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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去已久的人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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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吧!”說話的是淺倉繪裏,三人中就身份而言她與安然最親近,也因此是她最先開口。

“哪有,繪裏姐不要冤枉我。”安然一遍引著幾人朝內走,一遍與她們說笑,偶爾和經過的人打個招呼,做足了主人的風範。

“比起幾個月前,安然今天的範可足多了。”藤原夏冷不丁的開口,只是安然看過去時她又是淡淡的表情,但是安然知道,藤原夏是真心認可她。

“不錯,就要有一些世家小姐的樣子。”平雅緒笑道,只是比起向來的爽朗,無端多了些陰郁。

安然回想一下近日發生的事情,隱約記得平雅緒的未婚夫源家二少源弘樹似乎和某個世家的小姐有些……心思回轉,她臉上卻是淡淡笑容:“能得到雅緒姐和阿夏的稱讚可真不容易呢!”說著到了地方,是女賓客這邊前幾桌,“你們啊

,現在這裏坐一會,我忙完了就來找你們。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和侍者們提,不用客氣!若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三位可千萬見諒哦!”安然擺出一個拜托的合十,臉上小小的諂媚萌的眼前三人笑得喘不過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用你的美人計了,若是真有什麽不好,我們可不會客氣。”平雅緒的笑容爽朗,三人也都知道安然承擔了這場壽宴的部分任務,自然不會不給安然面子。

“你盡管去忙吧,再待下去我可舍不得你走了!”淺倉繪裏笑瞇瞇的推著安然,“只要到時候記得請我們吃飯就好啦!”

“那是自然。”安然向三人告別,又向門口走去。

藤真爸爸和藤真媽媽招待各位族長,而部分長輩和同輩人則由安然和藤真健司招待,為此只見會廳裏兩人忙的團團轉。

宮崎耀司和父親宮崎政一來的時候,到的人已經不少了。一入會廳,宮崎耀司的目光便開始有意識的尋找,很快聚集到剛搞定一波客人的安然身上。

他俊秀的臉上一如既往的疏離溫柔,看向安然的目光中卻有著不自覺的焦急與擔憂。他仍記得他上一次見到安然時是不歡而散的結果,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麽安然要哭著離去,而昨天手機修好了拿回來時,他才看到遲到的那條短信……他不知道安然那時待在機場究竟是怎麽樣的心情,但是他的的確確是歉疚的,或許還有些說不明白的恐慌。

偏生回到日本後,一直忙於帝國和雙龍會的事情,哪怕有多的時間也全為受到移情術作用的伊藤忍收拾爛攤子了,明明以往也都是如此,但是此刻的耀司卻覺得自己忙得過頭了。唯一讓耀司覺得自己做對的就是今天他沒有把伊藤忍帶過來,不管怎麽說不能再毀了藤真家的宴會。

安然的變化很大,想到這裏,耀司心中便有了一些說不清的失落,他專註的凝視著安然,可是有些人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宮崎叔叔,您來了啊!”藤真健司笑著迎上來,一如既往的溫柔中帶了些犀利的味道,他也朝宮崎耀司點了點頭,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宮崎叔叔,宮崎,請隨我來。”

宮崎耀司明白察覺到藤真健司對他微妙的審視與敵意,好在藤真健司向來如此,耀司也早已習慣,無奈的笑了笑,又往安然的方向看了一眼,跟隨在父親身後走動。

只是這一切都被宮崎政一和藤真明和收入眼底,女控的藤真爸爸盡管百般不願,卻也不得不承認宮崎耀司是小輩中最突出之一,況且看這情形,也並非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雖然有所松動,但是藤真家並沒有打算就此定

下婚約。

宮崎政一也是著急,被移情術控制的伊藤忍被耀司帶回國後就禍事不斷,看耀司掙紮的態度他又怎麽能淡定的下來,想到耀司少有親近並且地位不同的安然,連忙打電話找藤真家主商談訂婚,而藤真這個死女控怎麽也不松口,只說是再看看,並且說除非耀司親口跟安然告白不然訂婚什麽的做夢都別想。宮崎政一這個氣啊,他兒子他能不知道?要是能拋棄伊藤忍主動向安然告白,除非他腦子壞了= =。

不過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這個老爹已經做的夠多了,至少讓藤真家認可耀司追求者的身份,其他的,兒子以後自己去努力吧!哼哼,宮崎政一才不承認他想看自家兒子對上藤真死女控的戲呢!

