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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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溫不可思議, 法爾溫不能理解，法爾溫試圖勸說。
“小妹妹，你知道打造這把弓的人是誰嗎？是我們海洋矮人族宗師級的武器大師，厄拜多修……”
“收回你們的弓吧, 海洋矮人。你們這是在刻意冒犯我嗎？”
法爾溫莫名其妙, 正待反駁, 卻發現這句話不是剛剛觸碰長弓的女孩說的。
這句話來自精靈王月影。
“怎麽可能？我們絕無此意！”法爾溫慌忙道, “這只是海洋矮人的一點誠意。厄拜多修大師親自出手, 為了打造這把弓, 特意搜集資料研習了精靈弓的形制，還花大工夫在數百種黑暗材料中試出了合適的用材……”
就連海洋矮人族內部都有許多人覺得耗費太大，得不償失。
法爾溫正是有這種想法的矮人之一。
他沒想到的是，月影居然連看也不看，碰也不碰，就一口回絕了海洋矮人的示好！
她現在可不是純正的精靈了, 無法使用自然魔法和自然弓, 現在，海洋矮人願意免費贈送她一把巫妖能夠使用的高等級黑暗屬性弓, 她居然還要拒絕？！
“這還不是一種冒犯嗎？”月影的目光冷冷，“海洋矮人不會以為，倒向了墨坎, 送一把弓就能取得我精靈族的原諒吧？”
法爾溫一瞬間噎住。
的確。
他們的確是這樣想的……七年戰爭中精靈王不僅沒有被墨坎殺死, 還展現出了令人忌憚不已的強大, 為了彌補海洋矮人代表矮人族投出的那一張反對票，就送一把趁手的弓給月影好了。
精靈族的原諒？精靈族？
法爾溫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一股憐憫。
誰不知道精靈已然滅族, 就連僅剩的精靈王本人都已成為巫妖，茍延殘喘, 茍且偷生。
說到底，海洋矮人不覺得墨坎和精靈族之間能有什麽不死不休的仇恨。墨坎是抓精靈和德魯伊沒錯，但又不是一天兩天，你精靈滅族，精靈之森毀滅也是你月影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怎麽就成了對墨坎發動戰爭的由頭了呢？
作為與墨坎交好的少數非人種族，海洋矮人自覺應當從中斡旋，緩和雙方矛盾。
最好是取得精靈王的好感，讓她不至於倒向火山矮人。月影在烏魯般內部的話語權還是挺大的，如果她支持火山矮人，說不定會對五年一度的布葉城執政選舉造成影響……
法爾溫的心思太多了，海洋矮人的心思也太多了。矮人的眼珠如狡猾的人類商人一般滴溜溜地轉著，粗大的嗓門刻意壓得圓滑，把矮人原本憨厚樸實的面相破壞得一幹二凈，只剩陰險狡詐。
這一次的示好失敗了，精靈王拂袖而去。
她身邊教唆她不要收下長弓的女孩跟著走到門口，突然轉回頭來，一臉憤懣。
“你們根本就沒有一點誠意！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她用的是短弓！”
米夏沖法爾溫喊完這句話，小跑幾步跟上月影，氣得兩條腿倒騰倒騰，走得竟然比月影還快。
走出拍賣行，又再往前走了一小段，離那棟海浪形建築遠遠的，才停下來等月影。
月影走過去，只聽見小德魯伊不斷的碎碎念：“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月影笑著去牽她的手：“有什麽可生氣的？”
米夏任她牽著，轉過臉來：“我在替你生氣。”
月影：“可是我沒有生氣。”
米夏：“可是你不是說他們冒犯到你了嗎？”
月影：“他們還不值得我生氣。”
米夏聞言去看月影的臉，好像真的半點不氣，還笑笑的，生氣的只有她一個人。
米夏說：“哦。好吧。那就是我在為你生氣。”
