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都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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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差個十來年，來世真的要和老男人搞了
朱麗葉看樣子是澡堂裏的常客, 她已經點好了零食，在和幾個漂亮的女鬼聊著天，見到林遇他們進來, 連忙揮揮手：“這裏！”
林遇看著圍一群女鬼色瞇瞇的盯著自己看, 立馬停了下來, 朱麗葉倒是有眼色，揮揮手讓那些女鬼離開, 林遇這才走了過去。
“你們男人洗澡怎麽比我還要慢啊，我和那些女鬼都聊好久了。”朱麗葉剝了一顆茶葉蛋塞進了嘴裏, 嚼了兩下就囫圇咽了下去。
林遇不想和她解釋為什麽會那麽慢，他直奔主題, 問道：“你剛死的時候去了那個修容處, 只負責給死像慘烈的死鬼修容嗎？像那些活著時候帶著的那些疤痕之類的, 也可以消除嗎？”
“這你可問對人了。”朱麗葉把自己的手腕內側給林遇看：“我這裏有個疤痕，小時候被燙的，我那天做臉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那裏面的工作人員說凡是死之前身體上有的疤痕、胎記什麽的, 都是去除不了的。”
“哦, 我知道了。”林遇點點頭, 比起澡堂裏要看青林裸體而引起的過度緊張，這會兒林遇的腦袋很清醒, 思路也清晰。
如果青林是顧南川的話，那麽他就不止來這裏三個月了, 距離顧南川死超過了十年。
如果顧南川十年前就來到預備院的話, 這裏的使者不可能不認識他, 是不是也存在使者接不到的魂魄呢？不願意跟著使者去, 就無法投胎，就要在這陰間一直游蕩，那麽是不是死的時間久了，靈力就越強呢？除去一個疤痕應該也輕而易舉吧。
如果青林不是顧南川，那就沒有什麽必要懷疑之前所有的可能了，也和林遇沒有關系了，他可以理性的和青林保持距離。
至於偶爾露出的那些小細節，只能說他和顧南川一些習慣像而已，單純的像。
“哎，林遇，想什麽呢？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朱麗葉見林遇在發呆，便推了推他，她直覺林遇問這個問題肯定和他那死去的男朋友有關。
“暫時不想說，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再和你們說。”林遇又恢覆了一些期待，他突然想到了春陽，春陽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在預備院裏。
知道的肯定多，而且春陽對自己那麽好，他去問的話，應該會得到一些更重要的線索。
“神神秘秘，不就是和你男朋友有關嘛。”朱麗葉道。
“知道了還問，你煩不煩啊？林遇想說了自然會告訴你的。”羅心弦不喜歡朱麗葉一直追著林遇八卦，出聲懟她。
“要你管，我問我的，我又沒逼著他說。”朱麗葉翻了個白眼，又剝了個雞蛋放進嘴裏。
“你倆不要吵，我沒有反感你們對我的關心，只是還沒有到時候，我還有很多問題都搞不明白。”林遇起身對他倆笑道：“你們繼續坐著吧，我去一趟鬼鋪。”
“天黑了，你去鬼鋪幹嘛？怪瘆人的。”朱麗葉一想到春陽的樣子，就後背發涼。
“就是，太晚了，沒什麽必要的事情，明天白天再去。”羅心弦這時候倒是和朱麗葉站在一個陣營。
“我去把臟衣服洗了，他那裏可以洗鬼魂的衣服。”林遇把紙袋拿起來，又道：“你們放心，春陽對我很好，他不會傷害我。”
“那倒是，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我們家小貓咪看我的眼神一樣。”朱麗葉道。
“我們家波利——就是我養的一只金毛，看我的眼神也是這樣。”羅心弦跟著附和道。
林遇也是這樣覺得，可是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他這短短的二十八年的人生，唯一接觸過的小動物就是林燃養的一只串串貓，叫三火，三火也的確在去年得急病死了。
可是那眼神不像，三火有點二，看人的眼神像哈士奇，而春陽的眼神很純真，很溫順，如果是貓的話，也應該是田園貓的一種。
不過林遇現在只想弄清楚關於青林的事情，至於春陽，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到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的地步，等相處久了，自然就會露出馬腳，就像青林一樣。
