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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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停進民宿的院子裏時, 雨已經下大了,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遍地生花。大家將背包頂在頭上往民宿裏跑, 最後還是淋得滿身狼藉。

“天氣預報怎麽回事, 說好的晴天呢?”林征出門前特意做好的發型毀了一半,“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

“老天爺只是短暫地愛你了一瞬。”展越拍拍他的背, 以示安慰。

“哎,計劃變了,看雨什麽時候停吧。”林征嘆氣。

按原本的計劃, 他們上午抵達民宿,會在此用餐, 休整好後去山裏漂流,晚上才會再回到民宿轟趴慶祝, 第二天能早起的人就一起去淩雲峰看日出,不能的想睡到幾點都行, 只要下午的活動沒睡過去就行。

一場大雨, 把行程全打亂了。

“先辦入住吧,一共九個房間,大家自由組合哈。”林征也只是喪了一會兒,就去前臺登記拿了房卡。

只見他抽出早就盯住的一張,再也裝不下去, 露出得逞的笑容:“最大的房間必須是我一個人的了哈哈哈哈哈!”

他搖扇子似的將剩餘的八張房卡指著眾人,搖出了揮斥方遒的氣勢:“你們隨意挑。”

除去林征,剩下十五人裏還有五個是妹子, 占去了三間房, 於是餘下的五間剛好兩人一間。

許未對於分房間這種事是無所謂的, 他們決定好了自己去填個空就行。他習慣性地雙手插兜, 站在一旁,看起來酷得不行。

如果他沒聽到接下來的話就更好了——

“我和許未一間。”

江硯白的聲線在雜七雜八的哄鬧聲裏宛若一股清流,溫沈和緩,卻不容置疑。

他自然也沒有去搶房卡,只用說話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多此一舉。

“哦喲喲喲喲~~~”大家聞言果然開始起哄。這些人沒幾個把學校裏的傳言當真,但湊熱鬧誰不愛呢,平常班裏開玩笑的時候,他們絕對是積極分子。

似乎嫌起哄還不夠,他們還故意眉來眼去,表情暧昧,嘿嘿直笑。

“那這張吧,江老大你看滿不滿意,這可是大床房!好福氣!”展越特別會來事兒,直接從一眾雙床房裏給江硯白挑出了唯一的“孤兒”。

許未繃不住了,酷酷的表情不再,滿臉寫著“麻木”兩個大字。

他一步走上前去,伸手抽出展越獻寶似的捏在手裏的房卡,往他腦門兒上輕拍了一下,語氣涼涼地說:“我看是你滿意吧?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要不起啊哥。”展越正嗨得上頭,完全不怕許未,摟著他的好兄弟葉曉初騷道,“咱只配對三是不是啊葉葉。”

葉曉初十分配合地跳了房號303的卡,跟著騷:“吹死婊活,我拿對三,晚上打牌絕對贏!”

許未:“……”

耽誤這一會兒功夫,別的房間也都被挑好了,臨時室友還特意“秀恩愛”,搞得像大型聯誼現場似的。

今天這場和許未當然不會真的發脾氣,他就是有點兒不爽。

尤其是江硯白也被傳染了騷氣,來到他身邊,語氣輕佻,笑意浪蕩地輕輕說了句:“你好啊,床伴兒~”

許未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跟著江硯白進入大床房的心情,他盯著江硯白的後腦勺,有那麽瞬間想給人開瓢了。

車上那令人坐立不安的感覺再次襲來,讓許未不禁有種做賊的心虛感。

明明都是江硯白主動的……

許未的手揣在了褲兜裏,卻像是無處安放,他不由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去洗澡嗎?”江硯白放下背包後,回身看了眼許未,眸光落在他潮濕的領口,低聲開口。

許未:“!!!”

突兀的問話嚇得許未沒控制好力度,捏得指節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震驚的還是疼的。他嘴巴微微張著,難以置信地望著江硯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江硯白被許未的反應逗笑了,眼睛彎彎,像是魅人的狐貍。他故意靠近許未,用更低的嗓音“嗯?”了一聲。

“還是就這樣?”

許未眼睜睜看著江硯白湊到跟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當即匆忙後退,卻被身後的床阻擋住去路,急退的身形不穩,仰倒進了柔軟的床上。

臥槽?

江硯白什麽意思???

等等?老子慫什麽?憑什麽江硯白幾句話就把老子推倒了???

許未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手掌按著床墊,腰腹用力,正要起身,卻聽到江硯白笑了。

這聲笑從對方的唇齒間溢出,恍惚帶著磁性,很是好聽。

許未動作一頓,江硯白接著開口道:

“剛剛淋了雨,不洗澡嗎?”

