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當初,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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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這次假期並沒有安排延長,還是按照原計劃初七上班。

說實話路書還是比較想提前回北城上班的,最起碼不用面對海鮮。

初二的時候廚房的人一時疏忽把招待客人的海鮮湯分了一碗給路書喝了,當天下午路書的脖子跟手紅癢的不行,要不是家裏常備抗敏藥跟藥膏的話,當天下午路書都要去醫院了。

因為這個事情的發生,蘇嬸要求廚房單獨給路書開小竈,並將客人送的海鮮全部轉手回饋給其他人,要求家裏一律不能買海鮮。

這些安排路書一無所知,路書頭疼的看著房間的新年禮物。

每年遠在雍州市的嚴家都會給自己送新年禮物,上到嚴家伯伯伯母,下到嚴家兩個兒子。

禮物貴是貴,就一個問題,都不是路書喜歡的東西。漂亮的衣服、包包,手表,更過分的嚴伯父家的小兒子送的禮物——一本書,一本《人體結構基礎知識》。

送就送吧,這人還特別賤兮兮的在書的扉頁留言:看完這本書,你就會打架了,相信我。旁邊華麗一個賤兮兮的笑臉,仿佛在嘲笑路書不會打架一樣。

路書:。。。。。。

等我遇到你的時候,我一定要把這本書狠狠甩你臉上,用行動告訴你姑奶奶我會不會打架。

不過相比其他禮物,路書不得不承認這本書還是最適合現在的自己,可以打發時間,這也是這本書目前唯一的優勢。

路家跟嚴家的淵源還是在路書很小的時候開始的,路興邦不知道從哪認識了與他這種野漢子截然相反書生氣質的嚴向榮,在嚴向榮公司資金鏈短缺的時候,路興邦二話不說叫變賣了部分自己赤手打拼下來的家業補上嚴向榮的資金缺口。

那個時候的嚴家不是被人惦記著想吞下嚴氏,就是旁人冷眼相待,順便落井下石。也就路興邦這二傻子,就因為一句我們是朋友,是兄弟,不計得失的幫助嚴向榮度過這道難關。

後來嚴向榮特意攜妻兒到海市感謝路興邦的信任跟幫忙,並把5%的嚴氏股份轉讓給了路興邦,兩人差點好當場許下結為姻親。為什麽說差點,因為在路興邦差點被說動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路書狠狠的踩了路興邦一腳,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下腦袋。

雖然說沒結為姻親,但是嚴家還是待路書親如女兒,一是嚴家沒有女兒,只有兩個調皮搗蛋的兒子,讓嚴夫人每每想起來都是人生一大遺憾。二是當年路興邦僅僅只是因為一句我們是兄弟就能義無反顧的出手幫助,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冷眼旁觀、落井下石。

路書是初五的晚上收到徐宇飛的新年祝福電話。

路書:“徐先生,我得要通知你一件事情,你家金主對你遲來的新年祝福很不滿。”

徐飛宇在電話的那端呵呵笑起來,“過年頭幾天大家都要出去拜年之類的,我就沒來打擾你。我估摸著你這會應該忙完了,能有空接我電話了。”

忙?

那應該是徐飛宇過年的生活吧,忙著走親戚,忙著跟家裏的長輩嘮叨嘮叨,跟晚輩嬉笑打鬧。

這些路書都沒有。

逢年過節都是路家最冷清的日子,不,路家一直都很冷清,只不過在節日的烘托氛圍下這種冷清顯得格外孤獨、寂靜。

路家沒有什麽親戚可以來往走動,每年都是路書跟路爸一起過的,後來有了蘇嬸跟劉叔的陪伴下才讓這個家稍微有點人氣。

“不忙,我有什麽好忙的。你那邊怎麽樣了?”

徐飛宇大概跟路書說了一下他這幾天做了什麽,遇到什麽人跟事情。

聽著徐飛宇絮絮叨叨,路書竟聽出一絲煙火氣,再順著窗外看向燈火通明的庭院,原本覺得單調的生活有了點暖色。

路書:“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年後回來就要成為煮夫了。”

啥?

路書:“年後蘇嬸跟劉叔可能不會回北城了,所以以後你要受累了。”

徐飛宇懵了,自己不是遲打個電話而已嘛?怎麽那麽喜慶的日子會聽到不怎麽讓人開心的事呢?

