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1-25 10:30:14 本章字數:8975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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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去!我去找繩子!”

沈霓塵頎長的身形一頓,蒼吶!還是逃不過啊!

兩眼一閉,兩腿一伸,沈霓塵只當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腦海中不斷回想這米嬌的那句:不會對他用黃瓜。加上米嬌的電腦關掉了,所有畫面不會被藍菲菲根閔心潤看見嘲笑,也就認了,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這才安穩了不少。

找來了繩子,米嬌將沈霓塵的四肢也呈大字型固定在大床的四個角方向,然後拿起電話,沖著客房用流利的美式英語說出了一連串的名詞。

沈霓塵忽然覺得頭皮越來越麻。

因為他清楚地聽見了兩個單詞:scissors(剪刀),還有carrot(胡蘿蔔)。

他一直抱著僥幸心理,希望自己是聽錯了。可是,當那幾根可愛的粉嫩嫩的小胡蘿蔔,赫然出現在一堆“刑具”之間的時候,沈霓塵只覺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老婆,你想吃胡蘿蔔?”

沈霓塵怯怯地陷在柔軟的大床裏,妖孽般地面龐依舊傾國傾城,卻生生沒有了頂立地的男兒應有的王者之氣。

米嬌狡黠一笑:

“嘿嘿,放心,咱一定不會斷掉滴!因為胡蘿蔔比黃瓜結實!”

------題外話------

謝謝親親【zhangning79】的兩多花花~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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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曲】他的天使

寬大奢華的雙人床上,一片艷光熠熠泠泠。

沈霓塵的手腳已經被米嬌放開,周身蜜色的肌膚上,除了手腳與臉蛋,每一個部位都怒放著桃花朵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刺痛了沈霓塵的眼,也累壞了米嬌的小嘴。

她慵懶地靠在床頭,明黃色的秋衣緊緊貼和著她婀娜曼妙的曲線。漂亮的大卷發,像是勾勒出的絕美素描,精致襯托著主人的公主氣質。白裏透紅的臉蛋,還有雲淡風輕的嘴角,淡淡的小眉愉悅地舒展,這一夜,她,爽了!

白嫩的手指夾著一支煙,誘人的紅唇輕輕含住,不一會兒,層層疊疊雲雲裊裊的霧氣迷離擴散,似在傾訴著一段纏綿悱惻的風流韻事。

沈霓塵像是被抽幹了氣的皮球,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乖巧地將腦袋伏在米嬌的肩頭,一副小鳥依人狀,黑漆漆的眸子,此刻全然沒有了任何神采,渙散沒有焦距,乍一看,這幅落寞的表情,像極了一只迷途的小羊羔。

唯美的油畫,女人就這樣一手擁著男人的腦袋,一手時不時將煙蒂送入自己的口中。她就像一個女皇,剛剛用過了一個男仆,為她侍寢。

一根香煙完畢,米嬌揚手將煙蒂丟進煙灰缸的同時,順手抓過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鳳眼一瞇:

“起來,該回去了!”

沈霓塵伏在她肩頭的腦袋微微一頓,眼神忽閃了一下,淡淡應著:

“哦。”

然後他羞澀澀地拉好被子遮擋住自己的腋下,半咬著輕微色的唇瓣,唯唯諾諾,瞻前顧後地看了一眼米嬌:

“寶貝,我,沒有衣服可以穿了。”

米嬌的鳳眼掃過一地的淩亂,昨晚,他被綁住的時候,米嬌手裏拿著剪刀,一層層將他身上的衣服剪成了碎條狀,導致現在一地成千上萬的布條,魚龍混雜地攪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哪一根原本是哪一件上面的。

手指勾過沈霓塵的下巴,米嬌湊上紅唇準備蜻蜓點水般在他臉上小啄一口,就看見沈霓塵黑漆漆的眸子裏橫生出一抹驚恐,稍縱即逝,卻如雨點般漸漸擴散,旖旎成一層淡淡的怯意。

她靠近,他後退。

米嬌笑了,笑得很欠扁:

“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買。很快。”

沈霓塵一眨不眨看著眼前的美人起身,一件件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後消失在房間裏,眸光忽然聚集成一道精光!