“還是說你準備直接下去?樓下客廳空調溫度開得低,這樣容易感冒。”

許未:“…………………”

他真的這輩子都沒如此無語過。

江硯白絕對是他見過的最騷的omega。

這他媽……

江硯白還在看他,嘴角噙著溫潤的笑意,仿佛是個克制守禮的正人君子。

許未暗暗罵了聲狗東西。

“真不去?”

“你先。”許未終於坐起身,聲音幹巴巴的,氣不起來,又軟不下去。

江硯白挑眉。

“不是身體不舒服嗎?”許未別開臉,不去看江硯白,聲音依舊生硬。

緩了兩秒,他總算平靜了情緒,再次看來時,報覆性地用輕佻地視線在江硯白身上來回打量,唇角勾起,語氣浪蕩:“你怕是比我虛。”

稀奇的是江硯白竟然沒有反駁,還點了點頭:“是的呢。”

“多謝床伴兒體貼~”

說著江硯白便轉身進了浴室,絲毫不給許未扳回局面的機會。

許未:……

江硯白這狗東西真他媽能屈能伸!

大概等了十分鐘,許未聽到了浴室門開的聲音,窩在沙發裏打手游的他擡頭,就看到江硯白裹著條浴巾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水沒有擦幹,淋漓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從上蜿蜒而下,流過鎖骨,劃過胸腔,淌過腹.肌……

許未操作的手指晃了下,不小心把攻擊技能打到了隊友身上……

他輕嘖了聲,確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江硯白的的確確是他見過的最騷的omega。

江硯白對於許未的視線毫不避諱,甚至從容地走到了許未身前,臉上還帶著沖了熱水澡後的舒爽滿足,微笑道:“到你了。”

許未幹脆掛了機,朝著江硯白吹了聲口哨:“小江,你也太不把我當外人了吧?”

江硯白點頭:“在你面前,我好像不用遮掩什麽吧?”

許未楞了,可對上江硯白的眼睛,他明白了對方說的是真的。

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不答,直到起身走進了浴室裏,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江硯白的意思是他也是omega,omega和omega之間,確實不必怎麽避諱。

草。

許未覺得今天自己多少有點兒毛病,估計真是淋雨淋得腦子不清醒了。他脫了衣服,擰開開關,熱水自花灑傾瀉而下,他仰起頭,讓熱水沖刷他的臉。

浴室外,江硯白愜意地窩在許未剛剛窩過的沙發上,渾然不在意那被洇濕的布料。

他眉目舒展,像是一只饜足的狐貍,愉悅地把弄著手機。

催促下樓的消息彈出,被他果斷劃掉,界面停留在錄音的設備——

淅淅瀝瀝的淋浴聲仿佛世間最美妙的節奏,在屏幕上跳躍成起伏的音頻線,就跟江硯白此時的心跳一樣。

那裏面還殘留他洗過的溫度,現在是許未在裏面……

同一個浴室裏,同一個花灑下,也許同樣的角度……

江硯白舔了舔唇,手指在屏幕上點動,將錄好的音頻命名為:春潮。

只是淋了雨,沖澡不過是為了洗掉濕氣,許未花的時間比江硯白更短,不過他到底沒江硯白那麽騷,穿好了衣服才走出了浴室。

江硯白起身,將許未的手機遞給他:“他們都在樓下了,催了我們幾次。”

許未接過,看了眼滿屏的消息,嘖了聲:“你怎麽不先下去?”

“我怕。”江硯白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聲音還特別輕,跟蚊子嗡一樣。

許未只當他又在開玩笑逗他,他算是知道了,江硯白這人滿口謊話,做人最大的樂趣就是騙他玩。

然而等他下樓時,看到昏暗的客廳,差點兒以為自己一澡洗到了晚上。

所有的窗戶都被他們用遮光簾擋得嚴嚴實實,整個客廳只剩下偌大的投影映出的微弱的光。

許未恍然。

正要接著往沙發那走去,手腕卻突然被微涼的手指攥住。

那聲熟悉的細小的聲音再度在耳畔響起,他聽到江硯白用難得顫抖的聲線說:“我怕~”

轟隆一聲,立體環繞的音響驟然發力,投影裏的場景也猛地震顫,所有人同時尖叫了起來,尖叫聲混著逼真的音效,幾乎要把民宿的天花板掀翻。

許未只來得及瞥了眼投影裏幾乎要沖出畫面的女鬼,就感覺到腰腹一緊。

他被江硯白死死地環抱住了!

對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脖子,在他腺體的邊沿顫抖著:

“許未,我怕。”

作者有話要說:

許未:終於抓住江硯白的弱點了,他怕鬼!

江·取名鬼才·能屈能伸·全世界最騷的omega·硯白:嗚嗚我好怕~

可惡,還是沒寫到,下章我一定粗長!!!

爭取晚上九點發出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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