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晚自修結束。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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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餐廳。

歐陽寶玥之所以同意在自家地方會客,是想順便向高澍介紹天囍龍酒店相比於SY酒店具有更出色的管理經驗和突出優勢,也算有點私心摻雜在裏面。

倆人話未詳談心已背道而馳,可知這次聚餐只能起到增進普通情誼的作用。

菜品上來後,倆人邊吃邊聊。

“寶總,今晚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年輕貌美!”,高澍望著對面如此迷人的歐陽寶玥,動情的說,“連你今晚這一身華麗裝束也跟著沾光!”

在高澍的眼裏,歐陽寶玥就是一個小女孩,過早承擔了她不該觸碰的事業。這個年齡段的女孩或許最該像個公主一樣過著養尊處優的奢靡生活,畢竟太年輕了,家世又那麽好。對於他這一點思慮,歐陽寶玥貌似沒有發現。

“是嗎?有嗎?”,歐陽寶玥看似不經意的微微一笑,好像對這種讚美早已習以為常了,“澍總,你經常這樣花言巧語的誇女孩子的嗎?”

“這樣的場合還叫我‘澍總’就有點生分了,也有點別扭。如果你不介意,直接叫我高澍吧!”

“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那你也叫我‘寶玥’吧!”,朋友之間就該以名字相稱。”

“好的,寶玥。”

“你好,高澍。”

“哈哈哈!”

“哈哈哈!”

此時倆人的談吐聽起來更像一對情侶,而不單單只是生意場上的對手。如果考慮各自的家庭背景、社會地位和生活經歷,也許倆人真的是最合襯的一對戀人。

談話中,高澍對天囍龍的出色服務和先進管理等方面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評價和讚賞,令歐陽寶玥喜笑顏開,心情舒暢,卻沒成想讓她拋磚引玉的說起收購SY酒店一事。

高澍心想倆人私底下見面吃飯,而且是在如此溫馨舒適的就餐情景,應盡量少談工作,多點聯絡朋友之間的情誼方好。

歐陽寶玥放下手中的物什,語氣鄭重的對高澍說:“我們天囍龍的實力,同行都有目共睹,經營管理做得這麽好,有足夠資格和理由收購你們SY酒店了吧,若能實現強強聯合,定能成為行業第一!”

“寶玥妹妹,工作上的事不適合在這談吧。我們聊點別的東西可好?”高澍故意轉移話題,然後又引經據典道:“古人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何苦辜負如此良辰美景呢!”

本不想談生意的歐陽寶玥此時也應景的說道:“那好!先為我們的友誼幹上一杯!”

喝了點酒之後,雙方開始聊起了各自的興趣愛好與價值觀念等一些個人話題,高澍慢慢的發現眼前的這個女孩似乎有著與自己差不多的性格,不怕苦,不怕累,做事親力親為,所以越聊越投機,但整個過程他們都對自己的家庭情況諱莫如深。

分開以後,高澍覺得這次請客不像吃飯,倒有點別樣的味道,具體是什麽感覺,他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倆人的交往,至此先告一段,後面還有更大的風暴正向SSY襲來。

☆、戀人

山雨欲來風滿樓!

SSY股價突然連續幾天的跌停,讓高澍及公司高層猝不及防,就連掌管證券部的黎勵也是一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什麽。

最終還是某財經媒體獨家爆料,稱SSY的全資子公司,也就是準備分拆上市的SY酒店牽扯到了一起違規進行大額擔保的事件,可能因此受到監管部門的直接處罰,而眼看就要上市成功的它,這一結果即將化為一團泡影。

此消息一經報導,作為母公司的SSY自然是要受到牽累,至少使它的信用評級再次大打折扣。另一方面,高澍進行了以下幾種猜想:

說不定此事是早已得知內幕消息的人,提前向某些持有公司股票的大戶和超大戶放風,才導致SSY股價連續一字跌停的慘烈情況。但幕後黑手會是誰呢?O-SUN集團嗎?抑或是其他競爭對手?