“不過他那裏居然可以洗衣服，我也好想去，攢了一堆衣服呢，本以為要扔掉的，沒想到還可以洗。”朱麗葉想了想，又道：“還是算了吧，也不知道黑店要收我多少洗衣費，還不如扔了。”
“我也是，我來了一個多星期，已經換了三身衣服了。”羅心弦起身對林遇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鬼鋪在最邊上，晚上肯定很難嚇人。”
“好，那一起。”林遇相對來說還是更喜歡和羅心弦相處，畢竟他不像朱麗葉那般咋咋呼呼的，也不八卦，相處起來比較輕松。
“你在中庭等我一下，我回屋拿衣服。”羅心弦腳步飛快的回了主樓，拿上臟衣服和林遇一起去了鬼鋪。
投胎預備院整個結界裏只有主樓樓頂四周都燈亮，還是那種弱到不能再弱的油燈，而鬼鋪位置偏僻，一路上黑燈瞎火的，偶爾撞上兩個四散游蕩的鬼魂，讓林遇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真的還不習慣自己是鬼這件事。
還好轉過彎看見鬼鋪門前那突入眼簾閃瞎人的光亮，林遇瞬間就有了安全感，他知道春陽肯定是知道他過來了，才會開燈迎接他，不同於院裏其他地方的油燈，這個燈光絕對是一百瓦往上的白熾燈，太刺眼了，往前走幾步就受不了這光亮了，還沒等他開口，燈光自然減緩了亮度，變成正常的白熾燈的亮度。
“林先生。”春陽站在燈光下沖著林遇笑，語氣裏也全是歡悅：“這麽晚了，過來有事嗎？”
“來洗臟衣服。”林遇走了過去，擡手摸了摸春陽的頭發，笑道：“順便問你點事情。”
春陽的嘴角越擡越高，但是他忍住沒有去蹭林遇的手，因為還有羅心弦在，他側身讓林遇進去，而後接過他和羅心弦的袋子：“我先去把衣服拿去洗，你們坐木桌那裏，想喝什麽？奶茶或者咖啡？”
林遇上午喝過奶茶了，這會兒想嘗一嘗陰間的咖啡和人界的有什麽不同，便道：“我要咖啡。”
“我也要咖啡。”羅心弦也好奇這裏居然還有咖啡。
“好，我馬上就來。”春陽僵硬的轉動著脖頸，帶著別人看起來十分瘆人的微笑離開了。
“林遇，你真的不認識他嗎？感覺他好喜歡你，不是對喜歡的人那種喜歡，你懂吧。”羅心弦絞盡腦汁的想分析出春陽對林遇的喜歡到底屬於什麽。
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總之不是對心上人的那種喜歡，很單純，很溫和。
林遇還是努力的想了一下，認識的人沒有，認識的動物也沒有，他實在是想不起來春陽到底和他有何關系，但總歸是有關系的，要不然也不會對自己那麽好。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林遇笑著打趣道：“或許是上輩子認識的，春陽能在這個預備院有個獨一無二的鬼鋪，對別的鬼又愛理不理，不會是個簡單的人，他肯定存在很久了。”
“也對，應該不是你這輩子認識的人或者什麽成精的動物。”羅心弦道。
春陽很快就回來了，手裏端著兩個馬克杯，把左手的那杯粗魯的放到了羅心弦的面前，然後把右手的杯子慢悠悠的放到了林遇的面前，笑道：“林先生，快嘗嘗看，我白天做了很多次了，這次是最成功的一次。”
“還有拉花啊。”林遇盯著杯子裏的拉花，仔細的分辨了半天，要不是那兩個圓溜溜的奶泡提醒了他，連蒙帶猜的想到應該是小貓咪的臉，他試探性的問道：“這是小貓咪？”
“對啊，我拉的好看吧！”春陽激動道，那表情就是在等林遇誇呢。
“我怎麽沒有拉花？”羅心弦好奇林遇咖啡上的貓咪拉花，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了半天差點笑出來，要不是他礙於春陽對除林遇之外的鬼魂都不友善，他就能直接笑噴了，那是貓咪嗎？他以為就是一坨奶泡，他幹咳了兩聲來蓋過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那個，沒有拉花就算了，我也不太喜歡有拉花的。”
春陽完全不在意羅心弦的態度，他目光始終盯著林遇看，就等著林遇要怎麽誇他。
“味道不錯，跟我活著時候常喝的那家咖啡味道差不多。”林遇如實道。
“拉花漂亮嗎？”春陽追問道。
“嗯，你下次把貓咪的眼睛點小一點會更加的好看。”林遇不忍心讓春陽難過，盡量溫和的評價這慘不忍睹的拉花。
春陽貌似完全聽不出林遇話裏的意思，他覺得林遇就是在誇他，高興道：“那你明天再來，我再給你做。”
“我有空一定過來。”林遇應道。
“對了，你說要問我一些事情，你問吧。”春陽坐在林遇身邊，雙手托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看著林遇。
