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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竹馬可能喜歡我(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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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中點著一盞燈, 單薄的身影背靠沙發, 少年人蜷縮著身體側臥著,將頭枕在他的膝頭, 臉上泛紅,頭發帶著點潮意,他緩慢地湊過去, 幫他將頭發撩.開,手掌貼著額頭, 感受灼熱粘膩的觸感。

他的手顫抖著像將他搖醒,卻無能為力,孟承只是想給他一個交代, 沒想到陳溱會不顧自己安危把靈氣輸給自己。即使失去意識,陳溱的手仍然緊握著他,稀薄的靈氣從兩人相貼的皮膚處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暴戾的力量破門而入, 孟承一驚, 看見背光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夏初。

他下意識地將人護住。

只在瞬間眼前便天昏地暗,他被一股猛力掀翻在地, 等回過神時他躺在地上,夏初已經將人摟在懷裏。他痛惜地看著懷中的人, 猛地轉過頭, 掌心射.出一道光在孟承身邊炸開。

“啊——”

一聲慘叫之後, 孟承的四肢被炸碎,他悶.哼著,掙紮著看向陳溱。

夏初被他關切的眼神惹得惱怒非常, 冷酷地伸出手打算一掌殺了他,卻在看見他身上籠罩的螢光時停下。他冷哼一聲:“我早該想到是你。”

孟承身上炸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得益於陳溱在潛意識裏不斷為他輸送靈氣。懷中的人愈見衰弱,夏初心中一痛,將人抱起放到床.上。他惱怒陳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但是一見他出事,心中就顧不上責怪,只想快點讓他好起來。

捋起袖子,他以手刃在手臂上劃出一道紅痕,捏住陳溱的下巴讓他將嘴巴張開,血液緩慢地灌進去,陳溱卻無法下咽。夏初眉頭越皺越緊,眼中漸漸出現焦灼不安的神色。血順著陳溱的嘴角流出,很快洇濕.了枕頭。

突然,夏初一聲悶.哼,嘴角出現血漬,低下頭,緩慢地貼上昏睡之人的嘴唇,他將他的嘴巴撬開,一點點將靈氣和心頭血哺給他。

陳溱的嘴唇異常灼熱柔軟,他控制紊亂的心跳,努力不讓自己做出逾矩的舉動。

起身時,夏初臉上罕見地泛起紅暈。

他無法克制地激動起來,不能接受自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次吻了陳溱。

看到這一幕的孟承面如死灰,無法忍受地轉過了臉。

夏初輕蔑睇了他一眼。

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也沒有什麽不好。

陳溱不斷給孟承輸送能量的事時刻刺激著夏初,這也是他沒有殺掉孟承的原因。

孟承如果死了,陳溱醒了肯定得跟他鬧,就算不鬧,他心裏也要難受,他本來身體不好,到時候動氣傷身,更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裏,夏初臉色更加陰沈,這個孟承真是越看越礙眼。

見陳溱暫時無礙,夏初才將目光轉到孟承的身上。他挑眉看著對方,如今孟承身體衰弱,濃重的死氣縈繞在周身,無法掩飾自己是活屍的事,夏初只消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身份,他厭惡地想,就是這麽個東西差點害死了陳溱。

“這些事都是你搞出來的。”

孟承緩慢地閉上眼,不置一詞。

夏初嗤笑:“何必退讓隱忍狀似無辜,阿容現在睡著,你博不了同情。”

孟承眼中閃過怒火,他啞聲道:“如果不是……我絕對不會讓阿容落到你手裏。”

夏初得意地揚了揚脖子,高傲地說:“就算你活得好好的,也沒資格碰阿容一根手指頭。”

孟承冷冷道:“你朝三暮四,見一個愛一個,又有資格?不過是把他當血包養了幾年,就以為能擅自控制他的人生。”

“血包?”夏初沈吟道。

他的臉色沈下來,眼神像嗜血的猛獸一樣可怕,質問道:“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這一次卻不同於上一次的篤定,因為說的不是一件事。他說:“我說阿容身邊怎麽有這麽多臟東西,原來都是你引過來的。”

孟承臉色蒼白,緊緊抿著嘴。

“上次他差點在海中溺水是因為你,再上次遇到色鬼也是你做的吧?”

孟承指尖輕.顫。

夏初深吸一口氣,臉上的乖戾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哈,你還真是貪得無厭,跟在他身邊維持正常的需求還不止,竟然不斷從他身上攝取力量,到最後竟然可以做到將靈魂分出現在的身體單獨去殺蘇競。”

“……”

即使孟承不回答,他身上卻不斷出現金紅色的梵文,原來夏初在進來之時就對他下咒。

他作為判官有能猜測犯人罪行的權利,設下“讖言”再對犯人進行詢問,一旦屬實,事先設下的咒語就會在他身上浮現,隨著夏初一聲聲詰問,孟承吐出鮮血。

“你每一次說想他讓他來見你的時候,都是餓了吧?騙他乖乖地把自己送上門餵養你,你就是這樣回報阿容對你的信任!”