如果是歐陽洸搞的鬼,但自己並沒有明確表明他們拒絕收購SY酒店啊,或也難料,難道他想反其道而行之?

又或者是其他競爭對手,那也不合理啊,SSY在業內一直行事低調,與同行合作關系不會差,又沒有四處結仇,況且從不正面與人為敵。

到底是誰在搞鬼?

一時半會自己也搞不清,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先。

在以公司自查為由發布緊急停牌公告後,高澍趕緊找來王達強和譚梅倆人了解最新情況,主要還是分管公司分支機構的王達強作詳細匯報。

總裁辦公室,三人落座,大門緊閉。

“這到底怎麽回事?”

坐在沙發上,高澍沈靜的問向茶幾對面的王達強。

“澍總,這、這、這也不能怪我啊!是、是……”

其實王達強對此一事,心知肚明,只是有些許顧慮。

見到對方吞吞吐吐,高澍非常不高興,一臉嚴肅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不是!絕對沒有……”王達強說,“這件事和辛總有關!”

“辛源!”

內心一顫,高澍已猜知一二,待完全恢覆了狀態,再冷靜的說,“關於此事的所有信息,請你務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隱瞞!”

見高澍眼裏不乏血絲,滿臉寫著疲憊,猜知他這幾天定是沒覺好睡,王達強遂聲輕語慢的說起了SY酒店違規大額擔保一事的詳情。

原來,這件事確實因辛源而起。

當初,辛源為了挽救瀕臨破產和命懸一線的源渃資產,要SY酒店偷偷的給他提供擔保,由他向第三方高息借款十幾億,後來結果眾所周知,依然於事無補,導致後續資金填補不了到期後的債務窟窿,導致這些欠款無法按時償還,構成實質性違約。

然而奇怪的事竟然發生了,第三方債主根本就不急於一時,不怕債務人源渃資產不還錢,所以更沒有在它墻倒眾人推的時候出來催逼劉曦渃還債,而是苦苦等到近日才選擇爆料給壹玖財刊。

這黑心媒體標題黨,誇大詞辭,虛假宣傳,其用心險惡,可想而知。

“就這些嗎?”高澍問,“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面對質疑,王達強低下了頭,盯著茶杯,不一會又看看高澍,囁嚅道:“那時辛總剛走,我不忍心……後來沒想到……澍總,我錯了!”

“好了!”高澍示意他不用再說什麽,而是接著又問譚梅,“事發後,梅姐有沒有聯系過壹玖財刊,能把那篇報道給撤下來嗎?”

“聯系過了,我們出了很多條件,對方表示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譚梅說,“簡直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故意抹黑!”

“今晚辛苦下,出個澄清公告吧!”高澍嘆息一聲,便叫其餘二人出去了,然後拿起手機。

“曦渃,在忙嗎?”電話撥通後,他說。

“高澍,又找我啦!”她說,“什麽事?”

對方有事說事,直接問道:“你知道源渃資產擔保借款的事嗎?”

剛聽到這個問題,劉曦渃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想不起來高澍問的是什麽,故一直沒有答話。

高澍繼續提醒道:“擔保人是SY酒店,有印象嗎?”

過了一會,她才懵懵懂懂的說:“噢!是SY酒店擔保的呀。那我想起來了,當時好像借了十億上下吧,後來應該還了吧!”

他又問:“還了多少?”

“還清了吧!具體多少我就不清楚了,直到現在也沒人來追債呀。”她說,“這項擔保貸款的債主,我一回都沒見過,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說起了過往之事,劉曦渃滔滔不絕,告訴了高澍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好,那沒事了!”

掛了電話,此時夜幕開始降臨,批閱完澄清公告後,高澍獨自一人望著窗外,那是一片死寂之中又燈火輝煌的街頭,車水馬龍,暗夜無聲。此時,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一切看似有備而來!