要是換了別人被春陽盯著看，一定會落荒而逃的，就連羅心弦都看著那目光和整張臉都後背發毛，十分的瘆得慌。
但是林遇知道春陽沒有惡意，且他的身體可能就這樣僵硬，不是故意這樣的。
林遇看了眼身邊的羅心弦，既然帶他來了，也不好避開他了，林遇問道：“春陽，我想問你，青林真的是三個月之前來到這裏的嗎？”
“差不多吧，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他花了大價錢從我這裏買了霧雪劍，不過後來他又把霧雪劍送給你了。”春陽的嘴角從微笑變成了鄙夷，哼了一聲，滿是嫌棄：“土大款，有錢人，隨意揮霍，真不知道他的錢是哪來的。”
“哦。”春陽說的應該就是真的了，青林真的是三個月之前來到預備院的，林遇又問道：“春陽，你在這裏多久了？有十年了嗎？”
“好多年了，我快要記不清了。”春陽又恢覆了笑容：“不過肯定是超過十年的。”
“那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也就是三月份，有個叫顧南川的鬼魂來預備院嗎？”林遇知道自己這樣子問有些為難春陽：“我知道，那麽多鬼你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麽，你有紙筆嗎？馬克杯或者碳素筆最好，我畫給你看。”
春陽先是沈默了一秒，隨後起身給林遇拿來了畫紙和碳素筆遞給林遇。
羅心弦驚嘆道：“居然真的有，你這鬼鋪有什麽是拿不出來的嗎？”
“拿不出來的東西多了。”春陽冷冷的應了一句，然後看著林遇畫畫。
林遇沒有專業的學過畫畫，但是他有天賦，如果不是因為窮，沒錢學畫畫走藝考的路，他可能今天就不會是個律師，而是個畫家了。他握著碳素筆隨意的兩下就勾勒出了人像的輪廓，顧南川他畫過無數次，對他來說閉著眼都能把顧南川畫出來。
羅心弦勾著腦袋看著，心裏默默的為林遇點讚，他實在是太優秀了，比起林遇，自己好像就是個廢物，從小學習成績就不咋樣，後來陰差陽錯進入演藝圈，勤勤懇懇的，結果還是個七八十來線的小藝人，很淒慘。而林遇給他的感覺就是成績優異的學霸，而除了成績好之外，他居然還有別的技能，就很難不讓人喜歡。
林遇花了三分鐘就把顧南川的頭像畫好了，他把畫紙遞到春陽面前，問道：“這就是顧南川，你見過嗎？你仔細想想，他死的那天穿的是白色的T恤，外面穿著市一中的校服，褲子是灰色的運動褲，他——”
“我沒有見過這個人。”春陽突然打斷了他的描述，抿著嘴，看起來很冷漠，他看著林遇的雙眼再次道：“我沒有見過這個人，至少他沒有來過我的鬼鋪，但是一般情況下，就算是窮鬼也會來鬼鋪轉一遍的，如果他來過，我一定見過，或許是他沒有來過，又或許他從未出現在預備院裏。”
林遇雙眼一錯不錯的看著春陽，他能聽得出春陽語氣裏的不高興，這是春陽對他從未有過的態度，他以為春陽會一直溫和的對待自己。但是他既然問了，便索性問道底：“那麽預備院主樓是一直就有嗎？我問過李使者，他說從預備院建立之初就有了，可我是不相信，那個建築設計明明是我畫的，怎麽可能會是建立之初就有呢？”
“李使者沒有撒謊，這沒有必要撒謊，你隨便問一個在這裏工作的使者，都知道這棟建築一開始就有，至於你說那是你設計的，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春陽看著林遇：“或許是你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林先生，恕我直言，你活著的時候應該患有抑郁癥吧，好多事情可能不是你記憶裏的。”
“不可能！”林遇站了起來，有些生氣的看著春陽，他活著時候最怕別人知道他患抑郁癥。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職業不容許，而是抑郁癥總是讓他出現幻覺，所以當春陽說他記憶有問題，他下意識的反駁，其實心裏也是自我懷疑的，可是——
“這棟建築的草稿還在我家裏，你要是不相信，我下次任務的時候可以趁機回去拿給你看。”
“林先生，我相信你，我剛剛只是說或許，很多事情我也不是一定就能搞明白的。”春陽知道林遇生氣了，他立馬又堆起瘆人的微笑看著林遇，哄著林遇：“這樣吧，我認識院長的，等我下次見到他，幫你問問他，好不好？”
林遇想到了剛到預備院第一天在食堂見到了院長大人，一身鴉青色的長袍，帶著黑色眼紗，半張臉都被遮住了，露出來的輪廓卻是像極了顧南川。
可是隨後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青林出現了，青林雖然臉不像顧南川，可是著整個人的氣質和一些行為小動作，都和顧南川很像。
所以林遇更偏向於青林是顧南川，而且他覺得，即便是春陽問了，也不會和現在的答案有所不同。