米夏是真的很生氣，整件事情的每一個部分都令她生氣。矮人送弓，送黑暗屬性的精靈弓，送長弓，送弓臂上刻了制作者名字的長弓……
氣死人啦！
米夏宣布：“以後絕對不買海洋矮人的東西！”
月影笑著說：“好。”
雖然這件事早已經宣布過了。
米夏又拉著她，噔噔噔地往前走：“快回去看看，那些海洋矮人來找火山矮人幹什麽。”
米夏走得很快，回去的時候，幾個海洋矮人正灰頭土臉地被火山矮人轟出來。
“滾回去，魯塞爾！”庫卡卡居然能夠發出這麽大的聲音，震耳欲聾，“跟在你們的墨坎屁股後頭吃屎去吧！”
被趕出來的藍胡子矮人憤憤地在地面上呸了一口：“真是粗俗不堪，火山矮人居然讓這種人做長老！”
站在院子裏的庫卡卡也毫不示弱地朝天吐了一口口水。
然後他才看到米夏和月影，拿起胡子擦了擦嘴角，招呼她們過來。
米夏一挪一挪地過去了。
現在她長了一個心眼，悄悄問月影：“這不會也是做戲給我們看的吧？”
知道拍賣行那邊的海洋矮人在她們手上吃了癟，所以特地當著她們的面趕海洋矮人出來，做戲給她們看？
米夏現在可不敢隨便小瞧這些外表樸實憨厚的矮人。
庫卡卡面上沒有一點尷尬，還帶著怒氣，和米夏臉上未消的怒氣相得益彰。他招呼二人過來，道：“進去說，進去說。”
又問：“武器拍賣大會怎麽樣？”
“還可以。”米夏謹慎地回答。
庫卡卡顯然對這個謹慎的回答不太滿意，回頭看她一眼：“你確定你們參加了吧？看完全程了吧？加得得的那根法杖，拍了多少啊？”
“五萬七千金幣。”這一點米夏倒是記得很清楚，“扣除手續費到手54150枚金幣。”
“聽到了吧，加得得？”庫卡卡一下子喜笑顏開，“米夏連手續費都幫你扣掉了！”
然後又不知道是對米夏，還是對著月影，自顧自地說道：“別看我們火山矮人天天窩在家裏好像沒事幹，其實還是很有實力，很有實力的啊。”
他們又來到有游樂園的巨大平廳，這裏是火山矮人們平時聚集的地方。加得得迎上來，看了看米夏又看了看月影，問道：“你們沒買什麽東西嗎？”
“沒買。”米夏回答，“我有法杖了。”
加得得著重看了看月影，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成年矮人們還都聚集在一起，大聲地辱罵著海洋矮人。
米夏在這罵聲中左右搖擺：罵得對！不對，是做戲給我們看的！罵得對！不對！
這時候加得得湊了過來。
“米夏，你覺得加得得做的那把法杖怎麽樣？”
“還不錯吧，”米夏不太懂武器的好壞，但還是點了點頭，“賣了五萬多，應該挺不錯。”
“加得得可是年輕一代最厲害的武器大師！”加得得錘了捶胸脯，又說道，“精靈王閣下是不是還沒有趁手的武器啊？”
米夏一瞬間警惕起來。
“你想說什麽？”
加得得還恍若未覺，繼續說著。
“我們火山矮人族在考慮，給精靈王閣下打造一把新弓……”
“不可以！”米夏尖叫起來，“不可以！”
加得得被她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米夏好大聲地吼回去，“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她用的是短弓！”
然後拉著月影就跑，一路跑回了她們的廢棄礦洞主題房，一整個撲到床上。
米夏把臉埋在床上，又生氣又傷心，忍不住就要哭。
身邊柔軟的床墊下陷，有人坐了過來，伸手理順她的長發。
“又生氣了？”
米夏偏過頭，露出一只紅紅的眼睛。
月影驚訝：“怎麽還哭了。”
米夏吸了吸鼻子：“沒有哭。”
又悶悶地說：“怎麽誰都想給你送弓啊。”
月影說：“我也不知道。”
米夏：“如果火山矮人送你弓，你會收嗎？”
月影說：“不會。”
米夏偷眼去看月影的表情。
“為什麽不會。”
其實哭了一陣後，米夏覺得，如果不是她，月影說不定是會收海洋矮人的那把弓的。或者，不收海洋矮人的，收火山矮人的總行了，反正都是白來的弓，不拿白不拿，拿來賣錢都能賣上好大一筆。
