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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在懷裏,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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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信息素席卷而來,直到謝白林散出一些信息素回應,院子裏的烏木香氣才漸漸變得溫和。

“對不起,我想著泡得差不多了,就去沖了一下。”

謝白林輕撫紀淮的肩背,柔聲說話,散出安撫信息素。紀淮口中一直喊著他的名字,謝白林就一遍又一遍地應著,不斷告訴他自己就在這裏哪兒也沒去。

自從綁架案之後,紀淮經常從夢中驚醒,但是他都忍得很好,也很小心地藏著從未被謝白林發現過。可情緒會觸底反彈,在謝白林消失在他視線裏時,紀淮依舊會不受控制地顫抖,胡思亂想,焦躁不安,比易感期更加難熬。

所以他好了一些就搬到謝白林那裏,身體也已經能出門上班卻還是找借口推脫了好幾次。

他以為他能一直藏著不叫謝白林擔心,但是剛才他回到池邊沒看到謝白林,理智瞬間消失,他腦中將綁架那天的事情幾乎重演了一遍,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謝白林就這樣抱著紀淮安撫了近十分鐘,紀淮身上濕透了,謝白林也濕了大半。

池邊雖然暖和,但秋風一吹,謝白林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紀淮察覺到謝白林的瑟縮,終於回過神來,松開謝白林牽著他的手走進邊上的浴室。他從櫃子裏翻找出幹凈的備用浴袍,沈默著替謝白林脫下前襟濕透的浴袍,換上新的,又伸手確認他有沒有被凍到,拿著毛巾就要替他擦身。

謝白林止住他的動作,拿過毛巾罩在他的腦袋上替他擦頭發,紀淮楞楞地只管盯著人看,木樁子似地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衣服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磚上。

謝白林輕嘆了一口氣,幹脆轉身去浴缸裏放熱水,紀淮以為他要走,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

“我不走,你脫了衣服進去泡一泡,剛才吹了風,別感冒了。”

紀淮還是沒松手,謝白林思索片刻,幹脆自己上手扒了他的衣服,推著他走進浴缸。

謝白林拿過邊上的小凳,坐在浴缸邊上:“泡著,泡暖和了再出來。”

“我不冷,我現在就——”

謝白林此時不想聽他反駁,拔高了音量打斷他:“泡著!”

紀淮頓時委委屈屈地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泡在水裏,手卻還是不肯撒開,非要勾著謝白林的手指。

回想從前,除去Alpha易感期的時候,紀淮偶爾也會莫名地粘人,但是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在醫院裏,他們住在同一間病房,每天都能看到對方,所以,謝白林也沒有察覺出來。甚至後來養傷的時候,紀淮即便拄著拐杖也天天往他那邊跑,連顧醫生和護工都調侃過紀淮太過粘人,但謝白林只是將這些當做“劫後餘生”的副作用。

可現在,謝白林發現這個副作用比他想象的大不少。

熱水舒緩了筋骨也松緩了精神,Omega的信息素被熱氣熏蒸之後變得更加侵皮入骨,紀淮原本的不安被一點一點壓下去,泡在浴缸裏,潮濕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謝白林的手指。偶爾偏頭和謝白林對視,他只覺得指尖酥麻,很想把自己的臉也埋進謝白林的掌心。

發現他的視線,謝白林伸手摸了摸紀淮的臉:“怎麽了?”

紀淮壓下喉頭的喟嘆,悄悄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口是心非道:“沒怎麽,就喜歡看著你。”

他這樣說其實也是在給自己找個借口,方才的舉止他或許可以當做“太過粘人”加一時擔心來解釋,僥幸一些的話或許謝白林不會發現他的馬腳。

放在平時,這大約只是一句戀人親昵時情不自禁的情話,可現在聽來,謝白林覺得這話一點兒水分都沒有,甚至可能已經克制了太多。

謝白林撫摸著他的臉,另一只手撐在浴缸邊沿,俯身吻了一下紀淮的唇。

“我有事想問你。”

紀淮被突如其來的柔軟偷襲弄得有一瞬斷片的錯覺,但他在謝白林的信息素裏昏昏沈沈的,沒有反應過來,吻著謝白林尚未收回的手,含糊地應了一聲。

謝白林看著他分外眷戀的神情,心中飽脹又轉而陷入酸楚,他輕聲問:“你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柔情蜜意瞬間消散,紀淮從柔軟中驚醒,分明金木樨香氣還在,謝白林面上的神情也沒有改變分毫,但是他認真的語氣和眼神在告訴紀淮他已經發現端倪。

紀淮下意識挪開視線,心虛道:“你說什麽?什麽樣子?我怎麽樣了?”

謝白林沒有給他含混過關的機會,戳穿了他的秘密:“你這個樣子很像是PTSD,是從綁架之後有的嗎?多久了?”

