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帶來死亡的半身

關燈
納迦溟音的出生,被認為是人魚一族的不祥之兆。

人魚一族是一個不會有雙生的物種。

然而,這個對人魚一族來說如同物種法則一般的鐵則卻在三十七年前被徹底打亂——當時的人魚一族的族長納迦夜央產下了一胎雙生兒。

那是人魚一族的第一胎雙生兒。

在族長納迦夜央順利產下人魚一族未來的族長之時,整個人魚族都處在歡聲雀躍之中——被產下的孩子擁有銀紫色的魚尾,這對人魚一族來說是擁有強大魔力的象征。

只是,全族上下因為族長順利生產的興奮與下一任族長擁有著強大魔力的驕傲與自豪被族長納迦夜央的一聲慘叫打碎了。

幾乎所有的人魚都忘不掉三十七年前伴隨著族長的慘叫聲的、自“央”中隨著海水滲透而出的血腥味。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這位人魚一族的族長終於產下了第二個孩子。

這對納迦夜央來說是一生中最艱難的挑戰。

人魚的身體本就柔弱至極。

這位人魚族長的第二個孩子幾乎奪去了她剩餘的所有的生命力。

奄奄一息的納迦夜央幾乎在只看了她的第二個孩子一眼之後就驚恐地咽了氣——她的第二個孩子那沾著血汙的身體之上有著皺巴巴的皮膚,與常理相悖地被一頭青綠色的長發包裹著。

她沒有魚尾。

納迦夜央到死都不明白為何她與人魚一族的第一勇士——納迦格納所生的、理應是純血的人魚之子為什麽會是一具人類的身體……

為什麽,會是雙生兒。

到底是上天對人魚一族的詛咒,抑或是僅僅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

沒人知道。

喜誕變成了悼日,世界歷870年3月,人魚一族失去了他們偉大的族長納迦夜央。

同日,人魚納迦一族新一任的族長誕生,由於上一任族長已辭世,人魚一族為下一任的族長起名為納迦黎歌。

這個喻意為“黎明之歌”的名字象征著人魚一族對這位小族長寄予著的厚望。

同樣,那名被視為帶來了死神的、明明是人魚純血卻擁有著人類身軀的嬰孩則被賦予了這樣一個名字——

納迦溟音。

對於人魚一族來說,她是“死神的聲音”,她帶走了他們一族所敬仰、愛戴的族長納迦夜央的生命,只是由於直接用“冥”字為其命名並不妥當,這才用了諧音的“溟”字。

納迦溟音的童年是在漆黑的深淵牢籠中度過的。

她從有記憶開始,就呆在了海底最深最深的深淵之中——這是人魚納迦一族關押罪人之地。

一天又一天,只有黑暗陪伴著她。

納迦溟音甚至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

除了每天會莫名出現的食物以外,偶爾也會有一些會發光的小魚路過,可也僅僅是路過而已——它們似乎對這個深淵的牢籠唯恐避之不及。

納迦溟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樣的地方,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從來就無法從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離開。

她的生命中從未有過光亮。

直到七年之後。

納迦溟音還記得那一天,突然在她面前出現的、那個有著一頭銀紫色長發的人魚女孩,是那樣的美麗、耀眼而奪目。

那個人魚女孩似乎非常驚異於她的存在,繞著她游了數圈之後仍然驚訝地大睜著雙眼。

“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人魚女孩問:“我們是姐妹嗎?”

從未開口說過話的納迦溟音張了張嘴——她不會說話。

有些沮喪的納迦溟音低頭看了看自己潔白赤|裸的雙腳,猶豫著搖了搖頭——自己沒有魚尾,應該不是這個人魚的姐妹……吧?

那個人魚女孩皺著眉頭又繞著她轉了兩圈,斬釘截鐵地說:“你肯定和我有關系!”她伸手來拉納迦溟音:“跟我來!”

雖然有些吃驚,但納迦溟音卻沒有動,她對著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她的人魚女孩搖搖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頭。

她出不去。

“什麽~別擔心,有我呢!”人魚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胸前兩枚淺紫色的貝殼被她拍得“啪啪”響:“跟我走,那個攔不住你的!”

將信將疑的納迦溟音沒再阻攔——這個深淵的牢籠外到底有什麽,她也很想知道,只是每次想要越過深淵的邊界,身體都會遭到極強電流的電擊,試過幾次之後,她便退卻了——被電擊的痛苦根本無法忍受。

“忘了說啦,我叫納迦黎歌。”那個人魚女孩回頭一笑,眉眼恍若星辰。

納迦溟音那一天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人魚一族的一員。

同樣,她在那一天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人魚一族的禁忌——她是將死亡帶給上一任族長的不祥之人。

她甚至在那一天才知道自己的名字。

納迦溟音。

來自冥界的聲音。

☆╮☆╮☆╮☆╮☆╮☆╮☆╮☆╮☆╮☆╮☆╮☆╮☆

朝著被她牽著的紗羅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納迦溟音對上了王座之上的、她的雙生姐姐的眼睛。

“是的,我回來了……黎歌。”

