想起來了，你一定是葵在E-mail上說過的櫻井萌對不對？”紅發的少年一敲額頭，興奮地說道。
“額……對啊。”櫻井萌的頭上滴下一大滴冷汗。
“阿，那……這只貓一定是Black了吧！”向日彎下腰，沖著那只黑貓一個勁地笑，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少女在聽到“Black”的一瞬間忽然變得呆滯。
“櫻井桑……你沒事吧？”忍足有些擔憂地問道。
紫衣少女眼鏡下的瞳孔慌亂而沒有焦距，活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臉色剎那間變得出奇蒼白而無血色，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
Black，Black……
曾經千百遍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針，是毒，一針下去就有一針的疼痛。它可以慢慢地，在每一個黃昏每一個黑夜每一個白天腐蝕你的心，嗜咬你的靈魂，讓你不得安寧。讓你燒灼著，疼痛著，戰栗著沈下去……
就像走在黑暗的沒有盡頭的長廊裏，而她很清楚自己這一生我永遠也找不到出口。
以為全部都忘記了的，但為什麽還會被提起來呢，為什麽呢。
當自己已經漸漸習慣沒有它，就愚蠢地以為已經忘了它了，眼前又浮現出那時候它那一雙哀怨的眸子，顯得支離破碎的殘忍。
“曾經經常聽到小葵說起Black呢，現在終於有機會見到這只傳說中的貓了……”向日還在一旁繼續他的喋喋不休，但萌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無語，轉頭，看花，花在落。櫻花緋紅的花瓣靜靜地在空中飛舞，真正的舞，每一片又每一片的風姿，翩翩如蝶翼，美得讓人心驚。
紫衣少女一聲不吭地向拐角走去，像被抽空了思想的游靈。
Dream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緩慢地行走著，就連那一只貓的步伐，也顯得如此的沈重。
“阿……她怎麽了？”紅發少年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忍足說，“餵——櫻井桑……”
沒有回應。
……
來到掛角的一個狹長小道，紫衣少女有些虛脫地靠在墻上，黑貓在她腳邊一蹭一蹭的，不斷搖著尾巴，像是對主人的安慰。
櫻井萌垂下頭，反光的眼鏡擋住臉，看不出她的表情。
過了很久，她忽然看向Dream，緩緩地說道，字字濺血——
“餵，Dream，Black不在了……你也很寂寞吧？”
她仰起頭來：“我，一定會讓比嘉中的那群家夥好看的！”
這是她對Dream的承諾，也是對Black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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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名字很怪異嗎……你這個表情？”
“以後就是朋友了阿……”
“對啊，朋友呢。”
……
“吵死了……櫻井不願意的話就不要勉強她了阿！”
“呲，你問我她是我什麽人？朋友阿～！豬頭……”
……
“萌！這裏有空位，我幫你占好了阿……”
“萌，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哎唉～朋友之間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
……
“什麽？……你要轉校？！”
“什麽時候決定的？萌……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阿，我知道那些人是很過分，但還沒有鬧到要轉校的地步阿……”
“轉去哪裏？四天寶寺……？”
“勒令退學？怎麽會這樣……”
……
“萌……在四天寶寺，要幸福啊，比任何人都幸福，比現在更幸福啊。”
“還有……不要再寂寞了。”
“就這樣，再見了……萌。”
……
夜深人靜，床上的人兒早已沈入夢鄉。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柔和的月光淡淡地傾洩而下，透過玻璃窗，為小小的空間增添無限的溫暖。
窗外，似乎起風了，拂動著橙黃色的窗簾，仿佛少女在風中起舞，美麗至極。
夢，有什麽不好，只有是自己所擁有的。
……
“終於找到你了呢……萌。”
“剛轉來這裏還習慣吧，你……為什麽要從比嘉中轉過來呢？”
“阿……你不想說的話也沒有關系……”
“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大家都在找你呢……好了，我們回去吧。”
他向我伸出手，配著奪目的燦爛笑容。
我知道的，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的，我逃不掉的。
不管逃到哪裏，他都能找到我，怯懦而渺小的我。
他手臂上纏繞的白布散了一點，風吹過來，紗布飄著，擋住那人微彎的嘴角。
陽光透過紗布，直直刺向我的眼睛。
我伸出的手，在就快要碰到他伸出手的那一剎那，縮了回來。
還是不敢阿……
怯懦而膽小的我，是知道的，握住了，就會留戀他身上的氣味，……然後，萬劫不覆。
但是他卻微微一彎腰，將我正要收回的手，緊緊地，牢牢地，握住。
然後將蜷縮在角落裏的我拉起來，笑容明媚而刺眼，他說：
“不要怕，有我在。”
直到現在，這句話也會不時在我腦中浮現。握住那雙纏繞紗布的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冒出了一種就這樣握著永遠不要放掉的念想。
我想，我是真的沈淪了吧，在他的微笑裏，萬劫不覆。
也許吧……
我們的手相握在一起，希望不要再青春的岔路口走失，就這樣拉著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比永遠還遠。
荒荒的歲月沒有盡頭，可是我牽過你的手。
為什麽，以前……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亦或是其他人，都從來沒有牽過我的手呢？
亂倫的後代，真的就如此的骯臟嗎。
有的時候，人的全部需要，不過是一只可以牽著的手。