他像是回過神來一般,快速找回自己的手機,三兩下跳下床奔進了浴室,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馬桶蓋上給民心潤打電話。

過了很久,那邊才接。

“你個叛徒!還有臉找我?”

“小閔子,你怎麽樣了?”

那邊的閔心潤,狠狠地咬著牙,他昨晚被藍菲菲搞的去了半條命,後來無奈地只有打電話叫救護車,送去手術室裏,做了個小手術才將那小半截黃瓜給取出來。

現在的他,正躺在白花花的病床上,一手輸著消炎藥,一手拿著電話。

這輩子,沒有被女人如此對待過!

但是閔心潤咬著牙,就是死,也不會告訴沈霓塵他真實的狀況:

“好得很!你把我送給菲菲,我跟菲菲昨晚相親相愛纏綿一夜,到現在,她還被我折騰得沒起來呢!”

沈霓塵豁然想起了昨晚在電腦視頻裏瞥見的恐怖畫面,大腦一陣陣發麻,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真的?”

閔心潤在那邊頓時就火了:

“靠!你不相信我的戰鬥力?!”

這個時候,民心潤病房的房門被打開,藍菲菲提著一個保溫杯從外面緩緩進來,民心潤趕緊變了變面色,不敢再在電話裏跟沈霓塵說什麽私房密事。

“沒事我掛了,菲菲醒了!”

含糊不清地說完,他第一時間掛斷電話。

坐在馬桶蓋上的沈霓塵,忽然感到了一絲絲從未有過的空虛。

米嬌綁著他胡鬧了一夜,他咬著牙受了下來盡管過程很痛苦,但是為了米嬌能夠解氣,他忍了。

早上,米嬌解開繩子之後,他也裝出一副苦苦求饒,敗者為寇的樣子,這些不過都是為了讓那個小女人心情舒暢,早早跟他回家。

那裏有著他們的孩子們。

但是,經歷過一場暴風雨的洗禮,沈霓塵習慣性的想要找閔心潤傾訴一下,這才發現,想要改掉男人三八的惡習,是多麽艱難,多麽隱忍。

他們居住的這家酒店,就有衣服的專賣店,米嬌買了兩大兜,很快就回來了。

敲了敲房門,水花聲漸滅,沈霓塵露出一個纖塵不染的腦袋,在米嬌的眼神提示下,會意地接過了她手裏的袋子。

關門前,還不忘說了一句:

“謝謝。”

雲淡風輕的兩個字,沒有感情,在關門後,讓米嬌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疏離。

心裏微微不好受了一會兒,回想起昨晚自己對沈霓塵所做的一切,她真心覺得,確實連本帶利都討回來了。

米嬌不是傻子。

以沈霓塵的身手,沒必要如此這般對她逆來順受,所以,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那顆害怕失去她的心,是那麽滾燙,仿佛是兩眼一閉,只要她能解氣,不再離他而去,他便抱著必死的決心,承受一切。

因為感受到了他這樣的情緒,米嬌才會不忍心,亮前解開了他的手腳,主動放棄了那個,跟藍菲菲約好的,三三夜的時限。

若是有教訓,有真心,不在乎三三夜,一夜便足已。

想到這裏,米嬌不由開始擔心藍菲菲,擔心她跟閔心潤的關系,是否會如此惡化下去。

畢竟他們之間沒有她跟沈霓塵那麽牢固!

大洋彼岸的另一邊,是個冰梁玉棟,銀裝素裹的靈動世界。

藍菲菲從保溫杯裏倒出一杯排骨湯,笑著送到閔心潤嘴角邊:

“小潤潤,來,喝。”

閔心潤看了她一眼,不語,眸光裏閃現出一絲絲她永遠不會看的懂得情緒。

沒有輸液的手,楞了楞,還是接過藍菲菲手裏的杯子,喝了。

說實話,一個大男人,堂堂上校,被自己的女人綁在床上行虐,最後被迫撥打了120急救中心,才被救護車送來醫院,取出黃瓜。這樣的事情,擱在哪個男人心裏,都過不去吧?

英明神武一敗塗地,男人的尊嚴崩離瓦解。

但是,藍菲菲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閔心潤心裏很清楚,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不論空白的情感世界裏,還是從未有過經驗的性生活裏,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就憑這一點,他可以隨隨便便地甩甩衣袖說,分手吧!