“算了，我知道你也是隨口應的。”林遇苦澀的搖了搖頭：“我有些明白了，在這個預備院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鬼魂，想要知道些什麽，問誰都不會說的。
即便你其實知道些什麽，春陽，我以前是律師，善於觀察別人的表情。
在我提及顧南川名字的時候，你的眼睛明顯躲閃了一下，你知道嗎？你這雙眼睛很漂亮，稍微的不同就會輕而易舉的被發現。”
“林先生，我——”春陽站了起來，僵硬的伸手想要去拉林遇，可是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他想辯駁，可自知心虛，林遇的話直接把他戳穿了。
“我先回去了，今晚打擾你了。”林遇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壓根忘了他還在洗的衣服，他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仿佛是要逃離這裏，又或是發洩自己內心的憤怒和不甘一樣。
羅心弦其實壓根沒有聽明白，但他也顧不上思考了，追著林遇跑了出去，在一顆垂柳下看見了抱膝蹲在那裏的林遇。他慢慢的走過去，近處才看清楚林遇聳動的肩頭，應該是哭了吧，不稀奇，換他在人界苦熬了十年，原本是抱著投胎轉世的決心來的，結果在這個預備院裏發現了死去男友的一些蹤跡，瞬間燃起了期望，可是如今期待落空，心裏肯定難受極了。
“林遇。”羅心弦叫了他一聲，隨後蹲在了他的身邊。
林遇哽咽道：“別安慰我，讓我哭一會兒。”
羅心弦還沒有遇到過男人哭的事情，他覺得還是找點話聊吧，他問道：“你剛剛問春陽的那些問題，是覺得青林像你那死去的男朋友嗎？我沒理解錯吧。”
林遇吸溜了一下鼻子，憤憤道：“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粘著他，真當他長得帥，想和他搞個鬼鬼戀嗎？他要不是好多地方像顧南川，我才不會和他接觸那麽多。”
“可是他長的壓根不像你畫出來的樣子啊。”
林遇道：“就是除了臉不像，其他都像我才懷疑的，他難道不能換臉啊？他肯定有那個本事換臉的。”
“額，或許吧，但他如果是，為什麽要瞞著你？這很奇怪好嗎？如果他不喜歡你了，大可以說出來，又或者壓根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他如果還喜歡你，又為什麽要瞞著你呢？”
“我要是知道了還會跑來問春陽嗎？”林遇沒好氣的說。
羅心弦問道：“那預備院主樓是怎麽回事？”
林遇哭了一會兒就收聲了，他站了起來，撒氣般的扯了一根柳條在手裏來回的抽：“那個樓是我畫的，你可能覺得很扯，但真的是我念高中的時候畫的，那時候顧南川還沒有死，我送給他了，後來他死了，我從他家裏又把我送給他的一切都拿了回來，現在就擱在我家裏，下次有機會一定拿來給你看看，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了。”
“我相信你，不過這個事情很玄幻了，以我的大腦是想不明白了。”羅心弦建議道：“要不你直接去問青林吧，我相信你總有辦法去證明這件事的，無論是真是假。”
林遇哀嘆道：“我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本以為會從春陽這裏得到一些確定的事情，可是春陽貌似也不想要我知道關於顧南川的事情，這就更奇怪了。”
“還有一個人你可以去問。”羅心弦突然靈光一閃。
“你是說白言？”林遇也想到了，白言好像很反感青林跟著自己，特別是帶著他做任務的時候，白言的嫌棄可以說是肉眼可見，而按青林自己說的，他三個月之前來的，而作為預備院的副院長怎麽可能會對一個來了三個月的鬼魂那麽上心呢？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對啊，可惜自從任務回來就沒有看見他了，朱麗葉還抱怨來著。”羅心弦道。
“他肯定還會再來預備院的，到時候直接問他吧，天天這樣折磨我太難受了，早死早超生。
我已經死了，如果青林真的不是顧南川，而預備院裏也沒有顧南川的話，我就要早點投胎了，不然很遲的話，相差個十來年，來世真的要和老男人搞了。”
羅心弦笑了：“你還能開玩笑，看來不是很糟糕。”
“那能怎麽辦？”林遇無力的垂下手臂：“要是在人界，我最起碼能找到人幫我調查，可是在鬼界，我找誰啊，連我一直以為對我好的春陽都不幫我。”
“好了，回去睡一覺，明天繼續想辦法。”羅心弦安慰道。
林遇給自己打氣：“嗯，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作者有話說：
