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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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驚叫打破了清晨的安靜。

“怎麽了,怎麽了,著火了麽?”睡的不是特別安穩的卯卯從床上蹦了起來,一摸床側沒人,連忙披衣下床,開了門閂就往外面沖,蒙頭蒙腦地一下子就撞著了一堅硬的物什。

“著火了麽?”卯卯撞得頭昏昏的,還沒來得及擡起頭來就急忙問道。

周志眨了眨眼,半響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家夫人“投懷送抱”了,第一反應——推人。

於是,驚慌中的卯卯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擡頭,這才看清眼前的東西原來是周志。她從慌亂中平覆下來,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極力保持鎮定地問:“著火了麽?柴房有沒有事?阿月呢?”

周志這才領悟過來自家夫人嘴裏念念叨叨的是什麽,嘴角抽了抽,終究沒有說出太打擊某人的話來,彎身將坐在地上許久的夫人扶起來,“沒有著火,柴房很好,主上也很好。”不知道為何,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嘴角微微揚著,莫名的開心。

“哦。”弄清了事實,卯卯淡定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拉好衣服,端出夫人的架子,“那剛剛是誰在叫?”

“我啊。”周志這才想起此番過來的目的,一把抓住卯卯的手腕就奔起來,“夫人,夫人,你快跟我來,百年難遇的奇景啊。”

卯卯瞅著周志扣住自己的手,氣餒的想:我的宮主夫人的架子啊就這麽被無視了。還有,那啥啥,兄弟,就這麽幾步路的距離不用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吧。

然而,等她到了目的地——廚房,她徹底了解了為毛周志會如此瘋狂。

清早沒睡醒,所以眼睛要擦擦亮。

廚房裏圍著醜醜的圍裙把鍋鏟當刀劍舞的那貨是阿月麽是麽是麽?不過,為毛他連揮舞鍋鏟的動作就該死的迷人呢。

卯卯捧著小心肝,一臉花癡狀地看著廚房裏忙碌的男人,完全忘了自己先前還在跟這男人鬧別扭來著。

吞吞口水,旁邊同時傳來吞口水的聲音。只不過一個是花癡的人,一個花癡的食物罷了。

站累了蹲□捧臉,旁邊的不明生物也蹲□捧臉。

卯卯怒目瞪過去,伸手一個爆栗子敲在不明生物上,以眼神示意:“滾!”

周志捧著臉搖頭,一臉無知狀。

“走不走?”卯卯看著他,手指著阿月,低聲威脅:“你再不走,我就告訴阿月你剛抱我還拉我手了。”

周志突然就覺得陰風陣陣頭皮一陣發麻,那個人明明沒有回頭,怎麽就覺著殺氣撲面而來了呢。

卯卯丟過去一個眼神,周志不等會意就撒丫子跑了。

地球很危險,咱還是回樹上去吧。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少了個電燈泡,卯卯索性坐在了門檻上,一手托著下巴,專心致志地欣賞起美男煮飯圖,腦中恰當地放映出了初遇時驚艷了她目光的美男沐浴圖。

殘月翻炒著鍋鏟,撒鹽的時候手莫名地有些抖,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去適應身後火辣辣的、熱切的、赤l裸而直接的目光。

這樣下去,怕是吃不消。

卯卯正看的入神,忽然畫中主角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手端著一盤點心,回過身幾步走過來將她抱起來,一路抱到房中椅子上放好。擱下點心,給她穿好衣服,他摸摸她的頭,笑著道:“你先在這吃點點心,粥和小菜一會兒就好。”

卯卯一直保持著癡呆狀,聞言點了點頭。

殘月捏捏她的手背就要出去,衣袖被人一下子扯住。低頭,小小的人睜著不大卻十分水汪汪的眼睛無聲地祈求,那樣可憐兮兮地說著:“帶我去吧帶我去吧。”

殘月彎身極快地在她唇上吻了下,然後——跑了出去。

卯卯:我有那麽恐怖麽?

周志蹲在樹上扯葉子擋住臉,丟人,太丟人了。

生了幾天的悶氣,就這麽被人用一頓飯給收買了。卯卯揉著脹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氣,大發慈悲地道:“算了,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麽一回。但是——”眼神一凜,“你那些爛桃花——”

殘月立馬接話:“我會處理幹凈。”

卯卯很滿意這個答案,某個問題在唇邊滾了一圈還是滾回了肚子裏。

傀儡,宿主,無法想象的可怕。可是,這在阿月的生命裏一定是一段十分恥辱的存在吧。

對於阿月不願意說的事,卯卯是絕對不會去追問的。人與人之間即使再親密,也該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同樣有不能讓阿月知道的事情。

她努力微笑,“阿月,我們出去逛街吧?”

殘月原本笑著的唇微微抿緊。

“好嘛好嘛。”卯卯見他猶豫,使出殺手鐧——撒嬌,小手指撓著他的掌心。

“好。”從手心傳到心口的酥l癢,殘月真的吃不消,拉起她的手,應道:“你說什麽都好,不過,先把身子養好了。”吐了幾次血,總該要好生養些日子的。

“嗯。”卯卯乖乖點頭。

只是因為悶的太久,所以想出去散散心,即使知道外面人們視自己為洪鬼猛獸,但有這個人在身邊,她篤定的想,一定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卯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難得的一次出門就遇到了故人,一個幾乎要被她遺忘在記憶裏的人。