好久沒有這樣獨自一個人呆在空蕩的家裏了,高澍望著窗外那一片片黑色迷霧,真想無情的扇過去一巴掌,狠狠的將它撕裂,看看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可他並未驚慌失措!

澄清事實。

暫緩上市。

協議還貸。

回購股份。

這樣一整套動作下來,SSY的股價總算穩定了下來,但高澍好像在這陰暗的詭計森林裏嗅到了什麽,那是獵人發現野獸蹤跡的直覺,意味著危險同樣正在襲來……

此時此刻,這樣夜的寂寞的晚上,又在如此寬闊的大屋子裏,高澍唯有對著除了他之外的唯一生物——寵物小烏龜,說些安慰自己的話兒。

關於小烏龜的名字,當時高澍想了好久,很希望能給它取一個特別點的稱號,好讓彼此日後能產生微微的言語感應,就像一般的小狗小貓那樣聽話,可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滑稽了,或者說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小若!”

這確實是個非常特別的名字了,雖然不能睹物思人,但至少也能寓情於物吧,高澍時常心想。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透過方形玻璃缸,高澍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小烏龜,又開始對它傾述心中的煩悶或苦水。

“聽得到的!我知道你能聽到的!”

此時的高澍一反舊日的歡悅常態,眼神失色的沮喪起來,不斷的嘆息道:“可你,聽到又能怎樣,你又不能和我說話,哪怕是嘲笑我的懦弱、害怕、自卑……”

小烏龜興許是被旁人嘈雜的聲音給攪擾到了,為表無聲的抗議,它懶洋洋的從水裏伸出自己的頭來,像是滋了幾口泡沫,然後繼續爬動四腳,在仿沙粒堆成堆的小水坡上緩緩移動身上的甲殼,等停止了以後,又悠閑的閉上了雙眼。

今夜,高澍心裏莫名產生了一種自己何以如此無用的蒼茫感覺來,白日自己所在外人眼前的高大形象和樂觀性格,難道都是假裝出來的?

“小若啊!你不知道吧?原來我內心也會如此的脆弱呵!我是想和她在一起,可就是不敢說出來,是不是畏懼傷害,可傷害誰呢?自己,還是她?然而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顧慮的呢?沒有嗎?真的沒有嗎?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真是和她在一起後,我能帶給她終生的幸福嗎?即使盡我最大的努力,能保護她不受到任何的一絲傷害嗎?我很迷茫……,不,我很糾結……”

“啾啾!”

小烏龜忽然伸出頭來滋了兩口水,雖然噴射的高度遠到不了高澍的臉龐,但也令他有點出乎意外,感覺聽到了知己好友的言外之意。

“小若啊,我知道你在聽,但你想說什麽呢?還是,要我怎麽做?不論怎麽做,最終都是為了和她在一起,多少年了,多少回了,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問號,好多問號,不管了,現在就要行動,行動就要現在,你會支持我的,會的,你點頭了,小若,我知道你都知道……”

往下,小烏龜又滋了幾次水出來,直到高澍苦笑著坐回了柔軟的沙發上,然後慢慢的躺了下去……十幾分鐘後,當他醒來時,便果斷的拿起了手機,拔打了電話。

“餵!曦渃……,你睡了嗎?”

“這麽晚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

“沒事?”

“真的沒什麽事,只是想……”

“想什麽……想我嗎?”

“呃,想……問你,願不願意來我這邊?”

“可是……”

“可是什麽?你有什麽顧慮嗎?如果不想,也沒什麽的,反正我真的只是問問而已!你別多想。”

“你幹嘛這麽著急解釋,難道是你有什麽想法麽……(嘻嘻)!”

“沒有,真的沒有!那你想來嗎?”

“可是這邊的工作,還有得忙啊!”

“只要你想來,什麽都不是問題……”

“噢噢……”

通完電話後,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一點多.

沒想到最後還是劉曦渃勇敢的向高澍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情感訴求,而他也說了自己的真心想法.

然而終於確立了的正當關系,卻使得倆人在漫漫的長夜裏各自失眠,仿佛一對戀人在風雨交加的午夜美夢裏——

看到了同一條高天彩虹!

