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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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說：“怎麽回事？”
米夏說：“我不知道啊。”
路上的德魯伊竊竊私語：
“他們怎麽是一起從綠洲出來的, 不是說米夏是融合派的人嗎？”
“我前幾天還看見他們一起進了綠洲。”
“她到底是哪邊的？”
“米露那邊的吧，她會黑魔法啊，而且她那只魔獸也在米露那裏。”
約架的“場地”已經被整修完畢，一半是綠植一半是黑暗植物, 方便雙方德魯伊發揮。
人群依舊圍成一個大圈, 但來的人變多了, 不僅有德魯伊, 還有狼人、骷髏、穿絲絨長袍頭上長角的家夥、幽靈和骨龍, 由於人太多, 還進行了席位分層，能飛的都飛在了天上，一圈圈往外蔓延出去。
備受矚目的新人米夏，名聲早已在米露的大力宣傳之下傳遍了整個內城，她年紀輕輕就是大德魯伊，在主位面就學會了黑魔法, 展現了極高的天賦與靈性, 即將代表融合派與自然派的萊特開啟新一輪的派系之戰！
獲勝方可以得到為期一天的圓月之城的旅游機會！
“圓月之城是哪？”米夏偏頭問萊特，“你上次贏了怎麽沒去？”
“圓月之城就在隔壁, 曾經是巫妖韋德普斯·索拉塔的領地，現在由月影手下的吸血鬼親王柳德米拉管理。”萊特解釋道，“我對此不感興趣, 不過不少自然派的德魯伊都去了。”
但米夏可不會不感興趣, 她眼前一亮：“我想去！既然你不感興趣, 那你幹脆放放水輸給我好了。”
萊特無情地拒絕了她：“不要。”
“為什麽？”米夏說道，“你不會是那種認真對待每一場比賽, 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的人吧？”
萊特：“倒也不是。”
米夏：“那你放一下水。”
萊特：“呵呵。”
他看向人群之中，米露頭上頂著那只名叫哈根達斯的絨絨獸, 站在月影身邊，正興奮地伸著脖子，要和月影另一側的某只吸血鬼攀談。
他指給米夏看：“那就是柳德米拉。”
米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只看到了月影。她也來了！她來看她的比賽了！既然她提早來了，就說明這一次自己和萊特打架不會被叫去議事廳開會吧？一點點的心虛之後是滿心的雀躍歡喜，米夏信心滿滿地對萊特說道：“就算你不放水，我也絕對不會輸的。”
萊特：“我叫你看柳德米拉。”
哦。米夏這才把凝在月影身上的目光分到旁邊去。
首先看到的是米露，她太高了，頭上頂著一個圓滾滾的哈根達斯就更高，鶴立雞群，叫人很難不註意到她。
自從與米露用一階魔法對練過後，這名戰鬥德魯伊就徹底征服了哈根達斯，用它的原話來說，就是：“米夏，不用思念我，我是一位天生的冒險家，我屬於戰鬥！安心地種你的田吧，我會時不時回來看望你的。”
當然了，一位冒險家也是不能錯過兩名大德魯伊對戰這種精彩賽事的。
現在，冒險家哈根達斯正緊緊地扒在米露的腦袋上，因為如果不用力，它就要掉下去了。
米露的脖子伸得長長的，整個身體都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朝吸血鬼柳德米拉扭去。柳德米拉穿著暗紅色的絲絨長袍和尖領披風，頭上長著兩枚尖尖的小角，面色幾乎和月影一樣蒼白，看起來似乎挺想躲開米露的，但礙於面子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月影身側。
“原來這些是吸血鬼。”米夏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其他與柳德米拉外表一致的人，他們都飛在天上，扇動著背後小小的黑色翅膀。
“吸血鬼一般都待在圓月之城，”萊特說道，“應該是柳德米拉特地帶過來的。”
兩人都是大德魯伊，耳力優秀，聽得到米露在對柳德米拉說著什麽。
