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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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這件事情在圈子裏一點也不稀奇。

婚姻在這個圈子裏只有兩種可能:門當戶對,彼此鐘情。

除去第一性別之外,還有第二性別,且第二性別的等級也會被考慮到“門當戶對”的範疇之中。需要考慮的因素少了,做決定的速度自然就快了。所以相親、聯姻、閃婚這種事情都非常正常,而且越是等級高的Alpha和Omega越是容易成為相親界的香餑餑。

謝白林一開始沒有公開自己的分化等級,一方面是為了減少謝瑯搞事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免去這樁麻煩。

但是,他和紀淮的新聞導致他不得不公開等級。既能讓公眾的好奇心得到滿足,又能主動將輿論動向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一來,輿論就能倒向被暴露隱私,又受分化困擾的他這邊。

而相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作用。

在梁祈之前,謝白林已經敷衍了一位白家世交的Beta小姐,一位謝氏合作夥伴的Alpha公子,還有兩位他曾合作過的商業夥伴。至於梁祈,除去梁家的那層關系之外,也是因為梁覆的賣力誇耀。

“真的,你見見我堂哥唄?他就比我哥大幾個月,人長得很帥,又是混血,性子也很放得開的。”梁覆知道謝白林的分化等級後先是吃驚,然後又誇了好久的我兄弟就是牛。最後才被家裏的長輩請來,在謝白林面前說說好話,他難得做足了功課,像模像樣地想當個媒人,謝白林也不好上去就潑兄弟冷水。

謝白林哭笑不得:“不是吧,你才多大就要做媒?是不是太著急了?”

梁覆在電話那頭沒心沒肺地笑:“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但凡我對你不是純潔的兄弟情,哪裏輪得到我堂哥~”

謝白林:“你別,我謝謝你。”

梁覆認真道:“說真的,見一面唄。不是說能打敗‘天降’的就是‘天降’嗎?反正你在國外的那段暗戀也沒成,那你幹嘛不出來認識認識新人,我堂哥也很有外國人熱情開朗的特點啊!”

他那邊仍舊熱情高漲,謝白林嘴角的笑卻變得黯淡。

聽謝白林變得沈默,梁覆沒聽到他說話,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戳到他傷心事了,尷尬道:“兄弟,你這暗戀還沒結束呢嘛?”

沒有搭話,謝白林給了個時間和地址:“你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那就見吧。”

“好嘞!”

梁覆樂呵呵地掛了電話,特意發了好幾張梁祈的照片過來,說是給謝白林驗驗貨,又說這個“天降”絕對給力。謝白林隨便看了看那些照片,然後看著“天降”那兩個字出神。

他需要的卻不是“天降”啊······

梁祈母親是德法混血,所以他看起來骨相也比普通人立體,加上他也有留學經歷,所以兩個人還算聊得來。不等侍應生上菜,梁祈便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將自己的名片推到謝白林面前。

謝白林裝傻:“我問梁覆要也是一樣的。”

“追你的人一定很多,今天這頓飯都是我走後門走來的。”梁祈笑得很迷人,包廂裏散發著幽微的烏龍茶信息素的味道,“作為相親對象,我怎麽能不積極一些呢?”

謝白林抿了一口起泡酒,微笑:“過譽了,梁先生。”

客氣成這個樣子,梁祈知道謝白林目前大概率是對自己無意,但整個過程中他還是維持著極有魅力的紳士風度,畢竟人心難免會變,他可以等。

吃完後,兩人稍微聊了一會兒,謝白林委婉地表示自己稍候還有月,梁祈便起身出門。謝白林為表示禮貌出來送了兩步,正巧遇上出來透氣的紀淮。彼此寒暄之後,梁祈發現,謝白林的眼神似乎總是往紀淮那邊偏移。梁祈似乎明白了什麽,偏頭在謝白林耳邊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不是心有所屬的話,希望你能考慮考慮我~”

謝白林無奈地笑了。

他本以為梁祈已經是難得的“走後門”相親的,但是,他相親的事情被常瑤知道後,常瑤也沒放過他。紀家是沒什麽合適的人了,但是常家還有兩個單身的Alpha,一個是常瑤哥哥的次子,一個是她妹妹的女兒。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常瑤也在飯桌上探紀淮的口風:“白林到底有沒有心上人啊?他跟你們也沒提起過嗎?”

紀淮幹巴巴道:“我不知道。”

常瑤想了想,想問齊承願又想起他和謝白林只會更生疏,只好轉向紀懷民:“那有沒有白家給定下的人啊?你有沒有聽被人提起過白家給白林安排的那個相親對象怎麽樣?”

