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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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個月過去，季行一在竹西市繼續了自己的混子生活，被表姑唾棄了幾番，沒用，每回她都左耳進右耳出，當時“嗯嗯嗯”、“好好好”，過後繼續躺平，掙一天的錢花一天，像是帶著報覆心理，反正之前攢了也白攢，不如及時行樂。
沈煙罵累了，不想再管，總歸，這麽大一個Alpha不會餓死自己。
於是季行一更加心安理得地混日子。
某天夜裏，她又夢見了那個omega，低泣、嬌吟，被她糟.蹋得遍布紅痕，指尖的感覺仿佛照進現實，黏膩。季行一又被熱醒了，她望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那個omega的樣子，軟軟弱弱的樣子，任她擺弄的樣子，酡紅的臉頰，淚濕的眼，無力垂下的細痩胳膊……
完了，她魔怔了。
第二天，季行一抹著淚，朝表姑哭訴，她媽媽的忌日快到了，想回去看看，而囊中又羞澀。
“借”錢之意不言而喻。
沈煙哪裏曉得她能隨便拿父母忌日做借口，當即借了她一千，讓她穿好看點，買點好的去見她媽媽。
季行一望著有點厚實的一沓錢，眼睛都直了，等拿在手裏，差點感動哭了。表姑真是個好人！
再回到柳河鎮，熟悉感撲面而來，季行一感慨萬千，偷偷摸摸地回了以前租的房子，在周圍逗留打聽了一下，並沒有聽說有人報警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氣，心裏感嘆那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兒，善良得可欺。
她記得房子還剩兩個月到期，她得想辦法找房東要回這筆錢。
她毫無防備地掏出鑰匙開門，才發現門沒鎖，索性房子小，裏面的光景一覽無餘。
地上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她走前沒倒的垃圾也倒了，簍子裏沒洗的衣服也洗了，再看床上……
她怎麽在這兒啊？
那個柔柔弱弱的小omega，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聽見聲響才擡頭，眼睛周圍紅了一片，眼眶裏的淚花似是有實質一樣，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個，你還在啊……”季行一關上房門，杵在原地幹巴巴地問了一句。
女孩兒望著她，眼裏溢滿了淚，眸光閃閃，令季行一一時分不清裏面的覆雜情緒。
有驚慌，有不安，有害怕，有緊張，還有委屈和期待？
季行一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怎麽會有委屈和期待呢？自己是強迫了她的混蛋啊，好像怎麽都不該吧。
然而對面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掉著眼淚。
季行一雖年紀不大，生平卻最痛恨任由omega哭而不顧的人。
她顧不得對方是否害怕她，上前蹲在床邊，微微仰視：“你，為什麽不走？你不怕我嗎？”
小omega掏出兜裏的錢，羞愧似的低下了頭，很小聲地說：“只剩一半了。”
季行一望著她掌心的票子，兩個月了，她留給她的錢，居然還有一半，真是個不會花錢的omega。
她伸出手，試探著將她的五指並攏，不知是什麽心理作祟，就那麽握著不放。
“留給你的，就是你的了。”
季行一想起那天的事，覺得自己必須向她道歉。
“對不起，我那天，太過分了。”
季行一不敢擡頭，握著對方的那只手感覺在發燙，直燙到心頭。
“你想怎麽處置我都行，我絕無怨言。”
太真誠了，簡直不像她以往的為人。季行一感覺自己又不對勁了，似乎只要有關這個omega，她就會被蠱惑，會“心口不一”，對，她心裏絕不會想把自己放在弱勢，任由處置的，那樣風險太大了。
她清楚絕不是因為標記過的緣故，因為臨時標記的時限早已失效。
季行一說得真誠，omega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垂著頭瞥向他們交握的手，聲音顫顫：“我不知道……”
“我很害怕……”
季行一不知道她在怕什麽。
“你害怕什麽，我嗎？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對你有半分不軌，那天是個意外，我只做了臨時標記，不會對你以後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季行一解釋道。
omega卻哭得更兇，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可……可是，我有了寶寶……快，快兩個月了……”
一記重錘砸進季行一心裏。
什麽？寶寶？季行一覺得可笑。
不會是她的吧？她笑不出來了。
她僵著笑臉：“你在開玩笑吧？”
omega眼淚汪汪，抽泣不止：“是真的……”
“怎麽會？”季行一想不通，“我沒有深度標記啊。”
omega好像生氣了，輕輕掙開她的手。“只有你……”
季行一聽懂了，焦躁不已的內心甚至湧出一絲竊喜。這是她的omega。
她將之歸結為alpha的獨占欲。
她慢慢冷靜下來，接受了眼前的omega懷了她的孩子的事實，接受了她才二十歲，就要當媽媽的事實！她自己都還是孩子！
“那你怎麽會在這兒？”季行一很疑惑。
omega眉眼低垂，難過極了：“我被爸爸媽媽趕出來了……”
季行一想了想，肚子裏無緣無故揣了個種，家長很難不生氣，但是……
“趕出來了？有點過分吧，他們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眼前的人像被戳中了傷心事，又開始掉眼淚。“爸爸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我還、還讓他們丟臉……”