米露：“你等著看吧，柳德米拉，米夏一定會贏的，她在黑魔法上的天賦和我一樣優秀。”
柳德米拉：“是嗎？”
米露：“這一次我可是有正當理由去圓月之城的，你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柳德米拉：“沒有的事。”
米露：“坎蘇拉、莉迪亞他們還好嗎？我真想念他們。他們為什麽沒來？”
柳德米拉：“他們不想見到你。”
米露：“別這麽說嘛，我保證下次我一定下手輕一些。”
柳德米拉：“……”
月影夾在二人中間，面不改色，或許做王就是這樣一件辛苦的事。
米夏問萊特：“坎蘇拉、莉迪亞是誰？”
萊特：“柳德米拉的血裔，米露喜歡和那些吸血鬼打架。”
米夏撇撇嘴。她不感興趣。但她想著，要是能搞到吸血鬼的血液，最好是每一級的吸血鬼都拿到，那她說不定會挺感興趣的。
二人走到了場地中央。
周圍烏泱泱的人群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撐著或綠色或黑色的魔法盾，開始吼出自己支持的名字，一開始雜亂無章，很快就整齊起來。
“萊特！萊特！”
“米夏！米夏！”
萊特站在她的對面，背打直了，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像狼一樣盯住她。這是陣前的心理壓迫，本來還要再說些垃圾話，但鑒於對面的是米夏而非米露，他還是好心地省略了這一環節。
但米夏半點也沒被壓迫到，她正忙著左顧右盼地到處找自己的觀眾。米露和哈根達斯在她身後，如之前應允的一般賣力地揮拳吶喊，月影沒撐魔法盾，但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她。
米夏也不失望，讓精靈王也下場吆喝算什麽嘛。
光是註視的力量就足夠了。
就算不是魔法師，一個普通人也能感受得到目光的力量，是惡意還是善意，含著什麽情緒，落在身上是重若萬鈞，還是輕如鴻羽。
月影的註視好像在她背後生出一雙翅膀。
天空中，一條暗金色的骨龍停在那裏，上面坐著一個銀閃閃的骨龍騎士。
閃閃：“加……油。”
戰鬥開始了！
不知是哪個圍觀者敲響了鑼，尖銳的聲音刺激著所有人的鼓膜（沒有鼓膜的另算）。巨大的草原狼出現在米夏面前，真正作為對手面對萊特，米夏才發現他的體型比她之前看到的更有壓迫感。
如果不是刻意壓縮，一個德魯伊變形後的體型大小，就代表著他的等級和魔力總量。
同為十階大德魯伊，誰怕誰？
米夏不甘示弱地使用[變形術]，由於落在後手，剛變形就被撲來的草原狼逼迫得就地一個打滾，和萊特交換了位置。
塵土飛揚，毛發紛飛。
場外一片嘩然。
“是絨絨獸啊！很，很常見的選擇呢。”
“但是，這個……”
哈根達斯更是驚得從米露頭上掉了下來，它從沒見過米夏的變形。
哈根達斯大叫破音：“怎麽這麽大啊！！”
米露也看直了眼，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羨慕：十階真好啊，她也想升到十階。難道戰鬥德魯伊真的沒有前途嗎，非要一直種地才能種到十階？
哈根達斯叫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這裏所有人幾乎都去過主位面，見過絨絨獸，知道那是一種毫無威脅、就算變成魔獸，天花板也只到低階為止的無害動物。
所以……
這個絨絨獸為什麽這麽大啊！
絨絨獸本就以蓬松的毛發受到各類種族的喜愛，在毛發的加持下，體積可以達到實際體積的兩至三倍，這樣打眼一看，同為十階，米夏的變形體積居然能頂兩個半的萊特，視覺沖擊力極強。
圍觀人群急急忙忙把圈擴大。
“太惹眼了，”柳德米拉皺眉，“都快跟一個副堡差不多大了。”
在她旁邊，月影笑了笑：“你怕什麽。”
柳德米拉：“您不害怕的話，我更無所畏懼。”
“剛好叫他們看看，”月影擡眼掃了一眼天空，那是比幽靈、骨龍所在的更高的地方，“韋德普斯·索拉塔死了太久，有些蠢貨又在蠢蠢欲動了。”
