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不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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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墨唇角的笑容變得更加邪肆詭異,鼻翼深深的在顏子惜的頸脖間嗅了一下,突然松乖了顏子惜的手,輕笑:“惜兒,這輩子,你註定離不開我!你知道那連心鴛鴦散的作用嗎?它將我們捆在了一起,你如果敢和我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茍且的話,就會當場斃命!”

顏子惜全身一震,愕然的望著笑得悲涼且得意的雲千墨。他真的變了,再也不是曾經的雲千墨,再也不是!他居然變得如此不擇手段!他從來不曾相信過她,而如今,卻用這樣的方法來防止她與其秘男人有染嗎?

“惜兒……”看著顏子惜眼裏升起的那抹憎恨與鄙夷,雲千墨再次道,“其實,我也和你一樣!這一生,我都能只有你一個女人,如果與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一樣會當場斃命!這不正好隨了我們最初的誓言嗎?所以,我們兩……”

最初的誓言……這一生一世,都只能擁有彼此!可是……那都已成為過去!

“瘋子!”顏子惜狠狠的咬牙,睨了一眼雲千墨,淡然的一笑,“既然如此!你就等著做一輩子的和尚吧!很失望的告訴你,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屬於這裏!我會離開,離開這裏,離開這個世界!”話畢,扔下雲千墨便向等候在月形拱門的如煙走去。

雲千墨定定的註視著顏子惜離去的背影,他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只當她是因為他的話而生氣!

顏子惜跟著如煙回到太子府,略顯壓抑的氛圍與平常極不相同。錦雲淩沒有裝模作樣的出來接她,大殿內也不見錦雲淩的身影。然而,錦雲淩的寢室裏卻是鬧嚷嚷的一片。

兩人有些愕然的互望了一眼,便向錦雲淩的寢室而去。

踏進房門,裏面齊聚的人倒是更讓人意外。媚兮、鐵芯……還有魏庭昕和皇後魏纖兒居然都在!

“奴碑參見皇後娘娘!”如煙楞怔半刻,急忙躬身行禮。

顏子惜看見魏纖兒雖然心中極其不舒服,但還是躬身道:“子惜參見皇後娘娘!”

“免了,免了!子惜啊,快過來,看看淩兒他是怎麽啦?”皇後一改往日的淩厲陰鶩,居然親熱的喚她“子惜”!

皇後態度的轉變,顏子惜沒有心思再去思考。因為,她看見了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錦雲淩!他的嘴角還有著血澤,那雙狹長的鳳眼卻緊閉著。旁邊一名太醫正忙著診治!

“娘娘,殿下他……他這是怎麽啦?”顏子惜甚是詫異的走了過去。

“唉,本宮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鐵芯這丫頭前來稟報,本宮與國舅大人才趕過來的!好似這府中出了刺客!”魏纖兒哀嘆一聲,手中的錦帕反覆的為錦雲淩輕拭著嘴角不斷滲出的血澤。

“刺客?!”如煙驚愕道,“什麽刺客如此膽大妄為!娘娘,皇上知道了嗎?要不奴婢這就去稟報皇上,這事一定得嚴查!”

“如煙姑娘,這些事,本宮不想驚動皇上……”魏纖兒一臉哀傷,“姑娘也知道,因為上次的事,皇上己經對我們……”

“娘娘放心,殿下的事,皇上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奴婢這就稟報皇上去!”如煙說著,轉身急急的奔了出去

看著魏纖兒此刻傷心難過的模樣,顏子惜心中居然生出一絲憐憫。無論她如何狠心,她終究還是一位母親……

“子惜……子惜……”顏子惜正在沈思之際,錦雲淩居然微微動了一下,口中很明顯的念著顏子惜的名字。並且努力的擡手,好似要抓住什麽。

顏子惜心中有著詫異,她在錦雲淩的心中,沒有這麽重要的位置吧!可是,他口中微微吐出的那兩個字,卻是那般清晰。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錦雲淩的那只手。錦雲淩在抓住她的手時,卻稍稍變得安靜嘴角還浮出一絲笑容。

“子惜妹妹,殿下聽說你今天要回府,天剛剛微明,就準備著前去沈香居接你的。可是,剛剛出門,就遇見了刺客……媚兮也一臉傷感的道。

顏子惜總覺得今天這一屋子人都和往常不一樣,好像突然間一切都變了似的。難道錦雲淩的受傷,正好將他們對錦雲淩的關心都真實的體現出來了嗎?

