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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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的徐飛宇跑去結單,發現兩人的早餐錢才25元,這對於現在的雍州來說已經很實惠了。

“阿婆,你這個店已經開了很久了吧?多少年了?”路書在等徐飛宇結單的空隙跟店裏的老板聊起天。

店裏的老板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婆婆了,年紀雖然大了,但是手裏動作還是很利索,關鍵整個人都是洋溢著喜悅,讓人一看也跟著心情好起來。

阿婆想了一下,“實在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我嫁過來的時候這個店我婆婆已經打理中了,現在我已經傳給我兒媳婦管了,我老了幹不動了嘍。”

路書:“那你是不是對這條街很熟悉啊?”

“這條街啊,我閉著眼都能從頭走到尾,賊拉熟悉了。”

路書:“那就這街的至安殯儀店還在不?”

“在,在,那也是跟我家店那麽久的店了,我沒記錯的現在他家也是傳了三代了吧。以前是老劉那老頭子在管,前幾年劉老頭走了,現在他兒子在管了。”

路書:“你這老人家倒是一點都避諱啊。”

一般人只要一聽到殯葬啊,死人之類的詞都覺得晦氣,沒想到老人家倒是一點都避諱,更不覺得晦氣。

“你們這些小年輕就不懂了,生老病死是人生總要經歷的階段,我都七老八十了,還避諱這些幹嘛?不瞞你說我啊,早就跟人家店裏預定了我的殯葬安排了,我年輕的時候怎麽說也是個轟轟烈烈的人物,走的時候我也不能將就。”

“媽!你在店裏跟人家說這些幹嘛?嚇到人家怎麽辦?還有老是說什麽死不死的幹嘛,我呸呸呸。。。。。。你長命百歲,知道不?”店裏阿婆的媳婦聽到自己婆婆跟路書的對話,連錢都不收了,連忙打斷她們的談話,“小姑娘,你們要聊也聊點新鮮玩意啊,想什麽電視劇啊,明星啊之類的,我婆婆可時髦了。”

“哎呀,我一個老太婆都不計較,你們年輕人忌諱什麽嘛?難得有人跟我聊聊這些,我開心嘛,多聊幾句而已。”

路書拉著徐飛宇一路走到街尾,將拍攝素材拍的滿滿當當後,拍攝人員很識趣的離開了,讓徐飛宇跟路書過二人世界。

路書拉著徐飛宇找到了至安殯儀店。

要不是這家店掛著至安殯儀的招牌,徐飛宇都看不出這是一家殯儀店,店裏沒有印象裏面的紙紮禮花,也沒有冥紙冥幣之類的,反而整個店面亮堂堂的,幹幹凈凈的。

路書:“我對雍州的記憶也就幾個地方,雪長路就是其中一個。而我對雪長路的記憶的開出就是這裏,至安殯儀。”

徐飛宇:這是?

路書上前推開店裏的大門。

守店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看見推開門進來的路書,連忙上前招待,“兩位是。。。。。。”

路書:“我來找劉之昌,昌哥。”

中年女人打量一下路書,總覺面前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總不會是昌哥在外面的私生女找上門了吧?

“他現在出門了,要晚一點才能回來,你們是來預定業務的還是。。。。。。”

路書:“都不是,我們是純粹來找昌哥。”

完犢子了,難道真的是昌哥的私生女?不過看這女人的年齡來算的話,難道昌哥剛成年就犯錯了?亦或者說還未成年就已經犯錯了?

女人心裏忐忑不安的打電話催促劉之昌回來,因為路書在,她也不好細說,就告訴他對方是來收債的。

兒女債也是債啊!

“哪個不長眼的來催債,我昌哥啥時候欠過外債了?”

劉之昌還沒進門,就聽到劉之昌的大嗓門了,“哪個不長眼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一下我劉之昌在江湖的名號,竟敢訛。。。。。。”

劉之昌看到坐在自家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常做的位置上喝茶的路書,已經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路書看見楞在原處的劉之昌,挑挑眉:“昌爹,不認識你家閨女了?”

路書這話一出,驚呆了徐飛宇以及在場中年女人。

徐飛宇:我竟然不知不覺中見了路書的爸爸了?不對,不對,路書說過她家在海市,而且路書剛進來的這裏的人都不認識路書,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是路書的爹呢?他是誰?

中年女人:完犢子了,還真是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劉之昌上前揪住路書的耳朵,特別生氣:“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你,你可是我劉之昌在路上撿回來的閨女,我怎麽可能不認識我閨女呢?”

撿回來的閨女?

這是怎麽回事?!

劉之昌:“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我閨女跟小子都在學校上學。媳婦,這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以前年輕狂妄不懂事的時候在路上撿回來的閨女,路書。”

“之前你爸說你出國留學了,啥時候回來的?你爸也不說一聲,你爸這人一點都不厚道,下次你爸來雍州的時候,我定要好好說他一頓。”

路書:“我爸經常來雍州?我怎麽不知道?”

