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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入宮的第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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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的第七十七天◎

“胡說八道, 靈珊素來老實,怎會跟你這種市井無賴廝混!”

太後臉色陰沈,出身呵斥。

“就是, 靈珊的身份,要什麽男人沒有,能看得上你!”

麗昭容轉頭看向司空霖,她眼含淚水,“皇上,您可得為臣妾的妹妹做主啊,這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下流東西,居然敢汙蔑靈珊,靈珊這稀裏糊塗的, 保不齊還是著了別人算計。”

“是!”蔣靈珊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皇上,臣女是被人算計的,臣女好好的在太後寢宮裏, 想著到春意園這邊走走,誰知道過來這邊就被人敲暈了。等再醒過來,就是出現在這裏。”

“你這番話, 誰能給你證明。”司空霖問道。

蔣靈珊脫口而出道:“是歡兒, 歡兒能給……”

她話說到一半,眼神逡巡了下周圍, 發現不對勁了,歡兒人呢。

“那這個人呢?”麗昭容著急地催促問道。

這私通外男的名聲要是扣在蔣靈珊身上, 她這個麗昭容名聲也得受連累。

蔣靈珊嘴巴張了張, “我、我不知道, 歡兒原本是跟在我後面的, 她不知道去哪裏了,興許是被他害死了!”

她眼神帶著怨恨地看向流氓。

司空霖皺眉,“你就帶了這個丫鬟,其他人呢?”

大家閨秀講究的都是一腳邁,八腳動,如林妃、麗昭容,那在家裏更是少說幾十人伺候著。

蔣靈珊就帶這麽個人出來,實在叫人懷疑。

“我、我只是想著出來走走,就只帶了歡兒。”蔣靈珊臉上浮現出慌亂神色,“只要找到歡兒,那她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司空霖點點頭,看向曾青,“去,封鎖整個行宮,把那個叫歡兒的丫鬟給朕找出來。今日這事,朕一定要徹查到底。”

“諾!”曾青立刻下去吩咐。

侯文、侯武等人各自帶人去其他寢宮搜尋。

葳蕤院鴉雀無聲。

麗昭容忍不住道:“皇上,且容臣妾帶靈珊下去梳洗吧。”

司空霖點了下頭,麗昭容忙領了蔣靈珊下去。

葳蕤院受害不大,除了林妃的臥房被煙熏得厲害,其他屋子都是好好的。

麗昭容拉了蔣靈珊進屋子,一進去,她臉色就沈下來,看著蔣靈珊,“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

蔣靈珊心裏突地一跳,“堂姐,我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還質問我?”

她低頭抹著眼淚。

麗昭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她,“我看你好好的,可沒出什麽大事。你也別以為我是害你,現在你我都姓蔣,我不幫你能幫誰。你就帶歡兒出來,不是要做壞事,那是要幹什麽。”

蔣靈珊心虛地攥著帕子,別過頭,不敢跟麗昭容對視。

麗昭容惱羞:“好,你不說,等會兒出什麽事,你自己看著辦。”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蔣靈珊忙抓住她的袖子,“姐,你別走,你幫幫我。我說,我什麽都說。”

她把自己怎麽打算燒掉雪芽院,怎麽被人背後襲擊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麗昭容的臉色簡直跟顏料鋪子似的,一會青一會白。

她握緊了拳頭,看著蔣靈珊,咬牙:“你,你說說你怎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院子燒了,難道有什麽好處!

偏偏她其他時候不去,那個時候去了,這下好了,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麗昭容雖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但她只看皇上跟聶妃一起出現,就知道這事背後只怕有皇上的手筆。

眼下,只不知皇上知道了多少,又打算怎麽辦。

“姐,你可得給我做主,為我報仇!”蔣靈珊見麗昭容神色變化,面色陰沈,忙抓著她的手,淚眼盈盈地看著她,“我們可是堂姐妹,從小到大,您最疼我了。”

“報仇,怎麽報仇?”

麗昭容甩開蔣靈珊的手,“眼下,咱們能做的是咬死這件事跟咱們沒關系,你是被人害的,你懂嗎?”

蔣靈珊不懂,她茫然地看著麗昭容。

麗昭容湊了過去,壓低聲不知說了什麽,蔣靈珊臉色變了變,“真是她?!”