“太醫來過了嗎?殿下他沒事吧!”雖然覺得這一切都有些奇怪,還是擔心的詢問。

“來過了,親自配藥煎藥去了!”魏纖兒眼裏露出一絲難得欣慰,“太醫說,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得在床上躺上一個多月!”

顏子惜一震:要躺一個多月?!那就是很嚴重了!

很快,一名太醫領著一名端著湯藥的宮女走了進來。魏纖兒接過那碗藥,一點一點的將藥餵進錦雲淩的口中。

“娘娘放心,殿下的身體底子強,喝下這藥,很快就會醒來!”太醫站在旁邊恭敬道,“只是,他不能亂動,以免牽動他體內的傷!”

“嗯。只是這些日子,也得麻煩太醫精心治療!”魏纖兒點頭,妝容精致的臉上,依然哀傷之極。

“這是微臣應盡之責!”劉太醫居然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駕到!”一細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屋裏眾人的臉上都溢出驚喜的笑容,特別是魏纖兒!

“恭迎皇上!”眾人都跪地行禮。

“都起來吧!”錦霄雲走到魏纖兒旁邊,親自將她扶了起來,“淩兒怎麽樣了,不會很嚴重吧!”心中強烈的擔心,自然而然的流露。

“還好,總算是撿回一條命來!”錦霄雲的關心讓魏纖兒甚是激動,聲音不免有些硬咽。

太醫也走上前來,躬身道:“回稟皇上,微臣剛剛替殿下診治過了!殿下是被內力深厚之人,重擊了後背,以至於內臟俱裂,幸好心脈沒有平重受損,所以才檢回一條命來!從刺客狠辣的攻擊來看,分明是想要殿下的命……”

“劉太醫!”魏庭昕沈聲輕喝一聲,假意道,“你難道還嫌皇上操心的事不夠多嗎?”

錦霄雲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錦雲淩,接過魏纖兒手中的藥碗,淡然道:“讓我來吧!”這段時日,為了雲千墨,他總覺得忽略了錦雲淩。如今又出這樣的事,心中自然有些愧疚。

顏子惜見錦霄雲過來,欲抽出錦雲淩抓住自己的手。可是手剛剛抽開,錦雲淩卻再次喚道:“子惜,子惜……”手再次在空中一陣亂抓。

“淩兒!”錦霄雲將錦雲淩在空中亂抓的那只手握住,“是父皇,怎麽,父皇來了不高興嗎?”

錦雲淩漸漸安靜了下來,好似真的聽見了錦霄雲的話一般,輕微的溢出兩個字來:“父……皇……”接著,那緊閉的眸子裏居然有淚水輕輕滑落。

錦霄雲心中猛然一顫,抓住錦雲淩的手不禁緊了幾分。聲音有著明顯的顫抖:“來,父皇給你餵藥,喝了這藥,自然就會好起來!”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將藥餵進錦雲淩的口中,錦雲淩居然很昕話的將那藥吞了下去。

一碗藥很快餵完,在錦霄雲轉身把碗遞給身後的宮女時,錦雲淩卻再次一把抓住了錦霄雲的袍衫,略顯驚悸道:“父皇,父皇不要離開!”

錦霄雲再次將錦雲淩的手握住,眸光卻看見了他另一只一直放在錦被中的手,此刻也露了出來。而且,那只手始終緊握著,明顯握著什麽。

“淩兒,把手打開!”錦霄雲執起錦雲淩的那只手,試著掰開,卻發現握得特別的緊。

錦雲淩好似在搖頭,手依然死死的拽著。

“淩兒,是你父皇!把你的手打開,讓你父皇看看你拿的什麽?”魏纖兒也焦急的上前,小聲道。

“不,不……”錦雲淩依然不願將手打開,只是,他緊握的手顯得不是很有力。

錦霄雲一點點用力,在將他的手指掰開時,一顆藍色的橢圓瑪瑙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錦雲淩山猛然睜開了眼!

“淩兒,你醒了,醒了!”魏纖兒欣喜的喊道。

錦霄雲卻擡起了地上的那顆瑪瑙,放在手中仔細的辨認。他的手在一點點的顫抖,觸及瑪瑙的肌膚,好似被灼燒般的疼痛!

