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偏離正常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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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地上的齊承願哼唧出聲,紀淮才反應過來,連忙用自己的外套將人罩起來,又找侍應生要抑制劑。有一定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能暫時隔絕並安撫發情期的Omega,但是外面人不少,齊承願這個狀況不用抑制劑的話根本出不去。好在現在公共場合都會備著這些,這種高檔的地方連應急醫生都是有的。

梁覆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是,你們聽我說,我可沒欺負他!是他自己拉著我不放,我一甩他就摔地上了,我真沒欺負他!”

齊承願整個人縮在紀淮懷裏,罩著紀淮的外套,手指扯著紀淮的襯衫領口,一副可憐樣。剛才包廂裏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紀淮一進門看到這副場景,第一反應就是齊承願被欺負了。

梁覆脾氣急,又很偏向謝白林,但凡紀淮也是個不明事理的,這會兒估計都鬧起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並沒有覺得梁覆會對齊承願動手,他擡頭看向謝白林。謝白林原本只是在看戲,被紀淮這詢問又等待的眼神一看,只好開了尊口:“這包廂裏沒監控,你願意信誰就信誰。”

這話一出,梁覆就急了:“嘿!你這話什麽意思?”

謝白林被他扒拉得一個踉蹌,漂亮的眼睛眨了兩下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他對著梁覆歪頭一笑:“我說錯了?”

又是這樣,謝白林好像並不需要別人理解,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怎麽看他身邊的人。他說自己覺得對的話,做自己覺得對的事,獨行,獨立,筆直地走著。

紀淮沒能說話,因為侍應生拿來了店裏儲備著的抑制劑。齊承願用了抑制劑才緩過來一些,靠在沙發上,對梁覆道歉,又細細地跟紀淮解釋了前因後果。

聽他說完,梁覆憋著的那口氣才松開。

謝白林手肘捅了他一下:“看,清者自清,你急什麽?”

紀淮也跟著放松下來,查看了一下齊承願的狀況,打算先送他回去。不料齊承願看了一眼謝白林和梁覆,善解人意地讓紀淮留在這裏,紀淮又看向謝白林,謝白林已經坐在梁覆身邊端起了酒杯。

“真的不用先回家嗎?”

齊承願:“不用的,主管還在邊上的私人會所裏等我,而且我現在也沒事了。”

紀淮思索了片刻點點頭:“那我先送你過去。”

齊承願聽他這樣說臉上的溫柔僵了一瞬,然後立馬低頭裝作整理衣服。他說這話本來是想在梁覆和謝白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在紀淮心裏的地位,沒想到向來細致體貼的紀淮沒有堅持,他才勸了一句,紀淮就松了口。

但說出的話沒法收回,齊承願只好繼續裝作沒關系的模樣,被紀淮送回了私人會所的包廂。

離開前,紀淮還叮囑齊承願打電話讓家裏司機來接他,這話也體貼,但底下的意思卻是他今天要一個人先回去。

不對勁,好像有什麽變得不對了。

紀淮回到包廂的時候,謝白林已經脫了西裝外套,松了領帶,正站在酒櫃面前挑選紅酒。包廂裏的燈光有些刺眼,所以他看得很清楚。可能是謝白林今天有些累,也可能是他剛喝了點紅酒。總之,他偏頭看紀淮的那一眼,眼角帶著極淡的紅,不經意的一撇,竟帶著些不可言說的風情。

謝白林很瘦,那時候他身體還沒恢覆,面上也蒼白,比起齊承願還要更瘦一些。但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比那時好多少,平時西裝革履的還能遮擋一二,現在脫了外套,皮帶箍起的腰線實在是瘦得過分。

看見他進來,謝白林拿過梁覆手裏瞎按的燈光遙控器,將原本刺眼的燈柱關掉,只剩下一些還算正常的光源。看見他這個舉動,紀淮心頭莫名一跳。

謝白林怎麽知道他的眼睛不能被強光照射?

轉念一想,又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當初眼睛出問題的事情,圈子裏的人應該都知道。但他還是忍不住看向謝白林,看看看著就忍不住沿著他的手看到他的臉上。

“你喝點兒什麽?”梁覆見他回來拿起桌上的平板問他。

因為梁覆開口,紀淮驚覺自己視線停留的地方非常失禮,他隨口道:“和你們一樣就好。”

他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慶幸謝白林沒有發現他剛才在看什麽。剛坐下,卻又正巧對著剛才謝白林喝過的酒杯,他打算往邊上挪一挪,但剛才選酒的謝白林已經回來。他並不介意被搶了位置,反倒是坐下後身後將自己的酒杯挪開,將手上的新酒杯放在紀淮面前。

謝白林開了酒,給他們都倒了一杯,最後才倒自己的。

梁覆嫌棄他:“謝總,用同一個酒杯,香味都混了吧?”

謝白林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行了啊。這裏的酒又不是你家酒窖裏的酒 ,矯情什麽?”

梁覆的伶牙俐齒在謝白林面前完全失效,紀淮坐在他們之中,聽著他們說話就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熟稔。他心頭又湧上異樣的感覺,想插話,想和謝白林好好聊聊,總之想做點什麽打破現狀。

不過,不等紀淮開口,謝白林就主動提起了話題。

“對了,你約梁覆見面聊了什麽?”

