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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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救護車，警車以及帶有舒家標識的汽車把整條上山的路圍得水洩不通。
除了陳握瑜，還有幾個舒家的長輩燒得比較嚴重，那個年紀最大的長老似乎沒能出來……
孟九懷無暇顧及這些，山頂沒有醫療條件，眾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山下的醫院。
舒枕山抱著陳握瑜的斷肢跟著上了第一輛車，孟九懷在後面找到了妹妹。
“你受傷了嗎。”
孟九懷和她的痛感相連，是可以感覺到身體上沒有太灼傷的疼痛，於是在火海中選擇了繼續往前。
“陳握瑜的腿是不是接不回去了。”
孟九懷動手替她擦去臉上的臟汙，說：“我不知道。”
“是哥哥救了舒枕山。”
“什麽。”
系統此時為她展示了火海中的一段畫面，那個時候陳握瑜和舒枕山在一起似乎在交流些什麽。他們離火源很近，爆炸造成的沖擊封住了退路。
陳握瑜在最後關頭推開了舒枕山，自己被壓在了下面……
孟九懷在看完這一幕心中激起了短暫的波濤。
等到孟九懷一行人到了山下的醫院時，陳握瑜已經被推進了手術間，舒枕山看到她們來了，自覺得站得遠遠的。
手術室裏面的醫生出來，面色沈重：“這個斷肢已經被嚴重燒傷，無法接回了，我們只能盡力保住他的命。”
孟九懷一時竟沒站得穩，看著醫生的手術通知單遲遲沒有反應。在她身邊的妹妹眼疾手快，拿過通知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先救哥哥的命。”
手術室外，氣氛異常膠著，孟九懷和妹妹隔得很遠，不遠處的舒枕山一直站著，無聲的望著這邊。
沒一會兒，孟九懷手腕上的通訊設備輕微震動，她低頭看去是舒家的人。
“我先離開一下，馬上回來。”
“舒以南，你試試看。”妹妹忽然起身，攔住了孟九懷的路。
孟九懷今晚的心情已經夠糟糕了，她冷聲質問到：“安信沒有教過你禮貌嗎。”
“安阿姨對我很好，我覺得你應該管好你自己。”她看著孟九懷覺得這個人偽善透了。
“她對你好就把你教成這個樣子嗎。”
“那應該是什麽樣子，像舒枕山那樣？”話頭轉到舒枕山身上，她的話語是不加掩飾的嘲諷，“為了一個二代人類，陳握瑜現在成了一個殘疾，舒以南，你做的好啊。”
孟九懷眉頭微皺，那種熟悉的疼痛翻湧而來，讓她說話都有些吃勁。
“她們和你們，沒有什麽區別。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沒有區別？怎麽可能沒有區別，這種話你也配說。”或許是今晚陳握瑜的事情刺激到她了，妹妹的話很不客氣。
“我和陳握瑜是怎麽來的，陳九生是怎麽死的，你說得清嗎。”
歇停了一陣的身體突然這時候發難起來，孟九懷垂下的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她的身體今晚已經超負荷運轉，在這這裏待下去，不可能不被看出端倪。她匆匆回看了一眼舒枕山，眼神示意她看著這裏，接著推開妹妹，離開了這裏。
剛出了醫院的門，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她撐著墻跪倒在地，咽下了那口鮮血。
胸口急劇起伏，細密的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個該死的東西暫時停下來。”她問系統。她不想接下來和舒家人對峙時自己是這副模樣。
【在第一天轉移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您了，這是一種危害性極大的行為……】
“別說了，我不想聽。”孟九懷扶著墻壁站起來，系統既然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了。
舒家的人讓她去隔壁，她大概也能猜出來，這些老頭耳朵靈得很，陳握瑜前腳被通知截肢，後腳就把自己叫了回去。
醫院的會議室內，現在舒家暫時征用。孟九懷進去就看見那個長老，原本出來時沒看到他，以為他早被燒死了。
現在看，真是禍害遺千年。
至於其他幾位傷重的長輩，均未出現在會議室內。孟九懷大概掃了一眼的在場的幾個，他們身上都沒傷，甚至形象都保持得很好，幾個有話語權的也都在場。
這種時候，匆忙叫自己過來，除了陳握瑜的事情孟九懷想不到第二個了。沒了腿的陳握瑜，對舒家就等於沒用了，舒家原本打算撮合陳握瑜和陳家的兒子。陳家的兒子沒什麽其他本事，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爹是個當官的——能源管理總局的局長。
這件事從提出來孟九懷就一直反對，先不說那個廢物論輩分和舒以南是一輩的，單就是他那個人就毫無底線可言。
