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氣氛愈加濃烈，成功喚起了學生們心中的瞌睡。

走廊上都不見人影，各班像是提前對好暗號那樣，空調打開，把門緊閉著，同學們都如出一轍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阿嚏。”

薛薇琦用手蹭了蹭鼻子，微微蹙眉。

“班長，有聽到放假的消息沒？”一個女生站在薛薇琦桌邊。

“放假？”

薛薇琦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扯了張紙巾捂住鼻子。

“放假的事情沒聽說啊。”薛薇琦納悶，“有人跟你說嗎？”

“五班同學傳，我們一月中旬的時候放假。”

“一月中旬？”

薛薇琦笑出聲，“這距離不遠著的嘛，還有一個多月呢。”

對著那女生擺擺手，“通知沒發下來，咱們可不信謠不傳謠啊。”

“好吧。”女孩回到自己的位置。

褚傑粗魯地用手拍著前排的男生：“下節什麽課啊？”

“英語課。”

“英語課？”褚傑撓著頭發，一手瘋狂的翻練習冊，“臥槽。”

一個字沒寫。

掃了眼他的同桌，正在睡覺。沒辦法，只能勉強犧牲她人，造福自己了。

“大梳子，醒醒。”

舒染涵沒動。

又連叫了幾遍，舒染涵還是雷打不動的樣子。

褚傑嘆了口氣，“沒辦法，永遠叫不醒一個原本就不怎麽清醒的人。”

舒染涵被逗笑了，叫第一遍她其實都聽到了，對著褚傑罵了句：“你大爺的。”

“江湖救急，英語拿出來給我色色。”

舒染涵慢悠悠的掏出練習冊，“叫大美女。”

褚傑噗嗤，差點將口水吐在舒染涵的臉上。

“你要點形象好嗎？”舒染涵皺眉。

褚傑勾勾手，“給我吧，大美女。”

舒染涵把練習冊扔在褚傑的桌上，又趴頭睡了。

突然門被推開，風冷颼颼的吹進來，前排的同學被凍醒，不悅地看著來人。

一個腦袋探進來，“不好意思，找一下你們班朝暮。”

朝暮聞聲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出教室，輕輕地帶上門。

“你們班主任讓我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好，謝謝啊。”

朝暮在辦公室停住，如柔荑般的小手敲了敲門。

“進來。”

潘森貫看到是朝暮，滿臉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老師，有什麽事嗎？”朝暮站在桌前，乖巧地不像話。

潘森貫把從文件夾抽出文件，翻了幾張，和藹可親地看向朝暮：“下學期有各學科的競賽，提前跟你說一下。”

“你的月考和平時小測成績都很優異，高一這樣的底子保持下去，考上京大是遠遠足夠的。”

提到京大，朝暮心裏很開心，她夢想的大學。

“學科競賽可以加分，到國家級會直接保送，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嗯。”朝暮點點頭。

潘森貫寬厚的大手把文件放到朝暮面前，“這是競賽的詳細信息，你可以看看。”

“寒假不僅要覆習本學期還要預習下學期的，任務可能比較重，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好。”

朝暮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林揚剛好準備進去。

兩人對視幾秒，林揚先沖朝暮點了點頭，朝暮揚起淡淡的微笑回應。

***

公交車站臺。

朝暮來的時候，就看見歲聿站的筆直，兩手慵懶地插兜，深邃的眼眸透過人群，對上她的視線。

女孩在一側站定，兩人中間隔了兩三米的距離。

歲聿漫不經心地勾著笑，懶洋洋地走到她身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歲聿低垂眉眼，註視著朝暮。

“朝暮同學，有兩個硬幣嗎？”歲聿看她，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朝暮擡眸，“我找找。”

“好。”

她好像真有幾個硬幣，大概是之前買東西還剩的。

白皙的小手從衣兜裏搜刮了一遍，摸到了，就只有兩個。

“我有。”

朝暮將兩個硬幣放在手心，蔥白的小手握成拳狀伸在歲聿面前。

歲聿沒接，眉眼含笑，“手打開給我。”

朝暮乖乖地照做了，把手反過來，五指微彎的伸著，掌心放著兩個硬幣。

歲聿低笑出聲，他家公主防備心太差了吧。

然後，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捏著硬幣，在女孩手心故意停頓半秒，伸開手與女孩五指相扣，硬幣卡在兩人中間。

朝暮下意識掙脫，歲聿緊緊地扣住女孩的手，隨後一並插進自己的衣兜裏。

“咣當。”

硬幣從手中滑掉在兜裏，歲聿得逞般的溢出一聲哼笑，眉眼肆意又痞兒壞。

“歲聿，你放開。”朝暮軟軟地出聲。

歲聿側過頭看她，唇角掩不住地壞笑，“給你升溫。”

他的手溫熱，握著朝暮軟乎乎又冰涼的手，格外舒服。

“不用。”朝暮臉已經通紅地能滴血。

“朝暮同學，他們都在看你。”

朝暮擡眼望了眼周圍的人，抵抗的聲音變小：“那你快放開我。”

“什麽？”

歲聿俯身，腦袋歪著湊到朝暮的面前，整個人邪肆又不羈。

朝暮聲音嬌軟好聽：“你松開我。”

“我們倆這樣並排站著，大家也看不出什麽。”

歲聿頂了頂腮幫子，“再給你暖一會。”

“我已經很熱了。”

歲聿直勾勾地看著朝暮緋紅的臉頰，唇角輕勾，笑出聲：“看出來了。”

微挑著眉，“現在不帶目的，就單純的想牽手。”

牽手一直是他想做的。

歲聿走近到女孩面前，“朝暮，什麽時候跟我談戀愛？”

“不想談。”

“不想談是……”歲聿循循誘導，“是對我還是全部人？”

朝暮沒回答，瞪著歲聿。

“你把兩塊錢還我。”

歲聿沒應，這麽說著：“等會坐車用。”

他目光看進她的眼睛，視線定在朝暮的唇瓣上，“嘴唇又紅了。”

朝暮下意識用另一只手捂住嘴，褐色的眼眸低垂，蝴蝶的睫毛撲閃。

成功地轉移了朝暮的註意力。

歲聿滿足地牽著女孩的手，兩人的溫度互相交纏混合，最終化為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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