☆、K先生

有情人終成眷屬。

高澍和劉曦渃在一起之後,日子過得非常的快樂,尤其的開心,倆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隔閡,傾情相待,相愛一生,但關於資本的愛恨故事卻遠未結束。

比如說,SSY的高管人事有了微妙的變動,新人也開始了加盟。

還有,背後搞鬼的幕後黑手也露出了蛛絲馬跡……

吳晴作為公司的前臺,一大早就來到了飯堂,吃完早餐後便回到了座位上。

“你好!我是來面試的。”

“噢,請稍等一下。”

隨手翻了一下記事本,吳晴得知是之前公司人事部組織的一次正常招聘,但她看到眼前的面試者時,內心卻有一絲詫異,然而臉上還是維持著一張笑臉。

她,作為應聘者,看起來自然是不比自己年輕,最起碼也有30多歲了吧,可為什麽她會來應聘一個小小的儲備助理職位呢?吳晴想不明白,但也不會繼續往下猜。

“請跟我來吧!你先在會議室裏坐一下。”

劉曦渃跟著SSY公司的前臺小姐姐,很快就來到了大會議室,開始了今天面試前的等待,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高澍工作的地方,但他的這個滑稽建議——從基層員工做起,還是令她時不時有點想發笑,盡管她本無所謂。

“謝謝!”

當接待者離開後,空空蕩蕩的會議室只剩下劉曦渃一個人,她沒想到自己竟來得這麽早,便拿出手機來和心心相念的那個人聊天……

頃刻之間,吳晴又帶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她也是一身正裝,而且身材顯得非常苗條。緊接著,陸續的來了許多應聘者,都一一落座。

如果不是劉曦渃發出的嬉笑聲,此刻的會議室定當鴉雀無聲,不過她實在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只顧在座位上暗暗的傻笑。

時間久了,難免有幾對陌生的青春媚眼不時的朝她所在的方向兼顧了幾下,意在提醒她保持安靜,但更多時候她們也是和她一樣,在玩弄著手機。

面試很快就開始了,主考官就是SSY人事部的主管安惠琦,還有幾個負責本次招聘初試工作的考官。

“首先,歡迎你們來應聘本公司的各個職位,希望你們今天都能好好表現,取得一個好成績,進入覆試,最終順利加盟SSY……”

不一會,上班後的高澍躡手躡腳的出現在會議室門外,幾乎在那兒貼著墻站著聽了幾分鐘,隨後便向前臺走去。

“麻煩!這個簽收一下……噢!還有這個……”

“我趕時間,先簽下我這個快件吧……謝謝!”

“吳大美女,怎麽不接電話?我要的文件呢……”

“這次又要寄什麽!”

……

盡管手忙腳亂,但吳晴好似全不在意,只是讓旁人稍安勿躁,自己則正和常來公司送花的小哥哥說著話。

“還是給安姐的玫瑰麽!”吳晴看到對方手中那捧鮮艷的玫瑰花,顏色艷麗,光彩照人,臉上的羨慕之情表露無遺。

“對的,是送給安惠琦小姐的花,請您代收一下吧!麻煩了!”送貨的小哥哥非常到位的禮貌,還有優雅的談吐,臉上有時帶著些許害羞的神情,不愧是年輕女孩想要擁有的相伴對象,包括吳晴。

此時的高澍已經站在人群的不遠處,靜靜的,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好的!這裏嗎?”吳晴用她纖細的小手指定了定簽收單的空白處,雖然她明知道就是簽在那裏,正如以往那樣,但她總是喜歡每次都發出這樣的詢問,並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

“嗯!寫你的名字就行了。”送花的小哥哥看了看吳晴,然後又指了指簽收單。

看著他倆如此磨磨蹭蹭,雖有意見,旁人也只能無奈的左右倚靠在落地長方臺上,煎熬的等著。

“又不是送你的花,你這麽興奮幹嘛……”

