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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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靜地聽來人說完事情經過,屋內一片沈靜,就是卯卯都安分地窩在殘月懷裏一臉嚴肅。

那人說,江湖傳言洛陽有妖物,武林盟主為了天下蒼生率領武林眾人正往洛陽來的路上。

“主上,如今整個武林都知道了碧霄宮的存在,他們此次的目的除了要消滅所謂的妖物也誓言要鏟除碧霄宮。”

卯卯望著眾人,斟酌許久才問道:“碧霄宮,有秘密?”莫不是像小說裏寫的那樣,這裏藏著什麽可以一統天下的寶物?

殘月低頭看著她,半響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頭更加地貼近自己懷裏。

洛湘江讓周志去外面守著,一撩衣袍坐下,說道:“其實碧霄宮沒有什麽秘密,只是在天下人的眼裏碧霄宮有一個秘密。”

“二十多年前,碧霄宮於一夕之間聞名江湖,沒有人知道它在什麽地方,是個什麽樣的組織,一切的一切都被保護的很好。上一任宮主是個絕艷江湖的女子,憑著一招驚鴻天下而在武林大會上一舉奪魁。但她只做了三日的武林盟主就在江湖中銷聲匿跡,後來有人說在新帝的冊妃大典上看見了一名女子,喚作雲妃,風姿絕艷,儼然就是那位武林盟主。”

“後來不久宮中又有傳言,說是寵冠後宮的雲妃不守婦道惹得皇帝大怒,一杯毒酒,紅顏香消玉殞。”洛湘江眸色深深,“所有人都以為雲妃死了,直到後來在西域有人發現了一名女子神態肖似雲妃。起死回生這樣的事太過荒謬,那時候所有人都說碧霄宮的宮主雲璟是妖女,因此,碧霄宮不得不從江湖上消失。”

他三言兩語地說完這二十多年前的風風雨雨,一代江湖奇女子那樣淒慘地死在冷宮裏,一個曾一統江湖的組織的盛世如同曇花一現。

卯卯想起在東宮太子與他說過的那些話,自從回來後她一直忍著沒有去問殘月。如今看他的神情,除了眸色深了些再無其他。

“我從沒有見過她。”殘月自嘲地彎起一側唇角,“我不明白她為何就那樣死了,也不懂為何我必須要背負這些。”他看著洛湘江和宋玉,“你們承襲遺命必須守著這座空殿,如今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我願解除誓約。”

卯卯還未明白殘月話中的意思,就見宋玉和洛湘江齊齊跪下,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屬下誓死追隨主上。”兩人大聲道。

後來卯卯才知道,原來宋玉和洛湘江兩人的母親就是當時跟著雲璟的左右使,他們兩家的使命就是世世代代守護碧霄宮的主人,除非主人願意接觸誓約,否則此生此世不得背叛碧霄宮。

殘月面上一派平靜,但卯卯能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力道在慢慢增大。這個人,再深的感情都是藏在心裏,當然除了對她。

殘月抱著卯卯起身,手在身後的畫上摸了一通,就見一道墻在他們眼前慢慢向一側移去。

卯卯瞪大眼,嘆道:“小言誠不欺我也。”

“碧霄宮最大的秘密就在這裏。”殘月讓宋玉點了一根蠟燭走在前面,他抱著卯卯走在中間,沿著狹窄的樓道一路走下去,視線慢慢開闊,等到了下面,卯卯驚得捂住嘴。

這裏完全是一個冰築的世界,堅實的冰塊圍城了一座圓形的城。雕廊畫壁,假山荷亭,小橋流水,花草樹木應有盡有。最讓人震驚地是站在廊檐下眺望遠處的女子栩栩如生,眸光深處一點不確定的迷茫,唇跡一絲淡到虛無的淺笑。這樣的女子,容貌精致,氣質純凈,若說是風華絕代真不為過。

“這是——”

“我母親。”殘月抱著她走上前,卯卯忍不住伸出手,觸手冰冷一片,卯卯這才驚覺女子與自己之間隔著一層冰做的屏障。

“她不是,不是......”

洛湘江解釋道:“前宮主去世後,皇帝命人將她的遺體做成這樣子。我娘親和宋玉的娘親動用了當時碧霄宮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將前宮主的遺體偷了出來放在這裏。”

“皇帝沒有查麽?”卯卯詫異。

“查,怎麽會不查。”洛湘江道,“只是當時靖王造反,朝廷一派混亂,他要坐穩那個位子就得將這事先放下。”

靖王造反?卯卯楞,今兒知道的秘密也太多了吧,好難消化。

“嗯。”宋玉接過話,“靖王那時候對前宮主一往情深,摯愛慘死,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就造反咯。其實說起來皇帝自從登基後就想法子打壓靖王的勢力,不過這麽多年過去,饒是靖王交了兵權他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所以,你別看靖王與皇帝一派弟兄和諧的樣子,其實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從來不會少。甚至——”他嗤笑,“用最愛的人的兒子當做籌碼。”

“你是說夏秋然和阿月?”卯卯問。

宋玉點頭,“兩年前的那場比試就是那兩人的約定。這一次若不是李悅容死了,只怕免不了又要鬥個你死我活。”

“他們有病麽?”卯卯怒,“為何非要阿月和夏秋然比試,這樣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這個問題我們也一直在想。”宋玉道,“那皇帝心裏變態我們都知道,就是那王爺怎的會答應這樣的比試,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哎。”卯卯嘆口氣,望著殘月眼睛裏都帶了淚,這樣的許多年他都是怎麽過來的?