她們這邊在說一些聽起來很高深的話，場上的局勢倒是不那麽樂觀。很快，圍觀群眾便發現了米夏的體型只是看起來唬人，她背著一個彈性藤蔓編織的小挎包，變大後被藤蔓一纏，便勒出了真實體積，實際上和萊特的草原狼相差無幾。
米露隨手顛了顛掉到自己懷裏的哈根達斯，得出結論：
哈根達斯是實心的。
場上的絨絨獸和米露所變形的巨角鹿一樣，有一部分是黑色的，那是黑魔法在她們身上留下的印記。更惹眼的是那棕色皮毛上幾道顯眼的黑色紋路——
靠近她的時候，萊特語氣覆雜地低聲說道：“沒想到你還在身上刻了黑魔法陣。”
這讓本就在持久戰上有優勢的米夏更占上風了。
米夏：“知道我厲害就趕快投降。”
但萊特不投降，盡管只能使用自然魔法，而對手能進行自然和黑暗魔法混合雙打，萊特還是憑借著雖然不如米露、但總比米夏強過不少的戰鬥經驗壓制住了絨絨獸。
米夏著急得用[法師密語]傳音：“放一下水啊萊特！我一定要贏的。”
萊特還是那句話：“不要。”
米夏想破頭都沒想明白萊特難道真的很在意這種打了還要被批評的架的輸贏嗎，她絞盡腦汁：
“你不會是因為米露想去圓月之城，所以才不想讓我贏吧？”
草原狼不回答她，鋼鞭一樣的尾巴重重地拍向她的後背，絨絨獸腳一蹬，猛力踢踹在狼腰上，又道：
“天啊，你怎麽這麽壞啊萊特。”
萊特：“……”
米夏發現自己會的戰鬥魔法實在是太少了，雖然在黑魔法上的造詣她和米露一樣，但實戰起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快想想快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讓萊特給她放一下水？
在騰空而起的時候，米夏的目光瞥到正與月影說話的吸血鬼柳德米拉。
月影身邊總是有太多人了，狼人，吸血鬼，其他德魯伊……自從來到死靈界，她甚至都沒有和月影好好地一起吃過一頓飯。
米夏一邊安慰自己，月影是巫妖王，有一整片領地的人需要管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邊無法抑制住心裏湧上來的小小酸澀。
柳德米拉看著場內，覺得米夏隨身帶著的那個包很奇怪：“她怎麽一直帶著那個包，氣息似乎有點熟悉……”
最擅於分辨氣味的吸血鬼凝神感受，突然僵住了。
柳德米拉的表情帶上了幾分驚恐，轉頭向月影確認：“……您？”
月影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邊，微笑。
柳德米拉一陣眩暈。
忠誠的吸血鬼親王壓低聲音，急促道：“這怎麽可以？這太危險了，大人！”
月影似乎並不把這當一回事，輕飄飄道：“她說過她會用生命保證它的安全。就讓她試試啰。”
米夏只看見柳德米拉在和月影說話，姿態親密，月影還笑了。旁邊的米露呢？米露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喊加油，嗓子都快要扯破了。
米夏用[法師密語]對萊特說道：“如果你讓我贏下這一局，我就給你一管柳德米拉的血液。”
她就不信，她都心動的東西，萊特會不動心！
果不其然，萊特回覆道：“柳德米拉的血？你確定你能搞到？”
米夏：“我連月影的血液都搞得到，你說呢？”
“嘶！”草原狼的攻擊動作變形，被絨絨獸敏銳地抓住破綻，但萊特沒有在意，只是急切地追問道，“月影的血液？你還有剩嗎？”
“死了這條心吧，這個我是不可能給你的。”米夏說，“柳德米拉的無所謂。你要不要？”
仿佛被抓住破綻後被一陣窮追猛打，草原狼失手被黑色的藤蔓纏繞住後腿，從半空中摔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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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說：“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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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麽是一起從綠洲出來的, 不是說米夏是融合派的人嗎？”