劉之昌:“前幾年你爸倒是經常來,我忙著掙錢養家也沒顧得上跟你爸好好聊聊,現在家裏起來了,你爸反倒是不常來了。我前段時間還跟我媳婦嘮叨要去海市旅游,順道看看你爸那個孤寡老人家。”

劉之昌招呼著自家媳婦趕緊去廚房忙活。

劉之昌難得見路書一面說什麽都要路書在這裏吃完飯才能走,“走什麽走,留下來住多幾天。我帶你好好逛逛你以前這個雪長路,你以前在這裏住了半個月,可把這裏摸得熟透了,這回回來沒忘記吧?”

“沒忘記,今天的早餐、午飯我都是在這裏解決的,這裏的店基本沒變,就是老板換人了。”

“劉爺爺是什麽時候走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也沒回來送送他。”在這裏生活的半個月裏,除了昌哥的照顧,還離不開劉爺爺的言傳身教,路書打心裏認為自己之所以沒被不靠譜的爹養歪,很大程度是劉爺爺通透的人生觀的功勞。

提起老爸的去世,劉之昌反倒是看得很開,“哭喪的臉幹嘛?我家老子可是九十六的高齡走的,這是喜喪。再加上老爺子走的時候也沒遭多大的罪,你在國外,趕是趕不回來的,但是你爸來了啊。”

客廳這邊敘著舊,廚房這邊也很熱鬧。

之前的中年女人——也就是劉之昌的媳婦趁著做飯的功夫,打聽路書跟劉之昌的關系。

徐飛宇很是崩潰,大姐,那是你老公跟他幹閨女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都是糊裏糊塗被帶過來的。

我連她在外面有個昌爹的事情都不知道啊。

確定徐飛宇知道比自己還要少,劉之昌媳婦只能遺憾放棄徐飛宇這個沒有價值的“廢物”。

徐飛宇:現在的人要那麽現實嗎?

劉之昌因為路書的到來特別高興,還特意翻出自己藏了許久的白酒。

“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徐飛宇忙撲上去制止劉之昌給路書倒酒的舉動,“那個,昌叔,路書她最近在戒酒。”

“戒酒?”

“戒酒?”

別說劉之昌很驚訝,連路書也第一次聽說自己在戒酒。

劉之昌:“小夥子別開玩笑了,我家姑娘酒量我還不了解的,她小時候就能拿著小碗跟我家老爺子幹杯了。”

我總算知道路書的酒量是怎麽來的了。

路書:“我好端端的戒什麽酒啊?”

路書實在不明白徐飛宇這是怎麽回事,從上次喝醉了在路邊被人拍照上熱搜後,徐飛宇去哪裏都盯著自己的酒杯,難道是怕再次上熱搜?

劉之昌的媳婦出來打圓場,岔開這個喝酒的話題,“當家的,你還沒跟我說一下你跟路書是怎麽認識?又是什麽情況下她成了你的幹閨女來?”

說到幹閨女這件事,路書意見最大,“要不是昌哥欺負我年幼無知,我怎會平白無故矮上他一個輩分。”

“嘿,丫頭你這麽說就不地道了?要不是我把你撿回家,你現在在哪裏哭都指不定呢!我讓你叫我一聲爹過分嗎?”

路書:“就為了你這厚臉皮,我們倆不得不喝一杯。”

“豪爽!不虧是我劉之昌撿回來的閨女,來來來,我們先把這杯幹了再說。”

路書成為劉之昌的幹閨女的事情很魔幻又可以說很幸運,路書跟著路父來雍州訪友的路上出現了一點小意外,導致路書丟了。別的六歲不到孩子丟了要不是害怕的哇哇大哭,要不就是乖乖在原地等著粗心大意的家長找回來。而路書是背著她的小書包照著她不怎麽靠譜的直覺尋找回家的路,然後不出所料,迷路了。

幸虧路書的小腦袋還算靠譜一丟丟,等她察覺到她真的迷路的時候,不急不躁蹲在路口上,按路書的說法在路口蹲一個比較單純的人,然後就逮到了劉之昌這個倒黴鬼了。

當時的劉之昌已經決定退學,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嫌棄家裏的殯儀業丟人,連家都不願回。本來已經下定決定離家出走,離開自家老爺子出去闖蕩江湖的劉之昌,沒想到剛踏出離家出走第一步,就被一個嘴饞的路書盯上了,抱著自己的大腿哇哇大哭,一個下午就把自己身上的錢都吃了差不多了,只能無奈的帶著新夥伴回家看自己老頭子的臉色了。

離家出走,往往停留在離家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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