“我不知道去哪裏，才回來這兒……你能不能別趕我走？”
季行一沈默地望著面前滿眼期待的女孩兒，對方好似純潔無瑕的羔羊，單純軟弱，毫不記仇，好像忘記了以及才是導致她被趕出家門的罪魁禍首。
“你叫什麽名字？”
“阮諾……”
名字也軟軟糯糯的，人如其名。
“你，你……”
“我叫季行一。”
季行一接著沈默地佇立，女孩兒耷拉著腦袋，像被淋濕的小貓蔫蔫的，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指尖微動，等季行一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人擁進了懷裏。
“阮諾，以後，我養你吧。”像是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說出來後，那個念頭愈發堅定，“阮諾，我養你，如果你想要寶寶，我就養你和寶寶。”
季行一的話大膽又直白，聽得阮諾心頭震蕩。
“季……行一？”
軟軟糯糯的聲音讓季行一聽了整顆心都軟了，她從不覺得自己的名字這樣好聽。忍不住伸出指尖溫柔地拭去她眼下的淚，放低了聲音哄道：“別哭了，你看，眼皮都腫了。”她發誓從沒有用這麽耐心這麽溫柔的聲音說過話。
阮諾眨了下眼睛，一小滴淚珠凝結在睫毛上，顯得純凈又無辜。
她確實無辜。
阮諾止住了淚，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無法清澈明亮，令季行一看了不禁自慚形穢。
她盡力笑得溫柔無害，揉了揉omega的頭發：“你在這等我一下，我辦點事就回來。”
阮諾乖巧地點了點下巴。
真乖。季行一忍不住多揉了揉。
季行一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手裏攥著一小沓錢，眉飛色舞地講著她如何如何從摳門的房東手裏拿到退租的錢，眉眼得意至極。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憐的beta房東被她的蠻橫無恥的威脅恐嚇嚇到了，轉頭就哆嗦地隨便拿了一沓錢塞給她，讓她快走。
她的表情痞痞的，很囂張，很欠揍，好像對自己的行為一點不引以為恥，在阮諾面前毫不隱藏自己低劣的本性。
季行一裝好錢，坐到床邊：“阮諾，咱們得走了，我把房子退了，你跟我一起去竹西市吧。”
阮諾楞了楞，微垂眼眸：“季行一，我什麽都不會……”
神色黯然，語氣哀傷，季行一看著她低垂著的長又卷的睫毛，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染濕。心臟沒由來地抽痛了一下，她大著膽子把人攬進懷裏：“阮諾，沒關系，你跟我走，我會照顧你的，只要你不嫌棄我，我……”
季行一頓了頓，臉熱了一下，繼續說：“我就是你的alpha，alpha照顧omega是天經地義的，你負責一直可可愛愛的就好。”
阮諾手指攥著她的衣角，悶悶地喊了她的名字：“季行一……”尾音帶著點鉤子，季行一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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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魔怔了。
第二天，季行一抹著淚，朝表姑哭訴，她媽媽的忌日快到了，想回去看看，而囊中又羞澀。
“借”錢之意不言而喻。
沈煙哪裏曉得她能隨便拿父母忌日做借口，當即借了她一千，讓她穿好看點，買點好的去見她媽媽。
季行一望著有點厚實的一沓錢，眼睛都直了，等拿在手裏，差點感動哭了。表姑真是個好人！
再回到柳河鎮，熟悉感撲面而來，季行一感慨萬千，偷偷摸摸地回了以前租的房子，在周圍逗留打聽了一下，並沒有聽說有人報警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氣，心裏感嘆那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兒，善良得可欺。
她記得房子還剩兩個月到期，她得想辦法找房東要回這筆錢。
她毫無防備地掏出鑰匙開門，才發現門沒鎖，索性房子小，裏面的光景一覽無餘。
地上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她走前沒倒的垃圾也倒了，簍子裏沒洗的衣服也洗了，再看床上……
她怎麽在這兒啊？
那個柔柔弱弱的小omega，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聽見聲響才擡頭，眼睛周圍紅了一片，眼眶裏的淚花似是有實質一樣，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個，你還在啊……”季行一關上房門，杵在原地幹巴巴地問了一句。
女孩兒望著她，眼裏溢滿了淚，眸光閃閃，令季行一一時分不清裏面的覆雜情緒。
有驚慌，有不安，有害怕，有緊張，還有委屈和期待？
季行一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怎麽會有委屈和期待呢？自己是強迫了她的混蛋啊，好像怎麽都不該吧。
然而對面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掉著眼淚。
季行一雖年紀不大，生平卻最痛恨任由omega哭而不顧的人。
她顧不得對方是否害怕她，上前蹲在床邊，微微仰視：“你，為什麽不走？你不怕我嗎？”
小omega掏出兜裏的錢，羞愧似的低下了頭，很小聲地說：“只剩一半了。”
季行一望著她掌心的票子，兩個月了，她留給她的錢，居然還有一半，真是個不會花錢的omega。