“我前幾天還看見他們一起進了綠洲。”
“她到底是哪邊的？”
“米露那邊的吧，她會黑魔法啊，而且她那只魔獸也在米露那裏。”
約架的“場地”已經被整修完畢，一半是綠植一半是黑暗植物, 方便雙方德魯伊發揮。
人群依舊圍成一個大圈, 但來的人變多了, 不僅有德魯伊, 還有狼人、骷髏、穿絲絨長袍頭上長角的家夥、幽靈和骨龍, 由於人太多, 還進行了席位分層，能飛的都飛在了天上，一圈圈往外蔓延出去。
備受矚目的新人米夏，名聲早已在米露的大力宣傳之下傳遍了整個內城，她年紀輕輕就是大德魯伊，在主位面就學會了黑魔法, 展現了極高的天賦與靈性, 即將代表融合派與自然派的萊特開啟新一輪的派系之戰！
獲勝方可以得到為期一天的圓月之城的旅游機會！
“圓月之城是哪？”米夏偏頭問萊特，“你上次贏了怎麽沒去？”
“圓月之城就在隔壁, 曾經是巫妖韋德普斯·索拉塔的領地，現在由月影手下的吸血鬼親王柳德米拉管理。”萊特解釋道，“我對此不感興趣, 不過不少自然派的德魯伊都去了。”
但米夏可不會不感興趣, 她眼前一亮：“我想去！既然你不感興趣, 那你幹脆放放水輸給我好了。”
萊特無情地拒絕了她：“不要。”
“為什麽？”米夏說道，“你不會是那種認真對待每一場比賽, 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的人吧？”
萊特：“倒也不是。”
米夏：“那你放一下水。”
萊特：“呵呵。”
他看向人群之中，米露頭上頂著那只名叫哈根達斯的絨絨獸, 站在月影身邊，正興奮地伸著脖子，要和月影另一側的某只吸血鬼攀談。
他指給米夏看：“那就是柳德米拉。”
米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只看到了月影。她也來了！她來看她的比賽了！既然她提早來了，就說明這一次自己和萊特打架不會被叫去議事廳開會吧？一點點的心虛之後是滿心的雀躍歡喜，米夏信心滿滿地對萊特說道：“就算你不放水，我也絕對不會輸的。”
萊特：“我叫你看柳德米拉。”
哦。米夏這才把凝在月影身上的目光分到旁邊去。
首先看到的是米露，她太高了，頭上頂著一個圓滾滾的哈根達斯就更高，鶴立雞群，叫人很難不註意到她。
自從與米露用一階魔法對練過後，這名戰鬥德魯伊就徹底征服了哈根達斯，用它的原話來說，就是：“米夏，不用思念我，我是一位天生的冒險家，我屬於戰鬥！安心地種你的田吧，我會時不時回來看望你的。”
當然了，一位冒險家也是不能錯過兩名大德魯伊對戰這種精彩賽事的。
現在，冒險家哈根達斯正緊緊地扒在米露的腦袋上，因為如果不用力，它就要掉下去了。
米露的脖子伸得長長的，整個身體都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朝吸血鬼柳德米拉扭去。柳德米拉穿著暗紅色的絲絨長袍和尖領披風，頭上長著兩枚尖尖的小角，面色幾乎和月影一樣蒼白，看起來似乎挺想躲開米露的，但礙於面子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月影身側。
“原來這些是吸血鬼。”米夏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其他與柳德米拉外表一致的人，他們都飛在天上，扇動著背後小小的黑色翅膀。
“吸血鬼一般都待在圓月之城，”萊特說道，“應該是柳德米拉特地帶過來的。”
兩人都是大德魯伊，耳力優秀，聽得到米露在對柳德米拉說著什麽。
米露：“你等著看吧，柳德米拉，米夏一定會贏的，她在黑魔法上的天賦和我一樣優秀。”
柳德米拉：“是嗎？”
