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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冥府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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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他們一行人需要休整一番的理由將溟打發到一邊去之後,薇薇安朝紗羅招了招手。 紗羅本能地瞄了一眼那個穿著深色法袍的女孩子之後,坐到了薇薇安的身邊。

一直站在紗羅身旁的奧法斯沈默地也跟了過來。

“怎麽說?要去嗎?”

在確認溟完全沒有將註意力放在他們一行人身上之後,薇薇安壓低了聲音問道。這位魔法師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著站在紗羅身後的奧法斯——上一次在覆蘇森林裏她和這個人並沒有直接會面,一直以來薇薇安都是從他人的嘴裏聽到這位有名的煉金術師的事,這樣的會面還是第一次。

紗羅卻有些楞神,那個人綴著銀紫流蘇的腰帶在月亮下流光溢彩在腦子裏不斷晃蕩。直到薇薇安重覆了一遍問話之後,紗羅才回過神來。

“如果不去的話,薇薇安你打算往哪兒走?”紗羅遲疑了一下,問:“有想好嗎?是回……黎彌撒嗎?”

薇薇安註意到了紗羅那個遲疑的原因所在——因為她的老師,正是來自薩隆帝國的煉金術師。

她將視線移到了紗羅身後站著的人。

沐浴在銀白色的月光之中的煉金術師側身而立,手裏的那柄漆黑的法杖閃著森然而冷厲的光。

薇薇安不由得盯著那法杖多看了幾眼。

在這位魔法師的印象中,有那麽一柄法杖和這位煉金術師手裏的相吻合——聖器“森羅”,曾經是大賢者深藍的武器。

那麽,深藍的學生繼承了這柄法杖也並不出奇。

薇薇安嘆了口氣之後,嘴角一彎居然咧出一抹笑容:“結盟的任務失敗了,似乎還惹惱了霍哈瑪的國王,這會兒回去不是找死麽。”她揮了揮手:“黎彌撒還是算了,好歹我倆關系不錯,不能坑你。”

紗羅楞了楞,也笑了。

“要不,就跟她去看看吧。”她收起嘴角的笑意,再次朝蹲在河邊的溟投去一瞥:“死神代言人……不可能只預言死亡吧。”

她有點不敢看身後的奧法斯——她的老師,剛剛說自己中了冥骨蝶的毒。

冥骨蝶之所以被稱為“惡魔的毒藥”,是因為惡魔的身體無法承受魔法能量——它們擁有絕對的力量,卻無法承受絲毫的魔法元素。在沒有法器的輔助之下,惡魔的本身更是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而這樣的種族對魔法深惡痛絕,惡魔一族針對法系職業而研發了一種毒藥,這種毒藥在滲入人體之後就會有兩種階段——第一階段是“束縛”,在這一階段內中毒者將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第二階段會在第一階段的“束縛”解開之後開始,它會快速地侵蝕中毒者全身的魔法能量,直至中毒者全身的魔力消耗殆盡。令人恐懼的是,中了冥骨蝶之後被侵蝕殆盡的魔法能量是無法恢覆的。

與魔法師不一樣,對於像奧法斯這樣擁有既定宿命的煉金術師來說,魔力是不能失去的力量——這會提前帶來最終的反噬。

最終的結果就是死。

紗羅害怕那個叫莫妮卡的預言師會預言奧法斯的死亡。

河邊的女孩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人註視著,她很高興地將手放在清澈冰涼的河水裏玩著水,連深色的長袍下擺浸了水變得濕漉漉的都沒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那好吧。”薇薇安伸手卷了卷她的長發,一點頭:“既然如此,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那家夥既然能這麽突兀的出現在這裏,一定是有什麽快捷的方法——這大半夜的,能有個地方做真正的休整也不錯,你的老師還中著毒呢。”她說著就朝河邊玩得正開心的溟走了過去。

紗羅緊跟著站了起來,她有些不自在地轉過身,擡頭看向身後的男人。察覺了紗羅的動作的奧法斯則是微微低下頭盯著她的雙眼。

“我……”紗羅覺得腦子裏的想法有些亂,她微微一頓,呼出一口氣,稍微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開口:“你賦予了我生命。”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陳述句。

奧法斯看上去並不意外,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這樣問。他點了點頭,皎潔的月色讓他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深藍色的雙眼裏似乎掩著別樣的幽深。

“你知道了。”他的語氣顯得很平淡,不帶一絲猶豫:“是的,你是我制造出來的,深藍的‘容器’。”

紗羅想起剛剛和巴迪亞修那三人對峙時他所說的話——

“你說我已經不是‘容器’了,有了自主意識什麽的……為什麽?”紗羅的臉色不是很好,她緊緊地皺著眉:“明明是作為‘容器’被制造的,我卻有了自己的靈魂……是這意思嗎?”

奧法斯沈默了數秒,搖頭:“不。你的靈魂是我給你的。”他擡起手,輕觸面前少女的臉頰:“……你不應該醒的。自從你有蘇醒的預兆時我就知道我的實驗出了問題。”

“所以你準備了一切?包括我的名字、實驗筆記,還有……”紗羅抿了抿唇,被奧法斯觸碰的臉頰似乎有種異樣的感覺直達靈魂——這是來自於擁有相同靈魂的人之間的共鳴。她想起在覆蘇森林時,奧法斯昏迷的半個月:“覆蘇森林時,你昏迷的半個月是因為我的靈魂收的沖擊嗎?”