此話一出,紀淮和梁覆喝酒的動作都出現了片刻停頓,謝白林註意到這一點,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打量他們。紀淮和梁覆對視了一眼,心中默契,同時開口。

梁覆:“隨便聊聊。”

紀淮:“沒聊什麽。”

謝白林輕嘆了一口氣,支著腦袋看他們,顯然不信。

見他這樣,紀淮心知肯定糊弄過去,只好坦言:“其實······是聊了聊你。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和小時候不大一樣了,所以找梁覆問問。”

“哦?那你怎麽說的?”謝白林轉向梁覆。

梁覆眨了眨眼,臉上帶著討好意味的笑:“我能怎麽說啊?長大了嘛,脾氣總會變的,哪裏有從小到大一模一樣的人呢?對吧?”

說道最後,他還不動聲色地給紀淮遞了個眼色。

紀淮接到信號,立馬道:“是,是這個道理。”

謝白林那雙漂亮的眼睛在他們之間掃來掃去,看了一會兒才認下他們的話:“緊張什麽,我不就是隨口問了一句。”

“不過,你想了解我去問別人幹嘛?我會吃了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

紀淮:“這不是前段時間你比較忙嘛?”

謝白林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忙不忙?”、

剛問完這話,紀淮和謝白林都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提問的答案會涉及到他們之間的禁地——齊承願。兩個人視線相接,很快又分開,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安靜地端起酒杯。

喝著酒,聊聊天。

謝白林是他們之中最早進公司的人,和梁家的合作也步入正軌,所以大多數時候是他們兩個在聊合作的細節。而紀淮只是在邊上旁聽,紀家的生意沒有謝家那麽覆雜,要他操心的部分也不多。他從小讀書、考研、進公司,一切都平穩順利。如今,公司裏的決策和業務,他也只是輔助審核並監督執行。

在他看來,謝白林是非常優秀的決策者。

謝白林幾乎對整個圈子都有所了解,對每家的業務範圍,甚至是公司內部的一些勢力關系洞若觀火。謝氏的發展規劃非常明晰,謝白林對他們說起一些商業計劃的時候是很坦然的。

對公司,他有足夠的信心和充分的把握,對朋友,他也有十成十的信任。

不到一個小時,梁覆接到了方助理的電話。

“抱歉,我哥喊我回去一趟,我先撤了。”

謝白林:“行,那邊散場了?”

梁覆:“嗯,散了,方助理確認他們都回去後才過來的,你放心。”

他喝了快一瓶的紅酒,有些微醺,起身的時候搖搖晃晃的。謝白林看不過去,幹脆架起他的胳膊送他出去。紀淮看著謝白林被壓彎了腰,心裏忍不住擔心,那麽瘦的人壓壞了可怎麽好。

“哎~白林,你身上有股香味兒,嗯——甜甜的~”梁覆的腦袋靠在謝白林肩頭,說話都拖著調子,顯然是有些醉了。

謝白林不和醉鬼計較,努力穩著身子,笑著輕斥:“自己多少點酒量沒數,瞎喝,說什麽胡話呢?”

梁覆不服氣,幹脆趴到謝白林頸側嗅了嗅,認真道:“真的有股香味,像······像是花香,什麽香來著?”

謝白林更無語:“行行行,我回去看看今天用的哪瓶香水,到時候送你一瓶。哎!祖宗,你好好走路成不成?”

從沙發到門口幾步路,生生被走出七拐十八彎的感覺。好在方助理是個非常高情商的人,電話裏覺得梁覆有點醉意後立馬過來接人,謝白林扛著人到門邊的時候,方助理剛好趕到。

方助理接過半醉的梁覆,客氣地和謝白林還有紀淮道別:“多謝謝總和紀總,我先帶小梁總回去,咱們下次見。”

梁覆一離開,包廂裏就只剩下紀淮和謝白林兩個人。謝白林和梁覆喝的量差不多,但顯然已經在各種酒局上練出來了,除去面上和眼角有些微紅,眼神依舊是清明的。而紀淮,本來就酒量好,又是三個人裏喝的最少的。

擡手看了一眼時間,紀淮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不等他開口,謝白林有些難耐地坐在沙發上蹙眉閉眼,他仰頭靠著,擡手遮住了泛紅的而眼角,聲音微啞:“紀總家裏有人等著,也差不多該走了。你看著很清醒,應該就不用我送了吧。”

“你呢?你怎麽回去?”

紀淮問話 ,謝白林保持著姿勢不變,大半張臉都遮著:“我讓秘書來接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覆走之後,紀淮覺得謝白林的刺又豎起來了。剛才那個送客的語氣,還有現在這個擋著臉不看他的姿勢。

紀淮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今晚這點時間可以說是趕進度趕出來的空閑。和梁覆聊過之後,他以為自己和謝白林也能在今晚聊一聊,但現在回想起來,謝白林好像極巧妙地避開了大部分和紀淮單獨聊天的機會。

謝白林今晚提起的所有話題都是梁覆能插得進嘴的。

紀淮看了他一眼,松開的領帶,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也解開了,那裏露出的小片肌膚也泛著粉意。酒量不錯,但肯定也有些醉了,喝醉的人心理防線總該薄弱些,紀淮咬咬牙,又爭取了一次。

“不如我們出去打車吧,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

沙發上的謝白林擡起了一些手臂,露出一只眼看了一下紀淮的神情,手臂又壓了回去,他還是說:“不用,你自己先走。”

爭取失敗。

紀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起身套上外套。

開門出去,會所外面走廊上的蘭花和水仙香味撲面而來,紀淮微微蹙眉。不是這香氣不好聞,只是除了門才發現,剛才在包廂裏好像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紀淮站在包廂門外回想了一下,那香味好像是金木樨。

想到這裏,紀淮腦中立馬想起了梁覆剛才說的話,所以香味的來源是謝白林?

該死,是謝白林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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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後面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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