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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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邊界的一個帳篷內,淩王爺披著白色的狐皮大氅,出神的盯著手中的一對淡粉色耳墜。沒想到那夜自己一時興起將她耳垂的耳墜偷了去,如今她又讓段季送來了另外一只,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淩王爺並沒有被白狼族人挾持,這只是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令段季上鉤,離開淩王府,至於用意何在,爺現在還不知道。

他已經命段季速速回京了,只因西境離京城太遠,若想回到淩王府,估計還得有一段時日。

“今日是青兒的生辰日,不知飛鴿傳書準不準,義父有沒有把東西交到她手上?”淩墨寒心裏想。

那塊刻有“墨”字的玉,是他出生時先帝命京城裏最好的工匠,到最有名望的寺院開過光的,除了那塊以外,還有兩塊,分別刻有“淩”、“寒”。

那塊刻有“淩”字的,是先帝離世的時候放在墓裏用來當陪葬品的,如今已入土陪聖。只留下“墨”、“寒”兩塊。

“墨”字一直留在他的義父玉扇仙人那裏,也就是如今清逸廟的大師。

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玉扇仙人的眼睛,第一次見到青兒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那只發簪,江湖中人永遠對暗號、信物有著天生的敏銳和直覺,蘭花有千種百種,但淩王府蘭椒殿的蘭花只有一種花式,那是爺最鐘愛的一種,世上沒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玉扇仙人從那時起就知道這當中必有隱情,就如同他能猜出辰簫在撒謊,只不過目前他還不想插手也不想拆穿罷了。

玉扇幫的線人遍布整個淩國,幾乎沒有什麽能逃過淩王爺的眼睛,只是青兒的事情,他少算了一步,他沒想到淺靜柯竟有那麽大的膽子,就在自己離京不到兩日便著手行動,說到底,青兒是無辜的,她只是一個受到了連累的人,淺靜柯真正的目的還是淩王爺,這個點他越來越察覺到了。

他沒想著讓青兒立刻回府,在他看來,或許那個叫杏花村的地方是最適合,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況且,還有他的義父在那裏。

次日。

青兒剛從被窩裏爬起來,就感覺渾身酸疼,喉嚨也好像有一團火燒著。

“啞妹,咳咳。”聲音沙啞。

啞妹聽了立刻爬上炕來,雙手輕拍青兒的背,“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咳嗽起來了?雀兒,快給小姐倒杯熱茶。”

雀兒聽見啞妹叫她忙進到屋裏來,看見小姐這個樣子,忙不疊倒了茶,也挨上炕邊坐著,“昨晚上還好好的,今個就咳嗽,我去叫胡庸醫來,讓他看看吃些什麽藥。”

胡庸醫經過幾個月的學習,不似從前那般“庸”了,如今,看個頭疼腦熱還是很在行的。

“沒事,估計是昨兒夜裏出去方便,著了涼,不打緊。”才剛說完,就又大咳起來。

“小姐,你還是別起了,就躺著吧。”啞妹把被子圍在青兒身上,下地倒了一大杯水,“喝了水,就乖乖蜷在被窩裏別出來了,唔出一身汗這病就輕了。我去煮點鮮姜燉梨片,府裏以前就用這個法子治咳嗽呢,可管用了。”

雀兒回來了,屁股後頭跟著胡庸醫,胡庸醫著急的三步並作兩步,急忙忙奔到青兒跟前,“小姐,怎麽一夜就成這樣了?”

“就只是咳嗽,不要緊的事,聽雀兒說的嚴重,喝點姜水就好了。”

“小姐還年輕,可不能馬虎,這要是落下了病根可就麻煩大了,”胡庸醫邊說邊給青兒把脈,“小姐,張大嘴,伸出舌頭我看看。”

青兒照做,胡庸醫把完脈,說,“這幾日在鄉下肝火太旺,再加上晚上著了涼,還好並沒有什麽大礙,我開幾副藥方子,這就去城裏抓藥。”

“什麽?要去城裏?”青兒攔住,“城裏離杏花村,少說也有七八裏地,來來回回在路上的時間就得三四個小時,不去不去。”

“小姐聽話,再遠也得去吶,要不然病怎麽能好得快?”啞妹勸道。

“不去不去,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過就是小咳嗽,喝點姜水保證好。”青兒執拗了很,眾人沒法,只得依了她。

鮮姜倒是有,就是這梨可從哪裏去弄?啞妹把胡庸醫偷偷拽著胡庸醫的衣袖把他支出來說,“我得給小姐燉梨片去火,可是咱家沒有梨啊這可怎麽辦?”

“要不,我偷偷去城裏一趟?”

“不可,小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她知道了,又不定難過好幾天呢,還是順著她吧。”

“那你說怎麽辦?”

“你過來,”啞妹扇扇手,把嘴湊到胡庸醫耳邊,“前幾天我看見柳鳳芝上房裏擺著幾個新鮮的大梨,要不……”

“你的意思是跟她借?”

“借也好偷也罷,反正咱家小姐是要喝梨湯的。”

“你個鬼靈精。”兩人商議一番。

“抓耗子啦!抓耗子了啊!”院裏,啞妹大喊,四處逃竄,跑到上房,提高嗓音,“柳大娘,有一只大耗子跑到你屋裏去了,哎呀呀,可了不得了!”

柳鳳芝聽說了,打開門,“哪裏哪裏,在哪裏?這些害人精,把櫃子裏的米都快糟蹋光了,今個若是被我逮著了,一定饒不了它!”

“哎呀,不好,跑到那個紅木櫃子裏去了!”啞妹瞪著兩眼,跑到櫃前趴下,“咦?怎麽沒有呢,我明明看見它一溜煙鉆進櫃底下了!”

“是嗎?你看清楚了?”柳鳳芝也趴下來,朝著櫃子底下瞧。

“是啊,看的真真的,就在這底下呢。”啞妹邊說邊退後一步,站起身,紅木櫃子上有快灰布,包著十幾個大鮮梨,啞妹趁著她還趴在地上的功夫快速拿過兩個放袖子裏。

“怎麽樣?找著了嗎?再趴下點,說不定在裏面呢!”

“沒有啊。”

“是嗎,那估計是櫃子後面有個小洞,耗子從那個小洞裏溜出去了,哎呀,讓這個小東西給跑了。”

“啞妹?”胡庸醫在叫。

“哎,在上房呢,我這就來!”啞妹朝著柳鳳芝說,“柳大娘,您先找著,我就先出去了。”

啞妹走到院裏,朝胡庸醫擠擠眼,閃回房裏,雀兒已經切好了姜片,啞妹關好門窗,兩個人開始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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