“嗯。”

紗羅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澀,她咬了咬唇,壓低了聲音:“那麽,我的字跡,和你的……”

奧法斯:“是一樣的。”

紗羅有些木然地繼續問:“最近,每晚的那個奇怪的夢境……”

他沒有否認:“你看到了。……那是我的夢。”

持續了長達三年的疑惑被一個一個解開,紗羅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沒再和奧法斯對視下去,下移的視線在奧法斯胸前的鏤空球形飾物上停住,她怔怔地盯著那東西半晌,忽然伸手過去握住:“…幻容……術?”

奧法斯不說話。

意識到這是某種默認之後,紗羅瞪大眼:“你瘋了?割裂靈魂不說,還用自己的血肉來制造——”

“因為深藍是我的。”奧法斯打斷了她:“我不可能用別的什麽……來代替她。你的所有都來自於我,你肯定能懂。”

紗羅楞了楞。她聽見另一邊的薇薇安已經召集好其他人,正在喊她和奧法斯過去。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望著同伴們集結的方向。

“不,我不懂。”紗羅深吸了口氣:“你也一樣,奧法斯。”她第一次面對著、並且以這個名字來稱呼自己的老師:“你到現在也沒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嗎?”

奧法斯似乎有些意外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搖頭:“理論上,我不可能失敗。可是……”

紗羅沈默地邁了兩步,忽然又停了腳步。

“其實從某個角度上來說,你失敗了。即使你成功地制造了身為‘容器’的我,即使我如你所願只作為‘容器’一直沒有蘇醒……”她說著,語氣有些困惑:“在霍哈瑪王宮裏的時候,薇薇安發現我……沒有愛情。”

紗羅回過頭,問:

“我說,一個沒有‘愛情’的‘容器’,你要她怎麽成為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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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伸出食指點了點面前的人數。

包括最後才慢慢走過來的那個似乎受到了什麽打擊的男人在內,一共六個人,加上她自己,則是七個人。

剛剛好。

溟從腰間別著的一個小袋子裏摸出了一盞燈,她舉著那盞燈的燈柄,大大方方地面對著眾人,默念了一句咒語。

那盞燈裏立刻燃起了蒼青色的火焰。

這一抹十分詭譎的冷光似乎讓在場站著的六個人感覺都有些不自在,在那盞燈被點燃伊始,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奇怪的味道彌散開來。

溟朝著他們招了招手:“請跟緊我。”

她說著,舉著那盞燈就朝茂密的樹林裏走去,一離開河邊進入森林之中,周圍的環境顯得更暗了,那蒼青色的亮光就像是鬼火一般,讓人渾身不舒服。

溟倒是一副絲毫不被影響的樣子,親切而認真地給一行人介紹:“啊,這燈叫‘冥府之路’,是我成年的時候家師送給我的禮物,靠著它我就能把你們帶回去啦,說來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家師送這個給我是因為我總是迷路,這個能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家啦……” 她絮絮叨叨的,似乎並不太在意身後被她指引的六人之間氣氛都有些不對:“就是它點燃的時候總會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唔,就像是燒木頭的味道啦。”

但也確實怪不了被她指引這的一行人。

就拿薇薇安來說,饒是她學識豐富,也沒見過這樣神奇的東西——就在溟邊說話邊帶著他們前進的時候,四周圍的景色慢慢的就變得有些朦朧,以及些許的扭曲。

就像是傳送魔法被無限放慢了一樣。

這位魔法師扭過頭,找到了隊伍另一側的埃莉卡,她步子一拐,走到了埃莉卡的身邊:“…埃莉卡,你聽說過她手裏的那盞燈嗎?什麽‘冥府之路’……”

這位龍族女孩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們人類世界的東西,我不清楚。我之所以會在這裏……”她忽然扭頭去看幾步開外站著的紗羅。

薇薇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紗羅似乎在黑乎乎的森林裏不小心踩到了石頭,身體一晃,一直亦步亦趨的她的老師立刻伸手一攬,幫著她站穩了之後立刻收回了手。

這位貴族魔法師楞了楞。

如果說紗羅只是這個煉金術師為了覆活大賢者深藍而制造的‘容器’,那麽在實驗失敗之後的如今,他這樣對待紗羅……

薇薇安覺得自己似乎意識到一個不太好的事實。

這個男人之所以會這樣對待紗羅,只有一個原因——補償。

作者有話要說:正所謂卡文那點事兒【PIA】

一個禮拜忙如狗_(:з」∠)_嚶!窩終於來更新了,對不住你們!於是下周一二我請了年假,上個三天班就春節了【餵】

窩會努力的!>.<

也許等下會小修,劇情不會變,看過的筒子要是還看到更新可以無視~~

表示預言師這邊是不會死任何人的>.<大家不要誤會窩昂~23333這章完全是我對“冥府之路”這款香水的愛啊【餵】

最後對正文最後一句做下解釋:這裏的補償不是對紗羅,而是對深藍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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