從今天開始，日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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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葉看樣子是澡堂裏的常客, 她已經點好了零食，在和幾個漂亮的女鬼聊著天，見到林遇他們進來, 連忙揮揮手：“這裏！”
林遇看著圍一群女鬼色瞇瞇的盯著自己看, 立馬停了下來, 朱麗葉倒是有眼色，揮揮手讓那些女鬼離開, 林遇這才走了過去。
“你們男人洗澡怎麽比我還要慢啊，我和那些女鬼都聊好久了。”朱麗葉剝了一顆茶葉蛋塞進了嘴裏, 嚼了兩下就囫圇咽了下去。
林遇不想和她解釋為什麽會那麽慢，他直奔主題, 問道：“你剛死的時候去了那個修容處, 只負責給死像慘烈的死鬼修容嗎？像那些活著時候帶著的那些疤痕之類的, 也可以消除嗎？”
“這你可問對人了。”朱麗葉把自己的手腕內側給林遇看：“我這裏有個疤痕，小時候被燙的，我那天做臉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那裏面的工作人員說凡是死之前身體上有的疤痕、胎記什麽的, 都是去除不了的。”
“哦, 我知道了。”林遇點點頭, 比起澡堂裏要看青林裸體而引起的過度緊張，這會兒林遇的腦袋很清醒, 思路也清晰。
如果青林是顧南川的話，那麽他就不止來這裏三個月了, 距離顧南川死超過了十年。
如果顧南川十年前就來到預備院的話, 這裏的使者不可能不認識他, 是不是也存在使者接不到的魂魄呢？不願意跟著使者去, 就無法投胎，就要在這陰間一直游蕩，那麽是不是死的時間久了，靈力就越強呢？除去一個疤痕應該也輕而易舉吧。
如果青林不是顧南川，那就沒有什麽必要懷疑之前所有的可能了，也和林遇沒有關系了，他可以理性的和青林保持距離。
至於偶爾露出的那些小細節，只能說他和顧南川一些習慣像而已，單純的像。
“哎，林遇，想什麽呢？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朱麗葉見林遇在發呆，便推了推他，她直覺林遇問這個問題肯定和他那死去的男朋友有關。
“暫時不想說，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再和你們說。”林遇又恢覆了一些期待，他突然想到了春陽，春陽肯定是很早之前就在預備院裏。
知道的肯定多，而且春陽對自己那麽好，他去問的話，應該會得到一些更重要的線索。
“神神秘秘，不就是和你男朋友有關嘛。”朱麗葉道。
“知道了還問，你煩不煩啊？林遇想說了自然會告訴你的。”羅心弦不喜歡朱麗葉一直追著林遇八卦，出聲懟她。
“要你管，我問我的，我又沒逼著他說。”朱麗葉翻了個白眼，又剝了個雞蛋放進嘴裏。
“你倆不要吵，我沒有反感你們對我的關心，只是還沒有到時候，我還有很多問題都搞不明白。”林遇起身對他倆笑道：“你們繼續坐著吧，我去一趟鬼鋪。”
“天黑了，你去鬼鋪幹嘛？怪瘆人的。”朱麗葉一想到春陽的樣子，就後背發涼。
“就是，太晚了，沒什麽必要的事情，明天白天再去。”羅心弦這時候倒是和朱麗葉站在一個陣營。
“我去把臟衣服洗了，他那裏可以洗鬼魂的衣服。”林遇把紙袋拿起來，又道：“你們放心，春陽對我很好，他不會傷害我。”
“那倒是，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我們家小貓咪看我的眼神一樣。”朱麗葉道。
“我們家波利——就是我養的一只金毛，看我的眼神也是這樣。”羅心弦跟著附和道。
林遇也是這樣覺得，可是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他這短短的二十八年的人生，唯一接觸過的小動物就是林燃養的一只串串貓，叫三火，三火也的確在去年得急病死了。
可是那眼神不像，三火有點二，看人的眼神像哈士奇，而春陽的眼神很純真，很溫順，如果是貓的話，也應該是田園貓的一種。
不過林遇現在只想弄清楚關於青林的事情，至於春陽，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到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的地步，等相處久了，自然就會露出馬腳，就像青林一樣。
“不過他那裏居然可以洗衣服，我也好想去，攢了一堆衣服呢，本以為要扔掉的，沒想到還可以洗。”朱麗葉想了想，又道：“還是算了吧，也不知道黑店要收我多少洗衣費，還不如扔了。”
