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樹與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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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兒師徒三人當鬼也當得不舒心。

自天地初試,這世上的事物便是一環扣一環,一物降一物,老虎吃人,便有獵手,同理,鬼怪傷人,便有道士降妖伏魔,以凈世間。

於是乎總有搶生意的。

這日,一個和尚打扮的人說是要買藥,豆兒給他一株剛從山上挖下的一袋子車前草,水淋淋綠油油,端的是一個新鮮。“多謝惠顧,二錢一袋子。”她眉眼彎彎的,對客人態度那是經營的本錢那。

這便是所謂的硬件不好軟件上補。

然而那和尚卻不走,低著頭嗅了嗅,烏黑好看的眉頭皺起。“小哥,這草,敢問是哪裏摘的?”

豆兒想也不想,歡喜道:“那是在滄瀾上的朱明頂摘得,最是新鮮,這可是我的徒兒一大早摘得,客官你盡可以嘗一下,本樓可是童叟無欺的。”

那和尚依舊低著頭聞那草藥,過了一會兒道:“確實是有一股狐貍騷味,小哥,這草怕是不妥,我想見一見你那徒兒,問一些事情。”

回頭豆兒就招了蘭蘭來,將她推到和尚面前:“這是我徒弟,別見她小,可是靈活,功夫也不錯的。”

和尚打量一下蘭蘭,瞇眼:“敢問小姑娘到那山上是否有奇怪事情發生?比如被霧氣迷了眼睛,或者是有沒有醉酒的感覺,或者……總是就是迷糊一陣子?”

蘭蘭用鳳眼瞅著他,心中好笑,這個和尚約莫是剛剛下山歷練的,年紀看著不大,同樣的,經驗也是十分缺失呢。

想畢她掩著嘴巴咯咯咯笑了,蘭蘭雖然是女童模樣,風情自是渾然天神成的,這與年紀身材無關,源於風韻。

那和尚一呆,楞了半晌道:“小姑娘你怎麽了?”心中卻更是肯定這孩子怕是被滄瀾的妖怪給魘住了,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豪氣來,想要救人於水火。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把其中利害給面前的人講了以後,那兩個孩子也便罷了,直接是哈哈大笑,便是這差不多年紀的小哥也是一臉的暧昧,就是差沒有拍著肚皮在大街上滾來滾去了,還是那個俊秀的小男孩把他勸住,拉了回去。

登時一頭黑線。

這是遇見一窩瘋子了麽?

但師傅的話猶自在耳畔響起:“世人愚昧,虛元,你此次下山,必須要渡99人,方可突破,好自為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

豆兒依舊在笑,若是嘴裏有水,怕是會噴了虛元一身,蘭蘭是狐貍成人她是知道的,但是沒往深處想,只當是山裏可憐的精怪迷路或者無依無靠之類的,如今這和尚說有狐貍騷味道,可不就是當面罵蘭蘭麽?

虧他還是修道之人呢,光知道有妖怪,卻不知妖怪就在眼前。

果然,青丘以外,多蠢人。

虛元有些赧然,這些人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但是不好發作,我是有修為的人,怎能與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他是這樣想的。

“既然施主不需要虛元,那就此告辭了,小哥,這是二錢銀子。”他的手指很修長,沒有傷疤,看著不像是打過妖怪的人。”

轉身要走。

“和尚,等等。”

蘭蘭叫住他。

眼波流轉,眸子裏有萬千春暉。“我,確實有些疑惑。”她笑著,紅唇旖旎。

這和尚委實有趣兒地緊,雖然哥哥說過不可與凡人牽扯,但是……如今想要的東西還不能得到,不如玩一玩,也是不錯的,如今有人送上門,沒道理推開去啊。

嘻嘻嘻,下次遇見這樣有趣的事情怕是不知道要多久去了。

“嗳,和尚哥哥,我記起來了,今日倒是沒有奇怪的事情,但是前幾日,前幾日似乎是有的。”捂著額頭,蘭蘭做出弱不禁風模樣。

桃玉清在一邊翻了一個白眼,腹誹道:“瞧著人家半瓶水晃蕩,你也好意思下手?”

蘭蘭輕笑:“你不比我好多少,玉清上仙,瓊林宴的酒還好喝麽?”

話一出,玉清臉霎時白了,頓時不再說話。

豆兒察覺出兩個徒弟不對盤,當下收了藥鋪子,說道:“今日為師算了算,不宜開張,果然,多口舌之爭。”搖頭。“不如回去廟裏休息罷。”

說完一溜煙兒跑了。

蘭蘭和玉清只得帶著那虛元和尚去破廟裏討論驅妖事宜。

一路上,兩人傳音入密。

玉清:“你想怎樣?”

蘭蘭:“最近和無聊呢。”蘇蘇麻麻口氣。

玉清:“這和尚看著是老實人,大約是瀛洲島的某個派別的弟子下山歷練的,你不要多事。”

蘭蘭:“師傅亦是好人,還和純真,你也下地去手?”斜眼挑他。

玉清臉紅:“那……已經那樣多年過去了。”

蘭蘭:“你可以讓她過自己要的生活,何苦跟著她?”

玉清糾結:“我,我怕有人傷害她。”

蘭蘭:“傷害她最大的人是你。”

玉清:“……”

見他不語,蘭蘭笑,低低道:“和尚,我來說個故事給你聽,如何?”

虛元一路無語,本就想著如何與小姑娘套話,見她肯說話,十分高興,鼓勵說:“洗耳恭聽。”

“傳說啊,很久之前在天界的廣寒宮中,有一株相思豆,喜歡上了天帝後花園的一株人參精,她看啊看啊,看啊看啊,看了三千年,終於,人參精有了靈智,初成人形。紅豆樹十分高興,便常常去那裏玩,他們也成為了朋友。”

“嗯。”

“若是一直如此,這人參精大約某天會喜歡上紅豆樹,成就一段姻緣,可惜啊可惜,紅豆樹在一次意外中遇見了天帝的兒子,天帝的兒子對紅豆樹一見鐘情,便向紅豆樹求親,紅豆心中有人參精,哪裏會肯,天帝的兒子求了天帝,決定在瓊林宴上定勝負,紅豆樹告訴了人參精,叫他那天去赴宴。”

“嗯。”見和尚似乎聽入神了,玉清很囧。

蘭蘭繼續道:“你猜怎麽著?那人參精居然臨陣脫逃了沒去,紅豆樹去找,天帝的兒子見兩人都不在,以為他們私奔了,一氣之下把紅豆樹給□了,紅豆樹傷心欲絕,跳下誅仙臺,自絕了。”

“可悲,可悲。”虛元搖頭。“那人參精真不是個東西啊。”

玉清臉更黑了,囁囁:“或許,或許是有原因的。”

蘭蘭沒有理會他,看著虛元得意地說:“人參精當然不是東西,他是仙草,仙草。”

作者有話要說:( ⊙ o ⊙ )啊!,為毛沒有親留言呢,好孤獨好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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