能嗎?

不可能!

他默默喝著小杯子裏的湯,喝完之後,也不說話,直接將杯子還給了藍菲菲。

一時間,沈默蔓延。

他看著花板發呆,若有所思,又似乎只是隨便看看。眼神把整片房頂瞧個遍,就是不去看她一眼。

藍菲菲心虛地瞥了一眼閔心潤還在輸液的大手,輕輕伸出一兩根手指,觸上了手背上的肌膚。

只一下,又快速閃開了。

好冰!

“小潤潤,我,去給你買個熱水袋放在手下面吧!”

說著,藍菲菲就站起了身來,提過皮包往外走。

“不用了!一會兒就輸完了,我就可以走了。”

淡漠的聲音從背後飄了過來,藍菲菲就那樣站立著,不敢回頭,不敢去猜測他臉上此刻是什麽表情。

憤怒的,厭倦的,亦或是,不耐煩的。

她只是想著小小教訓一下,不曾想,那根該死的黃瓜,怎會那麽不結實!

一滴晶瑩的淚珠忽地從她的眼眶裏滑落下來,瑟瑟的。

她靜止不動,在等待。

從昨把他送來醫院的一路上,藍菲菲就在後怕,等到事情過去了,這個男人會第一時間跟自己說什麽?

分手嗎?

她摒棄了一切雜念,盡量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似乎,分手,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結果!

心湖漾起一滴水珠,生疼生疼,帶著血色,侵染了她的整片世界。

咬著唇,藍菲菲不語,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默默等待,等待著病床上的男子,對他們的感情,做出最後的宣判。

藍菲菲已經想好了。

等他說分手,她就會對他說對不起,然後祝他幸福,然後留給他一個微笑,不慌不忙地轉身離去。

就算要走,也要收起落寞與傷心,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可是,等了半,身後也不見任何動靜。

直到護士小姐推門而入,目光高挑,掠過藍菲菲的頭頂瞥向了那瓶藥水,緩緩上前,與藍菲菲擦身而過。

這個時候,藍菲菲才有勇氣,有借口跟著護士小姐一起轉身。

她在意的,是男人的眼眸,還有面色。但是,他展現給她看的,卻是一張毫不設防的,已經酣睡的面龐。

藍菲菲懊惱地嘆氣,搞了半,她糾結痛苦,等他的答案,他卻已經睡著了。

護士小姐給他換了最後一瓶藥水,輕聲叮囑這藍菲菲:

“這是最後一瓶了,滴速調到了最慢,因為這個藥有點疼,對神經有點刺激,不能快。滴完了,直接摁床頭的床鈴,我再過來給他拔針。”

藍菲菲木訥地點點頭。

護士走後,她緩緩地坐回床邊,看著閔心潤熟睡的樣子,心裏越發難受。

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看見他熟睡的樣子了吧。

深吸一口氣,忍不住伸出小手,輕輕觸上閔心潤的臉龐,從眉宇,到鼻尖,到雙唇,再到下巴。

他睡得好熟,任憑藍菲菲的一雙手在他臉上來來回回多次。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斷在裏面的。”

很輕很輕,混合在溫暖的空氣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不起。”

藍菲菲的聲線逐漸沙啞,她垂下睫毛,閉上雙眼,完全沒有在意到,床上的男人,舒展的眉峰因為她忽然的情緒低落,而被牽引地微微褶皺。

還在輸液的大手微微一動,藍菲菲再次擡眸看了一眼閔心潤,就發現他微微皺著眉,然後緊閉的眼皮緩緩拉開一條縫隙,越來越大。

心裏咯噔一下!

他醒了!

閔心潤看著藍菲菲的臉蛋,心裏暗嘆,這小妮子的面部表情也太明顯了,就不能裝一下?所有的心事全都寫在臉上,他不用開口問,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氣氛安靜地有些怪異,忽地,藍菲菲又低下了頭,把腦袋埋在胸口,不敢擡頭,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把頭擡起來。”

閔心潤的聲音依舊很淡漠,在藍菲菲的胡思亂想裏,很自然地理解為:兇。

這一下,叫她更不敢擡頭了。

“你怎麽了?”