宮崎耀司隨著藤真健司來到自己的座位,不由得挑了挑眉,發現位置有些微妙,視野非常不錯,對面那一桌正對的位置似乎就是安然坐的地方,略微轉頭也能輕易捕捉到安然的身影,而父親與藤真明和相談正歡,把他也叫了過去。於是宮崎耀司無暇思考自己覺得不太對的地方,恭謹躬身:“父親,藤真伯伯。”

“耀司啊,可以這麽叫你吧!”藤真爸爸笑得和藹,但是背後莫名黑火沸騰燃燒,“是這樣的啊,伯伯拜托你一件事,你也知道啊,安安是我們家的寶貝疙瘩,從來不讓別人欺負的!她參加了學校的交換生計劃,過幾天就會去冰帝上一個月的課。安安生性要強,也不讓我們特意照顧,伯伯尋思著你和安安熟識,又在東京,就希望你有空多照顧照顧她,怎麽樣?”

總感覺話裏有話……宮崎耀司思忖著,卻為藤真明和話中的信息一動,安然要去東京冰帝……

說到照顧,耀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冰帝的跡部景吾,不過想了想安然與他曾經的糾葛,馬上忽略。不管怎麽說安然要來東京,他這個朋友總要盡盡地主之誼,思來想去不論安然被藤真伯伯托付給誰,耀司都有些不放心,於是還是自己接下了這個任務。

“這個自然,藤真伯伯不必擔心。”耀司笑了笑,黑色的瞳孔中流光四溢。

“爸爸。”安然的聲音讓大家轉過頭去看,也不知道她在那裏站了多久,靜靜的看著幾人。

目光在耀司的身上停頓一秒,再若無其事的轉開,難道安然會告訴別人她還在生耀司的氣嗎?她款款走來,勾住父親的手臂:“宮崎叔叔好,耀司,好久不見。”雖然生氣,但安然還舍不得對耀司的親密稱呼,“爸爸,要開席了,媽媽在催。”

“哦,我知道了,馬上就去。”藤真爸爸小心看了一眼女兒的臉色,心中忐忑,不知道寶貝安安聽

了多少……

“藤真老哥,那麽那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啊!”宮崎政一笑呵呵的提醒道。

“哼!知道了,不過你也不要忘記你答應了什麽。”藤真明和離去的腳步一頓,氣哼哼的道。

宮崎耀司和安然都疑惑的看著兩人,靜默不語。

安然朝耀司淡淡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耀司苦笑,雖然安然表現的沒什麽,但是他總覺得安然還在生氣,等一下還是找個機會向安然道歉吧……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隨父母出差了於是沒有電腦不能更新……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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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章 所謂真正目的

“歡迎大家的到來,藤真家感激不盡。”家主藤真明和站在司令臺上拿著話筒開口,回憶了父親的一生崢嶸以及他作為家主以來的兢兢業業,又展望未來表達自己對兒子藤真健司的期望以及藤真健司仍需要成長的空間,順便提了提找回女兒後的各種甜蜜幸福,最後做出結語,請壽星公上臺。

藤真健司和安然一左一右攙著藤真爺爺,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分外矚目。後面攜手走著的是藤真奶奶和藤真媽媽,宴會廳裏掌聲如雷,安然心中卻提高了警惕,為某道目光。

接近爺爺的壽宴,那些監視自己的勢力也有些松動,根據真紀的分析是他們本來就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就是安小姐,和她同樣待遇的據說日本中國韓國等各亞洲東部國家中也有數十人,但是她和真紀奈奈都討論過,藤真爺爺的壽宴上,一定會有人找到機會接近自己,因為,這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今天的她可要小心呢!

酒宴開始了。

“耀司,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天野秀一端著酒杯走過來,勾住宮崎耀司的肩,一向清冷又殘忍的臉上難得有幾分爽快與柔和。

“躲會清閑。”宮崎耀司自嘲道,他現在竟然只能在這種時刻略微放松,他轉頭看向好友,“你這幾天看起來很高興,有什麽喜事發生了嗎?”