舒以南在的時候接過他的單子，定制了十個二代人類，不出十天全部死亡。後來孟九懷在的這十幾年，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他的單子。
現在舒家要把陳握瑜送過去，孟九懷勢必要反對的。
“如果你們這個時候，叫我過來還是因為陳握瑜跟陳家的事情，我想沒必要說了。”
她一進門就找了椅子坐下來，臉上也戴了口罩，盡量把自己的表情藏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長老狠狠敲了下拐杖，沈聲怒罵：“你算什麽東西。什麽時候輪到你做決定了。”
接著，身邊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甚至有一人問出，孟九懷是不是故意的。
孟九懷聽到這話只覺得無比荒唐，她氣極反笑，“我故意的？你說我故意讓人去燒陳握瑜？”
“您都活了這麽久了，腦血栓還沒帶您走啊。”
“這場火怎麽燒起來的，到底想燒死誰，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
到這一步，撕破臉已經改變不來了。孟九懷與眾人對峙，不退分毫。
“舒以南！想想你的研究所，舒家隨時可以斷掉資金支持。”
孟九懷極力壓制住怒火，隨手抄了桌上的一瓶水朝著面前人身側的位置扔去。
塑料瓶身裂開，水灑了一地。
“在座的幾位不都是靠著研究所吃飯嗎，你們拿什麽斷。”
“我再說最警告一遍，你們帶不走陳握瑜，也沒辦法拿捏我的研究所。”
等到孟九懷和這群人對峙結束時，陳握瑜已經轉到危急病房了。他全身的燒傷面積超過了百分之五十，在這個特殊病毒的影響下，被燒毀的皮膚可以再生，再用點特殊手段也能保證前後看不出差距。唯獨雙腿是切切實實的斷掉了，沒有任何辦法。
這是孟九懷早就知道的結局，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也已經接受了。現在只是平靜的簽下各種各樣的手續單。
病房外的妹妹安靜的看著一切，等孟九懷全部簽完之後她忽然開口：“舒以南，是不是我和陳握瑜加起來都沒那個你撿回來的二代人類重要。”
孟九懷收筆，筆蓋卻怎麽都合不上，她索性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她回答：“我已經回答過你的這個問題了。”
“你和他都很重要，你對我，更重要。”
妹妹搖頭，目光移向另一側繼續說：“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對你這麽重要，一個現在躺在那半死不活，一個被送到安家這麽多年你不聞不問。”
“唯獨，舒枕山被你好好的養在身邊，現在是澤林研究所的副所長風風光光。”
“舒以南，你偏心。”
孟九懷這個世界很少和女主對視，這個世界她們的身份太尷尬了，不僅是身份的原因，更重要的知道一切真相的她對眼前這位心上人有了更深一層的解讀。
“是，我偏心，這是我們在這裏相遇的原因。”孟九懷覺得自己眼眶濕濕的，大概是要掉眼淚了吧。
成人禮因為這場大火終止，舒家的祠堂又多了幾個牌位。眾人燒完香後，孟九懷獨自站在這裏很久。
她的面前是舒家的族譜，哥哥和妹妹的名字曾經被她親手描在了這一面墻上。
現在，十八年過去了，那耀眼的金色未褪去半分，依舊閃爍著屬於上層者的光輝。
妹妹的指控她毫無反駁的餘地，她陳述的完全符合事實。
【沒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一絲不茍的公正，產生偏愛是不可避免的。】
【我相信宿主是足夠重視女主，但就是因為和她太熟悉了，導致宿主把不好的情緒發洩在她的身上。】
“我不應該發洩在她身上嗎。”孟九懷反問。
系統和她解釋過這一切，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女主帶她來經歷這些的，所以因為這些世界所引起的一切情緒都可以歸咎在女主身上。
【容我說一句，宿主，是她帶您來的，但這些世界是因為您而存在的。】
孟九懷撫過墻上的名字，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被疼痛折磨了一晚上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這裏並沒有可以坐的地方，她也沒什麽顧忌的坐在了地上。
【這個世界，對宿主來說還是太困難了些。】
“或許吧。”孟九懷聲音很低，“我覺得我自己快瘋了。”
祠堂外，另一個人風風火火的不顧阻攔沖進了祠堂的第三區。第三區門外，舒枕山正安靜的守在門外。
妹妹臉色不佳，看見這人更是添了一把火。
“你看什麽看，你也配進這裏？”妹妹的話毫不客氣，推開舒枕山進了祠堂。
孟九懷轉過頭就看見氣沖沖的她，還沒等詢問，妹妹擡手將手中的液體盡數潑出，恰好蓋住了自己的名字。
