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拒絕(捉蟲)</f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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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 ”紗羅搖頭:“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會收學徒?”

她自己身上一大堆謎團都尚未解開,腦子裏一堆記憶殘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跟著她學習……?還是算了吧。

朱利爾斯反射性地開口:“我……”

“是白天我擊退了那些不明生物,讓你覺得我很厲害,對嗎?”紗羅平靜地站起身,將雙手攏進衣袖裏:“我想你也聽說了,我自己都還只是一個學徒而已。”

“可是我聽說您……你三年前就已經能夠煉制禁藥了啊!”

紗羅看他一眼。

覆蘇森林看似與世無爭,消息倒是靈通。雖然沒在表面上露出什麽,但很顯然,精靈們對進入覆蘇森林的他們是什麽底細倒是清楚得很。

“…且不說我是否能夠煉制禁藥,沒有哪一個煉金學徒可以在沒有進行正統的煉金術師資格考核之前就私自收學徒。並且,”紗羅一字一句地說道:“就算我正式成為了煉金術師,我也不會收學徒的。”

“——!!!”朱利爾斯很是詫異:“為什麽?!”

紗羅沒有回答他。

抱著覆仇的目的去學習煉金術根本就不是什麽靠譜的行為。覆仇的情緒會左右他的思維,這種不穩定性無異於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再說了……

紗羅又看了兀自垂頭皺眉的精靈混血兒一眼。

不知道這家夥自己發現沒有,他身遭的氣息仿佛和生命之樹融為一體,就像出自本源一般水□融。紗羅思忖著,應該是生命之樹把他身體裏面的元素本質引了出來吧。

每個擁有魔力的人都有所屬的元素本質,元素之間的相生相克原則卻同樣會影響到對其駕馭的難度。就拿魔法師來舉例,完全不考慮所處環境的影響因素的話,身體裏的元素本質屬火的話,施放火系魔法就會事半功倍,相反,施展水系魔法則需要釋放雙倍的魔力才能做到。

當然了,作為煉金術師其實是沒有這種顧慮的。煉金術需要的是註入魔能來煉制物品,煉制帶有屬性的物品時也只需在煉制的時候埋設所需屬性的引導魔法陣就可以了。

紗羅覺得,朱利爾斯想要成為煉金術師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身上的元素本質應該是精靈族內少見的光屬□?怪不得他的母親要給他留下這樣一個名字。

要讓她來說,這家夥顯然更適合成為一個祭司。

“很抱歉。以你現在的心境來看,你更需要的是一位能夠指導你踏上正確的成長之路的老師。”紗羅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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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和索爾作為使者拜訪精靈一族的任務雖然小經波折,但這為期一周的拜訪總算是順利完成了。

“這個又長又煩人的出使任務可總算結束啦!”薇薇安完全把紗羅的房間當做自己房間一樣使用,她大咧咧地朝床上一癱:“本小姐終於可以踏上游歷之路了——”

索爾則站在桌子邊上苦笑:“薇薇安小姐你倒是開心了,我卻要回首都去覆命呢。”想到國內覆雜到令人頭疼的局勢他就想深深地嘆口氣以抒發心中的苦悶。

他確實羨慕薇薇安身為魔法師所擁有的地位——原本這位小姐的貴族地位會給她帶來的影響完全被魔法師這三個字壓了下去,因為國家對魔法師的需求使得魔法師之地位變得絕對有利——當然,僅限於肯加入某一國陣營的魔法師。

就拿薇薇安來說吧,她所在的家族是北國中屬於流砥柱一般的大家族,過去幾代好幾位北國王妃都是馮姓。貴族家的小姐是逃不了到一定的年紀就要嫁人以鞏固其家族地位的命運,這也就是俗稱的政治聯姻,人選一般則是從門當戶對的貴族家族裏物色的。

為了鞏固家族地位而犧牲的貴族子女何其之多,甚至有相看兩相厭的兩位被政治婚姻綁在一起——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最終獲得幸福的也不是沒有,然而更多的卻是夫妻之間相敬如“冰”,貌合神離。

就算如此,還是有無數的貴族家長選擇走這一條路——它確實是結盟的首選之路,試想,哪有比聯姻更快速更穩定的結盟方式呢?

索爾知道,身為貴族的自己自然也免不了這樣的命運。

他是貴族,又是皇家騎士團的一員,因為兼備實力和運氣而受到了北國之王的看重……未來的妻子由王欽定是沒跑的了。

可如果對象換成了薇薇安……如果她是一般的貴族家小姐也是逃不掉這一命運的,特別她還生在了馮家——可一旦冠上了魔法師之名,她的婚嫁再也不是家族之長可以決定的事了。沒有本人的首肯,就連王也不能隨便給魔法師指婚。

沒有哪個王敢給魔法師打擦邊球——魔法師並不是什麽唾手可得的稀缺人才,一旦少一個可是重大損失了。

索爾是真羨慕薇薇安,噢——還有他自己的哥哥,索拉?佩羅傑利斯卡。

“身在其位,必謀其職,誰讓你是皇家騎士呢。話說回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尊稱去了啊?薇薇安小姐紗羅小姐的,你也不膩歪。”隨口說著抱怨的話,薇薇安的腳還擱在床沿外,愜意得一晃一晃的差點沒把鞋子蹬掉:“…對了,紗羅呢?”她一下子撐起身體,問道:“那個安蘇莫名其妙就走了,你還打算去找他嗎?”