“呵呵。”天野秀一優雅俊美的臉上勾出一抹冷酷而又殘忍的笑意,“展家出事了,難道不值得我高興嗎?”

宮崎耀司楞了一下,搖了搖頭,理智道:“展家現在雖然出事了,但是還不至於垮臺,這麽多年的基業,不是說沒就沒的。”

“哈哈哈哈,耀司,看來你最近因為伊藤忍都忙糊塗了。”天野秀一嘲諷般開口,“我跟展初雲有仇,可不是和展家。而大廈將傾之際,最容易發生什麽呢?”

他慢慢的開口,有一種不寒而栗的猖狂:“自然,是改朝換代了。”

宮崎耀司瞳孔緊縮,手中酒杯裏的液體劇烈搖晃,原來,原來如此!那麽,之前所有種種不解,就可以找到原因了……竟然,那一切的瘋狂,都是為了——改、朝、換、代!

宮崎耀司腦子中迅速搜索起展家和展令揚同輩的私生子們最近的動向,若有所思的瞇起了眼,既然天野秀一賣自己這個人情,那麽只要雙龍會下手夠快,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天野秀一將森冷的笑隱藏在端起的酒杯後,猩紅的葡萄酒無聲的暗示了他內心的血腥。展初雲,等著接招吧!

兩人各懷心思,靜謐了一刻,還是天野秀一最先開口:“藤真小姐看起來有些空閑的樣

子,怎麽樣耀司,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敬酒?我記得你們關系不錯。”

宮崎耀司沈默了一瞬,點點頭:“也好。”

天野秀一隱秘的笑了笑,又有點苦惱,耀司這個家夥太固執了,也不知道自己要用多久才能把他賣出去?

“藤真桑,多謝。”手冢國光擡了擡金絲眼鏡,一如既往的冰山,走到安然面前,不明不白的突然道。

安然楞了楞,才明白手冢指的是什麽,她笑著擺擺手:“手冢君擡舉了,我並沒有做什麽。最多是受人之事忠人之托罷了,不必在意。”

手冢國光依舊默默的看著安然,鏡片上是不明的反光:“表姐的出現,爺爺很開心,想要找個時間辦個小型的家宴,不知藤真小姐……”

“表姐?”安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即拒絕了,“家宴之邀,容安然拒絕,畢竟安然是一個外人。”

“還有一件事,關於表姐的身體……”手冢國光低聲道。

安然了然一笑:“有些東西,終究需要時間的沈澱。雲湮現在過不去自己這一關,誰也幫不了她。”除了正常人癱瘓後對走路有了一定恐懼感的正常狀況外,雲湮離不開輪椅一個是為了日後見到展初雲做鋪墊,另一個原因……安然估計雲湮自己也沒有發現——雲湮糾結於母親的死亡,內心固執的認為自己害死了母親,所以隱隱約約將自己的癱瘓當做贖罪,有這樣的心理暗示,雲湮怎麽可能輕易離開輪椅?

所以就希望與展初雲的見面來的快點,讓她直面自己的自我欺騙,真正的離開輪椅,站起來。聽說她拒絕赫爾萊恩,縱使是因為心中有人,也未必不是一種對愛情的避諱和內心隱約的自卑。

安然想到這裏,不由得為好友嘆息一聲。

“聽說藤真小姐不日將前往東京就讀冰帝,無論如何,也請藤真小姐讓手冢家作為東道主招待一下,不勝榮幸。”世家間的消息是傳的很快的,手冢國光再一次邀請。

這一回的安然已經沒有理由拒絕了,她笑著晃晃酒杯:“莫敢不從命。”

正是賓主盡歡的時候,安然卻悄悄跑到了陽臺上,夜空的靜謐與內室的喧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覺得心中積壓的郁結一下子消散。

“你終於完成了小時候的心願,找回了父母,恭喜你啊,安然。”意味不明的話語從身後傳來,安然垂下眼簾掩去閃過的一絲冷光,轉過身來微微皺眉:“你是……”

當她看到來人時,有些遲疑,因為覺得眼熟卻不能明白說出名字,對方似乎看明白了她的迷惑,自嘲的笑了笑,將酒

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你果然還是這樣啊,不在意的人就根本不會去銘記,我是小石頭,你現在有印象了嗎?”