“從前，你拋棄了我，現在我也不想要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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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陳握瑜，還有幾個舒家的長輩燒得比較嚴重，那個年紀最大的長老似乎沒能出來……
孟九懷無暇顧及這些，山頂沒有醫療條件，眾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山下的醫院。
舒枕山抱著陳握瑜的斷肢跟著上了第一輛車，孟九懷在後面找到了妹妹。
“你受傷了嗎。”
孟九懷和她的痛感相連，是可以感覺到身體上沒有太灼傷的疼痛，於是在火海中選擇了繼續往前。
“陳握瑜的腿是不是接不回去了。”
孟九懷動手替她擦去臉上的臟汙，說：“我不知道。”
“是哥哥救了舒枕山。”
“什麽。”
系統此時為她展示了火海中的一段畫面，那個時候陳握瑜和舒枕山在一起似乎在交流些什麽。他們離火源很近，爆炸造成的沖擊封住了退路。
陳握瑜在最後關頭推開了舒枕山，自己被壓在了下面……
孟九懷在看完這一幕心中激起了短暫的波濤。
等到孟九懷一行人到了山下的醫院時，陳握瑜已經被推進了手術間，舒枕山看到她們來了，自覺得站得遠遠的。
手術室裏面的醫生出來，面色沈重：“這個斷肢已經被嚴重燒傷，無法接回了，我們只能盡力保住他的命。”
孟九懷一時竟沒站得穩，看著醫生的手術通知單遲遲沒有反應。在她身邊的妹妹眼疾手快，拿過通知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先救哥哥的命。”
手術室外，氣氛異常膠著，孟九懷和妹妹隔得很遠，不遠處的舒枕山一直站著，無聲的望著這邊。
沒一會兒，孟九懷手腕上的通訊設備輕微震動，她低頭看去是舒家的人。
“我先離開一下，馬上回來。”
“舒以南，你試試看。”妹妹忽然起身，攔住了孟九懷的路。
孟九懷今晚的心情已經夠糟糕了，她冷聲質問到：“安信沒有教過你禮貌嗎。”
“安阿姨對我很好，我覺得你應該管好你自己。”她看著孟九懷覺得這個人偽善透了。
“她對你好就把你教成這個樣子嗎。”
“那應該是什麽樣子，像舒枕山那樣？”話頭轉到舒枕山身上，她的話語是不加掩飾的嘲諷，“為了一個二代人類，陳握瑜現在成了一個殘疾，舒以南，你做的好啊。”
孟九懷眉頭微皺，那種熟悉的疼痛翻湧而來，讓她說話都有些吃勁。
“她們和你們，沒有什麽區別。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沒有區別？怎麽可能沒有區別，這種話你也配說。”或許是今晚陳握瑜的事情刺激到她了，妹妹的話很不客氣。
“我和陳握瑜是怎麽來的，陳九生是怎麽死的，你說得清嗎。”
歇停了一陣的身體突然這時候發難起來，孟九懷垂下的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她的身體今晚已經超負荷運轉，在這這裏待下去，不可能不被看出端倪。她匆匆回看了一眼舒枕山，眼神示意她看著這裏，接著推開妹妹，離開了這裏。
剛出了醫院的門，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她撐著墻跪倒在地，咽下了那口鮮血。
胸口急劇起伏，細密的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個該死的東西暫時停下來。”她問系統。她不想接下來和舒家人對峙時自己是這副模樣。
【在第一天轉移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您了，這是一種危害性極大的行為……】
“別說了，我不想聽。”孟九懷扶著墻壁站起來，系統既然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了。
舒家的人讓她去隔壁，她大概也能猜出來，這些老頭耳朵靈得很，陳握瑜前腳被通知截肢，後腳就把自己叫了回去。
醫院的會議室內，現在舒家暫時征用。孟九懷進去就看見那個長老，原本出來時沒看到他，以為他早被燒死了。
現在看，真是禍害遺千年。
至於其他幾位傷重的長輩，均未出現在會議室內。孟九懷大概掃了一眼的在場的幾個，他們身上都沒傷，甚至形象都保持得很好，幾個有話語權的也都在場。
這種時候，匆忙叫自己過來，除了陳握瑜的事情孟九懷想不到第二個了。沒了腿的陳握瑜，對舒家就等於沒用了，舒家原本打算撮合陳握瑜和陳家的兒子。陳家的兒子沒什麽其他本事，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爹是個當官的——能源管理總局的局長。
這件事從提出來孟九懷就一直反對，先不說那個廢物論輩分和舒以南是一輩的，單就是他那個人就毫無底線可言。