人魚一族的現任族長,納迦黎歌笑意盈了滿眼,她握著權杖,神情略顯激動地起身過來,空著的另一只手半舉著似乎想要過來握納迦溟音的手卻又生生止住。

“從你入海的那一瞬間我就感應到了你的存在。”納迦黎歌深邃的紫色雙瞳緊緊地盯著她:“你改變主意了嗎?可為什麽你帶了人類回來?”納迦黎歌的視線轉移到她身邊的紗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好奇怪,這個人類的靈魂只有一半。”

這位人魚族長完全不管她口中的“只有一半靈魂的人類”在聽到她的話語之後瞪大了眼,只是徑自朝她的雙生妹妹露出了欣悅的笑容:“溟音,我的半身,別再離開了。”她居然當著人類的面開始抱怨:“海底可太無聊了。”

納迦溟音顯然是知道只有她的雙生姐姐——納迦黎歌才會對互為半身的她有獨特的感應,據說只要在大海裏,無論她在哪兒,納迦黎歌都能夠感知到她的所在。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她的不祥之身的關系,她對納迦黎歌的存在完全沒有過同樣的感覺。

納迦溟音搖了搖頭,有些猶豫:“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幫助她的。”她松開了紗羅的手,並將紗羅輕輕往納迦黎歌面前一推:“我們是來求‘人魚的秘寶’的……無論要我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溟……音……?”

這位人魚族長的聲音像是從胸腔之中硬擠出來的,她的臉色變了數變,從最開始的欣喜到有些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茫然,最後,她的神色靜止在了混雜著怒意的不可置信之上。

紗羅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妙,她趕緊擺了擺手:“不是這樣的!是我央求著溟幫我的!”她很有義氣地將責任攬到了身上:“那、那個……請問,‘人魚的秘寶’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嗎?”

納迦黎歌倏地背過身去,她的肩頭微微聳動了幾回,來回數次深呼吸讓她慢慢地鎮靜了下來。這位人魚族長緩緩地回到了她的王座之上,她那姣好的雙唇緊緊抿著,顯示著此刻她的不悅,就連原本魚尾鱗片上那銀紫色的耀眼光澤似乎都有些黯淡了下來。

雙生姐姐此刻的沈默讓納迦溟音有些愧疚,她的聲線壓得有些低:“‘人魚’的秘寶是人魚一族之長的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每一任人魚族長上任之後,‘秘寶’都會變更,但無論哪一部分會是‘秘寶’,拿走它都等同於拿走人魚族長的生命力。”她的聲音有些無奈,又有些哀傷:“生命力即是魔力,這對魔力至上的人魚一族來說,是命之所系。”

……完全沒有聽過這種事!

瞠目結舌的紗羅意識到這樣的開口索取對於人魚族長是怎樣的一種殘酷行為之後,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身邊的溟:“……你是人魚啊,你早就知道這個吧?”紗羅忽然一挑眉:“所以說,莫妮卡也知道?……是莫妮卡讓你一定這麽做的???”

溟陷入了與她雙生姐姐一樣的沈默之中。

“溟!!”

紗羅見溟這樣子就知道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她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該怎麽辦呢?

能有辦法救奧法斯的性命固然是好事,然而如果這個救他的計劃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紗羅真心覺得不救也罷——

哪怕奧法斯的存在之於她有多麽重要。

這個世界本就已經很不公平了,在可以選擇的範圍內,紗羅仍然喜歡貫徹屬於她自己的“公平”。

相信奧法斯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紗羅拽了轉溟的法袍:“算了,我們回去吧。”

溟沒動。

紗羅嘆了口氣:“真的不需要因為莫妮卡的命令而……”

就在溟和紗羅僵持不下的時候,王座之上的納迦黎歌竟然開了口,她半遮著臉,聲音有些悶悶的:“‘人魚的秘寶’…我可以給你們,但是我有個條件。”

“等等!”紗羅打斷了她的話:“族長大人,沒有必要因為溟的關系勉強答應我的請求——!”

良久,王座之上的納迦黎歌這才將遮著臉的手放了下來,她輕聲說道:“我自然不會將對我來說如同命一般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就承諾給別人,之所以答應你的請求,是因為你所要給我的…作為交換的東西,是可以代替你所拿走的那一部分生命力,成為我龐大魔能、以及身體的一部分。”

聽這話的感覺……似乎確實是可行的。

“不會對你的本體產生任何的影響嗎?”

納迦黎歌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奧法斯的問題看似可以解決了——只是,身為人魚一族的族長,到底會讓她給出什麽東西相交換?

恐怕不會是什麽輕易就能獲得的東西吧……

紗羅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人魚一族的族長:“你要什麽?”

“我要禁魔之塔裏魔力波動最強的東西。”納迦黎歌將權杖橫在膝蓋之上,她似乎一掃剛剛黯然失意的神情,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意:“禁魔之塔位於人魚氏族群居地的南方,百裏之內所有的魔法元素都集中在了禁魔之塔內,任何的魔法都無法成功施放,請務必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我必須承認紗羅的名字是不太萌,但是這都是老師的錯【指】紗羅這個名字是老師起的!【餵推卸責任真的好嗎?!

由於不知道在哪兒看第幾章被炸雷什麽的【真的有這功能嗎?】所以沒能找到是扔在哪一章的……只能後臺覆制了=0=

十五0夜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2-12

非常感謝!!!>//<讓姑娘破費了!

話說情人節快樂!我要賣個萌【泥垢】↓

你萌介些點進來卻不說話的人是不是抱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的餵!酷愛說!2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