“小石頭?”安然咀嚼著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怔楞的看著清秀男子,“那時候的……”

“不錯,就是孤兒院的小石頭,我現在名字叫做秋本瑾。說起來還真是羨慕你呢,當初孤兒院那麽多人,只有你擁有自己的名字呢!”秋本瑾短短幾句話打消了安然的疑慮,昔日孤兒院付諸一炬,這些事情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不過秋本瑾究竟是真是假,又與她有什麽關系?本來便沒有多少交情,又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真是讓她懷疑……

“那你現在……”安然露出重遇故人的微笑,又有些遲疑。

“我現在在艾維集團做銷售部經理,今天有幸來到這裏,卻沒有想到……”宴會的主人竟然是曾經一同在孤兒院生活的故人。秋本瑾陽光的笑容中仿佛沒有任何陰霾。

“原來是這樣。”安然低下了頭,嘴角還抿著笑,卻在思索秋本瑾究竟是想要和她拉關系,還是意大利的間諜。

由於陽臺外的燈光昏暗,裏面並不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兩人的表情,但是來到附近的天野秀一和宮崎耀司仍然皺起了眉頭,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女孩對男子開心而驚喜的笑,以及在女孩低下頭時陽光笑容的男子眼中的陰狠嫉恨,或者更多。

“咦,那個人是誰啊?藤真小姐看起來很熟稔的樣子嘛,不過……世家子弟中沒有這一號人吧?耀司,你認識嗎?”天野秀一噙著笑火上澆油,從最初的皺眉後他很快釋然,怎麽說和藤真安然接觸過,知道對方多少有點城府,況且就算擔心……旁邊不是有個更適合處理這件事的宮崎耀司嗎?

聽了天野秀一的話,宮崎耀司冷森森的註視了明顯不懷好意的秋本瑾幾秒,然後又懷疑的看向今天明顯熱情過頭的好友,不過顯然沒有想到好友的目的,只能歸結於展初雲的狼狽真的讓秀一心情好這個自己覺得不怎麽靠譜的理由。

“或許我們現在不應該打擾?”一看有戲,天野秀一又說道。

這一回耀司不再沈默,剜了好友一眼,重新往酒杯中倒了紅酒後,往陽臺走去。

“我還記得小時候大家在院子裏玩捉迷藏時候的情景呢。”秋本瑾和安然靠在欄桿上,笑談著。

“是啊,然後等院長媽媽過來叫我們吃飯。”安然懷念道。

“院長媽媽?安然我記得你以前都是叫院長阿姨的,什麽時候換了稱呼?”秋本瑾手中拿了一瓶新開封的紅酒,正緩慢往杯中倒,他若有所思的看了

一眼安然。

“是我記錯了吧。”安然目光閃了閃,帶過這個話題。

“也有可能。”秋本瑾也不在意,笑容加深,“其實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懷念以前的生活,只可惜六七年前的一場大火把孤兒院毀了,現在那裏蓋了高樓大廈,連懷念都找不到地方……”

安然手指微微一動,臉上也有遺憾:“是啊,的確很可惜呢……”

就在秋本瑾若有若無的接近安然時——

“安然。”一聲呼喚讓兩人齊齊扭頭,寶藍西裝的雙黑俊秀男子正逆光而站,笑容溫柔,目光專註。

“耀司?”安然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跳紊亂,原本對付秋本瑾想好的臺詞全部無影無蹤,世界在這一刻寂靜,只能聽到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可惜耀司看到了安然臉上微微加深的紅暈,卻以為是因為秋本瑾,也不知怎麽覺得心中五味陳雜,而臉色並未改變,走到安然身前,隔開秋本瑾,低頭朝著安然微笑:“原來你在這裏。”

原來你在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安然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情感驀然洶湧。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只有兩個評論,我以為我電腦壞了——然後表示作者群裏大家的電腦似乎都壞了——於是原來是JJ又抽了= =

最近家中有點糾紛,碼字沒有心情……

以上

其實耀司……微笑

☆、九六章 秋本瑾引發的

安然想要說什麽,突然想到自己還跟他置氣,強咽下到嘴邊的話,扭頭不去看那個讓她亂了心神的家夥。

耀司無奈而好笑的搖頭,猶豫了一下,空出的手搭在安然肩上,溫暖透過單薄的衣物入侵她的心。耀司恍若不覺,只含笑而認真的說:“還在生氣?”雖然他仍然不知道安然生氣的原因,但是並不妨礙向來溫柔的耀司說出那麽一句——

“那麽,我道歉,安然,對不起。”他腳步一挪,轉身到了安然面前,“所以,原諒我,好不好?”

