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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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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保佑你們平安歸來。 ”

“感謝。”

結束了和傳送師的對話之後,薇薇安拉了拉罩住了頭部的兜帽——因為這一次為了結盟而出使的秘密性,只能作此打扮。這位貴族魔法師轉身邁進了傳送陣內。

顯而易見地,與上一回作為使者前往精靈一族拜訪有所不同,這一次作為使者拜訪的是中立之國霍哈瑪,因此可以借助傳送陣直接移動到霍哈瑪境內任意一個設有魔法公會的城鎮。

站在傳送室一側的傳送師在薇薇安朝他一點頭之後,開始吟誦冗長的傳送陣啟用咒語。

傳送陣開始泛出隱隱的銀藍色光芒。

“…可為什麽不直接傳送到秘亞城呢?那樣不是更快嗎?”傳送陣內的青年好奇地問——他同樣穿著一襲鬥篷,兜帽完美地將臉遮蓋了起來,只可惜從兜帽中披散著的幾束銀白長發洩露了他的身份。

——這位正是終於傷愈了的精靈混血兒朱利爾斯。

這一次的使團成員算是老面孔了,除了包括埃莉卡在內的三位女士和精靈混血兒以外,還有佩羅傑利斯卡家的次子,索爾佩羅傑利斯卡和來自光明神殿的祭司拉斐爾。

“即使傳送陣可以隨時關閉,但為了保證各國王室的絕對安全,各國王城之間並不設立傳送陣。王城只設立單向傳送,也就是——只出不進。”紗羅微微偏頭,輕聲解釋:“我們只能傳送到霍哈瑪國內距離黎彌撒最近的城鎮。”

一邊的索爾接道:“離我們最近的城鎮是克爾頓,算是一個比較熱鬧的城鎮了。我們可以在那兒雇到馬車……那裏盛產的白葡萄酒堪稱一絕。”

聽到這句明顯偏了題的話,薇薇安回過頭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吃貨!安靜點,傳送時收斂心神,別剛出去就出岔子。”

她這話的後半句是對那位顯然毫無經驗的精靈混血兒說的。

雖然這位貴族大小姐不是特別想把這家夥帶上,但顯然他們都到中立之國去了,把朱利爾斯一個人放在黎彌撒也不是個事兒,只好將他並入了使團之中——好在這家夥的傷已經完全痊愈,否則拖了後腿的話……薇薇安瞇起眼,將拳頭慢慢握緊,一副恨不得將假想敵朱利爾斯拆吃入腹的樣子。

幾乎是每個人在經歷第一次傳送之後都不會太好受,就算傳送陣內的空間已經加固過,可時空魔法造成的撕裂還是會對人的精神產生或大或小的影響——只要在傳送時穩住心神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隨著眾人腳下的傳送陣發出的銀藍光芒越來越盛,眾人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

數十秒之後,眾人眼前的景象一變——已經從黎彌撒的王都被傳送到了霍哈瑪的邊境城鎮之一,克爾頓。

在薇薇安的警告之下原本還有些緊張激動的朱利爾斯一呆:“……這就到了?”

薇薇安一個爆栗賞了過去:“你以為會怎麽樣?被時空漩渦卷走嗎?”

紗羅等人都被逗樂了,就連剛加入這支隊伍的祭司拉斐爾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因為盛產白葡萄酒,這個城鎮顯得非常繁華。在等待使團的下一批人——護衛隊傳送過來的時間裏,紗羅透過傳送室外的窗戶向下看。正值一年一度的葡萄酒節,只見整條街的極為熱鬧,外地來的商人們正在和克爾頓的酒商們討價還價,也有各種小商販們趁著這個節日向過往商旅兜售各式各樣的貨物。

護衛隊很快也被傳送了過來,在買下了兩輛馬車以及數十匹馬之後,索爾作為護衛隊的隊長,打算在檢視了整個使節隊伍之後迅速離開克爾頓。

索爾雖然不擔心在這熱鬧的葡萄酒節之中會被人窺出端倪——在葡萄酒節到這城鎮來的商人數不勝數,在談攏價錢之後再買下馬匹運送回去的更是不在少數,這個時間到克爾頓來的馬商對出手闊綽的商人早已見怪不怪,但鑒於此次任務的性質還是謹慎為上。

在檢視結束之後索爾就看見朱利爾斯還在為拜師一事纏著紗羅。

“紗羅小姐,你就收我為徒吧!”

“……”紗羅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沈默——她覺得自己多少對朱利爾斯受重傷有些責任,因為心底作祟的愧疚感,使她無法幹脆地開口拒絕這個身世可憐的精靈混血兒。

朱利爾斯見紗羅不說話,覺得有希望:“紗羅小姐!我真的不會被仇恨所蒙蔽的,你瞧,現在你已經是煉金術師而不再是學徒了,你就收下我吧!”

“……”紗羅克制住想要掩面的**,眼角瞥見在一旁偷笑的薇薇安,立刻拽住她的衣袖,忽然福至心靈地來了句:“要不薇薇安你收了他吧!”

“咳咳咳…別開玩笑了!!!”薇薇安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人家的目標是你好嗎?可不要扯上我謝謝。”

於是紗羅一臉郁卒。

這位年輕的騎術好笑地打斷了這幾人的嬉鬧:“我們該出發了。”他側過身,讓薇薇安、紗羅和埃莉卡上了第一輛馬車,然後將拉斐爾和朱利爾斯請上了第二輛。

紗羅放下了車門隔板回頭,就看見埃莉卡和薇薇安各占據馬車的左右兩側,一個趁著休息時間正在擦拭巨劍,另一個則望向窗外。

紗羅有些為難地摸了摸額頭。這兩人從見面到現在就是不對盤,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就因為埃莉卡不肯說出自己的來歷麽?