平日常來取件的快遞小哥,看著恭敬送走英俊小哥的吳晴,好一通言語損她,卻沒產生任何郁悶的效果。

送花的人走了之後,吳晴快速的簽收了兩三份文件型的快遞,此外還有一個實物包裹,然後又從抽屜裏拿出幾份通知認真檢查過後便遞給另一部門的同事小美,最後才略帶歉意的對等候一旁的取件小哥說話。

“不好意思啦!又費了你不少時間!”吳晴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求饒的姿勢,嬌聲細氣,令人聽了十分柔軟。

“好了!我還不知道你這個大忙人,日理萬機……”取件小哥已不止一次來公司了,倆人見面的機會,自然很多,久而久之便有了無名的默契。

“單填好了!給……”

“可要核對仔細了!”

“沒問題!”

“你個大忙人,可別回頭又叫我上來改……”

“上次抱歉、抱歉!”

“好吧,那我走了!”

為表歉意,吳晴這次也十分識相的送別取件小哥到了門口,反正長方前臺和大玻璃門的距離又不遠。

正當吳晴嘻嘻哈哈的陪著笑臉送走了取件小哥,轉過頭來準備回到櫃臺上去時,臉色突然變換了一副嚴肅的姿態,極其像繃緊了的纏帶那般,是因為她看到高澍站在長方臺內微笑的直視著驚慌的自己。

“澍總!您來啦!”

“工作很忙吧!”

“還好!也不是很忙。”

“我都看到了,辛苦你啦!”

“不辛苦,應該的!”

“看來,得給你找個幫手了。”

“我自己能應付得來,但也會服從公司的安排!”

高澍好像看出了吳晴的些許緊張,便轉移了視線,拿起臺面上的玫瑰花,閉上眼,聞了聞,好似很享受那一陣陣撲鼻的花香。

趁著領導閉眼的間隙,吳晴趕緊調整了面容,從櫃臺的正中繞到了一旁的入口,但依然與對方保持了一兩步的距離。

“這是給安主管的鮮花嗎?”睜開眼的高澍,又直視著吳晴,輕聲的問。

“是的!”吳晴答得非常爽脆。

“誰送的?”一向不喜歡八卦別人私事的高澍,此刻看著手中極妍極美的花朵,倒也忍不住了一回。

可即使吳晴經常幫他人代簽物件,也從來不問寄件人是誰,除非物品本身就寫著寄件信息。

“好像是一個男人!”

“哈哈,難道還有女人送花給我們的安大美女麽!”

“澍總,您可以看下裏面的卡片,寫的什麽?”

雖說高澍本不想繼續往下考究,但鮮花叢中的金絲嵌邊紙片就擺在花朵最上面最顯眼的地方,不用翻找就能看得到寫著什麽:

致世上最美麗最漂亮最高雅的安惠騎小姐!

——永遠愛你的K先生

“K先生?”

“次次寫的都是他!”

“好,我知道了!我幫你拿過去給安主管吧!”

“謝謝澍總,麻煩了!”

“嗯!我正好有點事找她,不過舉手之勞!”

高澍又聞了幾下手上的鮮花,享受的神情和剛才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身體已經動了起來,移步向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稍稍鎮定後的吳晴望著很少光顧前臺的公司最大領導的背影,總算松了一口氣,趕緊回到座位上,繼續忙碌起來。

☆、‘形同陌路’

當高澍捧著一束鮮花向會議室走去的時候,一路上引來了不少同事十分猜疑的目光,以為他是要公布自己的戀情那般,為此都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會議室內,招聘的初試工作已經完成了上半場,此時正好是中間休息的時候,因為還沒有宣布最終的成績,所以幾十個應聘者全都逗留在會場內。

看見一個捧著鮮花的男人,極其突兀的走了進來,那些年輕的女孩臉上大多是奇怪的表情,只有一兩個表現得非常驚愕,甚至有一個還站了起來又坐了下去,盡管工作人員此時全部都站了起來。

“澍總好,澍總好,……”

站起來的招聘人員零零落落的喊著領導的稱呼,語氣十分的恭敬。

“辛苦!辛苦大家了!”