安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負隅頑抗,對這個溫柔的家夥一直沒有什麽抵抗力,她狠狠的瞪著耀司,最終輕哼一聲,權作放棄生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安然這樣小孩子氣,耀司忍不住想要笑出來,被安然狠狠瞪著,只能強忍著轉過頭,就看到了一旁表情晦暗的秋本瑾,原本溫柔和煦的神情一下子冰冷,黑曜石般的眼中隱隱約約閃爍著殺意。

這個人……接近安然有什麽目的?

秋本瑾當看到宮崎耀司出現後心中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宮崎耀司的眼神更是讓他渾身戰栗,他強笑著開口:“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安然。”

在日本,直接叫名字其實是一種過於親密的行為,從前在孤兒院,大家都沒有什麽名字,只因安然隨身的玉上是這個名字,也就這麽叫了,秋本瑾沒有想到,他這麽一叫,讓耀司對他的印象更加厭惡。

“也好。”現在的安然也沒有什麽心情和他打太極,她隨口道。

秋本瑾也不在意安然的態度,連忙離開,哪怕進了人潮如海的宴廳,依舊能察覺如芒刺背的銳利目光。

“剛才那個人……”耀司冷冷的瞥過那遠去的身影,目光回轉時又是專屬安然的溫柔。

“是孤兒院的故人,也不知怎麽認出我來,過來打個招呼。”安然笑了笑,目光緊盯著耀司西裝上的扣子,研究上面的紋路。

“是嗎?”耀司不置可否,覺得秋本瑾接近安然一定有不好的目的,他不能忘記之前看到的那種陰翳,裝作不在意的詢問,“那麽他叫什麽名字?”

“他以前叫小石頭,現在叫秋本瑾,說是艾維集團的銷售部經理。”安然笑了笑,“剛剛還說呢,現在突然叫起小時候的外號,真是分外懷念呢!”

耀司雙眼微瞇,決定找個時間查查這個人,至於安然,還是不要知道這件事比較好。

兩人突然都不說話了,靜謐而和諧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分外美好。

“上次的短信……我很抱歉,手機壞掉了,昨天才拿

過來,那天你……”是不是真的在機場不見不散了?耀司突然開口。

安然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擡頭看耀司,聲音故作輕快:“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姑且原諒你好了。”她聽出了耀司的未盡之語,但是拒絕回答。

耀司心中一沈,但是他也沒有追問答案,換了個話題:“聽說你要去冰帝?東京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安然有時候真是討厭耀司的太過體貼,但是偏偏無法拒絕,她抓了抓頭發,笑道:“應該會和真紀一起住吧。”

耀司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不過女孩子出來住一定要小心。”他已經尋思著要不要找幾個雙龍會弟兄照看一下,心思暫且壓下不提,他對女孩提出了邀請,“怎麽說我也是東道主,有沒有興趣來帝國參觀一下?找個時間我親自帶你。”

安然的眼睛一亮,期待的擡頭看著眼前的清俊男子:“這可是你說的,嘿嘿,帝國財閥這個傳說我很早就想見識見識了,唔,帝國顧問兼代理總裁親自邀請,我怎麽會不去呢?”