“一定要比試麽?兄弟相殘,你們可以不比的呀。”

殘月握著她的手圈在手心裏,望著面前的女人語氣淺淡地說:“十歲那年,我和他的第一次約定。我不願意動手,結果就是......”他偏過頭去躲開卯卯的視線,“我親手殺了喬荷全家。”

卯卯倒吸一口氣,“他逼你的?”

殘月搖頭,苦笑,“不是,我自願的。”

宋玉哼了聲,忍不住道:“他以傀儡術控制了你,你能不去麽?”

“宋玉。”洛湘江瞧見殘月變了的臉色連忙低斥了他一句,宋玉急忙噤聲。

傀儡術,又是傀儡術。卯卯很生氣,這麽惡心變態的東西怎麽就那麽多人學呢?把別人當玩具控制很有意思麽?

“所以,後來你為了贖罪成了喬荷的傀儡?”卯卯雙手捧起殘月的眼睛,看見他眼中的慌亂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撫著他的臉龐,在那處疤痕上來來回回地揉,“我的阿月若不是自願,誰能逼的了你?”

殘月拿下她的手扣在胸口,“從前沒有,現在有了。”一副認命的樣子看著她。

卯卯忍不住笑,“好啊,那你以後凡是都得聽我的。”心中卻是心疼萬分的,她怎麽忍心逼他呢?

她唯一想逼他的,不過是想他能平安喜樂地活著。

以夏秋然為首的武林眾人來勢洶洶,以他們的速度沒幾日就會直接殺到碧霄宮的大門口。殘月哄著卯卯睡著,披衣去了議事廳。

“宋玉。”他將手裏的鑰匙遞給他,“這是金庫的鑰匙,你帶大家去分了吧。”

“公子!”宋玉握著拳不肯接,“這樣我們怎麽對付那些人?”

“宋玉,按公子說的去做吧。”洛湘江推門進來,“如今的關頭何必拖著大家一起送命?再者,人越少我們到時也越好辦。”

宋玉無法反駁,拿著鑰匙領著周志一起去阻止大家撤離。

碧霄宮的人說少不少也有百來人,宋玉將銀子一個個地發下去,對每一個人都囑咐一句:“好生活著。”連累得周志都忍不住紅了眼睛。

黎明之前,偌大的碧霄宮只剩下周氏兄弟、宋玉、洛湘江、殘月和住在後山的藍清清、英子。

周志想了會兒還是決定去勸說英子離開,他們雖然成了親,畢竟無夫妻之實。

英子聽完他的話後沈默許久只問了一句:“周公子是要休了我麽?”

額......雖然說法不一樣,但結果是相同的。周志剛點了下頭,就見面前的女人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他頓覺頭疼,又不便告訴她實情,只得道:“你先離開,如果,如果我能......我會去尋你。”“活下來”三個字他略了去,怕嚇到她。

“我不要。”英子這次異常的倔強,“我不要離開周公子。”她擦掉臉上的淚水,瞪著他,一邊尋出紙筆一邊道:“我要告訴小姐,告訴她你欺負我,你不要我了。”

周志看著她在紙上奮筆疾書,完了對空中吹了一聲口哨,就見一只通體雪白的鴿子落在窗前,撲扇著翅膀。

周志看著她將紙卷好放進系在鴿子腿上的小管中,眸色漸漸深了,他一把抓住將要飛走的鴿子,拔出那只小管捏在指間,望著英子一字一字沈沈地問:“你一直跟你家小姐有聯系?”

英子不明白周志為何突然這麽生氣,但她一向老實,特實誠地點了點頭,“小姐怕我被欺負,讓我每三日給她寫一封信。”

周志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手中小管都變了形。“你都說了什麽?”

英子茫然地看著他,“我就說說我每日都在等你。”

“只是這些?”

“還,還有,說你好像遇到了麻煩。”英子害怕地退到墻壁上貼著站好,像極了書背不出來被夫子罰站的孩子。她吞吞口水,嚇得眼睛都不敢眨。

“你何時說的?”周志盯著她忍不住大聲道:“你何時與她說我遇到麻煩的?”

英子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我,我就是五日前寫的信。”她眼見著周志手微微擡起,以為他要打自己,終於嚇得哭出來,“周,周公子,我做錯什麽了?你,你別打我啊。”

周志握著拳努力平覆了許久才沒有拔出身側的劍。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屋裏的燭火發出呲呲的聲音,燭淚順著貯身一滴滴落在燭臺上。不知過了多久,蠟燭漸要燃盡,燭心不穩地搖曳,墻上兩道影子隨之一會兒貼合一會兒分離。

“你走吧。”周志轉身,“沈英,就當我沒娶過你,你沒嫁過我。走吧,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周——”英子欲言又止,面前的男人背影充滿拒絕的意思,她委屈地癟著嘴,對著他的背影行了一禮,“周公子,我,我走了,你保重。”聲音哽咽。

周志將她送到碧霄宮外,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到了鎮口,他道一聲“保重”策馬離開。

英子許久才敢回頭,低低道:“周公子,你到底沒有休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補全了。。。我在努力地碼字中啊,各位!高潮要到了啊,啊啊啊。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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