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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府,姐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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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你再打我試試看,別以為我是真怕你,好男人動口不動手,你一介女流,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怪不得陸展元要棄你而去,我也受不了了,分手分手!”

陳菲兒一身峨眉滅絕師太裝扮,腕上白絲凈尊馬尾拂塵掃來掃去,彪悍的鞭打著腳下的男子。

“鬥戰勝佛,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幹幹癟癟,細骨幹筋,除了整天耍跟鐵棒子還會啥,別的女友聲嗲態柔,體貼溫存,你簡直跟人家相差十萬八千裏,分手分手!”

陳菲兒低頭看自己,果然身披黃金戰甲,頭戴麒麟毛翎,一雙猴眼溜溜的轉。

“天吶,不要啊——”

動作迅速猶如離弦之箭,陳菲兒一串而起,這才發現原來只是做了一場夢,已經整整兩年沒有做過這種夢了,本以為太空生活的時光已經把自己過去的惡夢統統掃去,畢竟自己有一夜曾夢見觀音大士來著,她左手拖著玉凈瓶,右手晃著楊柳枝,腳踏青蓮花,翩翩而來,親口對她承諾說只要被她的楊柳枝輕輕一掃黴運便永不再來,即便這一切發生在夢中,可菲兒堅持這個夢是有其一定道理的,就像蒼蠅不盯不縫的蛋,一個道理。

可現在,這種惡夢竟重新上演了,尤其還是在這麽迷人的帥哥面前,自己叫的那叫個失魂落魄,真是丟了女兒家溫婉纖弱的神韻呢,恨不得立刻就化作一縷清風,去也。

“那個……惡……做了個夢呵呵……哦天哪,我這是在哪呢?”剛剛還裝淑女,可一見到這個空空蕩蕩一覽無餘的山洞,尤其上面還趴著熟睡的蜘蛛或許還有什麽臭蟲子啊在上面調情,菲兒就不能淡定了。

“大驚小怪什麽,我說您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都叫了一晚上了,還這麽大嗓門,”昨夜救他的男子正裸著上身,坐在一堆火球旁,烘烤衣服。

話說,這人的肌肉……還真是有型有感,秀色可餐,怎一個讚字了得啊。

陳菲兒使勁甩甩腦袋,把那些不合時宜不雅觀不清純的想法統統甩掉,突然手一摸身上。

衣服是幹的哎,昨夜他披到自己身上的袍子明明是濕的啊,可現在的這個,明顯是經過小火慢燉烘幹過的,可自己就這一件衣服,莫非……

“哎,是你替我烘幹的衣服?”明明知道這裏就兩個人不是他是誰,菲兒還是犯二似的問道,這可不是她一貫的作風。

“你說呢?”某男頭也不回,不耐煩的答。

“啪!”一只繡花小鞋精精確確打在某男性感的腦門上,同時還蹦出兩字:“下流!”

“啊——”某男捂著腦袋瓜,“你這個女人講不講道理啊,怎麽連最基本的禮節也不懂,我救了你,還幫你取回了池塘邊的衣服,還好心幫你烘幹,你——”他憤怒的撿起那雙猛捉他後腦的兇器,“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用鞋子丟我?”

他黝黑的雙眉都快要立起來了,如果他有胡子的話,早就吹起來了,他利索的撿起旁邊的寶劍挑起正在烘烤的衣物,猛地朝菲兒扔過來,剛好滑稽的掛在了菲兒脖子上。

“烤幹了,恕在下有事在身,告辭!”

菲兒看著身上的袍子暖暖的,而他一直是裸著的,這麽陰冷的山洞想必遭了很大的罪吧,“等一下,你的袍子。”

那人回頭,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要射殺到人的新房,“不怕我下流強要了你?”

菲兒盯著那一坨衣服,傻傻搖頭:“嘿嘿,不怕不怕,得罪得罪。”

“你快把衣服換上吧,放心,我偏過頭,絕對不看你,何況,你也沒有什麽可看的,”

“什麽?”

“沒什麽,快換衣服,換好了我還有話跟你說。”

菲兒從頭上扯下那一坨衣服,肚兜裹胸,你們怎麽也在其中,菲兒挑起那兩個久違的好友,等大雙眼看向某人的背,嘴裏嘀嘀咕咕,“這個人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還是吸了大量乙醚變癡呆了,竟都不懂得避嫌嗎,這若在現代也就算了,可這是古代啊,讓姑奶奶什麽出去見人,要是在印度尼西亞,你早就得八擡大轎把姑娘娶回家了。”

“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急什麽?”

只見一女鬼鬼祟祟,輕腳慢步向這方走來,趁他一不留神,大叫一聲,“噠!”

