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洋捂住那把水果刀，此時也感覺到有醫生護士和保安朝著這邊沖過來。

楊紙鳶瘋了。

精神病人殺人都不犯法，更何況只是毀了他一只眼睛呢？

唐悠洋忍著疼痛，狠狠踢了楊紙鳶後腰一下，把她踹到地上，然後再一腳踹向她的下體——

徹底斷了她母憑子貴的後路。

最後唐悠洋終於堅持不住，暈倒在地上，醫護人員把他們二人弄走，走廊內一片血腥。

尚南陽問雲楚楚：“你還要走嗎？”

雲楚楚聽著楊紙鳶撕心裂肺的吼聲，微微搖了搖頭，給醫院的院長打了個招呼，讓醫生在給楊紙鳶做手術的時候，切去她一個腎。

與其讓她這麽輕易地死去，不如就讓她悲哀地活著。

她第二次用付家的勢力辦事，付夫人和付先生都沒有怪她，只是在來看她，看到她身旁的尚南陽的時候，滿意地點頭。

這個男人，比唐悠洋好多了。

後來沈子默被捕，理由是誘-奸未成年少女，他在楊紙鳶還沒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就……跟她有了沾染。

以這樣的罪名被關進去，很快得到了監獄某些罪犯頭子的關註。

監獄裏的男人，都是禁欲已久，屬於找到洞就想鉆的類型。

沈子默一個化學老師，長得原本就白凈，進去之後，當然免不了受那些監獄頭子的“特殊關愛”。

最後他下體撕裂，日常排洩都是問題，去世的時候渾身臟汙，勉強可以用的嘴巴也充滿了不明液體。

在他死之前，托人留給雲楚楚一封信。

沈子默在信裏告訴她：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對你。不跟我的學生有任何牽扯。

或許，從他們新婚後，看到雲楚楚那不屑的眼神開始，他就已經……後悔跟楊紙鳶在一起了。

雲楚楚和尚南陽走了。

甚至，還是在完成所有任務的情況下走的——

在唐悠洋眼睛受傷後，包紮好之後，染上了喝酒的惡習，有次在酒吧喝醉，覺得自己夢見了雲楚楚，便跟著她走。

雲楚楚說什麽，他都聽。

在那樣的情況下，雲楚楚讓他唱了《傀儡乖乖》，那副傻裏傻氣的樣子，差點兒讓雲楚楚哭出來。

如果你還是人魚王子，該多好？

唐悠洋喝了一星期的酒，把自己的胃喝出了毛病。

一周之後，他振作起來，跪在付家門口，求付先生和付太太告訴他，雲楚楚去了哪裏。

付先生和付太太一直沒說。

唐悠洋跪到崩潰，跪到蓋著繃帶的那只眼睛鮮血淋漓，終於在三個月之後，見到了尚南陽。

尚南陽塞給他一個灰色的盒子，對他說：“你說你何德何能，讓她這麽喜歡你？”

雲楚楚在生命的最後一分鐘，留下了四個字：“哥，我愛你。”

盒子裏是她的骨灰。

她曾經請求尚南陽把骨灰撒掉，但是他幫她留了下來。

因為，不可否認，她真的愛唐悠洋，嘴巴可以否認，心卻是誠實的。

尚南陽還覺得給他的傷不夠，接著道：“月嬋就在我的懷裏，一點一點地冷下去，最後是皺著眉斷了呼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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