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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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未這一次病假長達一個月, 再回學校時已經是三月底了。

住院這段日子,江硯白一直陪著他,而今天返校, 依然如此。許未看著江硯白先一步下車為他開門, 腦海中浮現出護士們的調侃,說江硯白不像是跟著生病了, 更像是貼身的執事。

許未的視線落在江硯白還扶在車鎖的手上,修長的指節,清晰的腕骨, 這樣好看又矜貴的手,是不該做這樣的事的。

他怎麽就如此心甘情願?

可偏偏江硯白做得無比自然, 仿佛真的是個儒雅體貼的執事。

許未忽然有些生氣,下車時沒再看江硯白一眼, 兀自背著書包往校內走,任由江硯白跟在身後。

先後消失了那麽久的兩個明高風雲人物再度出現, 校園裏一下子就掀起了風暴, 沒多久就席卷了全校。

許未在一眾或興奮或好奇的目光中徑直朝政教處走,因為他要先去修改學籍上的信息,不止是性別這些,所以要去填些資料。

自始自終江硯白都尾巴似的在他身後跟著,臨到門口, 許未終於開口:“我自己進去。”

江硯白點頭:“好。”

聞風而動的明高學生們不少圍了過來,卻也沒有過分靠近,一片嘰嘰喳喳。

江硯白向來習慣這樣的場面, 不以為意。

但身為頂A中的頂A的變態到令人發指的身體素質讓他不經意聽到了人群中一段細碎的對話——

“呵, 果然是分化成O抱上了江家的大腿, 夠拽, 夠狠,夠囂張!”

“B神一直這麽拽啊,你就是看不慣他。”

江硯白的視線不動聲色地看過去,一眼認出了是之前有過過節的體育班的人,那個叫方遠的一米九的大高個。

方遠一臉不屑,還故意擺出下、流的笑意,出口的話更是不堪入耳:“看不慣怎麽了?我說錯了嗎?一個發.情的omega在大街上招搖,不就是騷嗎,嘿嘿,就這股騷勁,是個人都能上。”

“江硯白就是被他這麽勾引到手的吧!”

“臥槽,方遠你快別說了,小心被人聽見!”身邊的人連忙勸道,要不是身高不夠早就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了。

“怕什麽,我又沒說錯,他不過是被人玩的東西,又不是真的江家的人。”

“他自己家都敗了,老子怕個屁!”

方遠越說越得意,完全沒註意到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還在繼續大放闕詞。

“說起來他們一家人夠狠啊,哥哥把8個學生送進牢,幾個未成年,個個判得不下三年,最高都八年了!這出來一輩子就毀了吧!”

“弟弟更狠,把自己爹媽告上法庭,說他們給自己下藥哈哈哈哈哈,爹媽還是法制咖哈哈哈哈哈。”

“老子要笑死了,真是一窩的壞種。”

“誒,你怎麽一直不說話,老子說錯了嗎?”

方遠就是想拉著人跟他一起,結果身邊的人竟然退開半步,就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危機感突然降臨,方遠心生不妙,正要悻悻離開時,後脖的衣領被人揪住了。

與此同時,一道冷的不能再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說夠了嗎?”

全明高沒有任何一個人聽不出這是誰的聲音,就連方遠也不例外,他的額頭上登時冒出冷汗。

操了,隔那麽遠,江硯白為什麽會聽到?!

方遠僵硬著轉過脖子,心虛地陪笑。他看不慣許未,也看不慣江硯白,但江硯白的家世他惹不起,所以只能認慫:“會長,我就開個玩——”

砰!

話音未落,只見江硯白拽著衣領的手猛地使勁,一米九的壯的像座山的體育生方遠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按著直楞楞地跪下,膝蓋磕在地上,撞得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膝蓋疼。

“草泥馬!江硯白你給老子放手!”方遠到底年輕血氣大,即使在怎麽不願意招惹江硯白,可當著這麽多人下跪,臉上再也掛不住了,“老子說錯了,許未他們一家都是垃圾,許未他m的裝什麽裝,不就是個求著人艹的——”

噗!