面對眾多的問候,高澍反而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趕緊將胸前的鮮花反手藏著背後,然後繼續問旁邊的人,“安主管呢?”

“在裏面!”

本來十分安靜的會場,開始有了些許的嘈雜,高澍看到了劉曦渃,而她也看到了他,她剛才本能的站了起來,想要揮手打招呼,可被對方一個奇妙又善意的眼神給及時制止了,而且他也僅僅望了她一眼而已。

“惠琦呀!”

推開面試間的小門後,高澍笑得有點詭異般的喊叫了一下安惠琦,然後又在不容對方答話的間隙對她調侃道,“看看,多好的禮物啊,最愛你的K先生又給你送花了!”

“真好看的花!”

“好羨慕啊!”

……

一旁陪考的面試官,有男有女,也不自覺的發出來艷羨的讚嘆,就連見了領導的日常招呼也不說了,可能因為大家都知道高澍在公司裏本就是很平易近人。

“澍總!你就別拿我開刷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安惠琦等大家夥都消停了之後,趕忙解釋。

“普通朋友,天天送花……我怎麽沒這種,男的,普通朋友呢!”另一位女面試官調皮的質問道。

“就是!就是!”

“人家惠琦可是公司難得的大美人,不是誰都能比的……”

“好了,好了!玩笑歸玩笑,還是談談正事吧!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招聘的工作怎麽樣?”高澍及時的制止了一場對安惠琦的奇聞八卦,迅速轉入正式的工作狀態。

在場的面試考官,除了外出吸煙或上洗手間的人,也明白此時不能再胡亂說話,便認認真真的匯報起工作來。

“上午面試完了一批,總體素質還不錯,只是部分應聘者反應能力不夠,思維也不是很敏銳……”

首先說話的是安惠琦,等她說完了,其餘考官也談了一些簡短的意見。但有一個應聘者,引起了所有考官的註意,她就是劉曦渃,僅僅因為她的年齡,履歷,還有求職目的……

“……我歷來強調,員工的能力是第一位的,其餘都是次要因素。當然了,年齡嘛!有時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問題,關鍵在於員工自己……,是嘛!”

“這位應聘者總體的素質都還不錯,只是她來公司的原因倒有點出奇?”

“什麽原因?”

“她說是為了一個男人!”

“為了一個男人?”

“是的,我問他具體的原因,她沒往下說!”

“……”高澍此時陷入了沈思,因為自己知道這話的意思,盡管還有另外一個人也知道。

見公司老總沒再發話,只是一味的沈默,安惠琦又補充道:“不過,按照公司默認的招聘規則,她是可以進入覆試的。”

高澍自己立的規矩,他當然清楚不過了,反問道:“她是第一個簽到的嗎?”

“是的!”安惠琦點了點頭。

“好了,不打攪你們的工作了,咱們覆試時再見吧!”說完,高澍和全部在場的面試官打了聲告別的招呼,包括剛才外出回來的人,便又往外走了出去。

這倆人又互相對視了幾秒,然後瞬間轉移了註意力,盡管所有工作人員又站了起來,不過高澍再沒對他們說“辛苦了”的重覆問候,而是悄悄拿出手機,開始和她聊天。

高澍:據主考官講,你表現得很不錯,很有希望!

劉曦渃:你少來,趕緊交代“玫瑰花”是怎麽一回事?(嘻嘻)

高澍:哈哈,果然被你看到,我都藏在背後了!

劉曦渃:坦白還是抗拒,是一個問題……呵呵。

高澍:交代,肯定要交代,我坦白,絕對不抗拒!

劉曦渃:說說……

高澍:那是K先生的花!

劉曦渃:K先生?

高澍: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劉曦渃:你不知道……哼!

高澍:曦渃姐姐在上,我確實不知他是誰!!!

