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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弟弟明明很可愛(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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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打鬥聲,兩人對視一眼,剛起身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破臉少年一臉陰鷙地站在門口,見到陳溱臉色才緩下來。

手上的蘇兒狠狠地瞪稚樂一眼,向雲輕委屈道:“主人,我攔不住他。”

陳溱一看見他,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沒想到稚樂和雲輕會在這種時候見面。他向稚樂跑去,卻被雲輕抓.住。陳溱皺眉,稚樂猛地沖過來,一掌向雲輕擊去,陳溱感到一陣眩暈,稚樂的掌風堪堪掃過他的身體,如果不是稚樂撤得快,他必定成了他掌下亡魂。

陳溱怔了兩秒,暗暗罵了句畜生。

雲輕大概是聽見了,在他身後低聲笑了。

稚樂慘白著臉,他受掌力反噬受了傷,但更多的是後怕,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及時,兄長只怕會當場斃命。想到此處,對雲輕的最後一絲感情也漸漸消散,只剩下無窮的恨意。

他冷聲道:“你放開他!”

雲輕從陳溱身後露出半張臉,無賴般道:“這位兄臺你這麽兇,我哪裏敢放了這枚護身符?”

他如此赤.裸裸地利用陳溱,更是讓稚樂怒火中燒,他揮掌和雲輕纏鬥幾番,誰知道雲輕幾次三番拿陳溱擋刀,完全將他當靶子。

陳溱穩住身體,無奈地道:“阿櫛,你冷靜點!”

雲輕擺明了在調戲他!稚樂擔心他,竟然被牽著鼻子走。

稚樂見陳溱阻止自己,頓時停下,兄長的話他不敢不聽,放在身側的拳頭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他直直地盯著陳溱,宛如被主人無故責罵的小狗,一向冷靜疏離的眸子裏藏著委屈。

這種無聲的譴責那是正常人受得了的?陳溱頓時囧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沒有受傷,你別擔心。”

陳溱摁住雲輕的手一把拉開,原本只是嘗試,誰知雲輕乍見稚樂滿嘴角湧.出的鮮血,心中又驚又痛,竟然被陳溱掙開了。他趕緊跑到稚樂面前讓他安心。

“你——”他想說點什麽,誰知道稚樂此時的註意力都在陳溱身上。

他看著陳溱討好的笑容,心中又酸又漲,驚懼擔憂愧疚高興混雜在一起,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原本以為兄長還在生他的氣。

輕輕撫上他的臉,稚樂猛地將人攏進懷中。

他啞聲道:“你沒事?”

陳溱嘆了口氣,“我當然沒事,你別但——哼。”

話說到一半,陳溱輕輕哼了一聲,稚樂的擁抱越來越緊,像是要把陳溱揉進身體裏。稚樂低聲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陳溱詫異,“怎會,我只是出來散散心,誰知道會莫名奇妙跑到這裏來?”

說完這些,他就不說了,因為他真切地感覺到稚樂在發抖。這孩子大概嚇壞了。看他這麽擔心,陳溱心裏內疚之餘,竟然萌生出莫名的得意。他肯定是腦子壞掉了。

緊緊抱著陳溱,稚樂猛地看向雲輕,目光兇狠蠻橫,那是艱難求存的野獸面臨威脅時才會有的眼神。

雲輕忽略這眼神帶來的不悅,微笑道:“兩位敘舊敘完了嗎?”

陳溱這才從稚樂懷中離開,作為一個知道來龍去脈的旁觀者,他覺得現在的狀況十分棘手。他心虛地瞥了眼稚樂,低聲介紹,“這位是定雲山莊的雲莊主。”

稚樂握緊他的手,傲然而立,“幸會。”

雲輕似笑非笑,“想來你就是稚邇的義弟阿櫛?”

稚樂沒有回答,為了緩解著尷尬的氣氛,陳溱連忙道:“是的。”

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了,陳溱知道稚樂這是在催促他離開,雲輕卻還在說場面話:“兄臺身手不錯,不知師承何處?。”

稚樂又不說話,陳溱只好說:“既然我弟弟尋來了,那我們就不打擾莊主先行離開了。”

一回頭,蘇兒還攔在門口。

雲輕道:“蘇兒,送送稚公子。”

三個人下樓,站在難卻樓門口,蘇兒的眼珠子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臉色難看地猶豫道:“你們……”

她原本想問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但是又拉不下面子,稚家的這對兄弟古古怪怪,稚樂看稚邇的眼神充滿了占有欲和排他性,讓她產生不好的預感。