秋然。

街道不算長,可是他們還是迷了路。當第十一次繞回原來的路口的時候,轉眼的一瞬,她看到了不遠處手拿折扇風姿翩翩的男人——夏秋然。

這個名字不期然地重新回到記憶裏,卯卯一時有些怔忡,怔忡過後就十分好笑地感嘆:世界真小,該遇到的不該遇到的人,全都在這方小小的土地上遇到了。

主配角既已齊全,好戲就該開幕。

後來,卯卯無數次回憶往事的時候就想:大概,宿命的輪盤就是從這一刻開始逆轉的。

感覺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攥緊,那力道幾乎快要把她的手指捏碎。卯卯吃驚地看向殘月,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這一刻眼中蹦出了濃濃的殺意。

殘月看著不遠處與自己模樣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手下意識地按向了身側,腰側空空的,他這才想起來今天出門的時候換了衣服,卯卯說那劍掛著礙眼,他就摘了。

心中濃烈的恨意難以壓制,漲得他心口快要炸開,小小的手覆在手背,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一點點的安慰著他。他側頭,看到卯卯擔憂的眼神,蒼白地彎了彎唇,腦中驀然一根弦繃緊,他拉著卯卯的手急速地轉身。

“阿楠。”清朗含著笑意的聲音,在這夏日炎炎的西域就像吹來的一陣清風,讓人聽了通身舒暢。

然而,這些都是從前了。

卯卯此刻只覺得毛骨悚然,心裏升起預警,她一遍遍地在心裏說:走吧走吧,不要回頭。

殘月真的沒有回頭,阿楠是誰?他不知道。

他彎身抱起卯卯,也顧不得是在大街上腳下一旋就騰身而起,掠上了屋頂。

“哎呀,你們看,那個人會飛誒?”一人驚道。

“大驚小怪,那是中原人的輕功。”另一人解釋道。

“中原人的輕功?咦,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剛剛那倆人不就是我上回在客棧裏見著的。”

“你是說——”

“對啊,就是那個妖物啊!”男人驚叫的聲音響徹大街,一時,原本悠閑逛街的人都慌了,整條街道一片混亂。

秋然看著在遠處消失的兩人,身處混亂的街市,卻笑得如沐春風。

夏秋楠,我們總會再見的,也必須再見的。

沒有從正門走,殘月抱著卯卯直接翻墻進了家門,動作不輕,驚醒了在樹上打盹的周志。

“主上。”周志揉揉眼,“怎麽都回來了?”

殘月沒有理他,徑直抱著卯卯走進房裏,翻出藥膏,“手給我?”

“什麽?”一直坐著免費“雲霄飛車”的卯卯此刻落了地還有昏昏然。

殘月直接拉起她的小手,瞧見上面已經青紫了一片,眼底一片濃重的心疼和懊惱,擠出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她的手上,他怪她卻更加自責。

“小傻子,怎麽都不吭聲的?”

卯卯低頭蹭著他的手,有些耍無賴地道:“因為我就是想要阿月心疼啊。”

只一句,就暖了心,胸口那郁結的憤怒也在慢慢消散。

殘月笑了,手指梳理著她的長發,氣氛一時靜謐而安好。

直到卯卯累了睡著了,殘月才點了她的睡穴開門出去,臉上的笑意收斂盡了,他又是那個冷面的一宮之主。

“下來。”他對著大樹的方向微擡下巴,冷聲命令。

話音剛落,面前一人已經躬身立好,“主上。”

“立刻讓宋玉給我滾過來。”

“是。”周志拔腿就要奔。

“回來。”

“是。”奔出的腿腳立刻定住,迅速回轉,作低頭狀。

“讓宋玉公私分明,不該帶的東西就不用帶過來了。”殘月補充道。

周志嘴角抽了抽,不該帶的東西?宋夫人麽?

“是。”他再次行了禮,提氣騰身迅速消失。

“是有什麽事?”洛湘江從角落裏轉出來,詢問道。

“宋玉辦的好事!”殘月一甩衣袖,“他來了。”

“他?夏秋然。”見殘月點頭,洛湘江也有幾分詫異,“他怎麽會來了西域,還這麽快。”

殘月沒有說話,洛湘江從他的沈默中慢慢領會過來,臉色一時有些難看,“是她?”

洛湘江眉頭緊蹙,如果真是喬荷告訴那人的,那麽......“小小!”

“這才是我所擔心的。”殘月低聲道:“希望喬荷並不清楚卯卯和洛小小的關系。”

“這件事現在只有我們三個知道。”洛湘江說道:“只是,你總是喚她卯卯,我擔心他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雖然真相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這他們倒一時不會想到。”殘月彎起唇角,“我身邊的女人我都叫過卯卯。”

“但是宋玉那裏......你說,他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從來不在乎。

“我估摸著他現在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而且......我想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的。”畢竟他從前和卯卯那麽好,畢竟,他欠著小小。

說話間,周志帶著宋玉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一進門,屋裏兩人就震驚了。

“撲哧。”洛湘江不厚道地笑出來,手指著宋玉腫得豬頭一樣的一張臉,“左使,你這是——”

宋玉沈著臉不做聲,周志好心解釋道:“據說是過敏了。”

“過敏?”

周志擡了擡胸,“說是宋夫人親手燉了一鍋湯,宋公子喝完就這樣了。”

宋玉用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瞪著周志,奈何實在是看不出來,周志就給無視了。

“所以說——”洛湘江總結道:“前輩們的有些經驗之談還是十分值得我們銘記和學習的。”

“比如——”殘月難得配合地問了一句。

“飯不能亂吃。”

作者有話要說:額,我來更新了。~(≧▽≦)/~啦啦啦。

這周從周四到周日都要上班到九點,~~~~(>_<)~~~~ ,所以真的不是我不更啊,實在是。。。。。。好累的說。這章還沒寫完,字數不多,大家先看看吧。明天晚上有時間我會盡量補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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