“我也是，我來了一個多星期，已經換了三身衣服了。”羅心弦起身對林遇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鬼鋪在最邊上，晚上肯定很難嚇人。”
“好，那一起。”林遇相對來說還是更喜歡和羅心弦相處，畢竟他不像朱麗葉那般咋咋呼呼的，也不八卦，相處起來比較輕松。
“你在中庭等我一下，我回屋拿衣服。”羅心弦腳步飛快的回了主樓，拿上臟衣服和林遇一起去了鬼鋪。
投胎預備院整個結界裏只有主樓樓頂四周都燈亮，還是那種弱到不能再弱的油燈，而鬼鋪位置偏僻，一路上黑燈瞎火的，偶爾撞上兩個四散游蕩的鬼魂，讓林遇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真的還不習慣自己是鬼這件事。
還好轉過彎看見鬼鋪門前那突入眼簾閃瞎人的光亮，林遇瞬間就有了安全感，他知道春陽肯定是知道他過來了，才會開燈迎接他，不同於院裏其他地方的油燈，這個燈光絕對是一百瓦往上的白熾燈，太刺眼了，往前走幾步就受不了這光亮了，還沒等他開口，燈光自然減緩了亮度，變成正常的白熾燈的亮度。
“林先生。”春陽站在燈光下沖著林遇笑，語氣裏也全是歡悅：“這麽晚了，過來有事嗎？”
“來洗臟衣服。”林遇走了過去，擡手摸了摸春陽的頭發，笑道：“順便問你點事情。”
春陽的嘴角越擡越高，但是他忍住沒有去蹭林遇的手，因為還有羅心弦在，他側身讓林遇進去，而後接過他和羅心弦的袋子：“我先去把衣服拿去洗，你們坐木桌那裏，想喝什麽？奶茶或者咖啡？”
林遇上午喝過奶茶了，這會兒想嘗一嘗陰間的咖啡和人界的有什麽不同，便道：“我要咖啡。”
“我也要咖啡。”羅心弦也好奇這裏居然還有咖啡。
“好，我馬上就來。”春陽僵硬的轉動著脖頸，帶著別人看起來十分瘆人的微笑離開了。
“林遇，你真的不認識他嗎？感覺他好喜歡你，不是對喜歡的人那種喜歡，你懂吧。”羅心弦絞盡腦汁的想分析出春陽對林遇的喜歡到底屬於什麽。
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總之不是對心上人的那種喜歡，很單純，很溫和。
林遇還是努力的想了一下，認識的人沒有，認識的動物也沒有，他實在是想不起來春陽到底和他有何關系，但總歸是有關系的，要不然也不會對自己那麽好。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林遇笑著打趣道：“或許是上輩子認識的，春陽能在這個預備院有個獨一無二的鬼鋪，對別的鬼又愛理不理，不會是個簡單的人，他肯定存在很久了。”
“也對，應該不是你這輩子認識的人或者什麽成精的動物。”羅心弦道。
春陽很快就回來了，手裏端著兩個馬克杯，把左手的那杯粗魯的放到了羅心弦的面前，然後把右手的杯子慢悠悠的放到了林遇的面前，笑道：“林先生，快嘗嘗看，我白天做了很多次了，這次是最成功的一次。”
“還有拉花啊。”林遇盯著杯子裏的拉花，仔細的分辨了半天，要不是那兩個圓溜溜的奶泡提醒了他，連蒙帶猜的想到應該是小貓咪的臉，他試探性的問道：“這是小貓咪？”
“對啊，我拉的好看吧！”春陽激動道，那表情就是在等林遇誇呢。
“我怎麽沒有拉花？”羅心弦好奇林遇咖啡上的貓咪拉花，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了半天差點笑出來，要不是他礙於春陽對除林遇之外的鬼魂都不友善，他就能直接笑噴了，那是貓咪嗎？他以為就是一坨奶泡，他幹咳了兩聲來蓋過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那個，沒有拉花就算了，我也不太喜歡有拉花的。”
春陽完全不在意羅心弦的態度，他目光始終盯著林遇看，就等著林遇要怎麽誇他。
“味道不錯，跟我活著時候常喝的那家咖啡味道差不多。”林遇如實道。
“拉花漂亮嗎？”春陽追問道。
“嗯，你下次把貓咪的眼睛點小一點會更加的好看。”林遇不忍心讓春陽難過，盡量溫和的評價這慘不忍睹的拉花。
春陽貌似完全聽不出林遇話裏的意思，他覺得林遇就是在誇他，高興道：“那你明天再來，我再給你做。”
“我有空一定過來。”林遇應道。
“對了，你說要問我一些事情，你問吧。”春陽坐在林遇身邊，雙手托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看著林遇。
要是換了別人被春陽盯著看，一定會落荒而逃的，就連羅心弦都看著那目光和整張臉都後背發毛，十分的瘆得慌。
但是林遇知道春陽沒有惡意，且他的身體可能就這樣僵硬，不是故意這樣的。
