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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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傾到了雞尾酒杯, 流溢如酒液的光影朦朧,搖搖晃晃著將包廂暈成了琉璃幻境,空氣中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酒香, 隱隱約約參著點白蘭地的味道。

沙發上許未只能看到被絢爛燈光晃得花眼的天花板, 迷蒙中熟悉的倫廓霧霭般靠近。

是江硯白。

這團霧霭並不清冷,反倒像是升騰的水汽。

許未像是陷入了浮。浮。沈。沈的海, 耳邊是忽。遠。忽。近的暧。昧曲調,以及攜著醉意的氚希……

“wu……”許未烏咽了聲,南耐地別過頭, 月孛頸至瑣骨繃出的線條倔強又姓敢。

熟悉的屬於那人的乎息成了絲線,聚成了沾水的毛筆, 沿著這線條臨摹著,筆鋒忽而遒勁, 又忽而飄逸,直至墨色暈了開, 將純凈的線條染成了紅……

“許未……”自靈魂深處傳來的呢喃聲仿若自深淵而來的呼喚, 無限遣綣,蠱惑人心。

“許未……”又一聲。

“你想嗎?”

“口合啊……”溺水之人終於破水而出,許未睜開眼,匈腔因急蹙的呼吸而不斷啟浮著,洇著緋色的皮夫上林離著瀚水, 整個人透著一種糜厭的色彩,像是經歷了一場極至的暗夜約繪。

許未有一瞬的放空,表情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似乎還沒能分清虛幻與現實的邊際。

靜謐的房間裏, 只有他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許未的瞳孔才有了聚焦, 他起身坐著又發了下呆, 直到前陣子當卷王時定了忘記再關的起床鬧鈴聲突兀響起,他才如夢初醒般回神,手忙腳亂地關掉了鬧鐘。

“草。”許未臉色很不好,他暴躁地揉搓了把頭發,再也忍耐不住,趿拉著拖鞋進衛生間沖了個澡。

花灑下他仰著頭,任源源不斷地冷水沖刷著滾燙的臉頰,當潮濕的水汽將逼仄的空間塞滿冷意囂張泛濫時,他才伸手關掉了水源。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禁閉一般又沈寂了幾分鐘,這才裹著浴巾出來。

初秋的涼意讓他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許未想,就他現在這弱雞體質,說不定又要感冒。

這次發熱絕對不能再大驚小怪地找江硯白了。

江硯白……

草。

又不自覺想到了這個名字。

好不容易冷卻的燥、意再次蠢蠢欲動,許未趕緊又洗了把冷水臉,雙手拍打著臉頰,再次擡頭時,鏡子裏的他眼眶微紅,看著像是哭過一樣。

許未盯著陌生的自己,半晌後才輕嗤一聲:

“出息。”

不就是江硯白對他說了句“好看,想……”嗎?

當時KTV包廂內聲音嘈雜,似乎正有人在嘶吼著“死了都要愛”,好像還唱劈了。

就是那一句破嗓的鬼嚎,淹沒了江硯白的尾音。

許未沒能聽清他最後的字句。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可恥地臉紅心跳了,晚上還做了個臉紅心跳的夢……

第二次了。

明明他才應該是alpha啊?

為什麽一次兩次都……

許未挫敗地抓了抓濕淋淋的頭發,最後走到床邊,拿起手機,十分沒有公德心地給秦朝昳打電話,奪命連環call。

大概過去了半小時,許未手機撥下去了半格電,對方終於要死不活地接聽:

“我*你*****許未!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四點!淩晨四點!你他媽給我瘋狂打電話???”

“我已經遭到報應了我知道錯了爸爸,我不眠不休地刷了幾百道題了,我真的學吐了,我不想看到淩晨四點的大江城OK?”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有本事打電話你出聲啊!”

“秦朝昳。”許未終於開口,聲音嘶啞,語氣凝重。

秦朝昳聽後忽然一個激靈,預感大事不妙,許未這個狀態很有點奇怪。緊接著他就聽到許未有些躑躅地小聲問了句:

“我跟江硯白……真的像在談戀愛?”