這段時間以來,紀淮白天喝咖啡的頻率比之前高很多,而且味道聞著也更濃更苦。還有,每天他不管是幾點醒來,紀淮肯定都醒了,不是看著他發呆就是在房間裏處理事情,這些小端倪謝白林之前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這些分明都是紀淮的不安。

現在回想一下,出院之後的日子紀淮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守著他,與其說是占有欲強烈更像是PTSD。

尤其是剛才,紀淮甚至沒能想到其他的可能性,沒有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在房間各處找一找,而是直接跳進了溫泉池子裏找人。而媽媽同意紀淮搬過來的原因之一也是常阿姨提起過,紀淮出院之後經常睡不好,即便睡著了也會從噩夢中驚醒。

紀淮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知道自己出了些問題,但只要謝白林在他身邊就沒事。可是現在,謝白林發現了,他沒有辦法再繼續裝作無事發生,每晚從噩夢中醒來第一反應都是捂住嘴不要吵醒謝白林,晚上睡不好他可以用咖啡和濃茶撐著精神。

但是現在,顯然,馬腳藏不住了······

紀淮低垂著腦袋,低聲道:“對不起······”

謝白林心裏揪心的疼,伸手將他抱住:“傻子,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怕你擔心,我······我不想讓你擔心。”紀淮有太多話梗在喉頭,但是謝白林能醒過來,能好起來的,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覺得這一點副作用不算什麽。

謝白林抵住他的額頭,什麽話都沒能說出來,紀淮好像天生克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理性粉碎瓦解。

原本,戳穿這個秘密是為了尋求解決的方法,謝白林甚至想好了讓顧醫生替他找個可靠的心理咨詢師,或是幹脆帶紀淮去醫院再看一看。

可現在,他只想好好地抱抱紀淮。

剛換上的新浴袍又弄濕了,紀淮失落地想著,卻又抵抗不住謝白林的擁抱,伸手環住他的腰。

謝白林稍稍推開一些,親吻他的眉眼,鼻梁,嘴角,最後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紀淮。

“紀淮,我愛你,很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紀淮楞住,一時間連呼吸都有些難以為繼,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了,甚至歷經生死,但是謝白林這樣鄭重其事地表達愛意還是第一次。

謝白林捧住他的臉,認真道:“所以,你要自信一點,謝白林很愛你,不會再舍得離開你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在你懷裏,在你心上,哪兒都不去。”

紀淮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失了神一般地盯著他,然後毫無預兆地落下淚來,大滴大滴地砸進熱水裏。

謝白林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有些慌亂地替他擦去淚水,可他的手也是濕的,於是幹脆偏頭細細地將紀淮的淚都吻去。鹹澀的味道,帶著讓他心顫的本事,一點點被他吻進口中。

“別哭,我會心疼。”

說完這一句,謝白林被紀淮抱進浴缸,落進他懷裏,驚呼尚未成型就被紀淮滾燙的吻封緘。

吻到謝白林才是紀淮的“塵埃落定。”

到這一刻,紀淮才覺得一切真的都過去了,他擁有謝白林的愛,所以再也不會找不到他。唇齒相接,謝白林極為主動地用舌尖糾纏紀淮唇舌,你來我往中又被紀淮銜住,大力含吮。謝白林沈溺在這個吻裏,坐在紀淮的腿上,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紀淮覺得謝白林的心跳有些過快,他極為克制地收了動作,輕擁著謝白林讓他平覆。

確認謝白林沒事,背上的傷口也沒有被沾濕,紀淮起身拿過浴巾給謝白林擦水,又拿過浴袍將他裹好,自己卻只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謝白林被他抱起來放在洗漱臺上,紀淮細細地用吹風機吹著他被弄濕的發尾。

“先吹你的。”謝白林見他的頭發還在淌水,伸手去拿吹風機卻被他躲過。

“我一會兒吹,不冷。”紀淮吹幹了謝白林的頭發才將吹風機對準自己,簡單粗暴地搓了一頓,吹得差不多了就罷手。

紀淮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也都被弄濕了,他翻了翻浴室的櫃子沒找到新的,幹脆將謝白林打橫抱起往房間裏去。飯菜雖然罩著保溫罩,但也都涼了一半,紀淮想打電話讓服務生拿去熱一下,謝白林說自己不餓,他們就沒有再麻煩這一趟。

紀淮換了睡衣,把飯菜拿到門外,按亮了“免打擾”的燈牌。

剛才鬧了這麽一通,謝白林的體力已經見底,躺在柔軟溫暖的被子裏就開始昏昏欲睡,更別說還有紀淮抱著他。

半夢半醒間,謝白林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蹭了蹭紀淮的下巴,輕聲道:“紀淮,等我好了,你標記我吧,不要臨時的,要終身的那種。”

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心跳再次狂飆起來,紀淮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睡意被謝白林這句擊潰,他瞪大了眼睛徹底睡不著了。

不要臨時的,要終身的······

終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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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用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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