這次江硯白直接一腳踹上後背,將人踹倒在地上。如果不是還有理智,江硯白能一腳踢爆對方的腦袋。

但他不可以,所以他收了力。

滿場嘩然。

這是明高所有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硯白,也頭一次見到他身為頂A的力量。

這一刻學生會長金絲邊眼鏡下不再是溫和的笑意,而是極速醞釀的風暴。江硯白的信息素沒有洩露出來,但暴動的因子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極致的壓抑。

這堪比頂A進入易感期對周圍造成的強大壓力,已經有不少alpha隱隱浮躁起來,更有許多omega臉色逐漸發白,更多的beta卻是眼睜睜目睹著江硯白的瘋狂。

——他們的學生會長,從來都光芒萬丈的榜樣,此刻正在教學樓,在那麽多學生面前,把人按著打。

一拳緊接著一拳,拳拳到肉,發出噗噗的聲響,方遠毫無還手之力,臉被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表情。

沒有人敢上來攔,甚至還想逃,但他們移不動腿。

這樣的江硯白太陌生太可怕了。

“說啊,繼續說啊?”江硯白像提著斷了線的玩偶般扯著衣領將人拉起來了些。

他冷笑著打量著方遠:“剛剛不是很能說嗎?”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方遠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嗆著血的喉嚨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江硯白卻覺得這樣遠遠不夠,竄上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甚至有把信息素點燃的趨勢。眼底不自覺漫上絲絲紅色,江硯白處在了暴走的邊緣。

他忽然又擡起另一只手,在無數抽氣聲中朝著方遠的脖子掐去——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沾著血的脖子時,江硯白的手腕被人握住,緊緊的。

“夠了,別打了。”

江硯白擡頭,看到了許未。

只是視線對上,甚至不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撫,在看到這雙澄澈的眼眸的瞬間,江硯白就淋了一場雨,所有的火都被澆熄了。

他乖乖地松了手,方遠沒了支撐,跌回了地上。

所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在許未出現時終於落下,但今天的一幕到底沖擊力太大,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直到許未把江硯白拉走時才回過神來,松氣的同時也不由一聲聲地發出:“臥槽!”

許未一路握著江硯白的手腕,一開始只是快步的走,到後來變成了跑,拉著江硯白跑到了實驗樓的天臺。

熟悉的地方,但情形和過往全然不同。

在抵達天臺後許未直接揪著江硯白的衣領怒道:“江硯白你他媽是傻逼嗎?”

“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打人,你當你家世了得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你瘋了嗎?!!!”

許未真的是氣急了。

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江硯白打人的那一刻,許未就恨不得給江硯白一拳讓他清醒清醒。

高二下學期了,班裏不少同學都開始為未來鋪路了,競賽成績最優越的那一批已經著眼保送名額,計劃出國的也都開始準備,以江硯白的履歷水平,甚至不用參加高考,高二結束就能收到頂尖學府的橄欖枝,整個高三都能輕松度過,就算提前上大學都可以。

可他今天打了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是江家也不好直接給他遮掩。

“你是想被退學還是想被處分?再打下去出了人命你得坐牢的你知不知道?!”許未的臉氣得通紅,紅到了脖子,連血管的脈絡都浮現了出來,“你知不知道!”

之前還渾身殺氣的alpha,此刻卻成了淋濕的狗,頹喪著腦袋,眼神裏滿是歉疚:“對不起,我沒能……”

“為什麽說對不起?”

“你他.媽為什麽說對不起!”許未更生氣了,恨不得一拳揍到江硯白的臉頰上,可看到江硯白的眼神,他死活下不去手,只能幹發火。

“他說你壞話……”

“那個傻逼我自己會揍,老子不差這一個處分!”許未都要氣笑了,“需要你為老子打架?”

江硯白眼神裏的落寞在聞言後更深了層,又說了遍:“對不起……如果我的作為讓你覺得不適,我可以——”

砰!

這一次是許未發了瘋,突然把江硯白推到墻上,撞出沈悶的聲響。

他怒不可竭地按著江硯白的肩膀,質問道:“你可以什麽?你他.媽是不是想說要放手???”

“江硯白你tm難不成以為老子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你的誘導標記?”

“我當初堅定地想成為A不是因為他們,是他.媽的因為你,因為我以為你是O,如果早知道你是A老子根本不用費這麽大勁!你他.媽知道了嗎!啊?!”

眼前的少年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紅得像是燃燒的烈焰,瞬息之間將江硯白焚得靈魂都顫抖起來。他楞楞地盯著許未,忘了說話。

許未神情激動,澄澈的眼眸瀲灩著水光,繼續怒斥:“王八蛋,江硯白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你不是狗得很嗎?結果呢?老子讓你別煩我你就真不煩了?你的狗哪去了?被你吃了?!”

“王八蛋——嗚!”

許未的罵聲被堵住,鼻梁不小心撞上江硯白的眼鏡框,疼得直激靈。

但最難以忽視的是江硯白突如其來的wen。

無盡燦爛的雲霞下,無人知曉的天臺上,無限璀璨的晨光中,江硯白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深深地wen了下來。

這一刻許未強烈地感受到了江硯白跳動的心臟和滾燙的愛意,就好像即使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有點撐不住了,補個覺,第三章 還差一半,下午寫完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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