“傳說?”耀司失笑,“有這麽神秘嗎?”他看著女孩近在咫尺的湖藍雙眸,有一種觸摸的沖動,但理智壓下了這種不合理的行為,他仿佛在這雙清澈的眸中回到了那段他們初識的輕松日子。

“當然啦!”安然放下手中的酒杯,背過手調皮的看著耀司。

“這個時候我是不是不應該打擾?”天野秀一站在不遠處,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他覺得很苦惱。可是向來對他不假辭色的雲湮妹子卻為了藤真安然對他耳提面命,要是安然因為喜歡宮崎耀司而受傷的話……哎,他可是個商人耶,有這麽賣了還提供完美售後服務的嗎?女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蠻不講理。

“不過說起來,耀司也不像無藥可救的樣子,瞧這柔情似水,也難怪藤真安然動心,圈子裏能有幾個人有這待遇?”天野秀一嘖嘖評價,露出看好戲的笑容,“上一次為了藤真安然斥責伊藤忍,那麽如今的伊藤忍對上藤真安然呢?真是讓人期待啊……”

“太輕易得到的東西,終究不會珍惜,所以耀司,千萬不要怪我當了電燈泡啊!”天野秀一為自己的惡劣找到借口,調整了一下領帶,戲謔笑著朝兩人走去。

“藤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天野秀一彬彬有禮的端起酒杯,含笑看著兩人,“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

耀司心中皺眉,但是臉上已經恢覆了平和冷靜,對於好友的打擾莫名不悅,不過終究找不出原因,只心中記了一筆。

“怎麽會?”安然倒是感

激天野秀一的到來,不然她不知道會不會沖動的告白,畢竟這樣的氛圍很容易讓人情緒失控。

——

“秋本瑾……”安然皺眉,轉頭問真紀,“你怎麽看?”

真紀神色肅穆:“你試探過了,他身份沒有問題是嗎?”

奈奈擡頭:“我查過了,艾維集團的東家,似乎是意大利人。”

幾人對視,心中有了底。

“那麽安然,就交給宮崎耀司好了,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真紀冰冷的笑了笑,瞪著安然不讓她說話,“我想宮崎耀司不笨的話,應該已經懷疑秋本瑾的接近,那麽他自然會幫你解決。”

安然閉上了眼,不再說話。

“秋本瑾……”破蒼手指敲擊辦公桌,“意大利……”他沈思,“秋本瑾不足為患,宮崎耀司應該會解決,至於不該知道的,也就不要讓宮崎耀司察覺。但是那股暗勢力……索沃羅,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破蒼也難得苦惱了,雖然他,宮崎耀司,索沃羅出身於同一個訓練營,但是他卻不曾直面過其他兩人,雖有交戰也大多是遠程操控。唯一知道的就是索沃羅對安然沒有惡意……或許,與宮崎耀司有關?還是索沃羅發現安然和自己的關系?

破蒼心中沈吟,最終下了決定:“現在不是接觸索沃羅的時候,亞瑟,我記得顧桐華要派人接觸暮雲是不是?替我接通顧桐華。”

“是。”嚴謹的騎士先生躬身。

“秋本瑾……”宮崎耀司拿著手中的資料,面色沈凝,“川彥,你的意思是,發現近日有人跟蹤安然,而秋本瑾很有可能和這批人有關?”

藤澤川彥點點頭,因為宮崎政一向他透露過自己的打算,如果沒有意外,藤真安然會是未來的宮崎家的主母。作為從小到大聽宮崎政一說話的垃圾桶,藤澤川彥也了解到主要的變數在藤真家,而耀司就算不愛藤真安然也會因為責任感肩負起家庭。藤澤川彥雖然知道藤真安然喜歡耀司,但是仍然不放心的暗中查探,結果發現了她被人跟蹤這件事。

至於更多的……宮崎政一說,等耀司有時間自己解決。

習慣了藤澤川彥的沈默,宮崎耀司心中已經為秋本瑾的結局下了定論——無論如何,安然的生活應當安穩無憂,趁兩人的交集還不深的時候……

——

搬家的這一天,由藤真健司親自出馬,全程負責,忽略之前藤真爸爸和藤真媽媽的殷切囑咐,藤真哥哥也化身保父,一千個小心,一萬個不放心,最終敲定時刻抽查妹妹的生活免得安然不懂得照顧自己,說的安然只知道點頭應是,真紀

靠墻角站。

真紀抹了把汗,長噓一口氣:“安然,我終於見識到能媲美我哥的嘮叨狂了,你哥也太不放心你了。”

安然也心有餘悸,但是仍然毫不留情的反駁:“我哥哪裏比得上你的兩位哥哥?當初你去了美國,當天你二哥就殺過來瞪了我一天,說起話來那個叫冷颼颼的。那天晚上我剛睡下你大哥的電話就打過來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你還好意思說!”