劉曦渃:哼哼!……(咯咯)

高澍:曦渃姐姐在上,且聽小弟來把實言相告,冤屈一訴。

小弟我今日偶來得空,路遇前臺,不料同事霎時無法抽身,收快遞,發文件,還有一束鮮花要簽字,本心樂於助人之領導,袖手豈能旁觀之,故而幫其攜帶玫瑰花數朵,聞是不明身份之K先生送與其最愛之安惠琦小姐,便順手拿去。姐姐在上,小弟此舉,無心莫怪。

且小弟踱步,徘徊歧步於面試之地,為聽匯報是假,思念某人是真,此情此愛,天地可鑒,怎敢欺心!

劉曦渃:哈哈……某人是誰?

高澍:今晚再告訴你,另有一份驚喜外贈,可否不計前嫌?

劉曦渃:驚喜……

高澍:是的,大驚喜!

劉曦渃:好吧!看在你如此坦白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了……嘻嘻!

高澍:回見!

劉曦渃:嗯!

☆、暗戰風雲

資本暗戰,風雲再起。

在這個金錢永不休眠的趨利時代,不管是實業家還是投機家,他們手中的巨量資產數字,從未有過一時一刻的沈睡.

即使是放在那萬無一失的金融儲蓄機構,它也還是在焦躁不安的蠢蠢欲動,更何況要在那波濤洶湧的商界大海和完全虛擬的經濟世界,尋求著100%安全的邊際。

歷史經驗表明,長久的事業總是在曲折中前進,絕望中重生,整個過程又以相互對抗為基石,而最後勝出的那一方,便能笑到最後。

就說晉升為AT集團副總裁的鄭筎鵑,她在去往總裁辦公室的路上認真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真的好久沒有見過集團總裁了,接下來的交談將是這幾個月裏她第一次向高鋒匯報具體的工作,而上次的見面還是他叫她重回濱江新區CBD-1地塊談判桌的時候。

那時,重回談判桌的她,依然駕輕就熟……

“你好,鄭代表!”

“你好,段代表!”

新的談判再次開始,鄭茹鵑和光明置業的代表段浩然相視一笑,即使口中無言,臉上也能心知肚明。

看到昔日的老對手又坐到了談判桌上,段浩然沒有特別的興奮,更沒有畏懼,反而心想對方定也一樣,遂依然客套的對她說,“好久不見!希望今天的談判能有真正的進展!”

坐下以後,鄭茹鵑也客氣的答話,她說,“關於‘進展’這句話,你說了遠不止一次了吧,段代表!”

段浩然此時顧盼了一下友方的另一位代表,又將視線轉回方桌中間對面的鄭茹鵑,微笑著說,“確實是的,在場的各位,沒人願意次次都這麽的絮叨,但它卻始終是我們共同的追求……”

本想直接打斷對方先發制人的話,可鄭茹鵑還是晚了一步,段浩然見她背脊離開了座椅,立馬舉起右手示意她稍等一下,讓自己把話講完。

“所以,懇請貴方能夠拿出切實的誠意來,早日解決雙方之間的根本分歧!鄭代表,你說是嗎?”

“說到誠意,我相信在座兩位,都是有那麽點的,但最講誠信的一方,除了我方代表,你們敢說第一嗎?這已經是多少回的談判了,我方提出了如此多的方案,但有哪一個得到了你們的認可……”

對於鄭茹鵑損人利己的話,段浩然只是無奈的連續苦笑,保持沈默,聊以自解。

“不好意思!請讓我說完……好嗎?”段浩然旁邊的至臻集團代表本想打斷對手的話,但卻被鄭茹鵑搶了個先,用相似的手勢制止了那位代表。

在桌面上不停旋轉平橫著的鋼筆的段浩然,對此也點了點頭,示意友方代表不要打斷對方代表的話,後者只能同意了。

“而你們呢?不但拿不出來合乎實際的方案,而且總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勢,漠視對等、協商、共贏的談判原則。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嗎,那麽,到底誰沒有誠意,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我說完了,謝謝!”