米露：“這一次我可是有正當理由去圓月之城的，你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柳德米拉：“沒有的事。”
米露：“坎蘇拉、莉迪亞他們還好嗎？我真想念他們。他們為什麽沒來？”
柳德米拉：“他們不想見到你。”
米露：“別這麽說嘛，我保證下次我一定下手輕一些。”
柳德米拉：“……”
月影夾在二人中間，面不改色，或許做王就是這樣一件辛苦的事。
米夏問萊特：“坎蘇拉、莉迪亞是誰？”
萊特：“柳德米拉的血裔，米露喜歡和那些吸血鬼打架。”
米夏撇撇嘴。她不感興趣。但她想著，要是能搞到吸血鬼的血液，最好是每一級的吸血鬼都拿到，那她說不定會挺感興趣的。
二人走到了場地中央。
周圍烏泱泱的人群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撐著或綠色或黑色的魔法盾，開始吼出自己支持的名字，一開始雜亂無章，很快就整齊起來。
“萊特！萊特！”
“米夏！米夏！”
萊特站在她的對面，背打直了，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像狼一樣盯住她。這是陣前的心理壓迫，本來還要再說些垃圾話，但鑒於對面的是米夏而非米露，他還是好心地省略了這一環節。
但米夏半點也沒被壓迫到，她正忙著左顧右盼地到處找自己的觀眾。米露和哈根達斯在她身後，如之前應允的一般賣力地揮拳吶喊，月影沒撐魔法盾，但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她。
米夏也不失望，讓精靈王也下場吆喝算什麽嘛。
光是註視的力量就足夠了。
就算不是魔法師，一個普通人也能感受得到目光的力量，是惡意還是善意，含著什麽情緒，落在身上是重若萬鈞，還是輕如鴻羽。
月影的註視好像在她背後生出一雙翅膀。
天空中，一條暗金色的骨龍停在那裏，上面坐著一個銀閃閃的骨龍騎士。
閃閃：“加……油。”
戰鬥開始了！
不知是哪個圍觀者敲響了鑼，尖銳的聲音刺激著所有人的鼓膜（沒有鼓膜的另算）。巨大的草原狼出現在米夏面前，真正作為對手面對萊特，米夏才發現他的體型比她之前看到的更有壓迫感。
如果不是刻意壓縮，一個德魯伊變形後的體型大小，就代表著他的等級和魔力總量。
同為十階大德魯伊，誰怕誰？
米夏不甘示弱地使用[變形術]，由於落在後手，剛變形就被撲來的草原狼逼迫得就地一個打滾，和萊特交換了位置。
塵土飛揚，毛發紛飛。
場外一片嘩然。
“是絨絨獸啊！很，很常見的選擇呢。”
“但是，這個……”
哈根達斯更是驚得從米露頭上掉了下來，它從沒見過米夏的變形。
哈根達斯大叫破音：“怎麽這麽大啊！！”
米露也看直了眼，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羨慕：十階真好啊，她也想升到十階。難道戰鬥德魯伊真的沒有前途嗎，非要一直種地才能種到十階？
哈根達斯叫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這裏所有人幾乎都去過主位面，見過絨絨獸，知道那是一種毫無威脅、就算變成魔獸，天花板也只到低階為止的無害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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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絨絨獸為什麽這麽大啊！
絨絨獸本就以蓬松的毛發受到各類種族的喜愛，在毛發的加持下，體積可以達到實際體積的兩至三倍，這樣打眼一看，同為十階，米夏的變形體積居然能頂兩個半的萊特，視覺沖擊力極強。
圍觀人群急急忙忙把圈擴大。
“太惹眼了，”柳德米拉皺眉，“都快跟一個副堡差不多大了。”
在她旁邊，月影笑了笑：“你怕什麽。”