明明受傷的躺在床上,怎的搞出一幅兇手反倒需要安慰的架勢?閔心潤沒有輸液的手臂擁著被子往上坐了坐,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盯著她。

藍菲菲哪裏還敢說話,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轉,生怕一個控制不住就掉了下來,更怕自己一開口,沙啞或者哽咽的聲音會洩露掉自己的軟弱與心慌。

閔心潤微微蹙眉。

藍菲菲搖搖頭,單單吐出一個字:

“沒。”

閔心潤顯然不信,看見藍菲菲微微顫抖的雙肩,知道了,她的身體比她的嘴巴更為誠實。

無奈地嘆了口氣,閔心潤拿出從未有過的耐心,放柔了聲音:

“菲菲,把頭擡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卻不想,那小妮子的腦袋,卻埋得更深了。

心裏莫名一陣煩躁,閔心潤暗自告誡自己,這丫頭沒有戀愛經驗,不懂得男人的心思,年紀大了心理卻很脆弱,多讓讓她。

做好了心理建設,閔心潤擡手捏住了藍菲菲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擡了起來。

果然,這丫頭眼眶是紅的。

“知道昨晚上對我,過分了?”

藍菲菲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抽泣著,點著頭:

“嗯!是我不對,對不起!”

閔心潤忽然想撲嗤一笑。腦海中回想起昨晚,那個張牙舞爪囂張跋扈的女人,跟眼前的藍菲菲,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啊!

“那麽,我接受你的道歉,然後呢?”

抽泣聲漸小,藍菲菲看他,想從他的眼眸裏看出一點半點色彩,可是,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她看不懂啊!

“我,你,是不是,想要跟我,那個,”分手?

結結巴巴,還是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閔心潤眉頭一簇,冷了冷聲音,手裏的力道重了幾分,捏的藍菲菲不由覺得有些疼。

“菲菲,我真想敲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我知道你沒有太多的戀愛經驗。但是,隨隨便便就會想到要放棄一段感情,這樣的想法,便不是真的愛情了。”

藍菲菲有些發懵,真的懵了。

閔心潤的眼眸裏,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亮。

“菲菲,我接受你的道歉,因為我希望我們以後可以更加融洽地相處。如果我打算跟你分手,那便不會給你機會,讓你跟我說對不起的。你明白嗎?”

嚴肅的嗓音微冷,但是真摯的眼神,卻像是一縷輕快的陽光,一下子射進了藍菲菲的心裏。她眼神裏有些慌亂,有些驚喜,但是,不敢太快確定他的意思。

“菲菲,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不管在愛情還是身體上,是唯一的一個。在我那晚上決定碰你之前,我就已經想過要對你的將來負責到底了。我閔心潤雖然單身兩年多了,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跟女人上床的,你,是除我前妻之外,唯一的一個。昨晚你的行為,鬧得是有點大,害我顏面掃地,但是,沒有哪一對情侶之間是不用經過磨合就可以長地久地在一起的。我閔心潤不是那麽小氣的男人。菲菲,我放不下你,便不會跟你分手,不管在責任上,還是在感情上。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你只要記住,輕易便可以放棄的愛情,就不是愛情了;輕易可以說出的分手,那麽註定會分手的。”

藍菲菲深吸一口氣,感動於閔心潤說的每一個句子,心頭,從未有過的溫暖。

之前,在他家裏看見他前妻的照片,好美!而她,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人,不自覺地自卑,擔憂,在閔心潤如火如荼的攻擊下,她防備瓦解地奉獻出了自己。

而現在,她心裏有一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閔心潤,那個,”她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小潤潤!”他強硬:“剛才不是還叫小潤潤的,真好聽,以後就這麽叫我吧!”

唰地一下,臉紅了。

“小潤潤,那個,我沒有你前妻好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更不想米嬌那樣閃閃發光,你,為什麽喜歡我?”

