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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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好,夏風習習,清晨,在鬼門關兜了一圈的卯卯懶洋洋地窩在殘月腿上曬太陽。

瞅著自己一身的繃帶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她抽了抽嘴角,這趟穿越可真多災多難。但老話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麽,以後她一定會福氣滾滾兒孫滿堂。

卯卯忽然被自己驚悚了下,呃......兒孫滿堂好像不大可能,因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嫁一只公貓的啊!

正幻想以後人生的卯卯腦袋上被人輕拍了下,她順勢瞇了瞇眼。

“傻貓,在想什麽?”依舊是面無表情,但不知為何,她就覺得阿月的聲音是該死的溫柔。微側下腦袋仰頭看著殘月,陽光在他臉上罩上淡淡的光暈,見他低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目光中微含笑意。思起現下的狀況,如果她不是只貓的話,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該有多幸福。

這麽想著,她不由地伸出爪子在殘月腿上輕輕劃著。

“在想嫁人後的日子。”

殘月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他起身抱起她回屋,安撫地拍了拍不明所以的貓。

“再睡會兒。”

卯卯身子還未好,早起又喝了藥,曬了會兒太陽整個貓又軟綿綿的了。她點了下腦袋,蹭蹭殘月落在臉側的掌心,很聽話地閉上了眼。

昨兒卯卯醒後終於睡了個安穩覺的膽小鬼打著呵欠伸著懶腰下床去開窗透氣,看到背著手緩步過來的公子下意識地想去關窗戶,但很快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公、公子,早啊。”膽小鬼訕訕地笑。

殘月微蹙著眉心站在原地發呆,他一只手還抵在窗戶上。膽小鬼不敢亂動,直站到腿要麻了才小心翼翼地問:“公子,你在想什麽?”

殘月這才將目光轉向他,眸底有一絲疑惑,他喃喃地問:“宋玉,卯卯跟我說嫁人。”

啊?

膽小鬼一時接受無能傻著了,“公、公子,卯卯會說話?”雖然知道那貓很通人性了,他說什麽她也能聽得懂,而她想表達什麽意思他也能從那雙藍眸裏讀懂個大概。可是,今兒公子說那貓會說話,會說話,天啦,那不是,那不是妖精了麽!

“卯卯不會說話。”殘月淡淡道。

“呼——”膽小鬼吐出一口氣,不是妖精就好。

“可是她會寫字。”

“咳、咳咳。”膽小鬼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一陣咳嗽,憋紅了一張臉。會寫字?那還是妖精啊!

殘月看向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聲線微冷:“卯卯不是妖精。”

膽小鬼不語,公子都這麽說了,他難道要跟公子對著幹麽?借他十個膽都不敢。但他內心還是無法接受一只貓會寫字的事實,暗道以後要小心行事,萬一哪天見閻王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扯遠了。”殘月放下手,環胸靠在墻上,“你說,卯卯怎麽突然提起嫁人的事了呢?”

膽小鬼凝思望向窗外,老樹上有只小鳥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那個公子——”膽小鬼退後一步確定在安全範圍內了才猶豫地開口:“卯卯已經大了,大概發l情了吧。”雖然時候不大對,但卯卯本就是一只奇怪的貓,所以也不為奇啦。

“我這樣扣著她是不是不對?”像是根本沒聽到膽小鬼的話,殘月低聲道:“她跟著我才多久?都有兩次差點沒命了。”

膽小鬼看不到公子的表情,但他從這句話裏明顯感覺到了公子的寂寞。

這大概是這個江湖眾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唯一的脆弱。

“宋玉。”殘月忽然回頭道:“我教你武功吧。”

“啊?”

“你跟著我不就是為了這個麽?”殘月說,“這地方很安靜,地勢也很好,很適合學武。”

膽小鬼很開心,求了許久的事突然要實現了,這種歡喜是無法描述的。可是,他還是不大懂誒。

“但是,公子,這是為什麽呢?”

殘月沒有說話,只掀開袖子讓他看自己的手臂。

“這是——”膽小鬼睜大眼,倒吸一口氣,連忙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眉心越皺越緊,“這是‘浮夢’?不對,‘浮夢’沒有這麽強的毒性。”他竟然沒有發覺。

“公子,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怎的不說?”膽小鬼的語氣難得的嚴肅起來。

“今早。”殘月輕聲笑了,“起床的時候微有昏眩才發現的。”那日中了毒後他一直無事,雖然人有些綿軟,但他一直當自己受了傷才如此。沒想到今天早起穿衣的時候頭腦昏眩眼前忽然黑了下,又見左手臂內一條淺淡的紫線才心知不妙。

難怪那人會輕易答應自己,竟是留有後招的。

“公子。”膽小鬼挺直身子,語氣堅決,“我一定會配出解藥的。”其實他心中壓根沒底,若只是“浮夢”他一定可以解,但這毒被人作了手腳,就很難了。而且看那紫線的顏色,只怕......