柳德米拉：“您不害怕的話，我更無所畏懼。”
“剛好叫他們看看，”月影擡眼掃了一眼天空，那是比幽靈、骨龍所在的更高的地方，“韋德普斯·索拉塔死了太久，有些蠢貨又在蠢蠢欲動了。”
她們這邊在說一些聽起來很高深的話，場上的局勢倒是不那麽樂觀。很快，圍觀群眾便發現了米夏的體型只是看起來唬人，她背著一個彈性藤蔓編織的小挎包，變大後被藤蔓一纏，便勒出了真實體積，實際上和萊特的草原狼相差無幾。
米露隨手顛了顛掉到自己懷裏的哈根達斯，得出結論：
哈根達斯是實心的。
場上的絨絨獸和米露所變形的巨角鹿一樣，有一部分是黑色的，那是黑魔法在她們身上留下的印記。更惹眼的是那棕色皮毛上幾道顯眼的黑色紋路——
靠近她的時候，萊特語氣覆雜地低聲說道：“沒想到你還在身上刻了黑魔法陣。”
這讓本就在持久戰上有優勢的米夏更占上風了。
米夏：“知道我厲害就趕快投降。”
但萊特不投降，盡管只能使用自然魔法，而對手能進行自然和黑暗魔法混合雙打，萊特還是憑借著雖然不如米露、但總比米夏強過不少的戰鬥經驗壓制住了絨絨獸。
米夏著急得用[法師密語]傳音：“放一下水啊萊特！我一定要贏的。”
萊特還是那句話：“不要。”
米夏想破頭都沒想明白萊特難道真的很在意這種打了還要被批評的架的輸贏嗎，她絞盡腦汁：
“你不會是因為米露想去圓月之城，所以才不想讓我贏吧？”
草原狼不回答她，鋼鞭一樣的尾巴重重地拍向她的後背，絨絨獸腳一蹬，猛力踢踹在狼腰上，又道：
“天啊，你怎麽這麽壞啊萊特。”
萊特：“……”
米夏發現自己會的戰鬥魔法實在是太少了，雖然在黑魔法上的造詣她和米露一樣，但實戰起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快想想快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讓萊特給她放一下水？
在騰空而起的時候，米夏的目光瞥到正與月影說話的吸血鬼柳德米拉。
月影身邊總是有太多人了，狼人，吸血鬼，其他德魯伊……自從來到死靈界，她甚至都沒有和月影好好地一起吃過一頓飯。
米夏一邊安慰自己，月影是巫妖王，有一整片領地的人需要管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邊無法抑制住心裏湧上來的小小酸澀。
柳德米拉看著場內，覺得米夏隨身帶著的那個包很奇怪：“她怎麽一直帶著那個包，氣息似乎有點熟悉……”
最擅於分辨氣味的吸血鬼凝神感受，突然僵住了。
柳德米拉的表情帶上了幾分驚恐，轉頭向月影確認：“……您？”
月影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邊，微笑。
柳德米拉一陣眩暈。
忠誠的吸血鬼親王壓低聲音，急促道：“這怎麽可以？這太危險了，大人！”
月影似乎並不把這當一回事，輕飄飄道：“她說過她會用生命保證它的安全。就讓她試試啰。”
米夏只看見柳德米拉在和月影說話，姿態親密，月影還笑了。旁邊的米露呢？米露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喊加油，嗓子都快要扯破了。
米夏用[法師密語]對萊特說道：“如果你讓我贏下這一局，我就給你一管柳德米拉的血液。”
她就不信，她都心動的東西，萊特會不動心！
果不其然，萊特回覆道：“柳德米拉的血？你確定你能搞到？”
米夏：“我連月影的血液都搞得到，你說呢？”
“嘶！”草原狼的攻擊動作變形，被絨絨獸敏銳地抓住破綻，但萊特沒有在意，只是急切地追問道，“月影的血液？你還有剩嗎？”
“死了這條心吧，這個我是不可能給你的。”米夏說，“柳德米拉的無所謂。你要不要？”
仿佛被抓住破綻後被一陣窮追猛打，草原狼失手被黑色的藤蔓纏繞住後腿，從半空中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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