閔心潤垃過她的小手放在胸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因為,我就是喜歡你這副傻裏巴嘰的樣子,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溫暖,很安心。”

藍菲菲一楞,整張小臉像極了火燒雲,紅彤彤一大片,煞是可愛。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瓊瑤阿姨說的那句,真心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是什麽意思了。

因為閔心潤給出的那個,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讓她心頭滿滿的陽光。

閔心潤扣住她的腦袋,讓她趴在他的胸口。

她安心地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小潤潤,你,還想你的前妻嗎?”

閔心潤全身一怔,沒有說話,藍菲菲暗咬舌頭,罵自己蠢笨!

“想。”

他答了,一個字,在意料之中。

“菲菲,我很想她,從她出車禍死亡到現在,一直都在想。但是,我不可能一直生活在過去裏,這個不現實。我想,她現在在上看見我身邊有你了,應該會很開心吧。等我出院了,我們一起去看她吧,帶上我的女兒,我們一起告訴她,我們,會幸福地生活下去,讓她在另一個世界裏,了無牽掛。”

藍菲菲老實地窩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去看她,我會告訴她,雖然我搶了她老公跟女兒,但是,我永遠不會取代她在你跟你女兒心裏的地位。因為,因為,”

藍菲菲一頓,反到挑起了閔心潤的興趣。

他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淺淺開口:

“因為什麽?”

藍菲菲擡起頭來,下巴抵在她的胸口,眼神比上的星辰還要閃亮,鄭重地回答:

“因為,我就算沒有她漂亮,沒有比她先認識你,但是,我也不會去做別人的代替品。我會永遠允許你跟你的女兒在心裏把她放在很高的位置上,但是,我藍菲菲,在你們的心目中,也一定會有特別的位置,跟她不一樣的位置,甚至,超過她的位置!”

閔心潤眸光一閃:

“呵呵,這麽有自信?”

藍菲菲用力點了點頭:

“嗯!她可以一直都存在於你跟女兒心裏,過去世界裏最高的位置,但是,我藍菲菲,卻要你跟女兒心目中,現在跟未來的世界裏,最高的位置。我跟她,其實並不矛盾。我會等著,等到一百年以後,我跟她在上見面,她感謝我的情景,感謝我,把你跟女兒,照顧的那麽好!”

忽然間的鼻子一酸,閔心潤有了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菲菲,我愛你。”

第一次,親口對她說。

沒有準備好的藍菲菲,被閔心潤突如其來的表白嚇了一跳。尷尬地不知道要說什麽好。記憶裏,好像戀人間有人說了這句話,另一方就要回一句,我也愛你,這樣的格式才對。

但是藍菲菲沒有說過,覺得害臊。趕緊低下頭去,垂下睫毛。

閔心潤看她害羞,嘴角噙著笑意,忽地抓過她的腦袋,湊上自己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她說的沒錯,她,是他跟女兒的現在,以及,未來。

長長的擁吻結束,藍菲菲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緊張地看閔心潤:

“昨你說,你跟沈霓塵,勢不兩立,那個,你會不會?”

說完,藍菲菲沖著閔心潤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把閔心潤逗得哈哈大笑。

“不會,看在他把這世上最純凈如使一般的女人,介紹給我做妻子的份上,我跟他,兩訖了!”

藍菲菲眨巴著眼睛,聽著他說出口的“使”兩個字,終於相信了米嬌的話:

這個世上,每個女孩都會遇到一個人,他會把你當成使一般疼愛呵護,許你幸福的一生。如果,你此刻還在悲傷難過,就表示,你還沒有遇見他。

☆、【65曲】悸動的新生命

沈霓塵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溫熱的沐浴一掃他連日以來的疲憊,半幹的頭發讓這個一向被光環籠罩的男人,霎時變得格外可愛。

不得不說,米嬌對他太了解了,買回來的衣服,從內到外,不論尺寸,顏色,風格,等等都是他喜歡並且很適合他的。

慵懶的光線下,米嬌半瞇著眼睛,坐在床沿,品著薩拉米跟黑咖啡,見他出來,便忍不住側過臉胖深深看他。

“要走麽?”