“不是她也得是她!”麗昭容眼裏掠過一絲狠毒神色,“事情發生在葳蕤院,只有咬死跟她有幹系,你才能清白脫身。”

蔣靈珊此刻腦子一片糊塗,自然是麗昭容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等她收拾好,換了一身衣裳去見皇上等人的時候,看林妃的眼神就有些怨毒。

林妃察覺到一股陰冷的眼神,擡眼看去,卻是正好跟蔣靈珊對視上,她心裏有鬼,自然飛快地別過頭去。

這落在蔣靈珊眼裏,越發佐證了麗昭容的話。

蔣靈珊心裏是恨得要死。

“皇上,奴才已經領人將行宮搜查了兩遍,都尋不到那叫歡兒的丫鬟。”

曾青回來匯報了,拱手呵腰。

“尋不到,怎麽會尋不到?”太後眉眼露出不滿,看向曾青,“一個活生生的人,怎會突然消失?皇上,哀家看這事蹊蹺著。”

“皇上,那個男人能突然出現,自然就有人能突然消失。”麗昭容突然起身說話,“只要嚴刑拷打那個男人,真相興許就能昭然大白。”

林妃臉色變了變,袖子下手指蜷縮了下。

她勉強笑道:“麗昭容的話很有道理,不過,臣妾以為,這個男人突然出現,說不定有人先前看到過他,不如讓行宮的人來認一認,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呢。”

認人?

麗昭容的眼睛瞇了瞇,她警惕地看向林妃。

林妃也笑容淺淡地跟她對視。

兩人眼神交鋒,空氣裏火藥味相當濃厚。

“兩位愛妃的話都頗有道理,朕看都可以試試,曾公公把人帶下去拷打,侯文。”司空霖看向侯文。

侯文忙答應,“奴才在。”

司空霖道:“你擅丹青,畫了那個男人的相貌讓行宮的人都瞧瞧,看看誰能認得這個人,朕重重有賞。”

“喳。”

侯文跟著曾公公下去了。

聶青青閉口不言,心裏佩服不已。

她先前只以為曾公公很是了不起,沒想到侯公公也有善丹青的本事。

司空霖身旁可真是臥虎藏龍。

天色漸黑。

司空霖打發了人上山區告知大臣們自行下山歇息,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眾人心裏嘀咕。

皇上以前行獵哪次不是盡興到黃昏時分,怎麽今日這麽早就散了。

有人就派人出去打聽消息了。

小廝常宇把獵來的兔子狐貍都讓人送去制成皮子,對燕北道:“少爺,小的看周圍其他大人都派人在打聽消息,咱們不打聽打聽嗎?”

燕北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經心地把腿搭在桌上,“有什麽好打聽的,無非就是皇帝家裏的事罷了。”

常宇腹誹,您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不是皇帝家裏的事,能是誰的事。

黃昏時分。

膳房那邊派人過來打聽主子們可要用膳,司空霖看向太後道:“母後,這邊有朕看著,您年紀大了,也受不得驚嚇,不如先回去用膳休息,待明日,朕有結果就派人去跟您說一聲。”

太後剛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不走,只怕司空霖要懷疑到她身上來。

這回的事,她頂多也就是推波助瀾了一番,多餘的事是一件也沒幹。

“也好,那就辛苦皇上了,”太後微微頷首,“皇上也別太操勞,還是要顧著身體。”

“母後放心,朕心裏有分寸。”

司空霖跟聶青青等人起來送了太後離開。

說到用膳,聶青青也餓了。

從中午那會之後,她就沒吃過什麽,她的肚子傳出咕嚕嚕的聲音來。

司空霖剛坐下,聽見動靜看了下首的她一眼。

聶青青一臉無辜。

司空霖別過頭,丟人。

他道:“諸位愛妃想必也餓了,讓膳房傳膳過來。”

聶青青立刻露出滿臉笑容。

膳房那邊早就預備下了,得了消息,趕緊馬不停蹄地把各位主子們的飯菜熱了熱,送了過來。

行宮這邊的菜色可比宮裏頭的豐富。

糖醋魚鮮嫩、筍燒排骨下飯、燉山雞更是鮮甜得不得了,山雞裏下的蘑菇都是今天才摘的,山雞也是現殺的。

米飯都是用山泉水煮的,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

旁人是食不下咽。

聶青青是胃口大開,吃著脆脆的筍,喝一口鮮得掉眉毛的雞湯,再吃一口軟糯清甜的梗米飯,眉眼彎彎,身上散發的快樂氣息真是叫人側目。

司空霖吃一口飯看她一眼,再看自己的菜色。

他的菜色比聶青青的多了幾道菜,聶青青有的,他也有,但他怎麽就覺得聶青青的飯菜好像比他好吃呢。

就著聶青青下飯,司空霖也比平日裏多用了一些。

飯菜撤下去,膳房的人見皇上用了不少,簡直要喜極而泣。

吃得多,說明皇上心情好,也說明膳房伺候周到,看來這回膳房的人不會被牽連了。

曾公公是刑訊的好手。

那無賴原也沒什麽骨氣,不過是圖謀林家給的銀子,加上就他自己一個,不怕連累家人,才接了這買賣。

曾公公不過是拿鞭子抽了一頓,還沒上大刑,無賴就受不了,連忙道:“小人招了,招了,公公給小人一個速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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