月影笑一下。
“你先說，為什麽不想我收他們的弓。”
“嗯……嗯……”
米夏又把頭埋下去，不讓月影看自己的表情，好半天，聲音才從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精靈，不是有那種傳統嗎……就是，贈送刻有名字的武器，代表著……”
“這個啊。”月影了然地笑了笑。
送弓這件事情，在精靈的禮儀裏面，可大可小。朋友之間也能送弓送箭，兩族往來，也可以示禮節。在制作的武器上刻字是矮人的傳統，這無可厚非，並不非要往另一層意義上去想。
米夏一聽，就更確定了：“所以如果不是我，你就會收他們的弓？”
“嗯——”月影瞇著眼睛嗯了半天。
把米夏都著急得臉都從床上擡了起來，直勾勾望住她。
月影才笑瞇瞇說：“不會。”
米夏車軲轆提問：“為什麽不會。”
半點沒意識到自己在車軲轆。
月影說：“因為精靈有那種傳統啊。贈送刻有名字的武器……”
米夏啊一聲，緊張地看著月影。
月影突然伸手，從空間裂縫裏拿出一把短弓，又拿出一大把箭來。
短弓是月影成年時的作品，刻著月影的名字。
箭是……箭支是……
米夏覺得眼熟，伸手拿過來，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是她在迷疊花城的時候做的，自以為悄悄地刻，其實早已經被發現了。
月影笑微微地說：“我在等另一個人送我刻著名字的弓。”
月影把短弓拋過來，米夏楞楞地接住，擡頭。
“不是矮人吧？”
“不是。”
“是德魯伊嗎？”
“是。”
“是我嗎？”
“嗯——”月影又長長地嗯起來。
這把弓，月影也給過她一次，問她，刻不刻。那時候米夏不僅說不刻，還把弓扔到了一邊。
現在，米夏緊緊地抱住短弓。
“是我，是一個叫米夏的人！”米夏說道，“除了我，他們誰都不知道你用短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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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你們的弓吧, 海洋矮人。你們這是在刻意冒犯我嗎？”
法爾溫莫名其妙, 正待反駁, 卻發現這句話不是剛剛觸碰長弓的女孩說的。
這句話來自精靈王月影。
“怎麽可能？我們絕無此意！”法爾溫慌忙道, “這只是海洋矮人的一點誠意。厄拜多修大師親自出手, 為了打造這把弓, 特意搜集資料研習了精靈弓的形制，還花大工夫在數百種黑暗材料中試出了合適的用材……”
就連海洋矮人族內部都有許多人覺得耗費太大，得不償失。
法爾溫正是有這種想法的矮人之一。
他沒想到的是，月影居然連看也不看，碰也不碰，就一口回絕了海洋矮人的示好！
她現在可不是純正的精靈了, 無法使用自然魔法和自然弓, 現在，海洋矮人願意免費贈送她一把巫妖能夠使用的高等級黑暗屬性弓, 她居然還要拒絕？！
“這還不是一種冒犯嗎？”月影的目光冷冷，“海洋矮人不會以為，倒向了墨坎, 送一把弓就能取得我精靈族的原諒吧？”
法爾溫一瞬間噎住。
的確。
他們的確是這樣想的……七年戰爭中精靈王不僅沒有被墨坎殺死, 還展現出了令人忌憚不已的強大, 為了彌補海洋矮人代表矮人族投出的那一張反對票，就送一把趁手的弓給月影好了。
精靈族的原諒？精靈族？
法爾溫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一股憐憫。
誰不知道精靈已然滅族, 就連僅剩的精靈王本人都已成為巫妖，茍延殘喘, 茍且偷生。