夏初的話宛如冰錐紮進他的身體,狠狠鉆進每一寸皮肉。

他並不是像他所說的這樣想的,他每一次,都是真心想見陳溱,見到陳溱,難熬的光陰就會過得飛快,顯現出一點色彩。

可是夏初的話讓他無法反駁,竟然無法反駁。

他頹然倒下,全身骨頭像被人拆散。

夏初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他沒說一句話,心中就燃起一分報覆的火焰,與此同時,語調就更冷一分:“還有謝純,你,真是教出了個好徒弟,哼,倒是很懂我的口味,按照我曾經的喜好拼湊出一張完美的臉,你把她送到我身邊又是為什麽?”

夏初冷冷地說:“其心可誅。”

“夠了,別說了。”

床.上傳來制止聲。

孟承的臉瞬間煞白,嘴中汩.汩冒出鮮血,他無力地掙紮著要爬起來,卻怎麽也動不了。他聽見了……他都聽見了……如果陳溱知道了一切,會怎麽想他,不……他不能放任一切,他要解釋——

喉頭嗚咽,卻說不出一句話,孟承絕望地尋找著陳溱的位置。

床.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剛醒來的陳溱裹著蠶絲被坐起身,空調的冷氣一個勁兒冒出來,讓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夏初轉過身看著他。

陳溱臉色不善地同他對視:“哥,說了這麽多你口不渴嗎?”

夏初抿著嘴,周身的氣壓低了一個度。

陳溱緊了緊被子,露出繃得發緊的小.臉,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夏初惱怒地轉過臉。

他呼哧呼哧地爬下床,走到孟承身邊想把他扶起來,奈何自己手上也沒有力氣,只能呆呆坐著。孟承身上爛得沒法看,衣服上浸滿了血水,腐朽的味道一陣陣撲過來。

明明剛才在焦急地尋找他,現在卻死死地閉著眼不肯說一個字,陳溱看了嘆氣,伸手在他臉上抹了把,以前多水嫩啊,現在看著苦大仇深的……

他剛露出惋惜的神色,身上就竄過一陣電流。

他哼了一聲,整個人撐不住倒下了。怔忪兩秒,他詫異地看向緊急撲過來將他扶住的夏初,抖了抖嘴唇,啥也沒說。

夏初皺眉:“你怎麽樣?”

陳溱不說話。

夏初將未完全愈合的傷口送到他嘴邊,見陳溱一動不動,怒道:“夏容,你還想不想活了!”

陳溱眼圈泛紅。

夏初別扭地甩開臉,下一秒又轉過來和顏悅色地暧聲道:“阿容乖,你先把自己身上的傷養好,你別和我置氣,你知道我脾氣不好。”

陳溱這下簡直有氣進沒氣出,含.著淚水的眼泡一顫一顫,夏初咬著唇,突然摁住他的後腦吻下去。

陳溱被電得發疼,但是他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夏初的唇在他的唇上溫柔輾轉,一點點深入,陳溱感受他的氣息漸漸包裹住自己,再也無法抑制地流下了眼淚。

等親完了,兩人分開,對視一秒又各自轉開,陳溱甕聲甕氣:“你不是我哥嗎?你發什麽瘋!?

夏初說:“以後就不是了。”

陳溱:“你放什麽屁!”

夏初將人抱起來放回床.上:“爺爺把你撿回來是給我做童養媳的。”

陳溱微顫,轉過頭只露給他玉白的耳朵和臉頰。

看得夏初想咬一口。

他喉頭動了動,將視線轉移到昏倒在地的孟承身上。

陳溱一回頭看見他像餓狼一樣看著孟承,心頭一跳:“你要做什麽?”

夏初說:“我得把這家夥弄醒。”

好讓他清楚你是誰的。

陳溱一瞪:“你想氣死他啊!”

夏初把想說的話咽下去,他僵硬地說:“難道你要我原諒他嗎?阿容,你難不成真要為了這種人賠上你自己?”

陳溱不高興了:“他是哪種人我比你清楚,要真是為了他,這條命賠了就賠了。”

夏初轉向孟承。

陳溱驚道:“你做什麽!”

“我現在就結果了他。”

“別——咳咳。”陳溱捂著胸口咳起來。

夏初無奈地看著他:“誰要你假偉大?”

陳溱反駁:e on,我是真殉道!”

夏初不以為然:“什麽是道?”

陳溱頑皮地笑:“正道、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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