“你——無聊。”某男雖魁梧有型,不過還是打了一個激凸。

“哈哈,嚇著了吧,還激凸的一下,哈哈,”菲兒好久沒玩這個游戲了,在火星兩年真是快埋葬了自己的全部愛好,沒想到,他竟是被自己嚇的第一個人,而且反應還如此的讓她滿意,激凸激凸,萬歲萬歲。

“無聊透頂你,”嘴上不笑卻心裏癢癢,確實自己剛才的那個動作還蠻……滑稽的。

“不要鬧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昨夜我回去取衣服的時候得知,他們已經發現了你是女兒身的事實,淺陌青,你的計劃已經被揭穿,看來,還是乖乖回相府吧,”

“等一下,淺陌青?相府?計劃?這都是些什麽東西啊,”菲兒腦中閃過這幾個術語,表示無力參透其中精髓,不是說叫青千嗎,怎麽又成了淺陌青,能不能別這麽淩亂呀!

“那個……兄臺……你剛剛說的那些是在說我嗎?”

“不然呢,你覺得是我?雖然你是不怎麽豐滿妖嬈,渾身上下沒半點女人魅力,可最起碼還是個雌性哺乳動物,難不成不是說你是在說我嗎?我這樣的,是個娘們?”

“嘿嘿……沒有那個意思啦,”

這下可慘了,剛嘗到地球人類的甜頭,就又栽了跟頭,相府,但從字面上理解,就是個夠勁爆的地兒,既然是相家千金,這位身體的前主人怎麽會被逼到自尋短見的末路,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怎麽了?在想什麽?”

“哦沒什麽,你能帶我回相府嗎,我……”菲兒思考畢,還是覺得應該去一探究竟,姐我火星都闖了,還怕一個區區相府,常言道,風不來樹不動,船不動水不渾,我就不信我行得正端的名,那幫臭男人還能拿我怎麽著?

“送你回相府?”某男詫異,“自己的家自己都不認識嗎?”

菲兒怕被識破,趕忙解釋,“人家這不是大家閨秀嘛,很少出門,到了外面當然不記得回家的路啊。很正常的嘛。”

“那好吧,我長話短說——”

哦,原來是這樣。

菲兒輸了一口氣,看來事情還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相府,姐來也。

好一個金釘朱戶碧瓦雕檐的相府!翠霭樓臺,聚盡千團錦繡,奇花綻魅,晃碎一片琉璃。

“好啦,到了,我該走了。”

“哎等一下!你的袍子……還有請問兄臺尊姓大名?”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又何必急於一時,莫非……”

“哎,打住打住,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骯臟齷齪,不給就不給嘛,還說那麽多廢話!”

這位男子,叫淩墨寒,身份不明,江湖人稱玉扇公子,憑著一把天下無敵的折扇行走江湖,只不過,跟了他一夜,菲兒也沒有看見那把傳說中的嗜血玉扇。

菲兒無奈的站在朱門前,卻始終沒有力氣邁進去,畢竟唐僧進去的都是些妖洞魔窟,冷風“嗖”的一聲劃過,菲兒不由打了個寒顫。

整整心情,她推開朱門,有一副匾掛於中央,細花雕側,猶如女兒家的心思,縝密精巧。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若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此為左聯;

“風化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此為右聯。

寥寥幾句,便道盡情殤之苦。正看得入神,忽聽得背後一聲大響。

“呀,這不是十三姑娘嗎,姑奶奶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我這顆小腦袋總算是保住了,胡庸醫,嬌娘,雀兒,啞妹,四君子,快出來!十三姑娘回來啦!”一個矮個子老頭在院子裏揀菜,個頭之矮,若是在雪皚皚黑色森林裏,菲兒一定會以為看見了白雪公主裏的小矮人。

那貨一嗓子吼下去,各路人一窩蜂全湧出來了,那樣貌神態,比看見了耍猴的還激動。

“姬姑娘,哎呦,幾日不見,還是這麽玉貌妖嬈,遍體生香吶,只可惜生的再好你也不憐惜,還不如給了我呢。”一個纖腰婀娜滿頭珠翠的女子邁著蓮步走過來,想必這就是矮子口中的嬌娘吧。

“怎麽說話呢嬌娘!”矮個子一口打斷她。

“呦,這麽兇幹嘛!我說錯了嗎,既然人家一心只想著逃,根本就不管我們死活,我為什麽還要對她畢恭畢敬?”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菲兒心裏已明白了三分。

“大夥兒別動火!我陳——哦不,我淺——陌青!今日就在大夥面前立下誓言,再不逃離相府,誓與大夥兒共存亡!”菲兒學著電視裏歃血為盟結幫拉派的模樣,口號喊得那叫一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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