知道他平時軍務超多的,能夠撇下一切追到紐約來追自己,已經很難得了。但是,這裏畢竟是紐約啊,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這裏有著控制全世界金融風向的華爾街,有爛漫宏偉讓人瞻仰的自由女神像,有著米嬌曾經在這裏生活過的兩年的記憶。

當米嬌那日奔到機場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要出一張來紐約的機票。潛意識裏,受到傷害跟委屈,這裏,似乎就像是她的避難所一樣。

她問他,現在回去麽,很清淡的一句,眼裏盡量做到波瀾不驚,卻還是被沈霓塵發現了。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寵溺著:

“以前在華盛頓做國際交換生的時候,就一直想找機會來紐約看看,可惜沒有機會。上次是為了來這裏帶走念宸,也是匆忙回國了。這一次,不如我們在這裏好好呆兩吧。”

米嬌星眸一閃,明顯的心動卻可以想要隱藏:

“你軍區沒事?”

沈霓塵的眼眸恰到好處地眨了幾下,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俏皮,哪裏還有點三十歲大男人的樣子,故作輕松地舒展了一下雙臂,作勢就要擁上來。

“老婆可想好了,我們第一站去哪裏?看自由女神?”

誰都知道,去紐約不看自由女神像,就好像來了北京不去長城一般,遺憾。

身上一熱,已然落入了沈霓塵的懷抱。米嬌嘟起嘴巴,模棱兩可地說著:

“走著說著吧!先把房退了,去市區看看。”

沈霓塵不語,接過米嬌手裏的皮包,默默牽引著她。

坐在計程車上的一路,米嬌始終不語,兩眼不斷向著玻璃車窗外眺望著。這個興奮得樣子,像極了沈霓塵當年在西山軍校第一次帶著米嬌開車出去約會。

陽光徐徐灑落在她玲瓏的嬌軀上,勾勒出童話般唯美的金色素描,她那一頭長長的大波浪卷發,洩露出主人慵懶又俏皮的氣質,在她雪白的羊絨衫上盛放出一朵朵懾人心魄的雪蓮花。

沈霓塵深深看她,不語。

腦海中與米嬌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他明白此刻,她還能悠閑地坐在自己的身邊,嘴角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這樣美好的畫面,多麽珍貴不易。

沈霓塵內心感動於滿足的同時,黑漆漆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啞。

只因為,米嬌令司機前去的方向,是紐約市最繁榮的商業集結地帶。那裏有很多舉世聞名的品牌辦事處或總部,有著令普通人乍舌的強大黃金樞紐中心,更有著那個在沈霓塵得知米嬌來紐約之後,最害怕她見到的那些事,那個人。

比如全球三大演藝集團之一的,星藝總部,比如星藝總部的行政董事長,樂啟楓。

剛才在賓館的時候,沈霓塵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去看自由女神像,米嬌不予回答。那時候沈霓塵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拆穿。

眼前的女子太過美好。但是此刻表現地越是興奮,就越讓沈霓塵心中隱隱不安。

果然,車停在一個路口的公交站點旁邊。

米嬌付完錢,迫不及待要從車裏跳下去,手臂卻是被沈霓塵忽然拉住。

她眨巴著大眼不解地看他,他黑漆漆的眸子裏湧現出太多閃爍不定的東西,讓她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了?”

甜甜的女音這一問,卻叫沈霓塵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之前自己對米嬌心理活動的猜想,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胡思亂想。但是,這個停車的地點,卻讓沈霓塵不知道該怎麽去聯想。

“沒什麽。”

他溫潤地嗓音淡淡一句,卻是微笑著,拿出墨鏡親自給米嬌戴上。

“大明星,註意一點比較好。”

米嬌撲哧一笑,聰明如她,豈會不明白沈霓塵剛才猶豫的意味?

兩人下了車,此時的紐約已是正午,耀眼的陽光璀璨而溫暖,比起J市的雪花初萁,舒服太多了。

米嬌毫不避諱地挽上沈霓塵的胳膊,側眸對他真爛漫地一笑,熒熒的指尖直直指著一間大廈的某一個樓層,巧笑倩兮:

“那裏,星藝的總部,嘿嘿,我以前經常要來報到的地方。以前,念宸每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這棟大廈裏度過的。”

大大的墨鏡下,米嬌眼裏的神采,沈霓塵並不看的分明,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雙充滿了流光溢彩的眸子。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灑出一抹名為“悸動”的味道,讓沈霓塵攬著米嬌的手臂,不由又加重了幾分。

“要進去嗎?”