“啊,這個啊……”真紀心虛的遠目,企圖傻笑蒙混過關。

安然也不打算這個時候翻舊賬,把公寓的門鎖好:“你陪我先去冰帝辦理交換生手續,下周一就要開始上課了。”

“嗯,好。”真紀點點頭。

站在冰帝的大門口,盡管兩個人都來過冰帝不少次,但仍然為這個華麗的大門感到無語。

“餵,有什麽感想?”真紀眨眨眼,壞笑道,“跡部的前未婚妻?”

“看過了布蘭登堡,一切的華麗都是渣啊!”安然面無表情的吐槽,“至於跡部的下任緋聞未婚妻真紀大小姐未來的日子要在這裏度過,我表示深切同情。”

真紀捂臉,果然還是說不過安然啊……

作者有話要說:傳了幾次才上來……最近家裏冷戰,沒心情碼字……

感謝霸王票,暫時不寫名字,下次一起放

求長評求評論求收藏求霸王票~

☆、九七章 展雲霽的謀劃

因為正巧是周末,給了安然充足的自由活動的時間,解決了公寓問題後,便應手冢家的邀約。

“打擾了。”安然在門口鞠躬問好,脫下了鞋子,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好友。

雲湮臉上是她來到手冢家後慣有的冷淡表情,笑容禮儀一樣不缺,卻總是讓人感覺到疏離。聽到安然的聲音,她先是瞥了一眼天野秀一,嚴重懷疑這是他的主意,然後才對安然點點頭,眼中露出微微的暖意。

“藤真小姐,請坐。”手冢國光端著茶,依舊冷冰冰的,不過安然卻發現,雲湮左手邊坐著天野秀一,而手冢國光則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雲湮的右手邊。安然挑了挑眉,見雲湮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寬。

不管怎麽說,雲湮的心防也並非密不透風,作為朋友,安然總還是希望雲湮活的不要那麽累。親情既可以毀了人一生,也能夠成為一輩子溫暖的來源。若非前半生的刻骨失望,雲湮又何必逃避親情。

安然看的出來,雖然雲湮不假辭色,但是手冢家的人並不介意,並且大部分註意力都在雲湮身上。據安然所知,雲湮現在住在手冢家,雖然這不是她希望的,但是手冢爺爺親自聯系上在國外工作的雲湮的養父母流川夫婦,取得了他們同意,而雲湮又不想違背養父母的意願,便不情不願的住了下來。

飯桌上的氣氛還算熱絡,吃完飯後安然便提出了告辭。

“我送你,安然。”雲湮突然開口,安然猜想她是有什麽話要對自己當面說,也點了點頭。

手冢國光沈默的拿來了輪椅,在天野秀一的攙扶下雲湮坐了上去。

因為想讓手冢和雲湮好好培養感情,天野秀一掙紮了許久把推輪椅這個任務交給了手冢國光。天色已暗,但還能看得見路,雲湮低著頭把玩手指上母親留下的戒指,等走到某個樹蔭下的時候,她突然看向手冢國光:“我想和安然單獨說一會兒話。”她心中對手冢家仍然心存芥蒂,因此說話並不怎麽客氣。

見過雲湮對流川楓的溫情,安然也只能暗暗嘆息一聲,為手冢國光任重而道遠的路程表示同情。

手冢國光沈默的遠離,似乎已經習慣雲湮的冷淡,其實雲湮的遷怒作為表弟的他可以完全不必理會,但是他仍然記得幼時見到的那個倔強眼神……其實,他也很希望雲湮表姐對他能跟對流川楓一樣……

安然也不想再寒暄調侃什麽,她發現雲湮的心因為手冢家有點亂,不準備火上澆油:“修羅堂和閻王殿最近陷入僵持,我想你們應當不會坐視下去,有什麽新舉動嗎?”

雲湮低著頭,將自己深深的埋

在樹蔭裏,連聲音也飄渺極了,仿佛下一秒就在空氣中消散:“我們會下狠手,將展初雲和展令揚逼到日本,然後,展禦人展慊人他們會著手奪權。至於展爺……”雲湮的目光飄忽,想起小時候並不待見她的那個老人,聲音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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