紀懷民:“我不清楚。”

“哎!你們兩父子啊,關鍵時候就是一問三不知,真是靠不住!”常瑤無奈地放下筷子,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紀懷民見狀馬上表示自己可以去跟老友們打聽打聽,常瑤聽了又擔心這樣反而可能會給自家外甥和外甥女增加競爭對手。兩夫妻說來說去也沒商量出個結果,最後覺得還是讓謝白林自己挑比較好。

聽著他們議論這些,紀淮默默放下碗筷:“我吃飽了,爸,媽,你們慢慢吃。”

常瑤出聲止住他:“你也別忘了確認訂婚場地的事情,到底是在哪裏舉辦儀式總要盡快定下來的,後面很多事情還等著安排呢!對了,西裝要定做的,顏色、款式、配飾之類的也該定下來了。”

紀淮頓住腳步,看了一眼齊承願,回答常瑤:“知道了,媽,我待會兒視頻會議開完就和小願商量一下。”

齊承願也順著他的話說:“阿姨您放心,紀淮哥心裏其實都記著的,就是這段時間有些忙。”

“忙也得快點定下來了,再拖著別說地方可能約不到了,做衣服都要來不及了,策劃都催了好幾遍了吧?”

紀淮:“好,今天一定把這兩個定下來給策劃公司。”

會議結束後,齊承願來到紀淮的房間。書桌上的會議資料都已經收拾好,桌面上攤開的都是策劃公司發過來的資料。紀淮的眼睛不能長時間盯著電子屏幕,所以都是提前打印出來的。

齊承願手裏端著兩杯安神的花草茶,進來的時候,紀淮看著他露出久違的柔軟的笑。

並排坐下,紀淮將手中的策劃書推到齊承願的面前:“你有喜歡的地方嗎?海島或是森林,我看策劃案裏也有一些國外的古堡和莊園,我記得你以前說起過法國的農莊。”

以前?對了,在醫院的時候,窗臺上花束的一種裝飾草在法國莊園裏遍地都是。

齊承願低聲道:“你還記得。”

“當然,你跟我說的那些,我都記得。”紀淮翻開策劃案的一頁,上面是法國的一處莊園,還附上了那裏舉辦過的晚宴照片。

齊承願看著被簇擁的新人戴著花環跳舞,藤蔓和白花,聖潔又美好。

“還是不選莊園了吧,出國總是更麻煩些,我覺得近一些的地方比較方便,你說呢?”齊承願這樣說,紀淮就翻到下一頁,是南邊的一個小海島,椰林、海灘、碧浪,在海邊豎起一個純白的拱門,新人在親友的簇擁下微笑擁吻。

紀淮:“這裏也不錯,就是要趕在夏天之前,不然太熱了。”

齊承願:“阿姨去找大師算的吉日已經有了嗎?”

紀淮從一邊拿出一張紅紙,給齊承願看:“這上面的是黃歷的日子,下面是公歷的日子。”

分別是3月17日,4月23日,還有6月5日。

紀淮指著前後兩個日子說:“3月的話海島和森林都還不錯,都是在南邊,還算比較暖和。6月的話不如還是出國的好,法國、瑞士、意大利都正好是舒服的溫度。”

他跳過的中間的日子,是謝白林的生日,齊承願知道這個日子。

齊承願幾乎可以肯定謝白林不會出席他們的訂婚宴,但是紀淮還是留出了這個日子。他不知道該怪紀淮過於守禮,還是怪自己想多了,但是只要事關謝白林,他們兩個人都不大對勁。

見齊承願出聲,紀淮體貼地問他:“是累了嗎?”

齊承願回神,搖搖頭,看著4月的那個日期,略帶哀愁地笑了笑:“就是看到哥哥的生日,不知道他肯不肯來參加。”

紀淮也是一頓,隨即道:“還是空出來吧,不管他來不來,總是一份心意。”

心意······誰的心意呢?

聊了許久,算是定下來年3月,打算在南邊找個小海島舉辦儀式。齊承願出去接了一個公司的電話,聊一些周一會議的內容,等他回來的時候,紀淮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看了看時間,確實晚了。

齊承願看著心中微酸,他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但還是抽出時間來跟他一起討論訂婚的事情。雖然前些日子他覺得紀淮心裏好像有些搖擺,但此時,他無比慶幸紀淮是個非常念舊又有責任心的人。這樣的人,即便心中猶豫也一定會守住底線,信守承諾,紀淮不會拋棄他的。

他拿起床上的薄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紀淮夢中也是微微蹙眉,臉上被襯衣的扣子壓出微紅的印子,帥氣沈穩中難得的一點可愛。毯子輕輕抖開,搭上他的肩頭,齊承願忍不住半蹲著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

片刻後,腿腳有些發麻,齊承願覺得他這樣睡會著涼,打算叫醒他。

正要出聲,紀淮輕動了一下眉睫,眉間褶皺更深,他低聲夢囈:“小謝······別走······”

是夢到以前的事情了嗎?

“小謝······謝白林······你別走······”

他低聲的夢語擊穿了齊承願的心臟,他突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紀淮夢裏在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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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他去相親了,我好難過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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