“這種形狀的瑪瑙,好似秀在腰間佩帶上的那種!”鐵芯第一個道,“不過,這樣昂貴的配飾,應該……”

“這是皇家特有的配飾,其餘人都不能佩戴!”魏庭昕直接道,“而且,這藍色的,應該是皇上賜給……”後面的話沒有點明,但室內的人都愕然一震。這皇家配飾都是有規矩的!藍色瑪瑙的配飾,只是王爺身份的人才可以用!而如今這王爺,卻正好只有雲千墨一人!

錦霄雲手上的灼痛猛然襲遍全身,甚至灼傷了他的心。把那瑪瑙一點點移到錦雲淩的面前,尋求確認:“淩兒,這是哪裏來的?”

“父皇……這是……”錦雲淩的聲音還極其虛弱,“早上,早上那名刺客……他蒙著面,趁我不註意,在我的後背連擊了兩掌……皇兒奮力想要抓住他,可是……”

“你是說,這瑪瑙是……刺客身上的?”錦霄雲的心底有著擔心,卻極力希望真相並非如此。

錦雲淩點頭,再次道:“父皇,淩兒為了抓住他,他的左肩應該留有皇兒抓過的痕跡,父皇只需要找到左肩有被抓痕跡的人,就是欲殺皇兒的刺客!”

“皇上……”魏庭昕上前,一副恭敬的模樣,“老臣本不該多言,不過,殿下畢竟是老巨的親侄子。這藍色瑪瑙雖然指向墨親王,也不排除有人蓄意嫁禍,想要挑起他們兄弟間的矛盾!但是為了排除墨親王的嫌疑,完全可以驗證一下王爺的左肩是……”

“朕明白了!”寶帛霄雲鳳眸一凜,狠狠的咬牙。他知道,這瑪瑙確實是雲千墨腰帶上才會有的配飾。如果,連他的左肩也留有錦雲淩所說的抓痕的話,他也無話可說!

“皇上,臣妾相信墨親王不會如此沖動的!他又不是孩子,不可能真的為了子惜這丫頭,而與淩兒較勁,欲殺害淩兒吧!”魏纖兒狀似在為雲千墨開脫,實際上把雲千墨刺殺錦雲淩的動機都擺了出來。

錦霄雲自然心中有數,而且昨晚在沈香居還發生那樣的事。以雲千墨的性子,連他這個父皇都不放在眼裏,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的!

靜靜矗立在錦雲淩側邊的顏子惜,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同樣擔心這一切真的會是雲千墨做的。她太清楚他,他可以殺梅落塵,可以無視夜魅的生命,何況是他一直就敵對憎恨的錦雲淩呢?

“離公公,馬上宣墨親王到朕的乾坤宮!”回頭,對床榻上的錦雲淩道,“淩兒,你好生休息。皇後就跟朕走一趟,還有誰看見了刺客!”

“回皇上,是民女媚兮!”媚兮屈身行禮。

“好,那就一起過來!”這次鬧出這樣嚴重的事來,如果真的是雲千墨,他也不得不給予嚴懲!錦霄雲擡步離開時,卻再次對魏庭昕道,“國舅大人,淩兒既然沒事,你還是回魏府去吧!”

“是,皇上!”魏庭昕心中顯然不悅,躬身行禮的那一刻,陰翳的眸底是一片狠厲!

皇上等人離開,鐵芯卻同顏子惜湊了過來:“你不去看看嗎?我敢鶩定是雲千墨做的,他與我們殿下可一直是敵人!”

“休得胡說!”魏庭昕厲喝一聲,“曾經是曾經,現在太子和墨親王是兄弟,所以不一樣了!”擡眸,對著顏子惜道,“子惜姑娘說,是這樣的嗎?”

顏子惜微微一頓,開口:“是的,將軍大人說得是!”

“子惜……”錦雲淩擡手,將顏子惜的一只手握住,“子惜,本宮發現,本宮是真的……真的……喜歡你!”

今天的詫異真是太多了,顏子惜一時間全都無法接受。或者說,她搞不清楚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可事實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實實在在親眼看見,身處其中的事啊!

“呵呵……”顏子惜僵硬的勾了一下唇角,稍稍低頭湊在錦雲淩的耳邊,“殿下,現在好像沒有外人哦!”意思是,他不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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