殘月點點頭,“那今天就開始吧。你根骨雖弱,但有些武功倒是可以學的。”

“公子。”膽小鬼心裏還是很不安,“你是不是有了什麽決定?”見殘月垂下眼瞼,他又問道,“關於卯卯的吧。”其實他很不懂卯卯雖然難得,但一個人為一只貓牽掛至此總解釋不了,何況還是一個冷情的殺手。

殘月擡頭看向天空,眼裏笑意閃閃,“她是第一個願意親近我不嫌棄害怕我的,雖然她只是只貓,但是她懂我。”和卯卯待在一起很溫暖很歡喜,他也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

“既然如此,公子你為何——”為何像是要將卯卯托付給我的感覺。

殘月道:“我兩月之後要去廬州,你帶卯卯去洛陽,辦完事我自會去找你。”那家夥一身的傷得養個一段時間,最近圓滾滾的身子都瘦了。

“你一個人不安全,會些武功總能自保。另外......我要你回洛陽繼承宋家。”殘月沈吟,“我知道宋家有個方子能解百毒。我們各取所得。”他必須要活下去,說好的相依為命,不能不守承諾。

那個能解百毒的方子膽小鬼作為宋家人自然知道,但整個宋家連他知道的也不過五人,這種不外傳的事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如何?”殘月問道。

膽小鬼想了想,答應了。

“行。我先想法子幫你壓制毒性。”殘月去廬州定然是殺人了,殺人必須得有內力。他這樣安排,也是為了減慢毒性的蔓延,到時一擊即中吧。

卯卯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了。她摸摸扁扁的肚子,對著外面叫了兩聲。

沒多久有人推門進來,卻是福伯,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一碗雞絲粥和一碗藥。

怎麽不是阿月?她疑惑地看向福伯。

福伯沒有養過貓,看不懂卯卯的眼神,他只是按照小主子的吩咐將托盤放到床邊的小幾上,然後一言不發的出去了。

卯卯:餵,你還沒告訴我阿月在哪裏啊?

她湊到小幾邊,皺著小鼻子將一碗藥喝了個幹凈。雖然很苦,但良藥苦口,她不想總纏著繃帶啊。

醒來後,藥都是阿月一勺一勺餵進她嘴裏的,這回自己喝,得整個腦袋埋進去。

剛喝完藥準備喝粥,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還是福伯。他站在門口道:“差點忘了,那公子要我告訴你,他在後山教我家小主子武功,讓你吃完了接著睡。”

吃完了接著睡?當她是豬麽!

福伯說完了擡頭看那貓一眼,他實在很不明白為何要向一只貓交待兩位主子的行蹤啊。但想到那公子渾身無聲蔓延的殺氣,他抖了下,幸好沒忘。

“噗!”福伯看著卯卯很不厚道地噴了。只見原來白白的貓臉上,此時沾了許多藥汁,黑一塊白一塊的,白胡子也黑了。好搞笑哦。

卯卯十分鄙視地看著笑得顫顫的福伯,笑什麽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的福伯忽然覺得身後一陣涼意,他僵硬地回頭,“公,公子,我已經按您的吩咐辦好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看著我啊,我還未娶妻,不想這麽早死啊。

殘月饒過福伯徑直進了屋子,看到卯卯的模樣,唇角微彎,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裏,用衣袖將她臉上沾上的藥汁蹭幹凈,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地給她餵粥。

門外,被忽略的福伯淩亂了。為什麽這位公子對一只貓比對他們人還好啊!

殘月本來在後山教宋玉武功,但算算時辰,屋子裏的小東西該要醒了。因著惦記著沒人給她餵藥,還不知道她能怎麽解決,他就抽空回來了一趟。

果然......一塌糊塗!

喝完粥,卯卯想起剛剛福伯的話,藍眸轉向殘月,以眼神詢問。

殘月淡淡一笑:“他跟著我,本來就是為了學武。”

這個我知道啊。卯卯“問”:“只是為何這麽突然呢?感覺好急的樣子。”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殘月習慣地揉她的腦袋,低下頭去蹭蹭她的臉,一股子的藥味,“不能浪費時間。”

卯卯翻了個白眼:大哥,扯個靠譜的謊好不?不浪費時間你為毛要走路不騎馬?

殘月見卯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裏擔心被她看出端倪,心思一轉,道:“卯卯,你身子好後和宋玉一起學武吧。”

卯卯:“......”大哥你腦子抽了麽抽了麽?我是貓啊貓啊,即使我有人類靈魂,但我現在的身子也是貓啊!你讓一只貓學武功,不覺得太強貓所難了麽。

殘月不理她,徑自說道:“你的速度很快,但如果碰到厲害的敵人,還是不夠快。好好學下輕功吧。”輕功是最簡單的,她雖然智商不高,但用點心應該能學會吧。

此外,他有他的打算。雖然將卯卯托付給了宋玉,但凡事都有萬一。教她一點輕功,逃跑的時候用的上。而且,給她一點事做也省得胡思亂想什麽嫁人不嫁人的,他可沒時間和精力養她一大家子。

卯卯見他說得認真,心知他已有了決定,頓時耷拉了腦袋,想著什麽時候一定要找膽小鬼給阿月仔細瞅瞅,不是受了次傷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感冒了,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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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很囧很惡搞很抽風,所以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大家看著笑笑就行,別較真啊。

麽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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