林遇看了眼身邊的羅心弦，既然帶他來了，也不好避開他了，林遇問道：“春陽，我想問你，青林真的是三個月之前來到這裏的嗎？”
“差不多吧，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他花了大價錢從我這裏買了霧雪劍，不過後來他又把霧雪劍送給你了。”春陽的嘴角從微笑變成了鄙夷，哼了一聲，滿是嫌棄：“土大款，有錢人，隨意揮霍，真不知道他的錢是哪來的。”
“哦。”春陽說的應該就是真的了，青林真的是三個月之前來到預備院的，林遇又問道：“春陽，你在這裏多久了？有十年了嗎？”
“好多年了，我快要記不清了。”春陽又恢覆了笑容：“不過肯定是超過十年的。”
“那你記不記得十年前，也就是三月份，有個叫顧南川的鬼魂來預備院嗎？”林遇知道自己這樣子問有些為難春陽：“我知道，那麽多鬼你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麽，你有紙筆嗎？馬克杯或者碳素筆最好，我畫給你看。”
春陽先是沈默了一秒，隨後起身給林遇拿來了畫紙和碳素筆遞給林遇。
羅心弦驚嘆道：“居然真的有，你這鬼鋪有什麽是拿不出來的嗎？”
“拿不出來的東西多了。”春陽冷冷的應了一句，然後看著林遇畫畫。
林遇沒有專業的學過畫畫，但是他有天賦，如果不是因為窮，沒錢學畫畫走藝考的路，他可能今天就不會是個律師，而是個畫家了。他握著碳素筆隨意的兩下就勾勒出了人像的輪廓，顧南川他畫過無數次，對他來說閉著眼都能把顧南川畫出來。
羅心弦勾著腦袋看著，心裏默默的為林遇點讚，他實在是太優秀了，比起林遇，自己好像就是個廢物，從小學習成績就不咋樣，後來陰差陽錯進入演藝圈，勤勤懇懇的，結果還是個七八十來線的小藝人，很淒慘。而林遇給他的感覺就是成績優異的學霸，而除了成績好之外，他居然還有別的技能，就很難不讓人喜歡。
林遇花了三分鐘就把顧南川的頭像畫好了，他把畫紙遞到春陽面前，問道：“這就是顧南川，你見過嗎？你仔細想想，他死的那天穿的是白色的T恤，外面穿著市一中的校服，褲子是灰色的運動褲，他——”
“我沒有見過這個人。”春陽突然打斷了他的描述，抿著嘴，看起來很冷漠，他看著林遇的雙眼再次道：“我沒有見過這個人，至少他沒有來過我的鬼鋪，但是一般情況下，就算是窮鬼也會來鬼鋪轉一遍的，如果他來過，我一定見過，或許是他沒有來過，又或許他從未出現在預備院裏。”
林遇雙眼一錯不錯的看著春陽，他能聽得出春陽語氣裏的不高興，這是春陽對他從未有過的態度，他以為春陽會一直溫和的對待自己。但是他既然問了，便索性問道底：“那麽預備院主樓是一直就有嗎？我問過李使者，他說從預備院建立之初就有了，可我是不相信，那個建築設計明明是我畫的，怎麽可能會是建立之初就有呢？”
“李使者沒有撒謊，這沒有必要撒謊，你隨便問一個在這裏工作的使者，都知道這棟建築一開始就有，至於你說那是你設計的，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春陽看著林遇：“或許是你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林先生，恕我直言，你活著的時候應該患有抑郁癥吧，好多事情可能不是你記憶裏的。”
“不可能！”林遇站了起來，有些生氣的看著春陽，他活著時候最怕別人知道他患抑郁癥。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職業不容許，而是抑郁癥總是讓他出現幻覺，所以當春陽說他記憶有問題，他下意識的反駁，其實心裏也是自我懷疑的，可是——
“這棟建築的草稿還在我家裏，你要是不相信，我下次任務的時候可以趁機回去拿給你看。”
“林先生，我相信你，我剛剛只是說或許，很多事情我也不是一定就能搞明白的。”春陽知道林遇生氣了，他立馬又堆起瘆人的微笑看著林遇，哄著林遇：“這樣吧，我認識院長的，等我下次見到他，幫你問問他，好不好？”
林遇想到了剛到預備院第一天在食堂見到了院長大人，一身鴉青色的長袍，帶著黑色眼紗，半張臉都被遮住了，露出來的輪廓卻是像極了顧南川。
可是隨後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青林出現了，青林雖然臉不像顧南川，可是著整個人的氣質和一些行為小動作，都和顧南川很像。
所以林遇更偏向於青林是顧南川，而且他覺得，即便是春陽問了，也不會和現在的答案有所不同。
“算了，我知道你也是隨口應的。”林遇苦澀的搖了搖頭：“我有些明白了，在這個預備院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鬼魂，想要知道些什麽，問誰都不會說的。
即便你其實知道些什麽，春陽，我以前是律師，善於觀察別人的表情。