見紗羅蹲著躑躅,薇薇安朝她招了招手:“有些話跟你說。”

等她過去坐下之後,大小姐開口:“我聽說,霍哈瑪的新王就是三年前喝了禁藥的那一位?”

紗羅點頭。

薇薇安皺眉:“國王那個老頭子居然把你也編入出使的隊伍……哼!”

“恐怕是借此機會扇薩隆帝國一個耳光吧。”紗羅說:“因為我的身份……一旦盟約締結成功,關於我們使團成員的名單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被交到薩隆帝國的高層手上的。”

薇薇安沒有說話,顯然她也和紗羅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結盟,你有把握嗎?”

“怎麽可能有。”魔法師露出一抹苦笑:“這根本就是一件苦差事,霍哈瑪的王雖然實際年齡小,可在統治國家上本事並不小,這兩年霍哈瑪的繁榮之勢竟然比艾爾博塔三世在位時更盛……如果可以的話我絕對不願意接下這任務,黎彌撒的貴族魔法師可並不只有我一個人啊。”只是,老國王會選中她,這和她與紗羅之間的友誼也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這是一種相互牽制,讓紗羅無法丟下使團離開——而薇薇安也無法拿她的整個家族作為賭註……

只是這位老國王就真的那麽自信?

一時之間,紗羅也想不出什麽辦法能夠完美地完成這個任務——如果可以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去見那個名叫潼恩的孩子。

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應該以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那個生生葬送了童年的家夥。

“哎~好煩躁。”薇薇安纖長的手指這次伸到了紗羅的臉頰旁,卷起了她的頭發:“要不咱們把你獻給霍哈瑪的國王,來換取這次的盟約好了。”

紗羅哭笑不得:“餵——”

“不願意?那你就收了朱利爾斯當學徒唄~”

這回紗羅明白過來了:“好呀,你居然取笑我!”她把袖子一卷就去撓薇薇安的腰,原本端坐著的魔法師頓時沒了高貴的形象,笑得渾身顫動,連在嬉鬧間歪到了她最不喜歡的埃莉卡身上也毫不在意。

兩人都沒註意到,原本保養完巨劍後看著窗外的紅發女孩這會兒正轉過頭來看她們打鬧,原本充斥著陰冷氣息的豎瞳居然也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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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在侍女長溫妮的服侍之下換上了接見他國使者時要穿的盛裝。一層又一層華貴布料披在身上,加起來負重並不小。

但這位剛繼承王位的國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一次要接見的使者來自北之國黎彌撒,這支一路低調行事的使團日前在秘亞城中安頓了下來,其中三位使者被霍哈瑪王室派出的馬車秘密接進了宮——按照規定,使者將會在王宮內住下,直至拜訪結束才能離開。

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人質,眾所皆知。

將最後一件外衣披上了這位年輕的國王身上後,溫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她在佩琪艾爾博塔三世去世之後仍然選擇留在了王宮內,服侍下一任的國王。

這個孩子,是已逝世的女王留下的心血,說什麽也要用心對待——這樣想著,侍女長將冠冕雙手捧著,交到了他的手裏。

三年前在喝下了禁藥之後,當時還是繼承人的這個孩子在一夜之間就拔高了個子,原本那他眉間那屬於孩童的稚嫩不再,取而代之是一個極為清雋的、身形略顯單薄的青年。這孩子依然明亮清澈的眼睛讓侍女長覺得有些心酸。

然而這就是命運。

女仆長看著他輕輕將冠冕戴上扶正。年輕的國王側過頭微微一點,側面的臉部線條勾出完美的弧度。

女仆長遞上了權杖,深深地一彎腰。

“願諸神祝福您,一切順利。”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走向謁見之間。

穿過長長的走廊時,他忽然偏頭去看庭院的某個角落。

三年前,他曾經在那兒練習劍術。在他能夠接下劍術師父的所有攻擊並完美地防禦的那一天,與那個人拜訪前任女王陛下是同一天。

年輕的國王收回了目光。

他永遠也忘不了喝下禁藥之後一夜長大時那徹夜的、深至骨髓的痛。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微微瞇了瞇眼。

他想起了使者名單上的某個名字,一直緊抿著的淡粉色雙唇驀地彎出一個清冷的笑容。

這位年輕的國王慢慢地走進了謁見之間。

他看見王座之下站了三個人。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的目光略過了有著一頭栗色長卷發的魔法師以及身著鎧甲的英挺的騎士,落在了中間那名黑發少女的身上。

“貴安,尊敬的陛下,請允許我為你介——”

作為公認發言人的這位魔法師小姐並沒有順利地將自我介紹完整地說完。她的話語以一個非常驚異的音調斷開,尾音甚至微微上揚——並不是她失禮,而是霍哈瑪的國王陛下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為之驚詫的事情。

這位年輕的國王走到了黑發少女的面前,單膝跪下。他托起了少女的手,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吻手禮之後,這位國王對上了少女顯得有些驚慌的雙眼,他清俊的眉眼之間透出滿滿的鄭重。

“請嫁給我,與我共享這王座。”潼恩·艾爾博塔四世的聲音低了下去,以只有兩人聽到的音量接上了下半句:“成為我的妻子、王後,同時也是彼此的唯一吧……”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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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蘭大陸·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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