又是不經意間地一問,但是他卻緊緊盯著米嬌的小臉,不願意錯過她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進去幹嗎?這裏面,沒幾個我喜歡的明星。況且,保安很嚴的。”

言外之意,她已經不屬於這裏,又怎麽進得去?

沈霓塵剛想要說什麽,身子一傾,已經被懷裏的小人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鳥,興奮地為他介紹著:

“我帶你去吃飯,那裏的牛排一級棒,我至今還念念不忘呢!”

說著,沒走幾步,沈霓塵就被米嬌拉去了一間裝修很講究的餐廳,沈霓塵眼裏寵溺的光芒不減,但是,心裏卻默默祈禱:

她一直念念不舍的,只是這家牛排的味道,而並非其他。

如果樂啟楓之前有帶米嬌來過這裏,那麽,沈霓塵不介意再陪米嬌來一次。因為,米嬌腦海中但凡有樂啟楓的記憶,沈霓塵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影子,慢慢擦掉,然後在她的腦海裏,換上新的記憶。

飯只吃了一半,米嬌臉色就變了。

蒼白的,無力的,執著刀叉的雙手隱隱有些微顫。

這無疑讓沈霓塵的心裏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一般,疼了。

“怎麽了?”

他關切地問著,將手邊的番茄培根湯往她面前推了推,可是米嬌卻是閉上了眼睛,緊皺著淡淡的小眉,似乎不願意再看一眼。

沈霓塵有些憋悶。

故地重游,牽起了她的記憶,那段他們相識以後,唯獨少了他的記憶!

沈默了一會兒,米嬌忽然用力抓住沈霓塵的大手,淡淡道:

“塵,我難受!”

沈霓塵反握住她的手,冰涼的小手,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他別過頭去,不想看見她思念別的男人的心疼地樣子,柔聲安撫:

“想點別的,就好了。”

米嬌卻是搖了搖頭,咬緊了下唇,連聲線也變的沙啞:

“塵!我,我難受,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醫院?!

這個時候,沈霓塵才恍然大悟般警惕起來,她所說的難受,不是心裏的,而是身體上的!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沈霓塵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裏,然後叫來服務員買單,買單的時候,還詢問了最近的醫院地址。

米嬌面頰完全沒了血色,兩只手捂著肚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裏不舒服,緊閉的雙眼不願意睜開,下唇也被咬得看不出血色。

“寶貝,馬上就到了!”

不敢耽誤,沈霓塵攔腰抱著米嬌就像服務員說的方向奔過去。

這條商業街的背後,就有一家公立醫院,醫療條件很不錯,跟他們此刻用餐的地方,步行只要五分鐘。大道上車如流水,行人不斷,加上擁擠的堵車,煩悶的噪聲,此刻用走的,自然比打車快很多。

跑了兩分鐘,沈霓塵清楚地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大樓上,碩大的紅十字,腳上的步履不斷加快。

微風拂面,盡管陽光璀璨,畢竟已經是寒冬臘月,嗖嗖的涼氣灌進脖子裏,連沈霓塵這個大男人都會覺得冷。

剛過完元旦的紐約,街頭小巷子裏還存留著濃濃的新年氣息。沈霓塵無暇去顧及那些美不勝收的異國情調,低頭瞥了一眼懷裏的女子,她淡淡地小眉緊緊皺著,一張明媚嬌艷的小臉此刻呈現出大大的苦字,嘴裏不斷嬰寧,聽不出在哼什麽。

“寶貝,醫院到了,不要怕,馬上就到了!”

沈霓塵的心一下子慌到不行!

他清楚知道米嬌的個性,那麽要強,以前感冒咳嗽什麽的,催她去醫院,她只是說說自己買點藥喝喝就好,現在卻抓著他的手哀求著要去醫院,沈霓塵只覺得事情很嚴重,非常嚴重!

一口氣跑到醫院,沈霓塵用熟撚的英語高喊著:

“醫生,護士!快來看看我的太太!”

幾個穿白色護士袍的藍眼睛女孩子們湊了上來,推出擔架,將米嬌一邊往急診室推過去,一邊聽著沈霓塵向她們簡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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