沒有蘇嬸壓制的路書,哪怕是徐飛宇跟方旭聯手都絕對壓制不住的。

之前老路也說了劉雲要高考了,人生的大事高考算是第一件,也是一道考驗。

天大地大都沒高考大,不能影響人家小孩子的高考。

路書:“在回北城前你就好好研究廚藝跟家務吧。”

徐飛宇後悔打這通電話了,討歡心沒討成還領了巨大的任務。

掛完電話的路書,跑到酒櫃開了一瓶紅酒,坐在房間陽臺的太師椅,喝著紅酒翻閱起那本《人體結構基礎知識》。

如果沒有那刺耳的敲門聲的話,那真的賽神仙的生活了。

路書不耐煩的打開房門,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很意外,路興邦,路爸,路書的父親。

“老路,怎麽了?”

路爸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我們喝點小酒,聊聊。”

路書又一次懷疑自己跟路興邦是不是父女的關系了,有哪個父親會帶著酒來找女兒喝酒的。

路書:“老路,你要是睡不著你可以看看新聞,上個網沖浪也行。”

路書喝酒這件事情還是路興邦教的,路興邦沒什麽愛好,只不過茶煙酒齊了,唯獨賭博這件事路興邦連碰都沒碰過。

路興邦覺得在家一個人喝酒沒勁,在路書還沒成人的時候就學會碰酒了,等路書真的成人的那一天都可以跟路興邦白的走起來。

路興邦指了指路書房間的陽臺方向,“我沒記錯的話,我的酒櫃少了一瓶紅酒,被你這丫頭拿了是吧。”

路書無奈,只好松手讓路興邦進來。

路書房間的是路興邦跟蘇嬸親自打理的,對陽臺的一花一草的位置都很了解。

看著陽臺的花盆都糟蹋的就剩下一個詞:還活著。路興邦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路書猜到路興邦心裏想著什麽,給了他一個白眼:“老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天生會打洞。這老話你比我懂,不是嗎?你路興邦就是大老粗,你生的女兒我也是個大老粗,實在欣賞不了這些漂亮的花花草草。”

路興邦:“你也說了龍生龍鳳生鳳,就算我是老鼠,你也有可能是鳳啊,畢竟。。。。。。”

“老路!”

路書打斷路興邦的話,“老路,我之前說過什麽你忘記了嗎?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我就想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

“路興邦,那個人來找你了?你要是背著我跟那個人私下有聯系的,我們這輩子的父女情分也就這樣了。”

路興邦看著青筋顯現、暴躁的路書,很難過。

路興邦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自私害了路書。路興邦腦海裏依然清晰地記著路書小時候糯糯的向自己撒嬌想買東西吃的樣子,只可惜這樣的路書很早就消失不見了,變成一個腦裏全是數字跟錢的路書。

“路興邦,老路,我們的關系什麽時間變得那麽僵了?就是因為那個人的出現,我們平靜的生活一起不覆返。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義無反顧的出國嗎?那是因為你想把我送走!送給那個人!”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以後都不回這,不回海市。你看怎麽樣?您過您的,我過我的,但是你讓那個人徹底的從我的生活滾蛋!”

“老路,大過年的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鬧。我累了,我想休息。”

路書直接趕人。

路興邦剛下樓就看到劉兵在二樓的客廳等著。

劉兵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茶給他,“又跟小路吵起來了?”

路興邦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接過劉兵的茶一飲而幹,“老劉,你說我跟丫頭的關系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她小時候粉粉的、嫩嫩的,特別招人喜歡,一口一個爸爸我愛你。你看看現在,只要我們單獨相處,十有八九我們肯定會吵起來。”

劉兵跟了路興邦十幾年,按照路書的話來說是半個路家人了,對於這些事情劉兵是最清楚不過的了,“老路,我跟著你也有十幾二十年了,小路也是我兩口子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的性子我們都清楚,要強,固執,但是本性是好的。小路這些年死活不肯回來,一回來就搞了這麽一出大手筆,那是因為小路心裏過不了那道坎啊。”

路興邦知道劉兵說的沒錯,兩父女的關系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但當時想把路書送走是有他的苦衷跟考量的,只是沒想到那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要狠,反手送了一份大禮給自己——拿著國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當初是覺得我一個大老粗不會教育孩子,不會照顧孩子,反倒是她一直受累照顧我。路書越長大越薄情,越沒有人情冷暖的感覺,我那個時候就想是不是我的錯才會讓這麽好的孩子變成這樣,恰逢那邊來人說想要帶路書走。”

“老劉,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想讓路書離開我,可是我不能那麽自私啊。她小的時候我就自私一次了,帶著她來一個人都不認識的海市生活。”

“我們這些做大人的一次選擇機會都沒過孩子,小的時候是沒問過她就決定讓她跟著我生活,沒問過她就帶著她來海市生活,沒問過她就幫她決定去京都的道路。”

“也許一開始就讓那個人帶走也許就不一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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