一直靠在窗邊的紗羅搖了搖頭。

現在去找奧法斯一點意義也沒有……確實,她接下來該怎麽走呢?

紗羅想起了躺在她次元袋裏的那本手劄。果然還是從奧法斯的老師查起比較好。

“你們知道安蘇的老師是誰嗎?”

薇薇安和索爾對視一眼,居然一起搖頭。

“連最應該知道的紗羅都不清楚的事情……煉金術師的事跡向來對外都比較保密,不是特別轟動的事件世人是不會知曉的。煉金術師們本來就是低調而神秘的一個職業呢。”薇薇安回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安蘇這個名字,我大概是在四十多年前在吟游詩人的詩歌裏聽到的,似乎是為薩隆帝國的王室煉制出了不得了的東西而被傳唱。他現在的名和姓、以及貴族的地位好像都是薩隆帝國的王賜予的吧,在被世人所知之前的事可能沒幾個會知道吧……?細節方面我實在是不記得了,抱歉。”

紗羅瞠目結舌。

這麽說來——她結合了一下她得到的情報:在出師的時候奧法斯怎麽說也二十出頭了吧?期間就算是給出五到十年的自我修行期,加上薇薇安所說的四十年,這人竟然已經接近七十歲了嗎?!

雖然知道擁有魔力的人長壽,但她沒想到奧法斯也……也是,那個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性格也是冷冷清清的,乍一看之下有種涉世未深的錯覺。

不,等等——這麽說來,薇薇安其實也已經至少四十歲了——!

紗羅被自己的推測震驚得無以覆加,她看著眼前年輕的騎士想著,還好這一位的年齡應該就是表面上所看到的沒錯……這家夥應該沒有魔力吧?

索爾卻不知道紗羅一貫的鎮定正在受到極大的考驗,他還給她出主意:“如果想查這個的話不如到學識之城去吧,霍哈瑪的國立圖書館有大量的藏書,肯定能找到些什麽線索。”

紗羅卻覺得霍哈瑪還是不去為妙,雖然確實很有吸引力,但那裏畢竟是煉金協會的總部所在,巴迪亞很有可能就在那兒。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一點兒都不想碰到這個人。

再說了,秘亞城裏還有一個當初被她間接扼殺了童年的王位繼承人。當年的那個少年,現在應該已經是中立國的王了吧…?不知道生長藥劑他服用了多少,外表成長到了怎樣的一個階段……她打心底裏希望那個叫潼恩的男孩服下的劑量是越少越好。畢竟有悖於自然規則的行為會給他的身體帶來不怎麽好的影響。

紗羅還記得她和那位王位繼承人還有過一面之緣——雖說隔著一定的距離,但她相信對方絕對看見了她。

即使當初的委托者是霍哈瑪王室,和紗羅並沒有什麽利害關系,可她還是對面對這事情有著本能的抗拒。

似乎是看出了紗羅的不願意,索爾又道:“如果不想去霍哈瑪的話,我和薇薇安小姐的國家也是不錯的選擇,黎彌撒有魔法公會的總部,相信王都的圖書館藏書量也不會遜色的。薇薇安小姐你說呢?”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薇薇安直點頭:“這樣的話,等我游歷完回去就還能帶你在王都玩一圈。”

聽起來的確不錯。

紗羅點頭應了下來:“這樣也好。”

魔法公會……說不準還能從那兒找到些什麽線索。紗羅清楚地記得,手劄主人的摯友就是一名魔法師,從這個點切入調查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見紗羅答應,薇薇安滿意地笑了:“這樣一來我們有一段路是可以一起走的,你和索爾一起回國,我的下一站是霍哈瑪,我們到妙勒西可山脈之前都可以同行。”

“最好能在隊長給的時限內回國。”索爾自嘲地一笑,他朝兩位小姐一躬身:“兩位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說完,騎士便從紗羅的房間裏退了出去。

薇薇安卻沒有走的意思,她換了個姿勢繼續窩在紗羅的床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關於什麽?”

“你的老師啊。”連日來拜訪精靈族的禮節性節目被排得相當滿,女法師的聲音透出些疲倦:“你一來他就跑了,是在躲你嗎?”她是想問很久了——考慮到已經過了這麽些天,紗羅的情緒多少也該平覆了,這才問出口的。

紗羅把視線轉到了霸占了她的床的薇薇安身上。

最初見到薇薇安的時候,紗羅以為她是不喜歡自己的。有可能是因為失約的關系——確實,她當時也沒有對失約的行為作出解釋,被討厭幾乎是必然的。可後來,這位魔法師小姐卻似乎很快就端正了對她的態度,不知在什麽時候居然就對她冰釋前嫌還出手調戲了。

當時也有覺得不習慣,但是被接受、被喜歡、被當成同伴的感覺讓紗羅感覺非常奇妙,她覺得自己應該珍惜這樣的友情。

然而,自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這種話……果然還是說不出口的。

“放松些,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極輕的一句話從床那邊傳了過來,紗羅一楞,轉過頭去看的時候,薇薇安已經整理好衣服,背對著她晃了晃手,離開了她的房間。

翌日清晨

在禮節性的辭行之後,一行三人乘上來時的馬車。

清晨的森林裏彌漫著朝露和青草的清香味,帶著清淺暖意的晨曦如同母親為女兒梳頭的手,充滿了溫和柔軟的情愫。

馬車緩緩地駛離了覆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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