舒以南在的時候接過他的單子，定制了十個二代人類，不出十天全部死亡。後來孟九懷在的這十幾年，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他的單子。
現在舒家要把陳握瑜送過去，孟九懷勢必要反對的。
“如果你們這個時候，叫我過來還是因為陳握瑜跟陳家的事情，我想沒必要說了。”
她一進門就找了椅子坐下來，臉上也戴了口罩，盡量把自己的表情藏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長老狠狠敲了下拐杖，沈聲怒罵：“你算什麽東西。什麽時候輪到你做決定了。”
接著，身邊的幾個人也跟著附和，甚至有一人問出，孟九懷是不是故意的。
孟九懷聽到這話只覺得無比荒唐，她氣極反笑，“我故意的？你說我故意讓人去燒陳握瑜？”
“您都活了這麽久了，腦血栓還沒帶您走啊。”
“這場火怎麽燒起來的，到底想燒死誰，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
到這一步，撕破臉已經改變不來了。孟九懷與眾人對峙，不退分毫。
“舒以南！想想你的研究所，舒家隨時可以斷掉資金支持。”
孟九懷極力壓制住怒火，隨手抄了桌上的一瓶水朝著面前人身側的位置扔去。
塑料瓶身裂開，水灑了一地。
“在座的幾位不都是靠著研究所吃飯嗎，你們拿什麽斷。”
“我再說最警告一遍，你們帶不走陳握瑜，也沒辦法拿捏我的研究所。”
等到孟九懷和這群人對峙結束時，陳握瑜已經轉到危急病房了。他全身的燒傷面積超過了百分之五十，在這個特殊病毒的影響下，被燒毀的皮膚可以再生，再用點特殊手段也能保證前後看不出差距。唯獨雙腿是切切實實的斷掉了，沒有任何辦法。
這是孟九懷早就知道的結局，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也已經接受了。現在只是平靜的簽下各種各樣的手續單。
病房外的妹妹安靜的看著一切，等孟九懷全部簽完之後她忽然開口：“舒以南，是不是我和陳握瑜加起來都沒那個你撿回來的二代人類重要。”
孟九懷收筆，筆蓋卻怎麽都合不上，她索性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她回答：“我已經回答過你的這個問題了。”
“你和他都很重要，你對我，更重要。”
妹妹搖頭，目光移向另一側繼續說：“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對你這麽重要，一個現在躺在那半死不活，一個被送到安家這麽多年你不聞不問。”
“唯獨，舒枕山被你好好的養在身邊，現在是澤林研究所的副所長風風光光。”
“舒以南，你偏心。”
孟九懷這個世界很少和女主對視，這個世界她們的身份太尷尬了，不僅是身份的原因，更重要的知道一切真相的她對眼前這位心上人有了更深一層的解讀。
“是，我偏心，這是我們在這裏相遇的原因。”孟九懷覺得自己眼眶濕濕的，大概是要掉眼淚了吧。
成人禮因為這場大火終止，舒家的祠堂又多了幾個牌位。眾人燒完香後，孟九懷獨自站在這裏很久。
她的面前是舒家的族譜，哥哥和妹妹的名字曾經被她親手描在了這一面墻上。
現在，十八年過去了，那耀眼的金色未褪去半分，依舊閃爍著屬於上層者的光輝。
妹妹的指控她毫無反駁的餘地，她陳述的完全符合事實。
【沒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一絲不茍的公正，產生偏愛是不可避免的。】
【我相信宿主是足夠重視女主，但就是因為和她太熟悉了，導致宿主把不好的情緒發洩在她的身上。】
“我不應該發洩在她身上嗎。”孟九懷反問。
系統和她解釋過這一切，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女主帶她來經歷這些的，所以因為這些世界所引起的一切情緒都可以歸咎在女主身上。
【容我說一句，宿主，是她帶您來的，但這些世界是因為您而存在的。】
孟九懷撫過墻上的名字，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被疼痛折磨了一晚上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這裏並沒有可以坐的地方，她也沒什麽顧忌的坐在了地上。
【這個世界，對宿主來說還是太困難了些。】
“或許吧。”孟九懷聲音很低，“我覺得我自己快瘋了。”
祠堂外，另一個人風風火火的不顧阻攔沖進了祠堂的第三區。第三區門外，舒枕山正安靜的守在門外。
妹妹臉色不佳，看見這人更是添了一把火。
“你看什麽看，你也配進這裏？”妹妹的話毫不客氣，推開舒枕山進了祠堂。
孟九懷轉過頭就看見氣沖沖的她，還沒等詢問，妹妹擡手將手中的液體盡數潑出，恰好蓋住了自己的名字。
“從前，你拋棄了我，現在我也不想要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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