“!!!”秦朝昳瞬間清醒,他迷迷糊糊的腦子在這一刻運轉得格外靈活,他激動地從床上彈起,聲嘶力竭地朝話筒裏喊道,“當然啊!如果這都不算愛——”

“嘟——嘟——”

許未在秦朝昳提氣的時候便果斷掛了電話。他並非是一定要得到某個答案,他似乎是想抓住某種實感。

像是一個把他從虛幻拽回現實的錨點。

淩晨的冷意侵襲,許未不禁又打了寒顫,他沒再逞強,鉆進了被窩裏,給秦朝昳發了條語音:“睡了,有事以後再說,別吵。”

再不管秦朝昳抓心撓肝鍥而不舍地騷擾,許未沒有倒頭繼續睡覺,而是點開搜索引擎,戳進輸入欄,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了足足十分鐘,最後緩慢打下一行字——

Alpha想被Omega上正常嗎?

草,什麽玩意兒!

許未沒點確認搜索,瘋狂點擊刪除鍵,仿佛這樣能夠毀屍滅跡。

他擰著眉一臉嚴肅像是在面臨數競決賽的壓軸大題。

算了,擺了,老子放棄。

許未切出搜索引擎的界面。

三分鐘,對著亮了黑,黑了又亮的手機屏幕發呆了三分鐘後,許未又冷著臉點進了瀏覽器。

勇敢未未,從來不慫。

他目含殺氣,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用力得仿佛要把屏幕按碎。

又一行字——

Alpha被Omega標記會上癮嗎?

顯然,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世上不拘一格的Alpha不止許未一個,在他點擊確認後,一連串相似的問題彈了出來——

Alpha想被Omega咬正常嗎?

Alpha被Omega壓倒丟人嗎?

Alpha被Omega咬會爽嗎?

OA之間如何保持和諧?

問題越來越離譜,許未感覺眼睛都要瞎了,他手心發虛,臉皮發燙,甚至忘記了呼吸,呆楞了一下才連忙掩飾一般切出瀏覽器。

搜搜搜,有什麽好搜的。

x度上全是垃圾信息,搜這個老子基本上就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

許未又花了十分鐘冷靜,最後去某寶下單了一系列心理書籍,包括《Alpha青春期心理健康教育》《AO心理學》《關於xing我們應該知道什麽》等等,臨付款之際,許未鬼使神差地又添加了一本《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行雲流水地做完了這一切,許未才如釋重負。

他大概意識到了自己對於江硯白產生了一些不健康的想法,但他不確定這樣的想法對不對,又是不是因為標記後由信息素刺激誘發的影響。

江硯白……

默念這個名字時,許未心尖又像是被輕撓了下。

他想,總不能糊裏糊塗的,尤其是他必然會面對的誘導分化的後果,他必須弄清楚,不能輕易拉江硯白下水。

一番折騰後時間已然將近六點,許未頂著濕發難受得緊,終於放下手機,起身去吹頭發,等再回來時,屏幕上多了一條消息提示。

來自江硯白的語音,很短,只有兩秒鐘。

許未不自覺咬著嘴唇,臉上還殘留著吹風機強力烘烤後的滾燙熱意,他等了會兒,像是等著降溫般,良久才緩慢地點開了語音。

熟悉的聲線,但又有些陌生,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溫沈,江硯白的嗓音自話筒中流溢出來,像是在許未的耳邊問:

“醒了嗎?”

許未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晚散場的時候,江硯白跟他說了句什麽,似乎是再會之類的話。可那時候許未滿腦子漿糊,幾乎是落荒而逃,根本就沒把江硯白的話聽進去。

現在他才明白,江硯白約了他,今天見面。

周末,兩個人,見面?

有什麽見面的必要嗎?

有嗎?

明明在買書的時候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設,可這一刻,許未鑄好的心防忽然就決了堤。

他又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好像沒辦法拒絕江硯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陪媽媽去醫院了,所以更新有點短,明天肥起來!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進度有點慢,有點忐忑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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