她伸出手，試探著將她的五指並攏，不知是什麽心理作祟，就那麽握著不放。
“留給你的，就是你的了。”
季行一想起那天的事，覺得自己必須向她道歉。
“對不起，我那天，太過分了。”
季行一不敢擡頭，握著對方的那只手感覺在發燙，直燙到心頭。
“你想怎麽處置我都行，我絕無怨言。”
太真誠了，簡直不像她以往的為人。季行一感覺自己又不對勁了，似乎只要有關這個omega，她就會被蠱惑，會“心口不一”，對，她心裏絕不會想把自己放在弱勢，任由處置的，那樣風險太大了。
她清楚絕不是因為標記過的緣故，因為臨時標記的時限早已失效。
季行一說得真誠，omega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垂著頭瞥向他們交握的手，聲音顫顫：“我不知道……”
“我很害怕……”
季行一不知道她在怕什麽。
“你害怕什麽，我嗎？你放心，我絕不會再對你有半分不軌，那天是個意外，我只做了臨時標記，不會對你以後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季行一解釋道。
omega卻哭得更兇，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可……可是，我有了寶寶……快，快兩個月了……”
一記重錘砸進季行一心裏。
什麽？寶寶？季行一覺得可笑。
不會是她的吧？她笑不出來了。
她僵著笑臉：“你在開玩笑吧？”
omega眼淚汪汪，抽泣不止：“是真的……”
“怎麽會？”季行一想不通，“我沒有深度標記啊。”
omega好像生氣了，輕輕掙開她的手。“只有你……”
季行一聽懂了，焦躁不已的內心甚至湧出一絲竊喜。這是她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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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會在這兒？”季行一很疑惑。
omega眉眼低垂，難過極了：“我被爸爸媽媽趕出來了……”
季行一想了想，肚子裏無緣無故揣了個種，家長很難不生氣，但是……
“趕出來了？有點過分吧，他們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眼前的人像被戳中了傷心事，又開始掉眼淚。“爸爸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我還、還讓他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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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
“阮諾……”
名字也軟軟糯糯的，人如其名。
“你，你……”
“我叫季行一。”
季行一接著沈默地佇立，女孩兒耷拉著腦袋，像被淋濕的小貓蔫蔫的，靠在自己的膝蓋上。
指尖微動，等季行一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人擁進了懷裏。
“阮諾，以後，我養你吧。”像是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說出來後，那個念頭愈發堅定，“阮諾，我養你，如果你想要寶寶，我就養你和寶寶。”
季行一的話大膽又直白，聽得阮諾心頭震蕩。
“季……行一？”
軟軟糯糯的聲音讓季行一聽了整顆心都軟了，她從不覺得自己的名字這樣好聽。忍不住伸出指尖溫柔地拭去她眼下的淚，放低了聲音哄道：“別哭了，你看，眼皮都腫了。”她發誓從沒有用這麽耐心這麽溫柔的聲音說過話。
阮諾眨了下眼睛，一小滴淚珠凝結在睫毛上，顯得純凈又無辜。
她確實無辜。
阮諾止住了淚，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無法清澈明亮，令季行一看了不禁自慚形穢。
她盡力笑得溫柔無害，揉了揉omega的頭發：“你在這等我一下，我辦點事就回來。”
阮諾乖巧地點了點下巴。
真乖。季行一忍不住多揉了揉。
季行一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手裏攥著一小沓錢，眉飛色舞地講著她如何如何從摳門的房東手裏拿到退租的錢，眉眼得意至極。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憐的beta房東被她的蠻橫無恥的威脅恐嚇嚇到了，轉頭就哆嗦地隨便拿了一沓錢塞給她，讓她快走。
她的表情痞痞的，很囂張，很欠揍，好像對自己的行為一點不引以為恥，在阮諾面前毫不隱藏自己低劣的本性。
季行一裝好錢，坐到床邊：“阮諾，咱們得走了，我把房子退了，你跟我一起去竹西市吧。”
阮諾楞了楞，微垂眼眸：“季行一，我什麽都不會……”
神色黯然，語氣哀傷，季行一看著她低垂著的長又卷的睫毛，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染濕。心臟沒由來地抽痛了一下，她大著膽子把人攬進懷裏：“阮諾，沒關系，你跟我走，我會照顧你的，只要你不嫌棄我，我……”
季行一頓了頓，臉熱了一下，繼續說：“我就是你的alpha，alpha照顧omega是天經地義的，你負責一直可可愛愛的就好。”
阮諾手指攥著她的衣角，悶悶地喊了她的名字：“季行一……”尾音帶著點鉤子，季行一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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