陳溱現在哪還有心思呆在這裏,連忙道:“我們先走了,不勞煩姑娘送了。”說完匆匆忙忙就帶著自家弟弟跑了。

蘇兒回到樓上,都到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陣嬉笑聲,不用看也知道那群舞姬又進去了,她停住腳,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將稚樂趕走,主人便成了現今這副樣子,游戲人間放浪不堪,她看在眼中只能暗自著急。知道主人竟然暗地裏叫人跟著他們,更是大為不解,這人背叛主人,根本就是個禍害,如今這個禍害又出現了,臉毀了,卻變得更難對付了。

兩人走過轉角,確保蘇兒徹底看不見他們,才停下。

今晚月光正好,皎潔清亮,兩個人站在月下,帶著一種別樣的和諧默契。

稚樂低著頭看著他,陳溱有點不好意思,他向前走了兩步,卻稚樂抓.住,他靜靜地也不說話。

看得出他急切無措,陳溱很寬容地陪他吹涼風。

終於,他說:“兄長。”

陳溱有點緊張,他在想稚樂是不是要跟他坦白,畢竟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陳溱問:“阿櫛,怎麽了?”

“兄長還在生氣嗎?”

陳溱一楞:“咦,我沒生氣啊,你怎麽這麽說?”

稚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苦笑。

原來,陳溱對他的寬容已經到達這個地步,分明自己在生氣,然而出去轉了一圈,便當做無事發生,永遠平和周正,寬容待他。

稚樂一笑,猛地抱緊他,抱起他飛快地轉了兩圈。

陳溱窩在他懷裏抵抗也不是不抵抗也不是,老臉微熱。稚樂自從身高超過自己之後,就常常這麽提溜他,說實話,他覺得怪沒面子的。但是這種時候,也不好掃了他的興致。

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對稚樂毫無原則的遷就。

“沒有生氣嗎?”稚樂垂眸笑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手指劃過他的腦袋,臉頰,然後他起身,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陳溱呼吸一滯,用力掙紮了,然而下一秒就被狠狠地壓制住,毫無逃脫的機會。

接觸到柔軟的嘴唇,稚樂就像發了瘋一樣舔.著,咬著,手指撫在陳溱的後頸上,呼吸急促地湊過來。陳溱被嚇蒙了,他渾身都在發麻。然而還沒說話,嘴巴就已經被稚樂兇狠的吻堵住了。

肺裏的空氣被吸光了,面前這個人在不斷地索取。陳溱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因為劇烈的呼吸眼前升起淡淡的水霧,透過朦朧的水霧,茫然地看著稚樂。

他的眼神卻那麽清醒,一點也不像一個意亂情迷的人。雙眸死死地盯著陳溱,像是刻意宣戰一樣。

陳溱覺得這孩子腦殼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幹不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抽痛感從手指蔓延到胸口,陳溱難受得要吐了。

他瘋狂地對M710叫道:系統,你特麽能不能不要現在搞我

老虎的語氣很不好:你現在要做的是推開他——

陳溱避開稚樂的目光,猛地將他推開。

稚樂緩慢地站起身,俯視陳溱。陳溱脫力地站著,渾身都在冒虛汗,全靠稚樂的手拖住他。

寂靜深夜裏,路邊都沒什麽人,只有兩個瘋子。

“你這是做什麽?”。

“我若是說我喜歡兄長,你是否要覺得我大逆不道?”

陳溱快瘋了,“我們是親人!”

“不是喜歡親人那樣的喜歡,是對愛人,對情人的那種。”

“你才多大?凈想這些東西。”手上又是一陣電擊般的疼痛,陳溱甩甩手,不耐道。

“兄長不是說要為我找媳婦麽?可是我不喜歡衡秋那樣的,我喜歡——”

“閉嘴!”陳溱暴喝一聲,制止他說下去。

空氣霎時安靜下來。

其實陳溱不是故意的,他是疼得厲害了,現在手都抽筋,實在是沒心情顧忌稚樂的心情。

你的愛是對我的傷害這種常年掛在Q~Q空間的非主流句子現在正真實地發生在他的身上,稚樂說一個喜歡他就難受一分。

稚樂在這樣的處境裏,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撒嬌哭泣,而是靜靜地等陳溱平覆心情。他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要賭氣的意思,只說:“兄長不喜歡聽,卻沒辦法管住我,你可知道為何我這兩日常常冷落於你?”

陳溱好容易喘口氣,勉強聽見他說什麽,他挺想知道的,所以盡量保持神志清明。

“說來你也許不信,是因為嫉妒,我看著你對衡秋這麽好,看著肆無忌憚地他靠近你,便想殺人。”

原來雲輕說的是真的……我弟弟其實是黑蓮花。

他說殺人兩個字的時候,輕飄飄的,就像在說切西瓜。

陳溱的目光因為震驚過度變成一潭死水。

稚樂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陳溱:這個死孩子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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