說到底，海洋矮人不覺得墨坎和精靈族之間能有什麽不死不休的仇恨。墨坎是抓精靈和德魯伊沒錯，但又不是一天兩天，你精靈滅族，精靈之森毀滅也是你月影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怎麽就成了對墨坎發動戰爭的由頭了呢？
作為與墨坎交好的少數非人種族，海洋矮人自覺應當從中斡旋，緩和雙方矛盾。
最好是取得精靈王的好感，讓她不至於倒向火山矮人。月影在烏魯般內部的話語權還是挺大的，如果她支持火山矮人，說不定會對五年一度的布葉城執政選舉造成影響……
法爾溫的心思太多了，海洋矮人的心思也太多了。矮人的眼珠如狡猾的人類商人一般滴溜溜地轉著，粗大的嗓門刻意壓得圓滑，把矮人原本憨厚樸實的面相破壞得一幹二凈，只剩陰險狡詐。
這一次的示好失敗了，精靈王拂袖而去。
她身邊教唆她不要收下長弓的女孩跟著走到門口，突然轉回頭來，一臉憤懣。
“你們根本就沒有一點誠意！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她用的是短弓！”
米夏沖法爾溫喊完這句話，小跑幾步跟上月影，氣得兩條腿倒騰倒騰，走得竟然比月影還快。
走出拍賣行，又再往前走了一小段，離那棟海浪形建築遠遠的，才停下來等月影。
月影走過去，只聽見小德魯伊不斷的碎碎念：“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月影笑著去牽她的手：“有什麽可生氣的？”
米夏任她牽著，轉過臉來：“我在替你生氣。”
月影：“可是我沒有生氣。”
米夏：“可是你不是說他們冒犯到你了嗎？”
月影：“他們還不值得我生氣。”
米夏聞言去看月影的臉，好像真的半點不氣，還笑笑的，生氣的只有她一個人。
米夏說：“哦。好吧。那就是我在為你生氣。”
米夏是真的很生氣，整件事情的每一個部分都令她生氣。矮人送弓，送黑暗屬性的精靈弓，送長弓，送弓臂上刻了制作者名字的長弓……
氣死人啦！
米夏宣布：“以後絕對不買海洋矮人的東西！”
月影笑著說：“好。”
雖然這件事早已經宣布過了。
米夏又拉著她，噔噔噔地往前走：“快回去看看，那些海洋矮人來找火山矮人幹什麽。”
米夏走得很快，回去的時候，幾個海洋矮人正灰頭土臉地被火山矮人轟出來。
“滾回去，魯塞爾！”庫卡卡居然能夠發出這麽大的聲音，震耳欲聾，“跟在你們的墨坎屁股後頭吃屎去吧！”
被趕出來的藍胡子矮人憤憤地在地面上呸了一口：“真是粗俗不堪，火山矮人居然讓這種人做長老！”
站在院子裏的庫卡卡也毫不示弱地朝天吐了一口口水。
然後他才看到米夏和月影，拿起胡子擦了擦嘴角，招呼她們過來。
米夏一挪一挪地過去了。
現在她長了一個心眼，悄悄問月影：“這不會也是做戲給我們看的吧？”
知道拍賣行那邊的海洋矮人在她們手上吃了癟，所以特地當著她們的面趕海洋矮人出來，做戲給她們看？
米夏現在可不敢隨便小瞧這些外表樸實憨厚的矮人。
庫卡卡面上沒有一點尷尬，還帶著怒氣，和米夏臉上未消的怒氣相得益彰。他招呼二人過來，道：“進去說，進去說。”
又問：“武器拍賣大會怎麽樣？”
“還可以。”米夏謹慎地回答。
庫卡卡顯然對這個謹慎的回答不太滿意，回頭看她一眼：“你確定你們參加了吧？看完全程了吧？加得得的那根法杖，拍了多少啊？”
“五萬七千金幣。”這一點米夏倒是記得很清楚，“扣除手續費到手54150枚金幣。”
“聽到了吧，加得得？”庫卡卡一下子喜笑顏開，“米夏連手續費都幫你扣掉了！”
然後又不知道是對米夏，還是對著月影，自顧自地說道：“別看我們火山矮人天天窩在家裏好像沒事幹，其實還是很有實力，很有實力的啊。”
他們又來到有游樂園的巨大平廳，這裏是火山矮人們平時聚集的地方。加得得迎上來，看了看米夏又看了看月影，問道：“你們沒買什麽東西嗎？”
“沒買。”米夏回答，“我有法杖了。”
加得得著重看了看月影，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成年矮人們還都聚集在一起，大聲地辱罵著海洋矮人。