在我提及顧南川名字的時候，你的眼睛明顯躲閃了一下，你知道嗎？你這雙眼睛很漂亮，稍微的不同就會輕而易舉的被發現。”
“林先生，我——”春陽站了起來，僵硬的伸手想要去拉林遇，可是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他想辯駁，可自知心虛，林遇的話直接把他戳穿了。
“我先回去了，今晚打擾你了。”林遇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壓根忘了他還在洗的衣服，他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仿佛是要逃離這裏，又或是發洩自己內心的憤怒和不甘一樣。
羅心弦其實壓根沒有聽明白，但他也顧不上思考了，追著林遇跑了出去，在一顆垂柳下看見了抱膝蹲在那裏的林遇。他慢慢的走過去，近處才看清楚林遇聳動的肩頭，應該是哭了吧，不稀奇，換他在人界苦熬了十年，原本是抱著投胎轉世的決心來的，結果在這個預備院裏發現了死去男友的一些蹤跡，瞬間燃起了期望，可是如今期待落空，心裏肯定難受極了。
“林遇。”羅心弦叫了他一聲，隨後蹲在了他的身邊。
林遇哽咽道：“別安慰我，讓我哭一會兒。”
羅心弦還沒有遇到過男人哭的事情，他覺得還是找點話聊吧，他問道：“你剛剛問春陽的那些問題，是覺得青林像你那死去的男朋友嗎？我沒理解錯吧。”
林遇吸溜了一下鼻子，憤憤道：“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粘著他，真當他長得帥，想和他搞個鬼鬼戀嗎？他要不是好多地方像顧南川，我才不會和他接觸那麽多。”
“可是他長的壓根不像你畫出來的樣子啊。”
林遇道：“就是除了臉不像，其他都像我才懷疑的，他難道不能換臉啊？他肯定有那個本事換臉的。”
“額，或許吧，但他如果是，為什麽要瞞著你？這很奇怪好嗎？如果他不喜歡你了，大可以說出來，又或者壓根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他如果還喜歡你，又為什麽要瞞著你呢？”
“我要是知道了還會跑來問春陽嗎？”林遇沒好氣的說。
羅心弦問道：“那預備院主樓是怎麽回事？”
林遇哭了一會兒就收聲了，他站了起來，撒氣般的扯了一根柳條在手裏來回的抽：“那個樓是我畫的，你可能覺得很扯，但真的是我念高中的時候畫的，那時候顧南川還沒有死，我送給他了，後來他死了，我從他家裏又把我送給他的一切都拿了回來，現在就擱在我家裏，下次有機會一定拿來給你看看，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了。”
“我相信你，不過這個事情很玄幻了，以我的大腦是想不明白了。”羅心弦建議道：“要不你直接去問青林吧，我相信你總有辦法去證明這件事的，無論是真是假。”
林遇哀嘆道：“我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本以為會從春陽這裏得到一些確定的事情，可是春陽貌似也不想要我知道關於顧南川的事情，這就更奇怪了。”
“還有一個人你可以去問。”羅心弦突然靈光一閃。
“你是說白言？”林遇也想到了，白言好像很反感青林跟著自己，特別是帶著他做任務的時候，白言的嫌棄可以說是肉眼可見，而按青林自己說的，他三個月之前來的，而作為預備院的副院長怎麽可能會對一個來了三個月的鬼魂那麽上心呢？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對啊，可惜自從任務回來就沒有看見他了，朱麗葉還抱怨來著。”羅心弦道。
“他肯定還會再來預備院的，到時候直接問他吧，天天這樣折磨我太難受了，早死早超生。
我已經死了，如果青林真的不是顧南川，而預備院裏也沒有顧南川的話，我就要早點投胎了，不然很遲的話，相差個十來年，來世真的要和老男人搞了。”
羅心弦笑了：“你還能開玩笑，看來不是很糟糕。”
“那能怎麽辦？”林遇無力的垂下手臂：“要是在人界，我最起碼能找到人幫我調查，可是在鬼界，我找誰啊，連我一直以為對我好的春陽都不幫我。”
“好了，回去睡一覺，明天繼續想辦法。”羅心弦安慰道。
林遇給自己打氣：“嗯，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作者有話說：
從今天開始，日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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