“為什麽不認可?”至臻集團代表著急的說,“你們拿出來的都是些什麽方案?我想問下鄭代表,你識字嗎?當然,鄭代表當然識字!所有的方案,無非寫著同一個露骨的目標,萬變不離其宗,都是想從我們三方之一中,毫無費力的撬走哪怕只有0.1%的新濱江置地股份,你覺得這可能嗎?”

“0.1%?誰說的,我沒說過,相信宋代表也不會這樣說。我方要的是10%或20%或更合理的比例!”

“這有區別嗎?”還是至臻集團代表發出質問。

“所以才來談判啊?那受讓的股份份額比例,至臻的我方全要,即使僅有12%,可你們願意轉讓嗎?願意嗎?”

這時,段浩然強勢插嘴進來隔斷兩方類似爭吵的話語,並再次示意友方代表不要說話了,不然共同陣營很容易在無意之中就被有意的分化了。

他說,“鄭代表!你們的方案,我們並不是不認可,每個都有深入的研究過。但若換位思考,我想貴方也不可能只同意出售部分股權的無理條件,而且這是最不利的解決問題的方法。你們該知道,當初我方在競標1號地塊的時候,付出了很多代價和成本,雖然目前的資金流是個問題,但我方有信心很快解決它!”

“你最後那句話,我聽著就想笑,不過請原諒!如果你想用它來威脅、恐嚇,我想絕不可能得逞,倒不如建議你方提出確確實實的條件來,好不好?”鄭茹鵑帶著嘲笑又滑稽的面容,輕松的回應段浩然的話。

“那你說說,現在該怎麽談?”對於鄭茹鵑剛才的臉色,段浩然語氣上開始有點不耐煩了起來,或許是因為他心中早已有新的條件要求。

“好吧!前面該談的都談了,我方又提出了那麽多的方案,而你們全都給否決了。所以,接下來該怎麽談,這個老問題,是不是應該由我來問?”事到如今,鄭茹鵑即使再強勢,也暫時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但她還是繼續說,“盡管如此,本著互利互惠的原則,我真心說幾句,希望二位能夠像當時剛競得地塊那樣摒棄分歧,共建新濱江置地公司,合作共贏,拿出誠意,擺正態度!段代表,你說是不是?”

“好!既然鄭代表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只能提出新的要求了!”

“很好,我方就希望你們能有這樣的態度!請說吧!”

“之前,雙方都是圍繞股權轉讓一事談判,無非是關於比例多少,還有就是報價多少,但因貴方始終不願全額溢價收購我司及友司共50%的股權,為此拖延了許多時日,談判次次不歡而散。後經研究,我們的新要求……”

無論對方是在講述中,還是在講述後,鄭茹鵑的臉上始終面無表情,顯得非常冷靜,直至聽完後又沈默了頃刻,方才緩緩的說,“你方的這個條件,我會向上級報告的。不過,我認為實現的概率不是很大!”

“那好!請鄭代表如實匯報!”

“當然!”

“好了,我相信下次將會是最後一次談判了!”

“希望吧!”

“不,不是希望,到那時就是一定的了!”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好的,恕不遠送了!”

站起身來的段浩然,對著站起身的鄭茹鵑,開始送客……

☆、魚死網破的新義

回憶起這些,鄭茹鵑心裏也沒什麽特別的感受,只是覺得自己有時就是發揮了一個傳話筒的作用而已,離她真正想要的東西還差得遠遠。

當她這樣想的時候,卻突然被一聲熟悉的聲音吸引了註意力。

“娟姐,你來啦!”在過道上,鄭筎鵑剛好碰到高鋒的助理楊小熙。

“小熙!是你啊,好久不見。”從外歸來,鄭筎鵑回頭就看見了熟悉的同事兼好友。

倆人再次開啟了熱聊。

“最近高總又出差了麽?”

“是的!要麽參加高級經濟論壇,要麽忙於投資交流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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