我看到那個人的嘴唇閉了又張開，他在說：
“不要怕，有我在。”
……
揉揉眼，床上的人影坐起身子，看了看被撒了一室餘輝的四周，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將自己從剛才的夢境中抽離出來。
“阿……早上了嗎？”她伸了個懶腰，從床頭櫃上拿起眼鏡，戴上，然後走下床。
刷牙的時候，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瑩白的皮膚，雞窩似的短發，大得離譜的反光眼鏡，擋住那雙泛著冰的質感的眼睛。
微微一笑：“要是媽媽看見了我這副鬼樣子，一定會氣得吐血吧？她從來只會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當她精致的洋娃娃。”
坐在洗漱臺一邊的黑貓，聽著紫衣少女的嘀咕，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櫻井萌揉了揉它的長毛，半蹲下平視那只黑貓，幽幽地開口：“餵，Dream……我又夢見小葵了呢。”然後她仰起頭，看著上方一成不變的天花板，淡淡說道：
“還有……他。”
紫衣少女忽然雙手一合掌，拍了一下，對黑貓笑嘻嘻地說道：“Dream，你也好久沒有逛街了吧？我們去散步好了……忽然，很想散散心。”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藍發少年和一個妹妹頭的紅發少年漫無目的地走著。早晨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照在身上有一種暖暖的舒適感。
“阿呀……忍足真是的，這麽早出來逛什麽街阿。”向日嘟起嘴，不滿道。
“早上空氣會比較好。”忍足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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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然是你，忍足君也在呢。”一人一貓逐漸跑近，是一個戴著笨重眼鏡的紫衣少女。
還是那種懶散的音調，忍足這樣想著，既不活潑喧囂也不孤冷清遠，正好能安撫向日浮躁時困擾不安的心態。
“你認識我嗎？”紅發少年歪了歪腦袋，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個奇怪的女孩。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妹妹哦……”櫻井萌笑著說。
“妹妹？”向日想了想，驚呼，“你是說小葵？！”
“對啊。”紫衣少女點點頭。
“那個死丫頭，不是跑到沖繩去念書了嗎，怎麽會認識你？”妹妹頭的樣子活像一個小紅帽。相同的語氣和神態相貌，萌忽然有一種葵似乎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錯覺。
“我在沖繩念過一段時間的書。”她盯著向日說道，“不過……還真是像呢。”
“阿勒？你是說我和小葵嗎？呵呵，雙胞胎不都是這樣的嗎，小時候還更像一些呢。”紅發少年撓了撓後腦勺道。
“的確，葵現在可比你可愛多了。”毫不留情面的回答。
刺痛。向日的手僵住，這樣被打擊還是第一次呢。
很奇怪……紫衣少女有些發楞，之前看網王的時候並不知道向日會有一個雙胞胎妹妹……難道是自己的莫名出現改變了些許劇情？
“阿！我想起來了，你一定是葵在E-mail上說過的櫻井萌對不對？”紅發的少年一敲額頭，興奮地說道。
“額……對啊。”櫻井萌的頭上滴下一大滴冷汗。
“阿，那……這只貓一定是Black了吧！”向日彎下腰，沖著那只黑貓一個勁地笑，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少女在聽到“Black”的一瞬間忽然變得呆滯。
“櫻井桑……你沒事吧？”忍足有些擔憂地問道。
紫衣少女眼鏡下的瞳孔慌亂而沒有焦距，活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臉色剎那間變得出奇蒼白而無血色，陷入了無止境的黑暗……
Black，Black……
曾經千百遍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針，是毒，一針下去就有一針的疼痛。它可以慢慢地，在每一個黃昏每一個黑夜每一個白天腐蝕你的心，嗜咬你的靈魂，讓你不得安寧。讓你燒灼著，疼痛著，戰栗著沈下去……
就像走在黑暗的沒有盡頭的長廊裏，而她很清楚自己這一生我永遠也找不到出口。
以為全部都忘記了的，但為什麽還會被提起來呢，為什麽呢。
當自己已經漸漸習慣沒有它，就愚蠢地以為已經忘了它了，眼前又浮現出那時候它那一雙哀怨的眸子，顯得支離破碎的殘忍。
“曾經經常聽到小葵說起Black呢，現在終於有機會見到這只傳說中的貓了……”向日還在一旁繼續他的喋喋不休，但萌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無語，轉頭，看花，花在落。櫻花緋紅的花瓣靜靜地在空中飛舞，真正的舞，每一片又每一片的風姿，翩翩如蝶翼，美得讓人心驚。
紫衣少女一聲不吭地向拐角走去，像被抽空了思想的游靈。
Dream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緩慢地行走著，就連那一只貓的步伐，也顯得如此的沈重。
“阿……她怎麽了？”紅發少年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忍足說，“餵——櫻井桑……”
沒有回應。
……
來到掛角的一個狹長小道，紫衣少女有些虛脫地靠在墻上，黑貓在她腳邊一蹭一蹭的，不斷搖著尾巴，像是對主人的安慰。
櫻井萌垂下頭，反光的眼鏡擋住臉，看不出她的表情。
過了很久，她忽然看向Dream，緩緩地說道，字字濺血——
“餵，Dream，Black不在了……你也很寂寞吧？”
她仰起頭來：“我，一定會讓比嘉中的那群家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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