米夏在這罵聲中左右搖擺：罵得對！不對，是做戲給我們看的！罵得對！不對！
這時候加得得湊了過來。
“米夏，你覺得加得得做的那把法杖怎麽樣？”
“還不錯吧，”米夏不太懂武器的好壞，但還是點了點頭，“賣了五萬多，應該挺不錯。”
“加得得可是年輕一代最厲害的武器大師！”加得得錘了捶胸脯，又說道，“精靈王閣下是不是還沒有趁手的武器啊？”
米夏一瞬間警惕起來。
“你想說什麽？”
加得得還恍若未覺，繼續說著。
“我們火山矮人族在考慮，給精靈王閣下打造一把新弓……”
“不可以！”米夏尖叫起來，“不可以！”
加得得被她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米夏好大聲地吼回去，“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她用的是短弓！”
然後拉著月影就跑，一路跑回了她們的廢棄礦洞主題房，一整個撲到床上。
米夏把臉埋在床上，又生氣又傷心，忍不住就要哭。
身邊柔軟的床墊下陷，有人坐了過來，伸手理順她的長發。
“又生氣了？”
米夏偏過頭，露出一只紅紅的眼睛。
月影驚訝：“怎麽還哭了。”
米夏吸了吸鼻子：“沒有哭。”
又悶悶地說：“怎麽誰都想給你送弓啊。”
月影說：“我也不知道。”
米夏：“如果火山矮人送你弓，你會收嗎？”
月影說：“不會。”
米夏偷眼去看月影的表情。
“為什麽不會。”
其實哭了一陣後，米夏覺得，如果不是她，月影說不定是會收海洋矮人的那把弓的。或者，不收海洋矮人的，收火山矮人的總行了，反正都是白來的弓，不拿白不拿，拿來賣錢都能賣上好大一筆。
月影笑一下。
“你先說，為什麽不想我收他們的弓。”
“嗯……嗯……”
米夏又把頭埋下去，不讓月影看自己的表情，好半天，聲音才從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精靈，不是有那種傳統嗎……就是，贈送刻有名字的武器，代表著……”
“這個啊。”月影了然地笑了笑。
送弓這件事情，在精靈的禮儀裏面，可大可小。朋友之間也能送弓送箭，兩族往來，也可以示禮節。在制作的武器上刻字是矮人的傳統，這無可厚非，並不非要往另一層意義上去想。
米夏一聽，就更確定了：“所以如果不是我，你就會收他們的弓？”
“嗯——”月影瞇著眼睛嗯了半天。
把米夏都著急得臉都從床上擡了起來，直勾勾望住她。
月影才笑瞇瞇說：“不會。”
米夏車軲轆提問：“為什麽不會。”
半點沒意識到自己在車軲轆。
月影說：“因為精靈有那種傳統啊。贈送刻有名字的武器……”
米夏啊一聲，緊張地看著月影。
月影突然伸手，從空間裂縫裏拿出一把短弓，又拿出一大把箭來。
短弓是月影成年時的作品，刻著月影的名字。
箭是……箭支是……
米夏覺得眼熟，伸手拿過來，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是她在迷疊花城的時候做的，自以為悄悄地刻，其實早已經被發現了。
月影笑微微地說：“我在等另一個人送我刻著名字的弓。”
月影把短弓拋過來，米夏楞楞地接住，擡頭。
“不是矮人吧？”
“不是。”
“是德魯伊嗎？”
“是。”
“是我嗎？”
“嗯——”月影又長長地嗯起來。
這把弓，月影也給過她一次，問她，刻不刻。那時候米夏不僅說不刻，還把弓扔到了一邊。
現在，米夏緊緊地抱住短弓。
“是我，是一個叫米夏的人！”米夏說道，“除了我，他們誰都不知道你用短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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